重生之无冕王-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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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楼的位置,从窗口爬出去还是很有希望的。
我站在窗口观察了一个小时,摸清了楼下保镖巡逻的规律。每过十分钟,会有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子从楼下走过,但不会逗留。所以,对我来说,必须在十分钟内从三楼下去,再跑到花园里躲起来。
至于之后该如何行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我知道成功的几率很低,知道自己很有可能会被再抓回来,可是我不想放弃,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我也想试一试。
如果就这么留在这里,像一只待宰羔羊一般等着之后的命运,那我一定会被那些乱七八糟的回忆和思绪折磨得疯掉。
找点事情做,就没有时间多想了。
很长时间之后,我又回到了这间房里。
只不过,心境却是大大不同了。一个小时之前,我多少还怀揣了一些希望,可现在我心里只有沮丧和绝望,身上还带了两处擦伤。
就在我好不容易借着床单爬到一个略低的高度,跳下去在地上打了两个滚然后站起来时,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一左一右把我的去路堵了个正着。
我这才明白,原来他们早就在那里守株待兔了。
被保镖扛起来,我连脚都没沾地,就被送回了之前那间房。
出乎我意料的是,保镖们依然把我一个人关在房里,并没有留下人监视我,只是没收了那条床单。
我等了很久,都没有一个人来找我,原以为我潜逃未遂,任珉会立刻过来教训我,丢下一堆威胁的硬话,甚至还有惩罚,可是,他却一直都没有出现。
这样的等待,是最煎熬的。我已经没有了逃的希望,只能在房间里一点一点捱时间,等待那不知何时要来的,不知怎样情状的狂风骤雨。
坐不安,躺不安,我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踱步,小腿和膝盖上的擦伤一抽一抽地疼,我却根本没有处理的心思。
手机不知到哪里去了,或许是被任珉拿走了,房间里也没有钟,我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少,是十分钟,半个小时,还是一个小时……我一会儿盼着时间过得慢些,任珉永远不要来;一会儿又盼着时间过得快些,赶快给自己一个了断,省得胆战心惊。
等保镖来叫我的时候,我已经等得有些虚脱了,走向他的脚步快了点,便觉得头晕腿软,到最后,更是由保镖扶着去见任珉的。
直到这时,我才想起,从昨天晚上昏迷过去以后,自己就再没进过一粒米、一滴水。
他们带我去的是餐厅。
任珉坐在华丽的长桌前,还是那副淡然的样子,见到我被人扶着进来,他愣了一下,然后吩咐站在旁边的年轻女子:“先去厨房拿一份汤和一份粥过来,再拿一份炖蛋。”
依照任珉的示意,我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努力想忍却还是忍不住问他:“任珉,你对我下药,把我迷倒以后带到这里,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任珉笑而不语,直到刚才被差遣的女子端了一个大托盘过来,在我面前放下三个碗,他才开口:“来,先吃点东西,你看你饿的,都走不动路了。”
他任家餐桌上的东西,自然是色香俱全,我的胃在第一时间,就很不争气的叛变了,咕噜咕噜叫得格外欢。任珉听到了那声音,微微勾起嘴角,有些促狭地看着我。
“这些东西里面没下药吧?”我咽了口口水,戒备地问道。
任珉摇头:“你安心吃吧,以你现在的境况,我下不下药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心里虽愤懑,却也明白他说的是实话,现在的我,的确毫无还手之力。
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只有吃饱了,我才能再想其他办法离开……我这样对自己说,一边把三碗东西全都吃下了肚。
我吃完以后,任珉还在慢悠悠切着一块羊排。我只好局促地坐着,任凭他的视线在我身上不停打转。说实话,我真有一种自己在被刀子切成一块一块的感觉。
好不容易等他吃完,任珉的第一句话就让我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你在房间里认真琢磨怎么逃出去的样子,真是非常有趣。不过,你翻窗的姿势就没有那么矫健了,看来需要多做些运动。”
作者有话要说:捉了个菜青虫~~
59
59、59、束缚 。。。
还没来得及问他是怎么看到的,我自己就先想通了——很简单的事情,我之前竟从没想到过,他一定会在我那间房里装摄像头的!
所以,我的每一个动作,我的煎熬与尝试,他其实都看在眼里。对他来说,这或许算得上是一出还不赖的戏吧,不知是否让他觉得满意。
而我,就是那个被戏台上的小丑罢了。亏我还想着要逃跑,却原来根本就是在任珉的五指山里丢人现眼。
眼睛开始发酸发胀,我极力地睁大它,好像这样就能让心里的委屈和不平多蒸发掉一点。我告诫自己,不能哭,绝对不能在任珉面前哭出来,这是我最后仅剩的一点点尊严了,无论如何我也要小心维护。
“现在大家都吃完饭了,你可以说你的目的了吧?”我调整好情绪,重新看向任珉。
任珉笑得很轻松:“我哪有什么目的,我只是想和你多呆一会儿罢了。”
“你这样子是绑架,起码也是非法限制他人自由。”我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对他这种轻描淡写的态度感到由衷气愤。
我不知道是否所有的居上位者都会像他这样,别人的自由和生命在他们眼里不值一提,他们想抓人就抓,想放人就放,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感受,也不会在乎法律。
亏大学里的我,还觉得他彬彬有礼,待人处事都极有风度。那时的我不懂,他那些不过是表象,他的礼貌和风度下面,是从未交付真心的疏离和冷漠。
就像大学里各种各样的活动事件层出不穷,我从来看见的,都只是他这样那样光鲜亮丽的外表。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他在这些场合里,有一丝一毫的情绪表露,即使是在毕业的时候,全班同学都抱在一起哭成一团,他的表情也还是那样波澜不惊。
那不是他酷,那不是他自制力好,只是在他心里,从未把自己和其他人放在一个层次上而已。
任珉微微坐直身体,道:“真真,今天我已经替你向报社请假了,不过你放心,你以后还是可以照常去工作。”
我看着他,对他的话略微感到迷糊,同时又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不过,”他话锋一转,“你也不用再租房子了,就住在这里吧,每天会有司机接送你,你以后出去跑采访,也不用打车了,让司机送你就行。”
任珉话里的意思……是要我住在这里吗?
我摇头,很用力地摇头:“我不要,我住在哪里是我的自由,你凭什么干涉我!”
任珉突然站起来,伏□紧紧地抱着我,手一下又一下地抚着我的背,在我耳边轻轻呢喃道:“真真,别怪我,我已经退让得够多了,可是你总是胡闹,又不给我一点点希望,所以我只能换一种方式。”
退让吗?我被他抱着,却只觉得寒意从心底散开。要比退让得多,谁比得上我。我明明可以时时刻刻关注你的公司,或许还能轻车熟路地搜集你违法的证据,来防患于未然,来报上一世你杀了我和我朋友的仇,来为自己挣得行业里的好名声。
可是我都没有,我放弃了这些,退让到如此地步,我求的只是生活里不要再有你的身影,你又为何不能成全我。
在你眼里,我是胡闹,是不给你希望。
可是我为什么,因为要给你希望,而剥夺了自己的希望。
当着任珉的面,按照他所要求的给肖平打了个电话,说我不回去了,当天会有人来拿行李。尽管他反复问我到底是怎么了,我也只能保持缄默,心里何尝不想一诉苦衷,可如今这个任珉,已经撕开包容忍耐的外表,完全露出了霸道强硬的面目,我实在不想再把肖平卷进来。
自此,我过上了笼中鸟一般的生活,不,或许比笼中鸟好一些,至少我每天还能出门上个班,就像养一条宠物狗,每天还要带出去遛两次一样。
每天进进出出都有专人接送,连采访也不例外。就算路途当中想要去商店逛一圈,也会有司机陪在身边。任珉的人盯得很严,不给我留一点有机可趁的空间。
负责看管我的两个年轻小伙子轮流当班,整天陪在我这么个平平凡凡的大男人身边,他们也一脸无奈,让我总是难以对他们狠下心来。
要是我逃走了,任珉肯定会把帐算到他们头上吧,我不愿再因为我,连累任何一个无辜人。如果前世遭遇的那些,今生还要经历一遍,那么一个人承担,我的心里会比较好受。
所以我唯一的反抗,就是不说话。无论任珉和我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会给他回应,我宁可看着保镖,宁可和佣人说话,我都不会理睬他,就像他根本不在我眼前一样。
谢天谢地,我还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这几天,任珉最喜欢做的,就是在晚上,把我带到他别墅的顶层,那个宽敞的大露台上,端着一杯红酒,让我听他一个人的自言自语。
他有时会絮絮叨叨说自己的工作,有时会说今天的新闻,有时还会追忆我们大学时候的事情。
可他不知道,坐在一边沉默的我,只有两种状态,发呆,或是思考要不要从这四楼的露台上跳下去。
可我明白自己,这种一了百了的念头虽甚,我却终究下不了决心。正因为自己经历过死亡,才特别特别不愿意就这样放弃生命。
我想活,想好好活下去,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我还有双亲要供养,我还有朋友要相聚,我还想多写几篇好报道,我还想过一过不受监管的自由生活。
所以我只能按捺自己的意气和不甘,告诉自己要忍辱负重,今日能屈,来日才能伸。
60
60、60、断了 。。。
一段日子过去,我该庆幸的事情有两件,第一件是他从未用我来发泄生理上的欲望;第二件,就是我发现自己开始能用比较正常的情绪状态来面对任珉。
在和任珉这样高强度和高密度的接触过程中,我对他那种本能的恐惧感,似乎渐渐地消失了。
他把手放在我肩膀上时,他把我抱进怀里时……虽然我还是会挣扎,会努力避开他的手,但被他碰到的地方,那种又痛又麻的、让全身都不自在的感觉,已经不那么明显了。
我也敢直视他的眼睛,无论多久,无论他的眼神有多锐利,无论他的气势有多逼人。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但我也明白,自己已经落到了他手里,最坏的结果就是那样了,现实根本不由我控制,我即使再恐惧慌张也无用。
这大概也算是一种心理疗法吧,每天看着那个人在你眼前反复出现,心里那些感觉真的是会麻木的,麻木到后来,也就渐渐养成了习惯。
我既习惯了见到任珉时保持稳定的心境,却也习惯了这个人每天在我身边晃来晃去。甚至有几次,原本应该对他一直保持一级戒备的我,竟然连他出现在我身后都没有察觉。
时间的力量,还真是惊人啊。
而就在这段日子里,还发生了另一件出乎我意料的事——汪嘉文不知从哪里得知我回报社工作的消息,竟然带着赵伟就杀气腾腾地找上门来了。
他不能进报社,下班时间就等在门口,把从里面走出来的我逮个正着。
“叶书真!”他的这记大吼,把楼里楼外的人都吓了个正着,那惊人的分贝,估计报社顶楼的老总都能听见。
我的脚步停了一下,便朝同样等在门口的司机走去。
“叶书真你给我站住!”“叶大记者你怎么走了?”身后同时传来两个人的声音,我加快脚步走过司机面前,对他轻轻说了一声:“麻烦赶紧走。”
心情是沉重的,我多想和汪嘉文紧紧拥抱,再被他说上几句,最后吃一顿他做的大餐……可是,上一世的经验告诉我,我和任何人的,或许都会成为被任珉要挟的砝码。
这种事情,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不能让它发生。
“叶书真你这个混蛋!”我的手臂突然被紧紧捏住,传来一阵痛感,让我一时怀疑是不是被捏断了。
这个大力气,除了汪嘉文还有谁呢?看来,今天是逃不掉了,只能把话说清楚了。
我转过身,看见汪嘉文血红的眼,心不由一颤,几乎要扑上去抱住他,恨不得整个人都能挂在他身上。
还好,我及时收敛住自己的情绪,用最最没有表情的一张脸和最最平淡的语气对他说:“不好意思,你能先放手吗?我的手臂很痛。”
汪嘉文愣了一下,赵伟伸手扯了扯他,他才松开我的手臂。嘶,总算好一点了,我猜想如果现在把袖子撩起来,兴许能看见五个鲜明的指印子。
“叶书真,你是怎么回事,你他娘的忘了我吗?”汪嘉文瞪着我,一脸要吃了我的架势。
“叶先生,要不要请他们让开?”我身后的司机问我。
我摇摇头,深吸一口气,看着汪嘉文说:“汪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我觉得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往来的必要了。房租我很早就付清了,我的东西我也都带走了,剩下几样都送给你了。”
“叶大记者!”这回,是赵伟先忍不住开口了:“你怎么能这样说呢?你当初一声不吭就走掉,你知道嘉文多担心吗?我们到处找你,都没有你的消息,嘉文为了你的事情,工作都心不在焉,还搞得一个客人受伤了,差点丢了工作。我们都怕你出了什么事情,好不容易有了你的消息,他特意请了假来找你,你怎么能这么绝情呢!”
汪嘉文……我仔细端详着他的脸,他好像瘦了一点,脸色也不太好,看起来很疲劳的样子。我把头扭向一边,闭上眼睛说:“哪又如何呢?我既然已经离开你们了,连一个消息都不留,就说明我不想和你们再有瓜葛了,所以你们根本不用来找我。”
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痛到无以复加。我根本不敢看汪嘉文和赵伟的脸,他们的任何一个表情,都有可能让我那颗心上的坚硬伪装,在瞬间全部瓦解。
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抠在肉里,很痛,但是能让我保持清醒。我勾起嘴角,挤出一个笑,对他们说了句:“就此别过。”然后转身,走向来接我的那辆车。
在车上,我唯一安慰自己的方式,就是不断告诉自己:汪嘉文和赵伟的关系看起来不错,赵伟大概真的已经拿下汪嘉文了吧,他们两个应该会过得很幸福。希望他们就这么安安稳稳地过下去,再不会遇到挫折磨难……
也不会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