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贵?母贵!-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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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问问自己的夫人,可人都晕了,还怎么问啊。本来自己的大女儿在的话,也可以知道点事,毕竟这些事都是女人家在管的。可女儿前两天就回去了,毕竟嫁出去的女儿不好再娘家久待,当晚安顿好自己的母亲,锦大姐就回了诚亲王府。
自己的两个儿子,得了,甭指望了,有啥宴会都只顾着吃的份。
锦大老爷没法,只好招来自己的管家,询问相关事宜。
一问,懵了,这是啥都没准备啊。
赶紧问句,请帖可有发出去?
管家说道:“小小姐出事的时候,夫人正在审核最后的名单。所以这请帖也没法。”
锦大老爷缓了口气,“还好,还好,要不然,得闹多大的笑话了,咱锦家可丢不起这个脸!”
顿了顿,对管家道:“你去回他们,就说,近来朝中繁忙,不宜宴会,所以推迟了,日后有机会再宴请。”
管家忠叔应了声,就下去回那老太爷派来询问的人。
锦大老爷一想到这几天朝堂上的事,就眉头紧锁,看来皇上真的开始行动了,年前就关了几位亲王,现在又开始对那些旧臣们动手了。
那个顾尚书也是倒霉,好死不死地就被皇上捉着拿来杀鸡儆猴了。不过也算皇上仁慈,利用完不至于就杀了,贬了官,外放到地方了。如此,对顾尚书来讲也算是好事,远离朝堂,起码可保自身平安。
当初皇上要顾尚书想清楚的不过是当时和几位亲王交好的大臣罢了,如今大概也已经拿到手了,接下来就是清算了吧,毕竟压了六年的怨气总是要发出来的,就看有些人承受得了了。
想到这里,锦大老爷的眉头就更皱紧了几分,这皇帝还真是个不好相处的,以后……难说啊,好在锦家如今也没被牵扯进去,应该不会拿来示警。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想来想去,锦大老爷只觉得心烦,还不如去看看自己的小女儿去,虽说自己的女儿现在不言不语的,也不看人,但是能看着她睁着眼睛活着也好过之前躺着的好。
刚准备前往流香苑,下人又来禀告说,诚亲王府来人了。
今日真是多事之秋啊,就让下人请了进来。
见来人是诚亲王府的大总管,锦大老爷心里奇怪,啥事要劳动大总管出马啊。
不多说,先让人上茶,好好招待了一番,互相寒暄了几句。
几番下来,来者还是不说来意,锦大老爷火了,我这还急着看我那病中的女儿呢,你来凑什么热闹。
就在锦大老爷忍不住要起来赶客之时,大总管隐隐地透露了几句。原来今天的宴会突然取消,给了现在宣都的几家都不小的惊动。
如此敏感的现在,也难怪大家都这么防备,见风就是雨,闻风而动,有点小动作就要揣测个半天。
一听是这个事,锦大老爷心里乐了,原来你家老王爷还担心这事,呵呵,这老狐狸终于也紧张了。
心里乐归乐,那好歹还是自己的老亲家,所以就直接告之,没那回事,只是家里出了点意外,来不及办而已。叫老王爷安心,上面还没什么动静,您老记就继续每天喝喝酒逗逗小鸟就是了。
送走了这诚亲王府的大总管,锦大老爷怕待会还有其他人过来询问,干脆交代管家,谁来了,就说,锦大老爷的小女儿病重,暂时不方便接待贵客。
如此,锦大老爷才安心地走向流香苑,不用担心谁又来干扰自己看女儿。
进了流香苑,只见自己的小妹,呆呆地任人摆弄,啥表情都没。锦大老爷走进挥了挥手,让几个下人退下,自己接过小丫鬟手中的梳子,轻轻地替自己的女儿梳起了头。
锦大老爷其实不会梳头,只不过他想借此靠近自己的女儿,好和自己的女儿好好说说话。
只见锦大老爷稍显笨拙的一手拿着梳子,一手握着发丝,轻轻地从头梳起,看着自己的女儿还是没啥反应,就自顾自地说起话来了。
“小妹啊,我是你爹爹,你还记得不,这院子啊,还是爹爹亲手布置的呢。你懂事不久,爹就带你来看这院子,当时你别提多高兴了,早早地就想搬过来,也不想想爹爹舍不舍得。”
梳顺了一边就换另一边。
“你六岁了,爹爹留不住你了,就让你住进了这流香苑,好在也近,爹爹每日也能过来看看你。可你啊,总是不让人放心,仗着没人管束你,哪个角落都敢钻敢爬。以前没出意外,爹娘也疼你,不忍心罚你。尝到苦果了吧,摔下来那会,疼吧。”
看了眼还是没反应的女儿,只好再次说道:“那柳树下的秋千还是小妹你缠着爹爹做的呢,爹爹不是木匠,做不来秋千,可你不依,非要爹爹做。爹爹被你缠得没法,就只好让木匠教了爹爹做。爹爹可是花了好大的劲,好些功夫才把这秋千做好的呢。可是你这小没良心的,”说着,就用一只手点了下小妹的鼻头,笑笑,继续道:“才没高兴几天,你就不喜欢了,整天又缠着要风筝。爹爹也是有公事的,不能每天都陪着你玩,也不好一整天都学着做这做那。没答应,你就大哭,哭的可凶了。本不想理你,想想你哭久了,自会停了。没想到你这小妮子够能耐,竟然把你老太爷给哭来了。把爹好一顿教训,你这小妮子当时一定得意极了吧,看这爹爹挨训,最后还得熬夜帮你做风筝。”
顿了顿手,拿了头绳,绑了最简单的两条小辫子。
“可是你这小妮子就是个不知好歹的,竟然把你爹爹做的风筝给放没了,也不想想你爹爹我有多辛苦,夜夜熬夜看书上怎么说做风筝。你这妮子竟然这么一点都不珍惜,哎!”
弄好了小妹的头发,感觉还颇有成就感,越看越满意,咱家女儿就是可爱。
无意中一瞥,让他发现自己刚才说的时候,小妹眼神似乎不在那么迷茫无神了,似乎她真的在听自己说话。
这可把锦大老爷高兴坏了,连连把小妹从小到大的趣事一件件的搬出来,还别说,小妹还真的在听,说的时候,那眼神再也不涣散了。不过,问她问题还是什么都不回答。
但是这也已经让锦大老爷很欣慰了,自己的小女儿终于有治愈的征兆了,相信假以时日定能恢复如常。以后自己一定多来和女儿说说话,让其他人也多说说女儿以前的事,一定可以唤醒自己的宝贝女儿的。
这一日,锦大老爷就在和女儿絮絮叨叨的说话中度过。
锦大夫人依然躺在自己屋里,虽是醒了,可是一时也无力再过来。
两位爷,自然是惩治那个神医去了。
神医么,自然是被整治了。
第十章
自从那日诚亲王府的大总管上门后,还真的陆陆续续有几家的下人过来探听消息,都被管家给挡回去了,理由就是府上大房的小小姐病重,不宜待客。
一时之间,弄得满宣都都知道锦府的小小姐病重了,一个个传的是神乎其神。有的说是小小姐被邪神附体了,才一下子就病重了。有的说,锦府八成干了什么缺德事,这小小才遭报应了。更有甚者,直接说小小姐那是得了不治之症,所以锦府才闭不见客。
等到这些传言传进锦家大房的几位主子耳朵里,那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这半个月里,老太爷也听到自己的亲亲孙女生病了,急急地来探了回,结果发现自己的亲亲孙女哪里是生病,明明是下人照顾不周才使得自己的亲亲孙女摔下树,结果摔傻了。虽然摔傻了,锦老太爷是怎么也不会对人说出口的,但是他心里就是认定孙女是摔傻了,不然怎么连他这个老太爷都不认识了。其实锦老太爷也就是心里不舒服,他的亲亲孙女怎么能连他都不认识,还一副呆呆的模样,所以说什么都认定是那些下人的错,孙女就是被他们摔傻的。
于是,锦老太爷把那几个关起来的下人好好地修理了一番,至于修理的办法,这里不宣扬暴力,所以就不介绍了。
只知道,那几个丫鬟出来,都是面目憔悴,衣衫褴褛,眼光呆滞,就跟锦家小妹那呆模样差不多。那几个小厮更是几天都下不了床,一个个都是面色青白的被抬了出来。
几天之后,这几个丫鬟都各自降一等,仍在流香苑伺候。
不过也奇怪,这几个被修理的丫鬟好了之后,服侍地尽心尽力,比谁都贴心,比谁都勤快,比谁都称职。该说的就说,不该说的一个字也别想从他们嘴里套出来,一个个谨守自己的本份,誓要做最佳下人模范。
一时之间,众人都奇怪,究竟这老太爷使了什么法子让这几人在这么几天内就脱胎换骨了。
可是不管使用什么法子,软硬兼施也不见得从中知道点什么。最终这次事件成了个迷,各房主子下人们对老太爷又有了个新的认识,谁都不敢轻易去捋那虎须,个个安安分分的,就怕老太爷来修理他们,锦府盼来了为期很长的一段平静。
锦老太爷修理完那几个下人还觉得不解气,于是把锦老爷叫进自己的书房,足足一个时辰,锦老爷才垂头丧气,脸色苍白地从那书房踱出。身后锦老太爷一脸的红光满面,笑意吟吟地看着自己的大儿子,欢快地大步走向流香苑陪自己的亲亲孙女去了。
走在去往流香苑的路上,锦老太爷想想还不对劲,自己收拾了下人,也收拾了自己的儿子,这不修理修理自己的儿媳妇难免让儿子心怀不公,还有那几个小兔崽子也一样。锦老太爷越想越觉得自己处事公平,一个没落下,很是得意了番。于是直接交代身边的人,让锦大夫人禁足半月(除了流香苑,就哪也别出去了,好好在自己屋里呆着),抄写佛经(好好写,用点心,就当是给孙女祈福的)。让锦二爷和锦三爷直接住进西山上的护国寺中,没指令不得随意下山(锦二爷除上朝处理公事外),每天去禅房诵经祈福去。
锦老太爷想想就觉得自己这个决定英明无比,一是让自己的大儿子心里感觉公平了,二是借机惩治了那个整日不学无术的浪荡子,三是正好为亲亲孙女祈福,岂不是一举三得。
锦老太爷想想就得意,一进流香苑,就拉着呆坐在秋千上的小妹手舞足蹈地说了起来,说道得意处还哈哈大笑,一点也不顾及守候边上的几位下人。
“小妹啊,你爷爷我终于为你出口气了,那几个臭小子就该在佛寺里好好磨练磨练,省得他们不会照顾小妹。”
“哦,对了小妹,爷爷告诉你,你那爹爹,我已经有近几十年没罚他了。这小子太精明,就不让我这老头子找到错处好罚罚他找点乐子,你说你爹是不是不孝,哼!”说起这个锦老太爷就生气,他那个大儿子太狡猾,从他成亲之后就再也没被他揪到错处,揪到了也被他花言巧语的躲过了,不知道是不是不好意思在自己媳妇面前丢人。呵呵,不过这次,总算让他又找回这种乐子了,老太爷别提多高兴了。要是以往的小妹,一定和他躲在一起偷偷笑,看他老爹出糗,这小妮子最是高兴了。
想到这,老太爷看着如今只一声不吭地坐在秋千上的小妹,不免有些心酸。还是那般可人疼的模样,可是那眼神再也不见灵动的色彩,再也不会转来转去地想坏主意捉弄人,也再不会双眼汪汪地瞅着他,让他为她撑腰。
要说老太爷重女轻男,那绝对不是。老太爷绝绝对对是重男轻女,他自己也有几个女儿,孙女就更不用说了,绝对不止小妹一个,可是从不见老太爷过问她们一声,也就年节的时候,见一面,问几句,也就算了。
对几个儿子和孙子可不一样,那是严加教导,每天不至于天天见面,也是隔三差五的要招上那么一回,考校考校几位孙子的学业功课,询问下各自的业绩如何,然后一家大小齐齐探讨下如今的政事。
所以说,这老太爷那是绝对的重男轻女的,而小妹也只不过是个例外。
全家小的,比小妹更闹的也不是没有,可是老太爷没那好脾气会去容忍,直接教训一番就丢给各自爹娘管去,能请得动老太爷为自己说话的也就小妹了。
锦老太爷自己一开始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就这么待见自己的这个孙女呢,后来看多了想多了也就明白了。
孙子,重孙,那都是锦府的未来,不严加教导那是不行的,所以绝对不能宠,那些调皮捣蛋的行为也绝对不是个锦家子孙该有的行为。所以他再疼那些男孩子也绝对不会过多地给他们好脸色。
女孩就不同了,她们迟早要出嫁的,只要最后长大了,知礼仪,懂脸面了,也就够了,维持自家在婆家的脸面就行了。所以小的时候多疼疼,多宠宠那也是没关系的。可是放眼整个府中的小女孩,见着他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一个劲地往她娘身后躲。好点的,也是不苟言笑、一动不动地站在那,等他问询。这样的女孩子他还真疼不起来。
小妹却不一样,她会跟他撒娇,跟他抱怨,跟他抢东西,还敢拔他胡子,惹他火了,马上泪眼汪汪地看着你,直到你没了脾气才又破涕为笑。
最重要的是,小妹调皮归调皮,却没什么坏心眼,从没见她打骂过下人,也不见下人们对她有什么抱怨。因为全府的下人都知道,这小小姐虽喜欢捉弄他们,可是从来不曾伤到他们,她的捉弄那是不分任何人的,上到老太爷、老爷,下到门卫小厮,所以他们也就不曾有所抱怨。毕竟主子都跟他们一样的待遇了,他们也没什么实质性损失,能逗逗小小姐乐乐,也算有所得吧。
而且小妹很会疼他这老头子,有天自己外出老友家,多喝了几杯,就没回来,这小妮子硬是在自己院门口等得睡着了。一问之下才知道,这小妮子知道爷爷没回来,就自己搬搬小凳子,提着小兔灯笼,坐在老太爷院门口,谁来劝都不肯走。谁要是强让她走,她就又哭又闹,最后没法子,只好让几个人看着。
等到老太爷清早回来,就看见院门口有盏小兔灯笼,知道这是他那亲亲孙女的,就叫了几个人过来问,一问才知道,这妮子等了自己半宿,最后等得睡着了,被几个下人抱回流香苑了。
老太爷心里那个激动呀,好久都没人这么等过自己了,想着就等孙女睡好了就过去看看她。
小妹一醒,就起来问爷爷呢,知道爷爷回来了,还不放心地跑去老太爷的院子。
老太爷一看小妮子这才刚睡醒的模样,就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