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非亲非故-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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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原拆原迁这会儿并不受欢迎,人们的意识还停留在开发商是开发商,政府规划是政府规划,两者完全不相干,未来地段好不好得看政府意思的层面上。更何况,人们更愿意立即有个安身的住房,而不是要花数年才能得到的空头支票。
而夏宁远却知道,开发江滨的恒桥集团在未来是本市的房地产龙头,但凡推出新楼盘,光是内部订购都足以消化,几乎没有对外销售。
从开发江滨起,恒桥集团就致力于建设生活区的同时,将周围的设施带动发展起来。这些政府都是乐见其成的,并给了不少帮助。
这里离市中心不远,却足够安静,只要交通一到位,相应设施很快就会一应俱全。
不用太长时间,大约两三年时间,江滨就会成为本市生活区的黄金地段,十年后所有开发商更是抢破头大建望江豪宅。
此时恒桥集团虽有提供原拆原迁,但基本无人问津,所以不仅按一坪换一坪的标准,还另外提供一笔安置费。
夏宁远不是非常清楚前世开发商提供的补偿情况如何,但大体上相去不远。他是学生,也不可能有精力去争些小利,想想怎么都是赚,不如爽快点。
也许从重生起,幸运就始终在眷顾夏宁远……
拆迁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政府往往不愿出头,前期都是交给开发商全权代理。
按照人们的习惯,就算对拆迁补偿再满意,心里也是舍不得多年居住的房子,自然犹豫踌躇。
所以说,拆迁难就难在有第一个人带头同意,以及最后一个钉子户的妥善收尾,大部份人都是随大流。
夏宁远做为第一个开口答应开发商补偿搬迁,并签署原拆原迁协议的住户,自然很令开发商高兴,在他们的想像中,突破口打开至少也要花一两个月。
如此一来,开发商就给夏宁远开了个后门。
夏宁远主动提出不要安置费,想増加空间,工作人员请示后,不仅按江滨现有房价进行折算,还另送了一些空间,且允诺楼盘建好之后,除个别特供的套房,可由夏宁远任选面积相当的房型及楼层。
这其中的动作不可谓不快,要知道开发商比夏宁远还要急。
好些停留在社区纠结的户主只看到夏宁远被请入办公室没一会儿时间,就拿着拆迁协议书出来了。
他们顿时捶胸顿足,连声叹息败家子,但也无何奈何——既然有人答应了拆迁,可见条款并不苛刻,不管是开发商还是政府都不可能再轻易松口加价,他们也就没有了谈价还价的资本。
不过,他们还不知道,好处已经被夏宁远捞足了,而且目前房地产的任何投资在未来十年绝对稳赚不赔,再过几年,他们绝对会后悔自己的鼠目寸光。
最后拿在夏宁远手里的协议显示,他在未来将拥有一套产证面积153坪的临江房,别说是隔成大三房,就是隔四房也够了。
多亏当初选了那家超级贵的房产中介,旧房所在的位置与夏宁远要求的完全相符,拆迁重建后占据着江景位置最好的地段,哪怕后来有其他开发商介入,又或是恒桥集团自己扩建二期三期,都不如这里好。
当然,并不是说没有缺陷,前期所建的楼盘技术自然不如后期成熟。
关于这一点夏宁远也考虑过,但就好比买菜,永远会有更新鲜的,总不能为了等最新的那拨,就不吃菜了吧。
而且恒桥集团确实是个有实力的开发商,在建设第一期楼盘投注的精力也大。
至少夏宁远十年后看到这个楼盘时,并不觉得落伍,相比起其他望江楼盘,这期楼盘低调大气,很有点返朴归真的味道,基本没有住户愿意转让。
心里一直惦记的事情终于尘埃落定,夏宁远整个人都觉得轻松起来——别人毕业后就得辛苦赚钱准备买房,也许得还一辈子的贷款,而他已经提前过了这一关。
打电话和夏妈妈报备时,夏宁远被夸奖了一通。
尽管夏妈妈对江滨的未来发展存有疑虑,但一个二手房瞬间増加了三分之一以上的面积,怎样都是赚了。
房子的事情处理完毕,夏宁远这才去证券公司开了个户头。
夏妈妈给的十万块现在只剩下五千多些,全投进股市也少了点。不过现在并不是最佳投入时机,还不着急。
开完户,夏宁远顺便在证券交易中心看了看行情。
他印象最深的三支股票是C电力、民记银行以及与公共设施有关的小盘股首玺股份,当初他和同一办公室里的老股民关系不错,那个同事教他只盯着熟悉的股票买进卖出,还指点了一些看图分析的技巧。
夏宁远不贪,也很明白自己不够机灵,不是个投机份子,因此老老实实的按同事教的法子来,大钱没赚到,却也没亏,倒是得了些零花钱。
看得多了,对这几支股票的发展情况自然也记得深刻,他查看了一下K线,果然,目前还处于盘桓期。
对于股票,夏宁远始终觉得风险太大,不是个适合长期投资的路子。
就他所知,三年后会有一年的狂热涨势,之后会迅速回落,震荡相当长的时期,再往后因为受到国际经济的影响,一厥不振。
他打算只在牛市赚点钱,然后就收手。
对比了一下三支股票的情况,夏宁远发现电力股的价格最高,始终在6。5元左右徘徊,银行股稍差一点,也稳定在5元,这些大盘股有国家监控,基本不可能再下落,倒是小盘股不稳定因素多,又容易受到人为操控,目前虽稳定在4。5元,但时不时会来个跳水。
夏宁远清楚的记得,这三只股票最终都会上涨到21块左右,这么说来,他投入小盘股的收益可能会更好,运气好的话还能抄底入市,毕竟大家比较看好的都是稳健的大盘股。
三年后他肯定工作了,自己平时工资攒点,再从老妈那把应急资金也要过来,就投一年,稳稳当当能赚五倍。
不过,重生可利用的优势也就仅止于此了。
夏宁远倒没觉得不满足,他只感到幸运。钱赚多少都是不够的,看怎么花而已。
把工作干好了,才是未来生活的重要保障。
做人还是一步一个脚印,实实在在比较安心。
房子和股票的事情告一段落,国庆节又快到了。夏妈妈还在外地出差,估计还得再十天半个月的才能回家,就让夏宁远在学校好好呆着。
齐啸云因为暑假那趟艰苦的采风累得够戗,暂时也没有和发烧友一起出去的打算,于是夏宁远就厚着脸皮跟齐啸云回家了。
当然,不是过什么甜蜜的二人世界……
齐啸云原来和外公住在一起的时候,曾有个亲戚关系比较远的小保姆负责照顾老人,顺便帮忙做些家务。
到外公疾病缠身,根本起不来的时候,直接住进加护病房,换成专业的护理人员料理,小保姆也就收拾收拾回娘家去了。
齐啸云的妈妈虽然没和齐啸云住在一起,但也认真地替儿子找过保姆,无奈齐啸云不喜欢有个陌生人住在一起,最后只能找个钟点工,每天固定过来做饭整理卫生。
等齐啸云考上了大学,吃饭可以在学校食堂解决,卫生自己稍微做做,看得过去就行,钟点工存在的意义不大,齐啸云就把人辞了。
以前和夏宁远毫无瓜葛时,齐啸云碰上周末有空都会回家看看,如今几乎都泡在宿舍里,再加上整整一个暑假不在家,回来的时候又赶着开学没有时间,家里估计都积灰了。
齐啸云打算借着国庆长假好好来次大扫除,而夏宁远做为一个居家旅行必备的万能攻,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夏宁远觉得大概是江滨原拆原迁的事把好运给透支了,否则也不会扫把星附体,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直接跟齐啸云他妈对上了。
29、家庭战争
在那重大的历史时刻,夏宁远头顶报纸叠的济公帽,戴着口罩,身穿围裙,手里还拎着个拖把,一副劳动大众的模样,看得齐妈妈一愣,直接扭头问身后的男人:“思齐,你给啸云新请的钟点工?”
齐妈妈姓沈,名嫣,四十三岁,可从外表上看不过三十多,比夏妈妈年轻了不止一点半点。
颜色鲜艳的连衣裙,染烫十分得体的发型,还有细致却不夸张的妆容,使沈嫣充满了活力,也难怪齐啸云的继夫十分爱她。
半个小时后,夏宁远脱去了一身行头,紧张地坐在沙发上,与沈嫣隔着一张茶几,就像无数个上门拜访爱人娘亲的男人一样,忐忑不安地等待的最后宣判。
然而……
“啸云,难得见你带个朋友回家,不跟妈介绍下?”沈嫣好奇地打量了夏宁远一会儿,视线就移开了。
齐啸云很独,能让他当做朋友的人很少,更不用说带回家里了,沈嫣印象中,这还是第一次。不过夏宁远看起来也就阳光点,挺普通的,沈嫣并不怎么上心。
夏宁远顿时觉得很失落。也是,虽然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与沈嫣相遇,但明明是特别的人,却只能被当做普通朋友,落差实在有点大。
“夏宁远,我们一个宿舍的。”齐啸云看了夏宁远一眼,顿了顿:“我们正在谈恋爱。”
!!!沈嫣嘴边的笑意顿时就僵住了,似乎迷惑地眨了眨眼睛,求助般地看向身边哪怕泰山压顶也能面不改色的丈夫陈思齐,随即又难以置信地来回扫视夏宁远与齐啸云,张开嘴却一副不知道说什么好的表情。
夏宁远也被齐啸云的不按理出牌惊住了,不过这时候他总算还懂得自己该做点什么,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低着头对沈嫣大声道:“沈伯母,初次拜访请多多指教!”
说完感觉不够诚恳,也懊恼于两手空空竟什么礼物都没有,窘迫之下特土地鞠了个躬。
这下不止是沈嫣,就连齐啸云的继父陈思齐都嘴角抽搐,用看精神病患者的眼神看夏宁远。
有点常识的人都不会这么理所当然吧?同性恋这件事本身就够让人震惊了,这个夏宁远神经该有多粗,才能这么搞不清状况,难道当真以为做父母的会容许这样荒唐的事情?
沈嫣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啸云,你给我说清楚怎么回事?你从小就让人放心,是不是被坏人骗了?这种事能乱来吗?啊?!”
优雅从容的声音因为情绪的激动而略显尖锐,沈嫣气得肩膀直抖。
陈思齐连忙笼住沈嫣的肩膀,轻抚安慰,同时也严厉地瞪了夏宁远一眼,转头对齐啸云沉声道:“啸云,你妈身体不好,你想刺激她吗?道个歉,让你的朋友先走!”
沈嫣哽咽了一下,突然就埋头在陈思齐的怀里哭了起来:“思齐,难道这就是报应?”
陈思齐温柔地安慰着妻子,眼神却像是凝成了刀一样,恶狠狠地扫了齐啸云一眼。
夏宁远被沈嫣的情绪化吓了一跳,脸色微微发白。
他知道这种事不被大部份人所接受,可无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母亲轻易接纳了,且从未接触过其他圈内人,余谨的事情也平息得很快,他根本没有意识到普通人对同性恋的态度会反感到何种地步。
齐啸云倒是面不改色,似乎对自己母亲会有什么反应已经有数,但声音却是低了下去:“妈,我自己的事自己做主,我只是觉得有义务让您知道。”
陈思齐闻言皱了皱眉,沈嫣已经直接从他怀里跳了起来,什么风度形象都抛在一边,跟路边的泼妇一样遏斯底里:“齐啸云,你说什么鬼话?能做什么主?你长到这么大是自己长的?没父没母石头里蹦出来的?!”
齐啸云苦笑了一下,慢慢说道:“你们是生了我,但没有养我,养我的是外公。”
仿佛按住了暂停键一般,沈嫣气极败坏的表情和动作都僵住了。她就像慌了神一样,满脸脆弱:“啸云,你在怪妈是不是?妈不是不要你……真的……但是……”
陈思齐扶住了沈嫣,严肃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怒意:“齐啸云,这种话是为人子女应该说的?就算你妈情感上亏欠了你,她在物质上也没有让你受任何委屈!”
齐啸云眼神一黯,没有回嘴。
夏宁远看得心中发痛,坐到齐啸云身边,握住他的手,仰头正视陈思齐:“伯父,钱不是万能的。”
“但是没有钱万万不能!”陈思齐冷笑。
沈嫣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啸云,啸云……乖,听妈的话,同性恋是变态,有病的,你赶紧和这人断了,回妈这边,妈以后好好对你,我们住一起,好不好?好不好?你说句话呀……”
说到最后,沈嫣几乎是哀求的语气,一边说一边捧着胸口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样子,苍白的脸上浮出病态的红,显得诡异极了。
“沈嫣,别激动。”陈思齐连忙轻抚沈嫣的背部,同时对着齐啸云斥到:“快去拿急救箱。”
齐啸云像傻了一样,脸上微露茫然。
夏宁远之前帮忙清扫时见过急救箱在哪,连忙动作飞快地把箱子取来。
陈思齐虽然对是夏宁远做这事感到不满,但也没时间说别的,当即从里头翻出一支喷雾状的药剂,有些用力地扳开沈嫣紧咬的牙关,对着喷了几下,同时动作熟练地在沈嫣的身体上揉压按摩。
夏宁远不知道沈嫣是什么病症,但勉强看出陈思齐似乎是在刺激穴位。
“沈嫣,按我说的做,放松,全身放松,呼气……吸气……呼……吸……”经过陈思齐一番引导,沈嫣的紧张终于有所缓解,脸颊上病态的红晕也渐渐消退,只是人还有些无力,软软地靠着沙发。
“去倒杯水来。”陈思齐刚缓下表情,看到齐啸云又变成大怒。
齐啸云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取水的动作倒很麻利,似乎也是习惯了这么做。
陈思齐刚给沈嫣喂了些水,沈嫣就拒绝了,她也不再训斥,只是闭着眼睛默默流泪。
“妈这两年哮喘犯得厉害吗?”齐啸云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手却紧紧捏着,用力很大,指节处都微微泛起了青白色。
夏宁远知道齐啸云绝不像表面上看着的那么平静,只不过不善表达,而且今天又为了自己而刺激得母亲犯病,此刻心里还不知道是怎样的自责。
他心里更觉得愧疚,天知道他重生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事就是想补偿齐啸云,可似乎总也做不好。
是,既然喜欢了这个人,当然不存在补偿不补偿的问题,他也的确是尽心地想对齐啸云好,因为齐啸云值得,可另一方面,齐啸云给予的却更多。
钱可以还,情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