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歌-第15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紫月也来凑热闹,“秋兰姐姐说得对。红梅凌霜而开,傲气凛凛,孤清出尘。与咱们娘子的脾性,真真是有几分相似。”
我起身道:“你们个个不守规矩,我进屋睡觉去,你俩自己玩吧。”秋兰拉住我笑道:“好娘子,快坐下,咱们知错了!”我轻哼一声,却见小丫头茗儿一边回望一边进了院子。紫月扬声道:“茗儿,你魂不守舍的看什么呢?小心脚下的石头,可别摔个狗啃屎!”
院内众人哄笑一片,我嗔怪道:“马上就要出嫁的人儿了,还这个样子。”
茗儿也不生气,小跑着来到我身旁,带着几分喜色问:“爷方才来过吗?”秋兰瞪她一眼,斥道:“没的瞎说,快干活去!”
茗儿摇摇头,“并非奴婢瞎说。奴婢刚从外头回来,远远见了爷在咱们院墙外面站着。不过待奴婢走近时,爷已经走远了几步,看着是往书房去了。”
无法忽视,我心口猛然抽痛了一下。秋兰示意茗儿退下,蹲在我身旁,仰头恳切道:“娘子,爷心里到底是记挂着您呀。”紫月亦劝道:“是啊娘子,您不要再和爷怄气了。奴婢听阿律说,爷自打和娘子争吵后,几乎日日火气不断,周遭的下人们没有一个不被爷训斥过——”
我紧握住茶杯,咬唇截道:“我没有和他怄气。”
秋兰温然一笑,“既然如此,奴婢去爷过来可好?”我拽住她,气道:“不许去。”
她将凉了的茶从我手中拿走,“娘子,爷是个爷们,是一家之主。哪个爷们没有一丁点脾气。爷们都是要面子的,想必爷方才来了又走,也是这个原因。您若不主动低头,难道以后就这么过下去?”
紫月想到什么,忽然高声道:“对了!大后日便是爷寿辰!”我如梦初醒,险些忘记了他的生日。秋兰笑道:“娘子难不成连寿礼也不送了么?”
我心里毛躁,嘴上也随意道:“送什么送,给他送寿礼的人多得是,也不差我一个。”说毕,有一片红梅落在了手背上,我拿着嗅了嗅,没好气道:“就折几枝红梅送去,省得还要操心。”
(未完待续)
正文 第229章 糕点与馄饨
正月十六这一日,老王妃徒单氏亲自为迪古乃举办寿宴。而在前一日,我便让秋兰砍了几枝红梅,送去了上房,作为寿礼。秋兰则显得哭笑不得,她以为我之前只是随便说说,不想我当真如此。我不以为然道:“爷什么宝贝没见过,徒单桃萱她们送几样珍玩便罢,多了岂不浪费。”
秋兰摇头笑一笑,紫月从外头进来,笑道:“阿律来了!”我转身,阿律缩手缩脚的杵在门外,陪笑问:“娘子,这会儿大娘子她们已经去了王府,侧妃让小的来接娘子过去。”
我摸一摸额头,轻笑道:“我昨晚吹了风,这会儿头疼。你去回了侧妃,我恐怕去不了。请她老人家不必惦记,明日我亲自去给她请安。”阿律看向秋兰,秋兰只好道:“你便这样回吧。”说完上来扶我,“娘子,奴婢扶你进屋休息。”
半会,紫月跟进来。秋兰问:“走了吗?”她点头道:“走了。”我脱鞋上炕,秋兰向我道:“既然阿律亲自过来,娘子何不就去了。爷肯定盼着娘子,这下又得等个空。”我垫好枕头,淡淡道:“你哪只耳朵听阿律说——是爷让他来的?”
她俩互视一眼,默默忙起手上的活,不再接话。
我半倚在炕上,随手翻起炕壁上的小柜。方打开,便有一块皂罗巾掉了出来。女真男人常用此裹在头顶,色为黑,上面缀有珠带。即为巾冠饰珠。后世满人沿袭并改良了这一习俗。而眼前这块皂罗巾,不正是去年春日我所缝制的么。只差缀上大颗顶珠绶带,便可以给他戴上。
秋兰正擦拭花瓶,我唤她道:“去把柜中那盒琉璃珠拿来。”秋兰瞟我一眼,露出喜孜孜的神色,立马把盒子找了出来。
我低头挑选,秋兰又道:“娘子曾说。要给爷做一条吐鹘带,到现在还没影呢,不如一并做了吧。”我淡笑道:“腰带多得是。陛下去年年底又赏赐了几条玉带,用不完呢。”
她杵在那儿,眼珠转来转去。看得我忍不住笑说:“行了!快忙去。”
想当初,见着针线便害怕,从来不肯碰这些玩意。自从那些年给他绣香囊后,针线活仿佛做上了瘾。他所穿的袜子、亵衣,以及这皂罗巾等物事,哪一样不是出自我手。虽然每每做好一件,他便大呼小叫,嫌弃我的手艺。然而含在他眸中的感动与欢喜,还是让人真真切切的瞧了出来。
彼时彼刻,我内心又何尝不是甜甜的。
付出与给予。我自认做了许多。而体谅与理解,有谁能教教我,如何才能做到两全其美?
是啊!秋兰说过,他是大爷们,是一个出身高贵、脾性骄傲的贵族子弟。我们之间。隔着一道永远也无法消除的障壁。这一生,这一世,都存在着……
帘外传来声声响动,我停一停,朝外望了出去。紫月领着一人进来,竟是侧妃大氏身边的吉月姑姑。
我忙欲起身。吉月和蔼笑道:“娘子身子不爽,好生坐着便是。”说着将一食盒摆在了炕桌上。
我也不再客气,好奇的问:“这是什么?”秋兰上前帮忙,从中取出了两碟糕点。其中一样方形糕点,正是女真人喜爱的蜜糕,由蜂蜜、胡桃肉、松实和糯米粉制成,我平日也喜食;另一样白中带粉,形状似花瓣,瞧不出是什么。
吉月见我疑惑,笑吟吟地说:“这两样是二爷吩咐厨房做的。”我表情略显尴尬,嘴角却不知不觉多出一抹浅浅笑意。秋兰给我夹了一块粉色糕点,笑问道:“娘子,好吃吗?是不是很香甜?”
我嗔她一眼,慢慢咀嚼起来。
脸颊微微发红,我不敢确定地问吉月:“仿佛有股梅花香。”
吉月一脸促狭道:“可不正是拿娘子昨日送的梅花寿礼做成的。”秋兰“呀”了一声,旋即捂着嘴笑道:“娘子把梅花送给爷作寿礼,爷又让人做成糕点,送进娘子口中——当真如蜜糕一样,甜腻死人呢。”
我斜飞她一眼,搁下筷子,说道:“真是麻烦姑姑跑这么一趟,还请姑姑代宛儿多谢爷的赏赐。”吉月重新提起食盒,呵呵笑回道:“娘子哪里的话。”我微微含笑,对秋兰说:“送姑姑出门。”
秋兰回来后,我正夹着一块梅花糕,细细打量。她半蹲在我脚边,仰头认真地说:“心意都在这儿呢。”我一时未语,她继续道:“依爷的脾性,能主动低头,这可是闻所未闻,哪家的爷们会这样?”
我咬了一口,低眉问:“我和爷,有多久没见了?”秋兰很快答道:“二十八天,奴婢可都算着呢。”我心下微惊,居然有这么久了……
她叹气道:“以往每年爷寿辰,娘子都会亲自给爷包羊肉馄饨吃,爷一次能吃两大碗呢。”
我颇觉心烦,示意她出去,秋兰杵着未动。我又气又笑道:“你若不想听我的话,就去服侍爷,别在我眼前瞎晃悠。”她扭股糖似的蹲在我脚边不走,“娘子,奴婢看着您把糕点吃完再走。”
我摇头苦笑,望着碟中的糕点,终是说了句:“下去吧,去准备面粉和羊肉馅儿。”秋兰一听,顿时从地上弹起,“奴婢马上去!”
晚饭时,我让秋兰把煮好的馄饨盛在大碗中,送去了迪古乃的书房。
原以为他会随秋兰回来,却不料只见秋兰一人。我不好意思问,紫月深知我心,因问:“爷人呢?”秋兰将食盒递给茗儿,看着我笑道:“爷这会儿吃得正香呢。”茗儿道:“秋兰姐姐何不等爷吃完,再和爷一块儿回。”
秋兰往外瞅了眼,站在我身边说:“娘子,奴婢也以为爷会马上回来。可爷却说翰林院的陈学士要来,便打发奴婢自个儿回了。”
我不由得垮下脸,“行了!去备水,我要洗漱了。”茗儿应声,又多嘴道:“娘子是要睡了么?不等爷回来?”我横她一眼,斥道:“废话真多,赶快忙去!”茗儿脑袋一缩,灰溜溜的退了出去。
回了卧房,我将那块皂罗巾狠狠掷于地上。秋兰见了,忙弯腰去捡。我气呼呼道:“不准捡!你出去!”她叹了口气道:“那奴婢去给娘子备好沐浴用品。”
好你个迪古乃!吃了我的东西,居然还这么不识抬举。我真是大脑抽风,才会给你煮馄饨吃!
啊!气死我啦——
我双手用力拍打水面,浴桶外面溅了一大摊。秋兰闻得动静,隔着帘幕问:“娘子怎么了?”我从水中起身,回道:“没事,去铺床,我这就出来。”
刚睡下,紫月进来笑说:“娘子,爷回来了!”我翻身不理,秋兰问:“那还不备好茶水。”紫月嘿嘿笑道:“爷一回来,便问奴婢是否还有没下锅的馄饨,爷仿佛又饿了呢。”
我一听就来了气,起身叫道:“不准给他吃!要吃回自个屋里吃!”
话音方落,屋门已被人推开,迪古乃绕过屏风阔步走进。秋兰紫月互视一笑,不等迪古乃发话,便悄悄退出了屋子。
我还保持着坐姿,锦被围在腰间,上身只着碧色寝衣。脸上的表情,由气愤渐渐转为惊讶,外加一抹莫名其妙的局促。最后变成冷然与漠视。
迪古乃行至床边,拿起大袄欲给我披上,“怎么这样坐着,也不怕冻坏身子。”我打开他的手,往床里挪了几分,“冻坏身子也不劳爷操心。”
他拉住我胳膊,“宛宛,别胡闹。”我顿时火冒三丈,惊怒转首,欲破口大骂。他神色淡淡,双唇紧闭,剑眉微蹙,黑眸幽深。脸部的线条愈发刚硬,英鼻似乎也比从前更加挺拔。不过——
我撇一撇嘴,瞧他这副模样,看来这些日子过得不错,也不见他身上少了一块肉。
哼!我扭过头,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他口吻颇为生气,“你若想我走,我走便是!”说毕,抬脚走出两三步。
我一急,抓起绣枕,使劲儿朝他撞去,“你若是走,以后休想再回来!”迪古乃一手接住绣枕,竟然给我反扔了回来。我没防着,绣枕撞上了额头。还未发火,人已被他牢牢抱进怀中,“好了!别跟我闹气,乖乖睡下去。”
我自然是连捶带咬,迪古乃一副“任君采撷”的姿态,不吭不哼,反倒十分享受。
半会,他下巴脖子已留下一串串齿印。我闷闷地推开他,往锦被中一缩,把自己埋了进去。
却闻得他厚脸皮的说:“老婆大人,我饿了。”我没答话,心里却想着,方才我说不准给他吃,不知他在外面听见没有。
下一瞬,只觉耳根处一热,这臭家伙竟爬上了床,伸手搂住我低低说道:“你饿不饿?”我不耐烦道:“不饿。”他握住我的手,“可是我饿。”我道:“厨房里还有馄饨,你让秋兰去煮。”他笑道:“你不让我吃,我不敢吃。”
我咬牙切齿,翻身对着他瞪眼道:“你方才不是还摆着爷的架子么,这会儿又跟我耍嘴皮子——”
“唔——你放开我!”他吻住我,带着属于男人的霸道和欲望。我挣扎几下,便顺从地由他抱着,不冷不热的回应他。
(未完待续)
正文 第230章 遇响马
一吻即毕,他呼吸渐促,显然想要的更多。我提不起劲儿,倦倦地说:“不是饿了么,去让秋兰给你煮馄饨,吃完了再回来。”迪古乃默了一瞬,收回不安分的大掌,半搂着我轻叹道:“还记得是谁答应过我,不再和我置气?”
我抬眼望着他道:“是你逼我的,何况我又没把门锁住,是你自己不回来,跟我有什么关系。”说罢,又狠狠把他往外推,“这个月可快活了!你心里巴不得我和你闹!”
他掩住我的口,我顺势咬了上去。迪古乃并不急于否认,只是轻轻摩挲我脸颊,淡淡道:“紫月和萧裕的事办完后,我带你出去玩一玩,散散心。”
我松开嘴,仰头问:“去哪儿?你有空闲?”他轻轻笑道:“合剌身体不好,今早宣布缀朝,日期不定,也当是给群臣放个假。”我道:“那你不用侍疾么?”
迪古乃语气微滞,“不用,常胜主动请旨,由他一人侍疾。”
我担忧道:“他分明是想制造与合剌单独相处的机会。你就不怕他进谗言?或是趁机把控朝政?毕竟朝事虽免,各地奏折还是会一如既往送进宫。”
他低头亲一亲我,将我紧紧搂在怀中,“不怕,好不容易闲了下来,怎能不带你出去走走。”说着吻上我的耳朵、颈脖,“宛宛……我好想你……还以为今日,你不会再给我包馄饨吃……”
心慢慢柔软起来,我伸手抱住他,感慨道:“便是再气你。这样一年一次的习惯,又怎会忘记?”当爱一个人成为习惯,又怎是想改就可以改掉的。
他面露喜色,捏一捏我鼻头。我犹豫道:“其实不出去也罢。我觉得你还是留在京城里好,万一有什么事,也好及时应对。”
迪古乃白我一眼。一颗颗解开襟扣,“你不用担心,爷自然安排妥当。”我无奈一笑,又问:“那咱们去哪儿玩?”他道:“去松峰山。”
我惊呼道:“去孛迭那儿?”
他点点头,将我的寝衣从被中扔下床,“嗯,不喜欢吗?”
我又惊又喜。笑道:“怎会不喜欢,听闻松峰山洞幽水妙、石奇山险,有天降仙境之美誉呢。”
迪古乃满意一笑,“你喜欢就好。”
我略一怔仲,这句话仿佛从前他也说过。
“哎呀。你真烦!”出神的瞬间,他早已脱去彼此衣物,揽起我的右腿……
“你不吃馄饨了?”
“先把你吃了再说。”
“不吃饱哪儿有力气。”
“那你就看看我到底有没有力气。”
“你……”
合剌如今,愈发不思朝政。病情虽有好转,他却不顾众人劝止,每日嗜酒如命,与如花宫娥们追逐嬉戏,不分昼夜,不顾场合。
紫月在二月份嫁了出去。风风光光,十分体面。
三月底,合剌依旧不理政事,把所有政务都甩手给了常胜。兀术曾严加斥责,后来便不再管他,自己也悠闲地呆在家里。常胜虽帮忙理政。最终决策还是得请示兀术,倒也不怕他能生出什么幺蛾子。
四月初,北方的天气开始有所变暖。我与迪古乃,迫不及待的坐着马车,往那人间仙境驶去。
事先给孛迭送去了一封信,免得他到时候吓一跳。听说雨莲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今年估摸有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