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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茅山后裔之第一卷:传国宝玺-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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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熊大火点亮了夜空,这次的火比上次烧清朝进士那把火大多了,说也奇怪,这火烧着烧着,忽然火势减小,马真人立在地上的烟袋锅子就硬是要倒(条件所限,马真人破指用血画了一个窥天符在衣服上,撕下来缠在烟袋杆子上直接插在了坟前)。

“加柴!”马真人怒喝。几个村民三手两手,即大抱干草又扔在了火堆上,此刻马真人自己用刀又割了一下中指,这一下割得可能有点重了,只见马真人中指血流如柱,张国忠急忙从身上撕下一块衣服给师傅包上去,马真人扯过包伤口的布,直接扔进了火里。

此时,火焰发出噼哩啪啦的响声,每个人仿佛隐隐听到“隆隆”的声音,就好像耳鸣一样,好像是听到的,也好像是幻觉。

要说这百十号人里,马真人是少有的几个“童子”之一,他的血,就是前文曾经提到的童子眉(茅山术中,童子眉属纯阳,什么朱砂啦、赤硝啦,效果和童子眉一律没得比,掺和童子眉的火,茅山术中称为“阳火”或“真火”,是“焚阴”的最好办法)。

随着火焰由暗转旺,忽忽悠悠的烟袋杆子竟然不忽悠了,又笔直的立在了地上,“谁没结婚,再轧一下!”马真人大喊,此刻刘队长和李队长也喊开了,“大柱、双全、二成、树根、三小子,再轧一下,五个工分!”此时几个年轻村民纷纷到张国忠跟前排队,其实这些没结婚的人里面,也有几个“伪童子”,但无所谓,大不了也就是混点工分而已……

不一会儿,“隆隆”声音越来越小,火却越来越大,“给我挖!”马真人一声令下,张国忠身先士卒,一大帮壮小伙子看着张先生都没在乎,便开始在土丘子上开挖了。

传国宝玺 第二部 降墓 第十八章 天破

别看地面上的土丘子就几平米,这个坟底下可不小,比先前刘家店大队挖出的那个黑云局大了不少,也不晓得是哪朝哪代的,既没有陪葬品,又没有墓碑墓志,里面的工程明显不是一个朝代修的,正如马真人猜测的,也是一坐一卧两具棺材,借着火把从新旧程度与手工风格看,这两具棺材明显不是一个朝代的东西,中间少说差了几百年。

此刻,被黑疮吓怕了的村民不时偷偷在火把下仔细看身上有没有出现类似于黑斑的东西,刘队长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这也算是破斧沉舟了,要么自己的儿子和村里几十号社员得救,要么全村劳动力都搭进去,老刘家绝根。

“马道长,你确保这次真的没事?”刘队长说话的腔调只能用哽咽来形容了,就这句简单的问话,说了足有三十秒。

马真人并没理他,大声指挥着村民一字排开,顺着墓周围那个超大号的泄阴符轮廓站好,每一步远就站一个人,干脆用人排出一个“泄阴符”,“谁也不许动一步!动一步大家伙一块见阎王!”说罢自己一个人跳下了墓井。

所有人都后悔贪那几个工分几包烟了,但此刻也是骑虎难下,除了李队长和张国忠之外,基本上所有的人都开始双手合十求佛爷保佑,尤其是几个胆小的甚至哭出来了,“我还没娶媳妇啊!大舅我想回去啊!大舅啊!”“你他娘个小兔崽子,瞧你这点出息!给我站好不许动!再动剪了你裆里那套家伙式!”话虽硬气,但腿肚子的抖动还是暴露了刘队长此刻的恐惧,就连号称内行的李队长心里也开始没数了,从马真人这次的阵势看,这个玩意跟李大明身上的东西显然不是一个量级的,不晓得强了多少倍。

张国忠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是唯一知道借阳失败后果的人,如果要是没成,马真人轻则只能在床上了却余生,重则当场交待。

如果从高处看的话,当时的场面甚是壮观。在墓的四周,一百多人排成了泄阴符的图案,每人手中一个火把,漆黑的平原上,亮光能传出好几里。泄阴符的上角,就是这个黑洞洞的墓井。

茅山术认为,阳气是克制一切超自然力量的正道,如果非要用科学解释的话,便可以解释为生物电所产生的电荷,一些材料,例如朱砂、赤硝、鸡候、螺绫子、童子眉等等,都是阳气的良好载体,就好比电池可以储存电能一样,将这些载有阳气的材料呈不同的图案排列,便能是这种由弱电荷产生的磁场发生变化,便能起到不同的特定的作用,这便是所谓的“符”,所以有人认为是符的作用来源于某种咒语,完全是误区。

此外,不同材料的符,针对性与作用效果也不一样,就像电池也有碱性与碳性之分一样,人血尤其是童子血画出来的符,是力量最强的,称为“血符”,鸡血、狗血等动物血画出来的符次之,称为“牲符”,这些由动物血画出来的符,对付阴怨之气(按老百姓的理解就是鬼)最为有效,然后是由赤硝、朱砂、螺绫子(一种黄色云石的粉末,效果次于朱砂,较少应用,但有些特殊场合就必须用到螺绫子,比如百姓白丧的超度仪式,死者并非冤魂,就必须用到螺绫子)画出的符,称为“掩符”,一般多应用于畜牲之虐(按老百姓理解就是大仙)。

这次马真人的所谓“借阳”,就是一种直接用人来排成“符”的方式。人,不但是阳气的载体,更是一个阳气的“反应堆”,更够创造源源不断的强大阳气,用人按符的图案排列,能够产生与符的相同的作用,但效果不知道要强了多少倍。

然而,“借阳”的危险性是很大的,借阳的人,必须对对手的力量做出准确的估计,以安排“借阳”人群的个数。如果人数不够,就摆不平阴虐,而人数过多的话,由于施法的人自己也要运动心脉,富余的阳气便会冲杀自身脉络。

就在张国忠提心吊胆,替师傅捏一把汗的时候,在“人符”中间忽然刮起了一股股的小旋风,一片片草叶旋转着飞上几米高的空中,这个现象就连张国忠自己也是叹为观止,毕竟他本人只是听过而并没亲眼见过真正的“借阳”。

村民们个个张大了眼睛,此时只听一声巨响,好似近在眼前,又好似远在天边,李村过来的劳力们对这个动静太熟悉了,几年前烧那个清朝进士棺材时也这么响过一次。

不少村民吓得把手里的火把都扔了,就连李队长也是吓得浑身一激灵,“大侄子啊,这……这是什么响啊?(自从李二丫嫁给张国忠以后,以前称呼张国忠为张先生的李队长也改口了,论辈份,李二丫应该是李队长的侄孙女,张国忠也就是他侄孙女婿,但这四个字李队长自己也叫不出口,就干脆叫大侄子了,总之,辈分已经是乱套了。)”

“天破,是天破声,师傅成啦!成啦!”张国忠不敢相信自己的师傅虽然身为全真掌教,却干成了四代茅山掌教都没干成的事,当年在烧清朝进士尸体的时候,李大明家那边也传来过这么一声,只不过后来计工分什么的一折腾,大伙把这事忘了,事后张国忠问马真人,得知这一声叫“天破”,就是类似于恶鬼、大仙或眼前这种“降术”所形成的法术力场的破爆声,听到这一声,基本上就可以确定施法成功了。

正在这时,在李村方向和刘家店的方向又传来两声沉闷的声响,距离远了,只能隐隐听见一点(其实,这三声是同时响的,只不过由于距离较远,所以那两声随后传到)。

大家伙听张国忠这么一喊,心算是放下了,但下了墓井找马真人时,张国忠的心又紧起来了。只见那具坐棺裂了一个大口子,口子上是一片鲜血,从四溅的血滴看,这片血是吐上去的。

“师傅!!”张国忠第一个跳下墓井,扶起马真人,第一件事便是把手放在脉门上,一摸还有心跳,“快!!快送医院!!”

这种荒郊野外的地方自然没有医院,不过刘家店可是住着一群现成的专家呢。除了安排三十几个人留下把墓填回去以外,刘队长又精挑了二十多个最壮的小伙,用铁锹把和衣服做成一个简易担架,和张国忠一起,轮流小跑抬马真人回村。

此时,刘家店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原先躺在床上哼哼的村民忽然好了,有的甚至躺在床上开始骂街,虽然红肿脓水还在,但不痒了,微微有一点疼也是肉皮疼,比起前两天那种断指般的痛苦,这种疼简直比按摩还舒服,而原先作为疾病重要特征的黑斑,也好像突然消失了。一帮市里来的大夫正七嘴八舌的研究是咋回事,忽然外面乱乱哄哄的又抬进来一个老头子,大夫更郁闷了,这不是刘队长请来的老中医吗?怎么被人抬进来了?

那个年代的大夫跟现在是不大一样的,没有什么住院押金或收红包这一说,见到病人便立即竭力救治,就跟条件反射一样。

“没有大事,只不过是劳累过度昏倒了,你们这些同志可真是的,这个年纪的老同志了,就不要让他太累……”

虽然隔离还没解除,但儿子和所有乡亲都不喊不叫了,也开始吃东西了,这些,刘队长可是瞧在眼里的,看着儿子一天天好起来,刘队长就差真认马真人当爹了。这李队长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刘家店大队财大气粗,这次救你们村的人,我们李村出人出力,找你要头牲口外加五十块钱不过份吧?这可好,跟操场河大队换马真人的损失从刘家店找回来了,还赚了二十……

“师傅,我能去挖那个赵乐的坟不?”

“不行,降头破了,地火还在,我不下地就不许你去。”这马真人已经在床上躺了两个月了,吃得比张国忠李二丫加一块都多,平时不下地,算准了日子镇上有戏的时候就爬起来小跑十几里去听戏,听完戏回来接着躺,张国忠这个气啊,心想当初往回填那个“清水局”的时候,怎么没把你个死老头子一块埋里边啊……

传国宝玺 第二部 降墓 第十九章 七窍赤流

要说到降术,张国忠可是一窍不通,但说茅山术的话,此时的张国忠就算不是精通,也算是学得小成了。降师如果碰上鬼怪,基本上就抓瞎了,因为降术所有招数基本上都是对付人用的,而茅山术却恰恰相反,茅山术中,仅有少量招数可以经过特殊研易后才能对人产生影响,以张国忠的了解,单单是“六地火”,对活着的人是没什么伤害的,但马真人却死活不提这码子事,就好像忘了一样,张国忠问起,也是假装没听见,然后岔话题。

无独有偶,眼看要入冬了,该是挖地耗子(地耗子就是田鼠,别小看田鼠窝,一只能折腾的田鼠,窝里能存几十斤的粮食,够一个人一冬的口粮了)的季节了。

李根子和李二蛋是村里两个老实疙瘩,两人相互还算有些走动,但跟别人来往不多,蔫脾气相投啊。这天,两个人挖了足足一天,一个窝都没挖到底,一斤粮食没摸着,骂骂咧咧的拎着铁锹和麻袋从南边地里回来,经过坟地的时候,李二蛋忽然被脚底下的东西绊了一下。

“他娘个球,啥玩意?”李二蛋发现绊自己的东西是半截子石头桩,“根子,你看这是个啥玩意?”

“我看像过去拴牲口的桩子吧?”

“放你娘屁,哪个长虫操的能把牲口往坟地拴?”李二蛋挖了两锹,用脚踹了两脚,石桩有些松动,好像不怎么深,“好像不咋深。”

“我说二蛋,你别惹着骚身子的事啊,前些日子刘家店子那事你不知道啊?”

本来李二蛋还真想把这行子挖出来拿回家的,有啥用暂时想不出来,但拎个东西回去总比空手强,但李根子一说刘家店的事,李二蛋心也虚了,“也中,走吧。”

两个人继续没精打采的往回走,走着走着,李树根忽然跟看见了鬼似的看着李二蛋,“二……二……二……二……”这个“蛋”死活也没喊出来。

李二蛋看着李树根像指鬼一样指自己的脸,自己也是纳闷,用手一划拉,只感觉粘糊糊的一片,再一看掌心,全是橘黄色粘糊糊的粘液,绝不是血,也没啥味……

马真人和张国忠来到李二蛋家里,他媳妇已经哭晕过去好几回了,早就站不起来了。听到马真人和张国忠过来了,让人搀着下了炕,扑通一声就给马真人跪下了。

“马道长,张先生,我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家当家的吧!它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咋活啊……”说着就又要晕倒。

只见李二蛋躺在床上,鼻孔、眼睛、耳朵、嘴都流出了一些橘黄色的粘液,黑眼球也变成了棕黄色,马真人扒开李二蛋的嘴,连唾沫都成黄的了。

“他干了啥了他?”马真人眉头紧皱,真是按倒葫芦瓢又起,就李村这么个巴掌大点的地方,怎么这么多旁门左道的玩意呢?

“不知道啊,是根子把他背回来的,回到家他就这样了,别人说话他也听不见,也看不见……你说这日子可咋过呀……”李二蛋的老婆又瘫倒在地上了。

这时李根子也凑到马真人跟前,“俺们……经过坟地,看见有一截石头桩子,二

……二蛋就想着挖出来带走,我……我没让他动,结……结果就成这样了!”

“到底是动了还是没动??”张国忠先按捺不住了。

这一嗓子吼得李根子浑身一激灵,“动……动了,就……就挖了两锹……就两锹

……”

“唉!!”马真人一拍大腿,“你们这群惹祸的精,最近出了这么多事,躲都躲不过来,你们还敢碰那些个痨什子的玩意!”

灯下,马真人一脸愁容,“妈了个蛋,这帮痨什子的。神仙也有搬不动的妖精,这帮小兔崽子就他娘知道惹事……”

“师傅,那个火炽局怎么还有这功能啊……?”张国忠咽着唾沫问马真人,“茅山局咋还能治人?”

“那压根就不是茅山局。”

“那书上写的……”

“书上写个屁!”马真人抽了口烟,“写你拿着那个破书的人就是个闯江湖打把势卖艺的……他自己也没见过这个局,只不过听说这个局用了地火,就写进来了。”

“那李二蛋中的是啥玩意啊?”

“不知道!”马真人叹了口气,不说话了。这下张国忠也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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