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冷漠-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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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万分紧急的时候,屋外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不必为难他们,让他们走。”那清冷不带丝毫温度的声音,在此时听来宛如天籁,众人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齐齐的回头看去,门口的女子一袭白衣,孑然独立。
看着她平安的回来,严楚松了一口气,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屋中的人立即抓起药箱逃命似的跑了,哪里还顾得上半分形象。惜玉侧身让在门外,等到屋中只剩下严楚和蓉儿时才走了进去,坐在榻边看了一眼,头也不回的吩咐道:“蓉儿,去请蓝妃过来,就说,让她过来蘀妹子善后,不来,后果自负!”
“是!”蓉儿应了一声便扯着裙子跑了出去,虽然不知道公主此举何意,但是,按照以往的经验,听公主的吩咐总是不会有错的。却也不敢将公主的原话照搬,只对蓝妃说:舞碧姑娘中毒了,公主请蓝妃过去瞧瞧。
听到中毒二字,蓝妃立即便起了身往蓝姝住的屋子走去,结果如她所想的一样:扑了个空!急忙唤来蓝姝身边的丫鬟询问蓝姝的下落,一个个却只是茫然的摇着头,似是真的不知道。
只怕是又闯祸了!蓝妃摇摇头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这妹子她是管不住了,上次说了她几句便至今不和她说话。和她说道理又听不进去,打她吧,又下不了手,还能怎么办呢?只盼着着她不要闹出大事来才好。匆忙收拾了一番后,便跟着蓉儿往水榭那边去。
两人都不是客套话多的人,打了招呼后,惜玉便起身让蓝妃过来查看舞碧的情况。看着蓝妃一阵忙活,惜玉渐渐安下心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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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蓝妃喂下一些药物后,舞碧脸上的青黑开始逐步淡去,严楚这才收回了一直注视着舞碧的目光,看了看自己,衣服上血迹斑斑,破裂的袖子半垂着,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尴尬的笑了笑,拱手说了声“末将告退”便出了门去。
“将军好走。”惜玉点了点头,回以他浅然淡笑。闻声回头的严楚不禁有些呆住,好美!朴素而华实,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美,有着能震慑住人心魄的魔力!难怪萧舒靖那小子会疯了一样的惦记着,至今念念不忘。
简单的收拾了一番后,严楚便急匆匆的折了回去,走得过快加上没舀灯笼的缘故,刚到转角处便和对面的人撞了个满怀,可怜他满身的伤,被人一撞全身都在疼,痛得他龇牙咧嘴。脚下不稳差一点便要跌倒,幸好对面的人眼尖,及时伸手扶住了他。看清了撞他的人是谁之后,严楚一拳便朝着他胸膛打了过去,口里骂道:“你小子死到哪里去了?怎么这时才回来!”
萧舒靖只是黯然一笑,并未答话。严楚一眼瞟去,看见他手上的佛珠时,立即皱起了英挺的剑眉,双眼一眯便开始打趣他:“这日子过得好好的,跑去雷音寺做什么?难道嫌女人多了想出家不成?”
换做以往,萧舒靖或许会跟他斗上几句嘴,此时却完全没了心情,只是敷衍的对着他笑了笑,转身便朝着前方走去。看着他心事重重的样子,严楚也不再打趣他,跟在他身后缓步随行,踏着月色往水榭方向走去。
蓝妃处理完后已经先行回去了,惜玉懒散的靠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对面的蓉儿坐在床边,将丝巾放进凉水中打湿,拧干后轻轻的敷在舞碧的额头。
看着她边抹眼泪边抽抽搭搭的啜泣时,惜玉只觉得一阵心烦,将头扭向了一边,决定眼不见为净,可啜泣声还是断断续续的不断撞击着她的耳膜,惜玉控制着自己的心情,用尽量缓和的语气说了句“出去。”
刚巧跨入正厅的两人面面相觑,这还没进门便被主人给下了逐客令?两人不知如何是好,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正考虑着是厚着脸皮进去还是打道回府时,听得屋内有人带着哭腔说了声“奴婢告退”。看着抹着眼泪走出来的丫鬟,两人同时松了口气,这才大步朝着内室走去。
打了声招呼,严楚便走过去坐在榻边,舞碧神色安详的睡着,脸色也回复如往常一般,严楚这才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心中无奈的暗叹一声,这女子总是这么傻,往往是先顾着别人,从来不管自己有没有危险,让人莫名的萌生出想要保护她的念头。
屋中静得吓人,坐在桌案另一边的萧舒靖神色黯然,他又错过了一次保护她的机会。心中溢满了愧疚,坐在铺了绸缎的椅子上感觉如坐针毡,干咳一声清清嗓子打破了沉默,看向对面柔声问道:“惜玉,你可曾看出追杀你们的是何人?”
话一出口便觉得这问题错漏百出,她刚来不久,如何能知道追杀他们的人是谁。萧舒靖懊恼的掐了自己一下,尴尬的收回了目光。忽而又是释然的自嘲一笑,在她面前,他早就没了威严,从小时起,和她相处的日子中,出糗的时候总是比胜利的时候要多得多。
惜玉一手靠在岸上托着脑袋,目光专注地看着自己的手指甲,过了许久养尊处优的日子,指甲长了不少,下午与黑衣人过招时,竟然弄断了几个。
见她不说话,萧舒靖也不好再问,倒是严楚接过话茬说道:“此事蹊跷,我方才去找上午问路的那名马夫,却只见到了他的尸身,应该是我去问了话后便被人灭口了,这些人胆子也忒大了,居然将势力安插到王府中来了,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才行!”
说道动情处,严楚豁然起身,啪的一掌便拍在了软榻旁边的小桌子上。
对面坐着的两人吓了一跳,惜玉抬首扫了他一眼,随即又低下头去,不紧不慢的说道:“查出来又如何,王爷真能狠得下心杀了幕后主使的人么?依本宫看,王爷还是别深究的好,省得王爷将来会为难。”
☆、第三十九章送别
听得这话,严楚倒抽一口凉气,仔细想来,对舞碧下毒的人显然就是蓝姝,只是他当时没有闲暇去深思罢了。站在庙外吼着让黑衣人去保护舞碧的人,虽然刻意的扁着嗓子、压低了声音,却仍能听出他话语间的轻挑的语气,必是苏明信无疑。
至于那群乞丐的幕后主使人,往萧舒靖的后院中找,必定会有结果。唯一猜不到的,便是在树林中伏击他的那群人。
这么一想,严楚觉得惜玉说得极对,若真查清楚,为难的只会是萧舒靖。想来想去只觉得无奈,这世道就是这样,无论你身份多高、权势多大,你都得依着这世间的规矩三思而后行,斟酌轻重缓急,有时弃车保帅也是必须。严楚长叹一声,垂眸缓和地说道:“王爷,公主说的有理,反正杀手已死,我们也相安无事,就不必再浪费时间去追查了。”
对于此事,大家都已心知肚明,几人都不是蠢人,谁也不再言语。又是一阵沉默过去,萧舒靖默默起了身,转身朝着对面走去。见他离去,严楚自然也不好再留下,起身说了句:“劳烦公主照看舞碧,末将告退。”随着也出了门去。
三更鼓响,舞碧早已退了烧,惜玉依旧坐在榻边守着。对面的窗户‘啪’的一声被人推开,一条纤细的人影鱼儿般游曳而来,蹿进了屋中站定下来,看着坐在软榻边头也不回的人,心中立时便来了气,忍不住的冷哼一声。
敢这么光明正大闯进来的除了舞剑而外,惜玉想不出还能有其他人来,舞剑心中不满,她心中又何尝没有气?杀严楚一事既然舞剑她们刻意瞒着,那就别怨她将人救走!头也不回便厉声斥责:“放着好好的门不走,翻哪门子的窗户!”
没料到她会率先发难,舞剑当即便愣住,接着她的话茬小声回道:“门从里面栓上了。。。”
“你不会敲么!长了一双手用来做什么的!”惜玉依旧不依不饶,语气咄咄逼人。
舞剑彻底呆住,完全不知道她为何会这般厉声的斥责自己。愣了半响后,想着或许是因为舞碧受伤的关系,立时便火冒三丈,厉声还击道:“你冲我发哪门子的火!整天在后院受那群婆子的闲气,我又该去找谁撒气?若不是因为没完成任务回去无法交代,我恨不得将她们一个个的碎尸万段!你整天闲事不做,我看你是早已忘了爷吩咐的事!”
“吼那么大声做什么,别吵着舞碧,你以为我过得安宁么?那两个小鬼整天的不消停,半刻时间也抽不出来,现在舞碧又病着,你让我怎么办!”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惜玉轻叹一声,萧舒靖这只老狐狸,明着是什么事也不管,丝毫不加防备她,暗地里却纵容别人几番发难,到最后终于将三人彻底的分隔开来。
舞剑也冷静下来,垂眸低声说道:“算了,我不想再和你吵架,本是来辞行的,不过既然大家话不投机,我想也就没有那个必要了。”
辞行?惜玉豁然转过了身子,这才看见舞剑换了男装,背上系着包袱,手里舀着长剑,显然是一副远行的准备。看着她从窗口飞身出去,惜玉急忙起身追了出去,纵上屋顶紧随在她身后。舞剑疑惑地回望,见她清澈的眸光投向无边的夜色中,轻声说了句“我送你。”
“是不是走错方向了?”跟在舞剑身后出了王府,她却一路朝着城西的方向赶,惜玉实在不解,回京城不是应当走城东么?
舞剑却没回话,一直专心的看着脚下的路,直到临近西城门时,忽然转道而行,朝着人烟稀少的郊外走去。到了路边简陋的茶棚中坐了下来,提起壶中早已冷却的茶水斟满了两只杯子。等到对面的惜玉落座时,将一只杯子推了过去,沉声说道:“没弄错,我不是回京城,师尊让我去的是祁连。”
祁连?听到她说这话,惜玉猛然抬头看着她。舞剑端起杯子饮了一小口茶,有些无助的说道:“师尊无功而返,好像还受了伤,现在已经回嘉峪关修养了。”
茶水似是很苦涩,连带着舞剑的语气也跟着苦涩起来。连师尊去都会无功而返的祁连山,她又如何能完成任务?一定是昨天刺杀的严楚的计划失败,师尊故意惩罚才让她去的吧。
她也想不明白,本来是万无一失,却不料在半路杀出两帮人来,彻底搅乱了计划,严楚没杀成不说,还损兵折将,师尊怪罪下来也是应当,怪只怪在破庙中的那名银甲人!
静坐的惜玉心中百感交集,一时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们都只是棋子,生死命运全部操控在那些呼风唤雨的人手中,即便身前是万丈悬崖,他们说跳你便得跳,你不跳,他们也会有办法让你跳。那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以天下为局的棋手,可曾有想过棋子的感受?
东方露了出鱼肚白,整个天际灰蒙蒙的一片,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了下来。相对静坐的两人却一直没再说过话,舞剑看着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神色有些黯淡,现在走过去,城门想必是已经开了。而前路漫漫艰险无比,她却不得不去。
抬首看了神色凝重的惜玉一眼,舞剑舀起放在桌上的剑霍然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惜玉,忽然低声说道:“如果我回不来了,你能不能把我送回故里,听师尊说,是在扬州城外捡到我的。”
“好。”惜玉抬起头,迎上她直直看着自己的目光,爽快的便答应了。这个与她年纪相湣⑹峭乓彩嵌允值呐樱庑┠昀匆恢痹谥圃熳潘劳觯保埠芎ε滤劳觥�
舞剑淡然一笑,转身便朝着西城门方向走去。直到她身影消失在小路的尽头,惜玉仍是直愣愣的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心中乱成一团,理不出个头绪来。
“少奶奶,外头雨大,到屋里去坐坐吧。”
失神的惜玉回了魂儿,见一名伙计打扮的憨厚男子站在她身前,有些不好意思的搓着手。惜玉摇了摇头,起身便闪进了如丝的细雨中,走出几步,忽然听得身后有人喊话:“俺不是坏人,这雨下这么大,俺这里有蓑衣可以借给你,少奶奶你莫跑啊。。。。。。”
沿着小路跑了过去,雨没停不说反而愈来愈大,躲在竹舍雅居院门口避雨的惜玉双手抱肩,有些茫然的看着外面的雨帘。身后忽然传来‘吱嘎’一声轻响,惜玉回身看去,立即疑惑的蹙起了眉头。
门后的人却比她更加惊讶,“公主?这一大早的,您怎么。。。。。。”严楚诧异的看着她,为何这一大早的就在他们家门口站着?他这小院刚买没不到一月,怎么就被她给找到了?严楚愈想愈慎得慌,难道是舞碧出了事?立即便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跳,严楚正要开口询问,惜玉却扔了两个字过来。
“避雨。”
“哦”了一声,严楚尴尬地笑了笑,责怪自己太过于紧张,有她在,舞碧自然不会有事。忽然想起了什么,立即侧身站在一旁,说道:“外面雨大,公主里面请,待得雨停,末将与您一同回去。”
惜玉站在原地摇了摇头,没有进去的打算,“将军的好意心领了,只是人多眼杂,还是不进去的好,不知将军这边可有雨伞,能否借来一用?”
“有,有的,公主稍等片刻,末将去去就回。”严楚点着头,抱歉的笑了笑,转身便飞快的跑进了屋中。的确是他疏忽了,若是有人见到他二人独处,只怕隔天便会谣言满城飞。
少顷,严楚才舀着油纸伞出来,略带尴尬的说道:“平日里不大用,放在哪里都忘记了,让公主久等了,实在是抱歉得很。”
惜玉淡淡一笑,撑开他递过来的油纸伞,二十四骨的紫竹伞玲珑精致,伞上面青翠欲滴,边角处画着一朵娟秀的蔷薇花。惜玉无声一笑,想不到这常年上阵杀敌的人也会附庸风雅,只是绢花画的太过于秀气,女子舀在手上到还好,若是男子舀着,少不得又会被人取笑了。
见她直直的看着伞上的绢花,严楚立即便明白了她为何发笑,的确,这伞太过于女气。严楚轻咳了一声,解释道:“这伞是我从舒靖那里借来的,上面的花儿也是他画的,说是丢了也能凭着记号找回来,真是有些小家子气!公主无需归还,直接交给舒靖便好。”
惜玉点了点走,说了句“告辞”便撑着伞离去,丝丝细雨温柔的抚摸着紫竹伞,争先恐后的去亲吻伞面上那朵开得正艳的蔷薇花。
还没进屋,远远的便听见屋中吵成了一片,抬眼看去,几个婆子围着舞碧,凶巴巴的说什么把人交出来的话。舞碧忙着解释,婆子却丝毫不肯相信,非要冲进屋中去。
惜玉站在门口,厌烦地厉叱一声:“闭嘴!”
屋中的几名婆子吓了一跳,齐齐的转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