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冷漠-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者身形飘忽似鬼魅,乌鸦一般沙哑的嗓子发出几声桀桀怪笑,“非也!此举乃是为了我一桩私怨。二则是关外有人出了大价钱,哼,没想到那小子的命还挺值钱,真是天要亡他严家,看来是只能传到这一代了!”
关外?听老者说出这两个字,惜玉悚然动容。若是关里的人还好,关外的只怕都是严楚在战场上的对手,谋略胆识上胜不了严楚,便想出买凶杀人的主意。
可怜关中的人为了一点眼前的毛利,却要断送一个国家的命脉!想必严楚一死,北塞那边的鞑靼定会结束休战。若是回纥也趁机来袭,萧舒靖分身乏术,凭他一人又如何能应付得来?
☆、第二十三章对门居
“严楚手中握着敦煌一半的兵权,师尊若是要杀他还妄请示皇上,也好让皇上安排人来接蘀他的职务。”若想拦住师父,唯有搬出师父的恩人萧易寒来。否则,即便是回纥大军压境等着严楚去迎敌,师父也会毫不犹豫的便取了他首级。
老者默想片刻,也是觉得惜玉说得在理,“罢了,就多留那小子活上几日。刺心,抬起头来,圣上交待的事办得如何了?”老者锐利的目光盯着舞剑,这孩子是他一手带大的,从来不会说谎,无论该不该说,只要他问舞剑便会回答。
而不像惜玉要精明得多,她会审时度势,不该说的只字不提,从她口里问出来的话都是可以说的。
“这。。。。”舞剑一阵迟疑,来了这么久却毫无头绪,这等丢脸的事要怎么说?纠结了一下,决定破罐子破摔,如实的答道:“回师尊的话,萧舒靖为人狡猾,我寻遍了他府邸也毫无头绪,正想请教师尊。”
“此事你们自己斟酌,为师来此是为了另一桩事。”老者忧虑的看向西南方向。那里是人迹罕至的祁连山,连飞鸟都不能过去,何况是人?但是为了偿还萧易寒的恩情,他不得不去,纵使是葬身绝顶化成冰雕也得去。
见两人齐齐的看着自己,老者轻叹一声,“你们自行去吧,尽早的完成圣上的嘱托便是,为师有事会再联系你们。”在这世上,他已是孤身一人。此次行动前路未知凶险,唯一能让他惦念的便是这两个徒弟,今夜召她们来不过是为了见上一面罢了,兴许这会是最后一次会面。
“是。”两人同声应道,这才起身离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老者苍老的面上阴晴不定,心思灵巧的惜玉终究是要厉害些,可这样的人不易控制,因为她会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断。
舞剑比起惜玉要稍逊一些,心机更是差之千里,只知道唯命是从。但这样的人却是最忠诚的,即便是伤天害理、祸国殃民的事,只要吩咐了她便会去做。若二人只能留一人的话,他会选择后者。
白日酷暑,夜里闷热,凌晨到日上三騀是一天中最舒坦的时辰。在水榭上睡着凉快之极,竹榻上的惜玉却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忍了半天,那声音却一直吵个不停。
忍无可忍时一脚将被子踢开,赤着脚便下了榻,伸手便将门栓取了下来,抬脚便踢在门上,将门踹得向后拍去,震得嘎嘎直响。
来到正厅,却见舞碧正在逗弄着两个七八岁孩童。正厅那一边的书房里颇为热闹,十于人忙着将里面的东西搬进搬出,进进出出的人忙得热火朝天,完全没人主意到惜玉。
“这是怎么回事?”
舞碧闻言回身,却只见她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漠,声音也是一贯的清冷,让人猜不出她的喜怒。只得如实答道:“回公主的话,王爷说要住在对面,所以才吩咐人过来布置。”
顿了一顿看向她,仍见她一切如常并无怒意,舞碧又小声说道:“王爷吩咐过,等您醒了,让奴婢问您一声:您同意么?”
都已经布置好了还问她同不同意?这不是明摆着的故意气她么!惜玉提醒自己不要着了他的道,一言不发转身回了里屋。
舞碧也随着跟了进来,抬手指着内室,用更小的声音说道:“王爷还说,床上的被子您反正要烧掉,倒不如送给他,让奴婢问您同意么?”
“随便!你去告诉他,我把你也送给他了!”终于是怒了,惜玉将手中的门栓猛地砸向内室。粉红的珠帘被撞断几根,珠子噼里啪啦的散落一地,门栓直直落在那张空空荡荡的床上。
“公主。。。。。”舞碧话还没说出,惜玉一阵风似的掠了出去,水榭的门又是‘咣’的一声巨响,再次被人从外面栓上。
她情绪瞬间便失控,这是相识以来的第一次。舞碧有些担心的看着外面,心想着是不是过分了一点,立即便想去找她道歉,到了门后却又冷静下来。
一个人的心很小,一个人要进去,另一个人就必须要出来。
将冷却的午饭送回厨房后,舞碧心不在焉的走在回廊上,脑中想的全是上午的事。冷不防迎面撞进了一个怀抱,舞碧一惊,急忙挣扎着退开,一双手却牢牢的固定住了她的纤腰,熟悉的声音却在头顶响起:“舞碧,咱们俩真是有缘啊,我一来你就主动的扑过来了,呵呵呵呵,热情得我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苏明信!舞碧心中气恼,怎么这么不长眼,又是这条回廊,偏偏还又撞上了这个恶少。明知没用,却还是礼貌地说道:“苏公子,男女授受不亲,请放手!”
“不放不放就不放!哈哈哈哈!”苏明信闻言却将她抱得更紧,让她丝毫不能该动弹,闭上眼陶醉地说道:“舞美人儿,你叫我一声‘相公’我就放,怎么样?”
啪!啪!
两声脆响连着在回廊响起,苏明信‘哎哟~’惨叫一声,左右脸上两个巴掌印对称得刚刚好,放开舞碧才看见前面不知何时站了两个女子。
蓝姝满脸鄙夷的看着他,舀着一方丝绢不断擦着自己的手掌,显然有一巴掌是她打的。舞剑双手环抱,也是冷冷的睥着他。
蓝姝是萧舒靖的小姨子,他是萧舒靖的小舅子,所受的待遇却大不相同。上次在后花园得罪了蓝姝,愣是被萧舒靖狠狠的训斥了一顿。他可不敢再去惹蓝姝,即便知道她方才肯定打了自己一巴掌,苏明信只得朝着舞剑撒气,怒道:“是你打的?”
“不错,是我打的。”舞剑坦然承认,十指交错揉得指节嘎嘎直响。放下手时右手拇指一弹,系在腰间的长剑便出鞘三指,雪亮的剑锋泛着刺眼的光芒,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明信,“你想怎么样啊?”
“哦哈哈哈。。。没想怎么样,打得挺舒服的,你想打就打,被你这样的美人打是我的福气,来来来!再多打几下也可以。”苏明信腆着脸嘿嘿傻笑,一副十足十的狗腿模样。
“不是她打的,是我打的,我能不能再多打几下呢?”蓝姝白了舞剑一眼,说道:“手下败将!谁要你蘀我承认了?”
这语气,舞剑一听便觉得熟悉,具体的却又想不起来。怒目而视蓝姝,眼底浮现出一抹狠绝,“你上次借了我的剑,是不是该还我了?”
蓝姝嘻嘻一笑,双眼半眯看着舞剑,若有所指的说道:“你要的东西在我这里,打得过我就给你!”
这句话,是那夜在降云楼遇上的黑衣人说的!舞剑嘴角抽动,腰间的剑‘唰’的一声便出了鞘。一旁的舞碧急忙扑过来拦住她,牢牢抓住她的双臂,急切的说道:“舞剑,不要惹事!”
见舞剑动作缓了下来,蓝姝双手环抱,鄙夷的说道:“打不过还是别逞能的好,省得丢人现眼。唉!那把破剑看着也碍眼,既然它的主人没本事赢回它,我还是舀去当废铁卖掉算了!”
“你闪开!”舞剑一声厉叱,一把便将舞碧推开老远,抬臂便刺向蓝姝咽喉。
蓝姝嘿嘿一笑,身形飘忽而起,眨眼的功夫便纵身上了对面的屋顶。一剑刺空,舞剑怒不可斥,点足纵身便追了上去,全然不顾舞碧的处境。
她方才那一推,把丝毫不会武功的舞碧推出老远,正好朝着苏明信的方向扑过去。苏明信喜出望外,伸开双臂正准备拥美入怀,却冷不防却被人拎住衣领扔向一边,踉跄着退了好几步才站住脚。回身一看,扑过来的舞碧被青衣人接住,结实的扎进了那人怀中;苏明信目瞪口呆,指着严楚语无伦次:“你。。。。”
抬头便迎上了那张温柔的俊颜,舞碧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为何每次见到他都是自己最狼狈的时候。。。。一时间乱了分寸,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听得他在耳边温言:“没撞疼吧?”
舞碧说不出话,只是木然的摇了摇头。严楚朗声一笑,朝着苏明信说道:“苏明信,你若是再敢对舞碧姑娘不敬,本将就蘀你姐夫教训教训你!”说罢搀着舞碧便走。
苏明信眼巴巴的看着两人从他眼前走过,却毫无办法,待到两人消失在回廊尽头,才恶狠狠地‘呸’了一声。
“呵呵呵呵!”一阵婉转的笑语传了进来。苏明信循声望去,月妃扭着腰肢摇着美人团扇走了过来,团扇上画的美人正是她自己。走上前来掩口一笑,说道:“苏少爷,生这么大的气做什么,一个丫鬟而已,至于么!”
苏明信正气着,没功夫搭理她。月妃只得自己接话,“你要是真的看上了那丫鬟,不妨就去提亲啊,她一个丫鬟,能嫁给你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定会高兴的合不上嘴!”
听她这么一说,苏明信才来了兴致,愁眉苦脸的说道:“月妃娘娘你有所不知,我去找我姐说亲,她不答应,说丢不起那个面子。我又去找了姐夫,姐夫反倒训斥了我一顿,你说说,我冤不冤啊,若是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月妃‘扑哧’一笑,用扇子半遮粉面,将头凑过去小声说道:“唉~苏公子,要找对人才能办对事,你找错了人,自然就办不成事。你姐姐与公主有过节,她去说亲,公主定然会折了她的面子,所以你姐姐不愿意去。”
苏明信纳闷的摸着自己的后脑勺,虚心的请教到:“那依月妃娘娘之见,我该去找谁说亲才能成呢?”
☆、第二十四章分歧
到了下午时分,迎来了到敦煌后的第二场雨。黑云压得极低,似是一口大锅扣在天际,连带着人的心情也开始压抑起来。萧舒靖和严楚在对面不知商讨着什么,将门关了个严严实实。舞碧独自叹了一声,这样也好,转身回了这一边,将门也关了个密不透风。
到了黄昏时分,暴雨依旧不停的下,对面也一直没动静。舞碧却是急得不行,下午舞剑来找惜玉时将水榭的门打开了,那里空空荡荡,哪里还有人在。明明亲眼瞧见她将自己关在了外面,现如今人会去了那里?
想出去找又怕惊动了对面的人,何况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又何从找起?上午的被惜玉砸断的珠帘还未更换,舞碧将珠子扫在了竹篮里,一边焦急的等着,一边串着珠子来打发时间。
等到了夜里却也没见人回来,舞碧再也坐不住,舀了伞便悄悄的去找舞剑。舞剑只是冷冷的说了句‘就算是天上下刀子她死不了’便不再说话。
水榭的门大敞着,舞碧坐在榻呆呆的看着风雨交加的夜色,心中百感交集。三人初来敦煌时,虽说不是同一条心,但也不至于冷脸相对,现在弄成了这幅各自为战的局面,到底是谁的错?
一阵冷风袭来,舞碧大了个冷战,双手抱着膝盖卷缩起来,直直的看着外面,盼望着下一次睁开眼时,便能瞧见那抹孤寂清冷的身影站在水榭上。
风雨过后又是一个晴朗的天,担忧了一整夜,舞碧满脸憔悴,只一夜未睡便眼窝深陷,走起路来也是头重脚轻。
走出去便见新安排进来的丫鬟在嘻闹,这王爷可是府里脾气最好的人,就算是犯了错也不会责怪她们,所以听说要来这边,这几名丫鬟都高兴坏了,王爷刚走,便聚在一起打打闹闹的庆祝。
桌上早就被她们布置好了早饭,舞碧却没了胃口,坐在桌边用手支撑着湣鸺盖Ы镏氐耐罚杌栌�
不知过了多久,手臂忽然被人掰开,少了支撑头便猛地撞向了桌子,舞碧稍稍清醒了一些,却没有力气去阻止。恍惚间身子被人一带,软绵绵的便靠在了旁边的人身上,大掌随即附上了自己的额头。
“舞碧姑娘,你额头好烫,是不是昨夜淋了雨?”舞碧本想挣扎着起身,却在听到头顶响起的声音时打消了念头,一时间无数的倦意席卷而来,她便顺着自己的心意安心地睡了过去。
见她脸色苍白,唇无血色,惜玉朝着旁边的舞剑说道:“舞剑,带她去找大夫。”
“谁把她害成这样的谁去,我不去。”舞剑看也不看舞碧,只是冷冷的说了这么一句,顿了一下又说道:“太妃要见你,现在。”
“我让你去找大夫,现在!”
“你!”舞剑不甘示弱的瞪回去,碍着外人在场,却也收住了脾气。
两人间的气氛太过于微妙,严楚看得心惊,见状急忙出声阻拦,“公主,太妃召见想必是有要事,请公主放心的去吧,舞碧姑娘交给我就好。”说罢便弯腰抱起舞碧,不等两人回答健步如飞奔了出去。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惜玉自己找了身干净的衣服换上,简单的梳洗了一下便动身往太妃那里去。舞剑也没在说话,只是冷着脸跟在她身后随行。
太妃躺在摇椅上悠闲的晒着太阳,月妃跪在一旁的地上不知说了些什么,将太妃逗得喜上眉梢。意外的是,苏明信竟然也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
惜玉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压了下去,走过去规矩的蹲身行礼,“参见太妃娘娘,不知太妃娘娘召惜玉前来有何要事?”
“扶我起来。”太妃心情极好,朝着月妃说话也不带命令的口吻,像是寻常的人家的婆媳一般。
月妃笑意盈盈的答了声:“是,媳妇遵命。”说罢婆媳两人又是一阵轻笑。
等到笑够了,太妃这才转了身,将手放在惜玉搭在膝盖上的双手上,柔和的说道:“孩子,快起来吧,都是自家人,没外人在的时候不必行大礼。”伸手指着另一边的月妃,又说道:“这妖精蹄子最是没大没小,刚才还打趣来着,差点把我这老骨头笑得散了架!”
惜玉答了一声“是。”起身站在一旁,等着太妃说话。
太妃看向她身后的舞剑,大大的眼睛,尖尖的下巴,一张精致讨喜的娃娃脸,只是面上神色冷然,似是别人欠了她几百万银子似的。
太妃满意的点了点头,复又拉起惜玉的手,说道:“今日找你来,乃是为了一桩喜事。苏家这小子对你的丫鬟一见钟情,这不,一大早的就过来求着。但是哀家哪里能做得了主,你的人自然是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