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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错嫁太后18岁-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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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喃地叫着,长臂一伸,把她搂入怀中,紧紧地贴在胸前,低下头,用自己的嘴唇摩挲着那颗有一点点残缺的红樱桃。
“放开我!我说过了,你不要再这么叫我!”
她呼吸急促起来,红着脸左躲右闪,用力地推积着他,却如同在推一堵铜墙铁壁一般,纹丝不动。
“不放!我偏这么叫!小菊,小菊!”
这个名字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是她给他的!

第七十二章 太子殿下

“小菊!小菊!”
他把她紧紧揽在怀里,不停地喃喃地叫着。几日来的烦躁与愤怒仿佛平复了许多。
这娇妍而诱人的红唇是他的,这坚韧而柔软的娇躯也是他的。本来都该属于他的!生来就是该是他独占的。
该死的耶律洪德,从他的手中抢了去,却又无法保护她,不把她藏起来,让那么多的人得以觊觎她。
该死的耶律才,该死的耶律豹!原以为他们会更高明一些,给她栽赃个什么里通外国之类的罪名,他就可以轻松地再把她收入囊中。
谁知他们狗胆包天,居然敢染指于她。
他后悔了,在看到她一身狼狈,一脸受伤的表情的那一刻,他就真实地后悔了!
可是那个道貌岸然的林子峰,居然当着他的面抱她,却不准他碰她!多年的友谊算是彻底完了。
屋里的气温仿佛陡然间升高了许多,气氛突然变得暗昧而热烈。
一时间,真容躲闪着却无法在他的铁臂环绕中挣脱开,他身上的体温从肌肤接触的地方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熨烫着她的心,他的气味密密实实地包围着她,侵扰着她残存的理智。
她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脑,身体居然有了些羞人的反应。
真容心中一恼,眼角瞥见他那片粘着血迹布条,突然伸手握住他那只受伤的手臂,用力一摁一捏,他吃痛地低吼了一声,果然松开了手臂,真容迅速退后几步,和他拉开了距离。
隐隐可见那布条下又慢慢地渗出血迹来。
“活该!让你不松开。”她心中虽有些不忍,嘴上却丝毫不肯服软。
手臂上剧烈的疼痛让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却没有太多地去关注伤痛,眼睛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染上了一层光亮的水渍,她的红唇越发显得娇艳欲滴了。如此诱人啊……
视觉上的享受带来了某些本能的反应,他不觉自嘲地想:什么时候开始,他对这么一朵刚刚开放的小花如此没有抵抗力了!
“你可真狠!啊小菊,这可是谋杀亲夫啊。”
“你!你胡说!我的亲夫在里面!耶律洪谨,你才不是我的……”
真容羞于再说下去。
一墙之隔,内室就有陷入沉睡的大汗王,虽然只做过一夜夫妻,可是他才是与她叩拜天地的正牌夫君。而大门外的回廊下,可以想见,还有诸多等候宣召的宫人和侍卫们。
而洪谨,她的小叔子,却站在这里和她说这些话!虽然两人曾经是有过婚约的未婚夫妻,可是毕竟已成过去。纵然有情,无奈无缘。
“信不信,你再敢说下去,我立刻把你变成我的!”
洪谨勾勾嘴角,口气带着威胁,却是一派的轻松和不以为然。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你……无耻!不可理喻!”
真容气得转过身去,不再理会他。
一抬头,却看到耶律齐正好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来了多久,看到了听到了多少?看着他的脸,心中突然有一种做了坏事被人发觉的愧疚感觉。
怪事!她又没真的做什么坏事。就算刚才被洪谨……也和他没太大关系吧?
耶律齐脸上的稚气已渐渐脱去,一身郡王装扮的他,轻裘缓带,黑发如缎,剑眉朗目,丰姿朗朗,看起来已经颇具男儿气概。出生王家的孩子成长得总是要快一些。
只是他的表情变得太过沉闷了些。毕竟刚刚逝去了母亲,父亲重病又在床,自己和兄弟几人接连遭难,就算是谁,也无法轻松得起来。
“叔王!”
“母后!”
以往耶律齐称呼自己的母后的时候,总是带着一些难为情和不情愿,今天的这母后两个字,却让她觉得有些讽刺的意味。
“叔王受伤了?”
耶律齐的目光落在洪谨的手臂上,似乎并没有显得太过惊奇。
“耶律才居然谋刺本王,我杀了他!”
自从耶律齐进来,洪谨就目光炯炯地注视着他的脸,似乎想要看出些什么端倪来。
“他该死!”
耶律齐沉吟了一下,吐出三个字来。脸色显得稍稍有些白。
“哦,你果真这么认为吗?”
“耶律才居然敢在叔王进宫的路上伏以重甲,行刺叔王,自然该死!”
他说的斩钉截铁,似乎心中早有答案。
“你知道了?”
“侄儿刚刚在宫门处已经听到了事情的始末。”
“哦,你的母后却在怀疑我,以为是我捏造事实,陷害你的大哥呢!”
“母后多虑了,错怪了叔王。耶律才确实是咎由自取。”
耶律齐稍转了下身,目光这才看向真容。
不知为什么,真容总觉得,今天这叔侄二人的对话和态度都透着一种不寻常,似乎都在急于确认些什么,言语中又充满着试探和伪饰。
“嗯,我知道了。”她勉强点点头,心中渐渐开始明白耶律齐眼中的惧怕是为什么。
他现在已经成了洪谨登基之路上的唯一障碍了!
“不知父王几时醒来……叔王打算留下来等父王醒来吗?”
“好啊,我和你一起进去吧。”
“……好啊。母后也一起进去吗?”
真容还没开口,洪谨就断然道:“王后就不用进去!”
“好吧,我就在外面等吧。服药时间快到了,汗王也该醒了,你们叔侄二人进去吧。”
她在屋外,洪谨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弑君杀侄的事情。说着她的视线若有似无的瞟向了桌上的那把未出鞘的刀。洪谨笑笑,没去碰那把刀,径直走了进去。
过了大约快一个时辰,两人才从里屋出来。洪谨很快就离去了,他脸上带着笑意,显然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洪谨一离开,耶律齐顿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他看着真容,眼神复杂难懂。
“小齐。”这样的眼神,让她觉得好心虚哦。
“父王虽然病重,可是还没死,你们就公然在这里……”
真容心中一跳,刚才情形他果然看到了。
“小齐,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和他……也太不顾惜父王的面子了。”
他恨。他的母亲是这样,现在她也是这样。心中的痛不知是来自于失望,还是什么。
“你明知道我是无意的!你叔王他……”
“无意吗?我看你是乐在其中!”
“小齐,你觉得我是个不守妇节的人吗?”
耶律齐好半天不再说话。平心而论,他知道自己是没有资格责怪她的,刚才她的挣扎,他都看在眼里的。
可是他们哈努儿人,看重的不是身体上是否背叛,而是心。他看得出她挣扎的是多么违心。
“你不爱父王。”
“我……也不会再爱你的叔王!”真容咬牙保证道。处在这样一个位子上,她早该放弃爱人的权利了。
“但愿你说的是心里话!”
纵使知道这是多么虚伪而脆弱的保证,耶律齐依然觉得心里得到了暂时的安慰。不管未来如何,至少目前,她是他的……
她是他的?这是什么匪夷所思的想法?无法理清那一瞬间闪过脑海的念头,他迅速地离开了。
第二日,便传出了大汗王的旨意:正式敕封三王子,定郡王耶律齐为监国太子,成为王储。
封亲王耶律洪谨为摄政王,摄理朝政。
王后赫连真容,临朝听政。

第七十三章 驾崩

生命有多少不能承受之痛?或许只有等我们死的时候才知道吧。
“真容,或许我不该,把你扯进这一场肮脏残酷的斗争来。我实在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能使出如此不入流的手段来!”
话还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日,为何转眼之间,人就永远地离去了?永远不再醒来,不能再说,再听,再看。
生命渐渐远离,不再有丝毫的知觉。
谁能全然悟得透生死二字?面对身边亲人的永远离去,除了伤心,唯有放手了!
或许唯一的安慰是:有朝一日,我们也会去那个地方,还可以再次相聚。他舍弃了生命离去,只是去了人生最终的归宿罢了。
然而,可怜的不是死者,而是留下的生人。带走的是解脱,留下的枷锁。
现在已经是六月的中旬,久卧病榻的大汗王耶律洪德,驾崩了。遗诏传位于耶律齐,是为新汗王。真容王后为王太后,金刀王洪谨为王叔摄政王,共同辅佐新王朝政。
站在他的遗体前,看着他憔悴而安详宛如熟睡中的面容,真容不知道自己的心是否还在跳动。
那只曾经握紧她的手的大掌,松松地垂在身侧,苍白而无力,伸手碰去,唯有僵硬和冰冷的触感,不再有一丝丝记忆中的温暖,不能再给她一点点的安慰和支撑。
他就这样不带一点留恋的走了,走得如此安详而放心,他果真以为身后无忧吗?是对她的信任,还是看透了凡尘间的俗事?
心突然被掏空了一般,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虽然已经有了半年多的缓冲时间,可是一直以为他只是大病一场,不久就会痊愈,毕竟他还未曾迈过五十岁的门槛。谁知,他依然无法逃脱那个大汗王的诅咒。
不到五十岁,他还年轻,如何就这样头也不回地去了?一个莫名的突发的病因,居然就夺去了他那旺盛强壮的生命力?是什么原因?还是什么人?是天灾,还是人祸?她不敢想,更不敢追问。
她永远无法忘记,那个长期服侍耶律洪德服药的御医,和洪谨之间的异常的交流和态度。而在她力主换掉这名御医之后,耶律洪德曾经一度病情稳定。
这当中到底有什么样的关联?她更不能深想了。
许多时候,为了大局,只能容忍甚至漠视许多事情。
且不说耶律洪德的突然而至的致命病情,是否与洪谨有关,即使真的是……在耶律洪德病逝之后,功勋卓著,深得民心的洪谨,已经成了哈努儿稳定的根基,若动了他,只会动摇这个国家的根本。
尤其是面对其他家族的虎视眈眈,要想维持哈努儿同一稳定的局面,现在的状况成了:他们之间,耶律洪谨,耶律齐,和她之间,谁也不能动谁。他们每个人各自掌握这个国家的三把钥匙:军队,正统,皇城。
显然,耶律洪谨,耶律齐,也深深地明白这一点。
此刻,耶律洪谨正站在她的右侧稍后的地方,目光中带着无尽的恨意,深深的盯着床上的耶律洪德。
他的手握住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脸上看似平静无波,心中却如同被旋风扫过的江河般翻搅着。
在对他做了那么多的坏事后,杀母,夺权,夺妻,他居然能死得如此安详!
他死了,留下年幼的儿子,年轻的寡妻,面对强大的死敌,他居然能毫无牵挂地闭得上双眼?
洪谨的视线转向一脸哀伤的真容,她那仿佛绵绵无边的痛苦,让他心痛,让他心怒,他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压下心中的那股高声叫嚣着的冲动,想要把她拉过来,揉碎在怀里。
耶律齐也紧绷着脸站在一旁,脸色清白,身子板得笔直,双臂垂在身侧,袖中的双拳紧紧握在一起,没人能知道他正在想些什么。
三个人的纠缠,如此的爱恨交织,这就是他精心布下的局吗?
真容伸手碰碰耶律洪德的脸颊,那冰冷的死亡的触觉,让她倏然收回了手。她想恨他,可是想起他对自己的好,对自己的点点滴滴,自己来哈努儿后,在他的保护罩下,自由自在的生活,却一时间又恨不起来了。
洪德之于她,与其说是夫君,不如说更像是父亲,不,他的细心,连她那一向为人粗犷的父亲也无法可比,他那种无微不至的呵护和包容,在某些地方弥补了她自小失去母亲的遗憾。
现在,他却长睡不醒,再也不会照顾她了,从此以后,一切就要靠她自己了。
从此以后,她又孤独一人了……
突然间,又想起了那永远再无法相见的父兄和故国,真容不觉悲从心起,放声大哭了起来。
身后一大群臣子宫人侍女们,顿时哗啦啦跪下了一大片。
“请王后殿下节哀顺变!”
“我哭我的,你们跪下做什么!”
真容哽咽着,就是不肯停止哭泣。那悲伤的哭声很响亮,她的衣袖掩着脸面,依稀之能看到她眼角的泪花。
“王后殿下,请保重身子要紧!”
萧远擦擦汗,在耶律洪谨的瞩目中驱前劝解道。
“从此以后,我孤独一人,要我去依靠谁?这身子不顾也罢!”
她的声音中虽然带着哭音,却字正腔圆,说话清晰可辨。匆忙中,她衣袖稍稍移动了一下,正视了萧远一眼。
“这……”
看到了她脸上的表情,萧远不觉愣了一下,转头看看右边的洪谨,再看看左边的耶律齐。
“王后自然是倚靠……”
萧远的话还没有说完,耶律齐就先开口了:
“母后不要过于伤心,儿臣自然会遵从父汗的遗托,小心侍奉母后的!”
“人生本是无常,生老病死,也是无可奈何。王后年纪尚轻,何苦伤心若斯?”
洪谨冷冰冰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些许的不满和讽刺。
“王兄死了,还有我在,你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这句话算是安慰还是宣示?他那低柔的语调,似乎也太过亲昵了一点!
真容轻轻咳了一声,装作没看到萧远和耶律齐的表情,缓缓放下了遮着脸庞的衣袖。
她的脸上并没有泪水纵横的印记,只是在眼角有一点点的润湿。
“如此说来……国政呢?”
她的眼珠子在地上的群臣和身边一左一右两个男人之间,骨碌碌地转动着,似有所示。
“臣等愿意拥立新汗王!愿意随同王后殿下和摄政王,一同辅佐新汗王!”
在萧远的示意下,群臣们齐声宣誓。萧远也随着躬身行礼道:
“只要大家同心一气,我哈努儿一定会长治久安,久享太平盛世!”
真容沉吟了一下,眼尾的视线扫过洪谨和耶律齐,看到他们并没有反对的意思,这才缓缓叹了口气道:
“你们都起来吧……以后改了称呼,叫我太后吧。”
“太后殿下!”
“国不可一日无君,大汗王的葬礼,和新汗王登基之典同时举行吧!……我和摄政王亲自主持!”
“谨尊太后旨意!”
众人齐声呼应到。大家心里都明白,一个旧的朝代结束了,一个新的朝代开始了。
两个朝代交替时的可能会发生的动荡,被太后一句话,一声哭,轻轻地掀了过去。

第七十四章 新王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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