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太后18岁-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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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看到她,看到她和齐儿的相处,总让他想起自己的少年时,也不由自主地想起当年与萧后的柔情蜜意来。
夜色的窗棂前,映照着一道颀长的身影。
耶律洪德脸上的温柔早已散去,渐渐地浮上了一抹算计。
赫连真容达观坚韧,受过高人指点。若她为后,定然能够独当一面,平衡整个政局。
她还不懂得自己的价值,尚处于懵懂的状态,不知道自己所拥有的财富,是多少人艳羡的东西。
她就像一把磨得很锋利的锥子,不放入袋子,永远不知道她有多么锋利。
而他,就是把这把锋利的锥子,放入布袋的那只手。
或许有朝一日,她会震慑朝堂,成为一代堂堂的女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把天下与男人都玩弄于鼓掌之间。
可是他赌,在她心底的深处,会留下一块柔软的地方,会放着今日他对她的好。会记得曾经有一个男人,用一代帝王不该有的温柔,对她。
第二十四章 再见美男子
情局?迷局?
身在局中,不知是清醒者的冷酷,还是迷醉者的可怜?
可是若是你真的爱了,痛了,痛痛快快地活过了,又何必在乎是真是假?
就如那炉火,轰轰烈烈地燃烧了,纵然化成了灰,也会让人记住那燃烧时的光与热。
午后的气氛显得闲适而安静,四周静悄悄地,依稀能听到远处的人声。
回廊下,坐着一个男子,一条腿自然地垂到地上,一条腿曲起放在廊栏上,双手抱胸向后靠着廊柱,正闭目养神。
附近不知什么东西发出一点声响,也没有惊动他。他似乎是睡着了。
骄阳照在那张沉睡的俊颜上,在背阳的一侧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似乎连午后的阳光也变得似乎轻柔起来。
那双总是泛着淡金色光芒的眼眸,此时正紧紧地闭上着,长长密密的眼睫毛在眼窝下划出一圈弧形。那一向飞扬而起,漆黑如墨的剑眉,此时也变得舒缓了些。
阳光轻吻着那家诱人的小麦色肌肤,从那宽阔的额头,从紧闭的眼眉,从笔挺的鼻梁,一直滑到性感的红唇,巴棱角分明的下巴,还有那颌下那隐隐没入衣襟的突起……
小菊不觉咕噜吞下来了一口口水。
好一个睡中的绝色美男啊!秀色可餐,秀色可餐那!
睡梦中的他,全身放松着,仿佛一个无害的孩子,周身有一股慵懒的气质,不再有入城那日迫人的压力。
像是被什么东西you惑着,她犹豫了一下,放轻了脚步,慢慢地靠近,再靠近些。
大家遍寻不着他,原来他躲在这里,在阳光下睡午觉。
一步步地靠近,那一股成年男子的气息淡淡地袭来,小菊突然停住了。脑中飞快地闪过那个羞人的夜晚。
那一夜,“他”的手,在她的身上留下了无数羞人的印迹……她的手也在他的引导下,在他的身上点燃了一路晴欲的火花……
她懵懵懂懂地活了十七年,仿佛一夕之间,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在一夜被捅破了。
她突然发现自己以前好傻。她想要忘记,想要回到纯真无忧的从前,可是她心中有什么东西已经变了,再也回不去了,她再也回不到从前那个没心没肺的赫连小菊。
就像此时,看着熟睡的他,她突然就会想,如果,她碰他……他会不会也……
脸上突然一红,心顿时乱了起来。不知自己为何偏偏在此时想起这些。
她和他,靠得如此近了,几乎连他一根根的眼毛似乎历历可数一般,能依稀听见那轻轻浅浅的呼吸声,他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着,透过薄薄的衣料可以看到胸前那健硕隆起的肌肉。
倒三角的身材,宽阔的双肩,斜斜的线条下来,是那紧束在玉带下毫无赘肉的腰身。
她本能地想,如果碰到这个胸膛,一定会很疼很疼,不光头疼,鼻子疼,连身子也会疼……
“铜墙铁壁”?
突然她呼吸一滞,心头警铃大作,一抬头,直接跌进一双被阳光染成了金色的眼眸中。
洪谨微微地皱了皱眉头,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
早在她靠近的时候,他就惊醒了。在这王府中,能够出现在他一丈之内而不惊动侍卫的,不是值得信任的人,就绝世之高手。
听着她像小猫一样地靠近,软底靴落在地上的沙沙声,分明不像是什么高手。一股少女的幽香,如兰似芝随风悠悠地飘来,更让他感到疑惑了。
熟悉的人当中似乎还不曾有哪个女子敢如此大胆地靠近他。
当察觉到她似乎想要溜走,他睁开眼睛,愿一为会看到以为美丽的少女,却看进一双澄澈透明的大眼睛中,“她”分明是“他”。
那眼睛中隐隐写着心慌,却不是原自胆怯。如此勇敢大胆的直视着他,在他的逼视下也不畏惧,不退缩,是需要些勇气吧。
心中暗暗地对他生了几分欣赏。
小菊又吞了一口口水,身子悄悄向后退去。
洪谨眼神一黯,突然出手如电,掐住了她肩胛骨最柔软的地方,手臂再一收,就把她扯到了面前。
“哎哟!”小菊出其不意,疼地惊叫了一声,脚下踉跄着,差点没一头栽进他的怀里。
好疼啊!
这个阿保谨,第一次撞得她生疼,现在又掐她的软肋,一点也不念及故人之情。
她有点幽怨地瞪了他一眼,洪谨愣了一下,手一松,扯住她的衣襟,再拉近些。
两个人,现在几乎是脸贴着脸了,小菊都能感到他口中呼出的气,轻拂在自己的脸颊上,脖颈上,有些痒痒地。
她气息开始有些不稳起来,心跳得厉害,砰砰直响,仿佛要蹦出胸膛来一样,猛烈地仿佛隐隐感到有些疼痛起来。
这个男人,这周身勃然而发危险的气息,叫人心慌,刚才怎么还认为他无害呢!
如此接近的距离,他高大的身形几乎把她整个罩在里面了,她抬起头,几乎看不到他那一侧的天空。他拉着她衣服的前襟,让小菊几乎贴到了他的身上,却又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
此时若是从一个角度看,绝对会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
“你放手!”小菊开始奋力挣扎,想要从他的手中逃脱。
从那一夜开始,她开始懂得什么是男女之别,懂得了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到底会发生些什么羞人的事情。
那一天虽然她借着装睡逃避了最关健的一步,可是该知道的,她还是都知道了。
虽然她试图忘记,试图逃避,可是一切都开始变得有点不一样了。她开始用另一种从未有过的眼光,看待男性。
现在,她连和小齐在一起时,也变得不大自在起来。再也不会贸贸然地去拉小齐的手。
不过,小齐还小,不会让她太过胡思乱想。可眼前的这个男人却总让她不由自主地联想起那一夜来。想起那一夜发生的一切。
“你快放手啊!”
他是王爷,是她夫君的亲弟弟,是她的小叔子。现在这种暧昧的情形,多么的不合宜啊!
她开始有些后悔了。不该和小齐一起来王府的。好奇心,果然害死人啊!
“你是……齐儿的侍卫?”
洪谨凝神细看,似乎在入城的那天见过,是耶律齐的小侍从。手下的柔软触感却让他好看的眉毛微微皱了起来。
他一松手,那在拉扯中松开的衣襟处露出的一片如玉般的雪肌,触目惊心。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眼神,小菊脸一红,慌慌张张地摸了下脖颈,赶紧把衣扣系好。
这个差点成为她夫君的金刀王爷,真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儿。
“你是齐儿的侍卫?”
洪谨挑挑眉,眼中有了一点笑意。似乎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取悦了他。
“是。”
小菊偷偷地向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一点距离。
他的气场太强,那么近的距离,被他目不转睛地盯视着,叫人无法正常的呼吸。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和小……三王子一起来的。他找不到王爷,就让我自己玩,没想到……”
“你多大了?”
他这突如其来,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问话让小菊感到有些奇怪,她悄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却正好碰到他绕有兴趣的眼神,赶紧垂下目光。
“十……八。”
鬼使神差,临出口,她偷偷为自己加上了一岁。
“你是金盛人?”
她的哈努儿话虽然说得很流利,而且是纯正的京腔,可是依然能听出外邦的口音来。
而且,哈努儿的女子,十八岁已经象树上成熟的果子,怎么会像她,仿佛一朵初绽的花蕊,散发着神秘的幽香……
他皱皱眉头,不明白为何突然想起了花蕊的幽香
第二十五章 要挟
“……是。”
他,阿保谨,果真不记得自己了?当初不是还在一起喝过酒吗?小菊在心底悄悄地瞥了瞥嘴。
第一次没认出来,是因为他原来的那部大胡须,而她自认并没有变多少啊。
“你……叫什么?”
耶律齐的随从,居然是个金盛朝的女子?
这未免也太巧了一点。
“小菊。”
这名字可算半真半假,她确实叫小菊,可是在哈努儿除了小齐只怕没人知道小菊是谁。
洪谨注意到,她的目光虽然半垂着,身子却挺得笔直。而若仔细看,那半垂的目光也不是静静地停在一个地方,而是从他的胸前到脚上的皮靴之间来回地动,嘴角偶尔扯动着,分明在心里腹诽他。
看来这女子的大胆无畏,并不是他的错觉。
她,到底是什么人?
“来人!”
“王爷!”
应声而出的,正是勃贴儿,勃古儿姐妹俩。一样的长相,一样的穿着打扮,艳丽的一对姐妹花刚一露面,就吸引了小菊全部的目光。
“好漂亮的一对孪生姐妹啊!”
她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多谢公子夸奖!”勃贴儿,勃古儿微微红了脸,一起弯了弯膝盖,向小菊行了个礼。
洪谨的眸色微微一深。
“带她下去……”
就在这是,耶律齐急匆匆地从回廊的拐弯处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焦急地叫着:
“小菊姐!”
他跑过来拉住小菊,回头向洪谨恳求道:
“叔王,他是我的侍从,不知如何冲撞了叔王。请叔王念她无知,不是有意的,万请看在侄儿的面子,手下留情!”
他一路跑来,气喘吁吁地,言语恳切,一脸的焦急之色,手紧紧地拉住小菊,似乎是害怕她真的被带走受什么可怕的责罚,完全是一派毫不做作的赤忱之情。
小菊心中感动莫名,当着洪谨的面又不好直说,只是用唇语向他示意:
“小齐,我没事儿。”
这一幕,却全落在洪谨的眼中,他眸色愈深,有些恼怒地转过头,淡淡地道:
“谁说我要责罚她了?”
这个女子绝非等闲之辈!向来对人疏离淡漠的耶律齐,对她如此上心,已经远远逾越了主子和侍从该有的关系。
“叔王,齐儿在这里替她谢谢叔王。”耶律齐大喜,松开手,双手合十向耶律洪谨行礼。
“她私闯禁地,意图不轨,我也没说不罚她。”
“这个……”
耶律洪谨不等他反应过来,向勃古儿勃贴儿挥了下手,示意她们带着小菊先离开。耶律齐拦又不是不拦也不是,只好呆呆地看着小菊挥挥手,跟着侍女们转过了回廊去。
好一个主仆情深啊!他是不是找到了控制耶律齐的钥匙?洪谨冷笑了一下。
“齐儿,她果真是你的侍从吗?”
“……是啊。”
耶律齐出其不意地愣了一下,赶紧点了点头。他那一忽儿的犹豫却没能逃过洪谨的利眼,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齐儿,你什么时候有了一个金盛的女侍卫?”
……
“叔王你知道了?”
“怎么,还不打算告诉叔王吗?难道你不信任我吗?”
他似乎并不着急,慢悠悠地走回原来的地方坐下,伸长了腿。把身子舒展开。
“不是,王叔她……”
耶律齐深知兹事体大,哪里敢说实话。只是小菊还在叔王的手中,他可见识过叔王对待犯错者的手段。他绝不会因为她是女人而手软的。
现在若不想办法消除他的疑虑,安全地带回小菊,只怕自己就很难回去和父王交代了。
“莫非她是金盛来的探子,借由你进到王宫,妄图对我国不利?”
“王叔,怎么会呢,金盛的和亲郡主不是也在王宫里……她怎么会对我国不利?”
郡主?这个女子果然和郡主有关。
“你果真以为,和亲郡主是为和平而来的?”
“难道不是吗?”
虽然她一来就搅动了哈努儿的紧张对峙局势,可是这并非她的本意。
“算了,和你说了也不懂。这个女子,到底是哪儿来的?怎么会和你在一起?”
想起入城式时,耶律洪德分明也看到过她了,而且当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没有感到惊讶,也没有生气或担心的样子,反而对她有些照顾之意。
显然洪德也是知道她的,也暗许了她和小齐在一起。
她应该也不会是他猜想的那个人。
如果真的是,耶律洪德怎么会轻易放她出来?让她来到王府,如此贸然地出现在他身边,不是送羊入狼口吗?
让金盛选来和亲的女人,想要用来挑拨他和洪德的,就算不是倾国倾城之貌,应该也不会只是个面容清秀的天真少女而已。
听说赫连真容出生将门,应该有着武将的泼辣,独断的魄力,那个女孩不像,虽然胆子大些,气质却太干净,太率真,太单纯,那双清澈的明眸,仿佛一眼能看到底一般。
耶律齐咬咬唇,明白今天若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只怕叔王这一关就很难过去了。
取信叔王很难,可是若今天这第一关过去了,那么以后的事情就……
“她,她是郡主的侍女。名叫小菊。”
她的名字果真叫小菊?这个名字倒真的像一个侍女该有的。如果她真是赫连真容的侍女,那么诸多事情倒好解释了。
耶律齐心知此时叔王心中的疑惑不解,只怕今天他和小菊都不能安然地脱身。
他只是稍稍顿了一下,便把他和小菊第一次见面的情形简单说了一下,只是省掉了一些细节,和后来小菊身份的变化。
事情本来就是真实发生过了,他也曾经真的把小菊当做是郡主的侍女,所以如今讲述起来自然流畅,并没有丝毫编撰的痕迹。
“原来如此。”
洪谨深知王宫中王子间互相残酷的倾轧,看他讲述时目光中隐隐有愤然和不平,说到小菊时声音柔软,倒有三分真实的情意,当下对他的话倒也不曾起疑。
那样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子,倒有着超人的勇气和急智。看来,她的胆大无畏,也并非是毫无头脑的莽撞。
他的心中不觉对小菊又有了几分激赏。
“看不出来,她倒有些侠义心肠。”
难道耶律洪德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纵容她一个外邦女子,随着耶律齐四处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