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赖上门-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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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凤!你一个小丫头还敢造反不成!!”韩掌柜见飞凤竟真的是要动手了,抬手就要去抢飞凤手里的棍子,下一刻,幕凉以闪电之势出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银色的发簪,簪子在骄阳下闪烁咄咄寒芒,韩掌柜本能的闪了一下,却是没想到紧随簪子之后的竟是一根柔韧无比的银色流苏。
冷冽之风扫过面颊,韩掌柜躲避不及,面颊被流苏一瞬扫过,鲜血溅出。
在场所有人,包括纳兰明辉都震惊于她出手的狠戾无情,这般迅捷若闪电,并且使用的还是不曾有人用过的流苏做暗器,那柔韧无比,难以控制力道的流苏坠子,在她手里仿佛赋予了新的生命,杀人于无形!
韩掌柜摸了摸受伤的面颊,不觉心惊胆战!转身看了眼纳兰明辉收回的手,刚才那一刻,若不是将军大人在关键时刻拉了他的衣襟一下,只怕这暗器就不是擦过他的面颊,而是直直的钉入他的脑门了!韩掌柜响起刚才那一刻,还有种冷汗直流的感觉。
前些日子见识到了四小姐查账的能力,还被四小姐整的坐不能坐,站不能站。今天却一点被打中了命门,这四小姐出手绝对是比查账时候还要狠上三分。
确切的说,是眼前纳兰四小姐真正的手段,远不是看到的这般。定是还有更多令人惊惧震惊的手段没有使出来。
纳兰明辉收了手,看向幕凉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震惊。这孩子竟是会武功?她手上不是有封印吗?何时解开的?又是谁给她解开的?这没有武功高手帮她,她自己肯定是无法解开!而若要解开封印,便必定要与那人发生夫妻之实,难道会是……
纳兰明辉不觉皱了下眉头,他现在也想不出到底是拓博堃还是欧阳冲,亦或者是白小楼和耶律宗骁其中哪一个,究竟是谁给幕凉解了封印?
“老韩,带你的人退下!以后没有四小姐吩咐,任何人不得擅自闯入琉璃院!”纳兰明辉冷声呵斥老韩,老韩这才从刚才的惊惧当中回过神来,点点头,带着手下迅速离开院子,也将大夫人等人一并带走了。
纳兰明辉看向幕凉,沉声道,“凉儿,你的武功是……是何人教授?”
幕凉看也不看纳兰明辉,见院子里面终于清净了,转身往屋里走。
“我无师自通!不行吗?还有,你的那些女人不用把她们赶走,谁让你赶走她们的?那岂不是太便宜她们了吗?留在将军府让我慢慢折磨才是给她们最好的下场!”幕凉冷冷的丢给纳兰明辉一句话,纳兰明辉身子一凛,讪讪然开口,“一切都按照你的决定来。为父知道一时半会也不能让你就这么原谅我了,是我太心急了。凉儿莫怪。”
“还不走!”幕凉凝眉冷喝一声,这纳兰明辉真能磨叽。说了这么多废话不就是想让她原谅他吗?做梦!一个不顾亲生女儿死活,这么多年不闻不问的人,有什么权利一回来就让她原谅!那这天底下杀人越货的岂不是也可以得到原谅!
她承认自己并不是生活在阳光下面的人,但这世上偏偏有一种人,明明心里阴暗恶毒,却偏偏要给人一种坦诚阳光的感觉!这种人,在幕凉心中是最不值得原谅的!她不确定纳兰明辉是不是这种人,但是过去十年不闻不问,如今一回来就如此在意恳求,这样的亲情,来得快,是否去的也快?
……
纳兰明辉回到将军府后,惩治了各房夫人,虽然最后按照幕凉的意思,并没有把她们都赶出去,但是如此留在将军府内的下场,只不过是比赶出去多了一口饭而已。
入夜,丞相府书房纳兰天作捧着一本书静静看着,门外响起轻轻地脚步声,还不等门口的青儿开口,纳兰天作已经淡淡开口,“让她进来吧。”
青儿迟疑了一下,旋即小声道,“表哥知道是谁来了?”
“你说呢?”纳兰天作难得心情不错的与青儿开了一句玩笑,只是脸上的笑容却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那笑意明显的未达眼底,沉在眼底的冷嘲令人捉摸不定。
青儿吐吐舌头,不敢再多问,转身离开书房门口,不一会,带着失魂落魄的大夫人到了书房门口。
“青儿,你去忙吧。我跟天作单独说说话。”大夫人强打起精神开口,青儿看了大夫人一眼,并不答话,站定了身子看向书房那边,见纳兰天作没有其他吩咐,青儿这才转身离去。
大夫人看向青儿离去的背影不觉闪过一抹浓浓的恨意。
书房内,纳兰天作的声音在此刻淡淡响起,淡然却疏冷,仿佛书房外面站着的人并不是他的娘亲,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罢了。
“这才半天的时间就想到是我告诉纳兰明辉你们这些人都做了什么,看来母亲这些年没白在背后做那么多的坏事。”纳兰天作甫一开口,大夫人脸色瞬间大变。
隔着书房的门,她颤抖着手指着房门,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着,虽然来之前也想到了结果是什么,可是没想到她还没开口询问,纳兰天作竟然主动说了。
“我……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不孝的儿子!你到底是站在谁哪一边的??纳兰幕凉吗?那丫头是怎样的无情无义,你看不到吗?事到如今你还在为她说话!!
我就觉得奇怪,为何老爷一回来就直奔那丫头那里,对我们这些人是不闻不问。而且见了我们之后,根本不给任何人解释的机会,一竿子就全都将我们打死了!原来……原来是你提前通风报信!!你……你都跟你父亲说了什么?!”
大夫人气的浑身哆嗦,这个儿子从小就跟自己不亲,自从在朝堂扬名之后,更是小小年纪就住在了外面,与她很少说话,只在每年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回一趟将军府,一晚上也是说不上几句话就匆匆走了。外面的人都羡慕她有个左丞相的儿子,可是谁又知道她心里头的苦。这么多年,有这个儿子和没有有什么区别?
书房内,纳兰天作低头翻过一页书,唇角的嘲讽愈加浓郁。
“说了什么?只怕是比你们回忆起来的那些还要详细。时间地点人物,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谁说的,谁做的,谁在背后指使的,我这里整理出来的可不是一本册子,而是厚厚的十大本册子,赶在纳兰明辉回来之前就八百里快马加鞭的送给他慢慢欣赏了。所以你觉得他回来之后还能给你们好脸色看吗?
尤其是你……纳兰明辉此人性情耿直强硬,此生最恨的就是当面一套背地后一套的人,这么多年,你在将军府内外装出来的好形象,若是被他知道都是伪装的。你说他最恨的人是谁?只怕不是三夫人四夫人吧。”
纳兰天作说到这里冷冷一笑,旋即合上卷宗,端起桌上的香茗淡淡的品了一口。
书房外面,大夫人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她手指哆嗦的指着书房紧闭的门,凄厉出声,“你……你这都说些什么话??从我进来你就连一声称谓都没有!对你的父亲你也敢直呼姓名!你……你这是要造反不成?我是你娘!我来找你,你在屋内坐着品茶,让我站在外面受冷风吹,你……逆子!你就不怕报应吗??”大夫人气急了,身子颤抖的愈发厉害。
她到现在也想不通,自己这个儿子为何一点都不向着自己。从很小的时候就跟自己不亲近,如今大了,更是无时无刻的胳膊肘朝外拐。
书房内,纳兰天作但笑不语,品着香茗,神色淡然。只那眼底却闪着如九尾狐一般迷蒙狡黠的寒光。
“你为什么不说话?!逆子!你为什么不说话!是没有花回答我了是不是?!你是我的儿子啊!竟是去帮助一个小贱人对付你娘亲我!你这么做有什么好处??那小贱人根本不会感激你!她连大将军都骂了个狗血淋头,你这么做她就会对你另眼相看了吗??你到底图什么??”大夫人见纳兰天作不说话,数落的声音愈发的大,她实在想不通,北辽这些个赫赫有名的男人都是怎么了?为什么一个个的都与那小贱人扯上关系!并且是心甘情愿的帮她做事!
屋内,纳兰天作放下白玉杯子,如玉一般修长冰润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面容含着狡黠明净的笑容,只那眼底,却是寒意叠加。
“你问我怕不怕报应,是吗?”纳兰天作轻启薄唇,却是笑着开口。
门外,大夫人身子猛地一凛,只觉得纳兰天作的声音听起来淡然平静,无波无澜,可内里却蕴藏一股巨大的可怕力量,透过房门缓缓渗透出来。
“这报应一定会来,不过却是给你的。如今你的报应不就摆在眼前吗?我已经将这十年来你们是如何欺负凉儿的详细内容全都交到了纳兰明辉手上,看你今天来了,想必他是都看了,而且也信了。这正好省了我去确认了。如果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从今以后也没必要踏入我丞相府的大门。你我之间,更没有所谓的母子关系!回去守着你的两个窝囊废儿子渡此余生吧!
当然,前提是凉儿能放过你!不过……现在看来,那丫头有仇报仇的性子断不会改变了。你……自求多福吧。”
话音落,纳兰天作一挥手,良开从暗处闪身出来,还不等大夫人反应过来,良开已经架着她出了丞相府。大夫人吓得失声尖叫,只觉得耳边冷风呼啸而过,等回过神来发现,不知道怎么回事竟是到了丞相府的门口,而良开早已不知去向。
大夫人浑身哆嗦的站起来,却无论如何也站不稳。抬头看到丞相府大门紧闭,身后街道人人来人往,还不停的对她指指点点。
如今有谁不知道将军府内大夫人三夫人四夫人连同一众公子小姐虐待纳兰幕凉的事情!将军府这些人如今出现在街上,无疑是老鼠过街,人人喊打。
大夫人看到四周百姓具是对她指指点点,不觉惊恐的后退了好几步,退无可退的时候,她尖叫一声冲出围观的人群,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发疯的往前跑着。
299 牵一发而动全身
299牵一发而动全身
丞相府书房纳兰天作冷哼了一声,重重的放下手中卷宗。良开和青儿一同走进书房,看到他神色不太好,都是小心翼翼的收拾着房间,不敢多言。
纳兰天作皱了下眉头,轻声道,“那丫头真的是不许任何人踏入琉璃院一步吗?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动静?”
纳兰天作话音落下,青儿和良开互相看了一眼,也不知道他在问谁,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异口同声的说道,“是。”
“是。”
“行了,你们下去吧。”纳兰天作挥挥手,示意二人下去。以前,他一贯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可是最近这几天,他的情绪有时候会有些难以掌控。
良开和青儿下去后,纳兰天作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一贯是精明历练的眸光,此刻竟是闪烁丝丝迷蒙的光芒。
如今一切尽在他的掌握当中,他将这几年收到的关于将军府的消息全都八百里快马加鞭给了纳兰明辉。纳兰明辉对于他的情报一向是相信的。看到之后自然是相信的,所以这才有了纳兰明辉盛怒之下,要将将军府众人赶出将军府的一幕。
可他谋算人心掌握局势的能力纵然厉害,依旧是看不透那小女人的心。她现在到底想要什么,他无从掌握。这也是造成他情绪波动的原因。如果继续拖下去,只怕拓博堃那边一旦醒来,势必会破釜沉舟的做一些动作出来,而耶律宗骁最近的动作也有些大,对于幕凉,更加是不肯舍弃。
如今还多出一个白小楼!
“白、小、楼!”纳兰天作低声叫着白小楼的名字,一字一顿,声音仿佛是锋利无比的刀子一般,要将白小楼三个字在自己口中切割成碎片!
如果这白小楼真的要搀和起来的话!那他第一个要对付的人就是白小楼!
……
皇宫,坤宁宫皇太后盘腿坐在鎏金的红木软榻上,眼巴巴的瞅着窗外,终于看到院子里闪过一抹翠色身影,皇太后才长舒口气,堆起了满脸的笑容,笑眯眯的看着走进来的女子。
女子三十多岁的年纪,五官端正,气质温和。浑身透着一股子干练随意的性子。眉眼之间有一股子飒然明媚的气息,丹凤眼明亮璀璨,鼻梁高挺,神采飞扬,眉目之间清明耀目,自有一股子洒脱率直的感觉传递开来。
这女子虽不说是倾国倾城之貌,但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少见的美人胚子,只是不知为何皮肤有些粗粗的,像是常年在大漠戈壁风吹日晒一般。
皇太后看到这女子进来,立刻亲切的招呼道,“苏苏!哎哟,我这老太婆总算是把你丫头盼来了!这一走就是三年!你倒是不想我这个老太婆啊!”太后一边说着,一边抓过名叫苏苏的女子的手,拍在手心啪啪作响。
苏苏不觉好笑的看着皇太后,脸上挂着干练明媚的笑容,笑着开口道,“太后!您是想我呢,还是想我带回来的戈壁云卷饼?”
苏苏一边数着,一边讲带来的一包云卷饼全都放在桌子上,皇太后见了,两眼笑眯眯的,挥手让身边的宫女太监全都下去,拿起一块云卷饼美美的品着。在苏苏面前,她素来没有太后的架子,就是个普通的老太太而已。
苏苏起身帮太后倒了一杯热茶,笑着递给她,“太后,您不是这昨儿一天都没吃饭吧!就是等苏苏这云卷饼。”
苏苏说完,太后擦擦手,指尖点了一下苏苏的脑门,笑着开口,“又被你这丫头猜对了。”
“太后,苏苏这年纪,您还叫我丫头。让别人听到,还不笑死我吗?”苏苏无奈的说道,太后听了,不以为意。
“不管你这丫头多大,在我这老太婆心中,你都是我的苏苏!只是……”太后话锋一转,看到苏苏眉眼之间也有了黯淡之色,想必苏苏也明白太后要说什么了。
“只是你这么不明不白的跟在纳兰明辉身边这么多年,苏苏,不是我老太婆啰嗦,你还是早点死心吧。纳兰明辉的心,一半给了边关隔壁,另一半给了当年的尉迟紫蔚。你这丫头就是一条道走到黑,若不是这些年一直都心甘情愿的跟在纳兰明辉身边,要我老太婆给你做做主的话,你现在少不了早就有了一段美好的姻缘了。还用得着守着那块不开窍的石头吗?”
太后的话让苏苏眼眶不觉一红。
这些年来,在大漠戈壁那般艰苦的条件下生活,她都不曾有过任何苦痛的感觉,可唯独太后的话,字字句句都能戳中她的心。
太后见苏苏不说话,重重叹口气,“好了好了,知道你这丫头是不会转弯的。那就说点别的吧。哀家想见见明辉家的那个丫头,你看……”
太后将话题转移到正事上,苏苏一听,急忙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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