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文]斯莱特林之水-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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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的尽头悬挂着一面巨大的丝绸旗帜,上面绣着一个奇怪的纹章。红底配着一头金色狮子,蓝底配着一只古铜色老鹰,黄底配着一只黑色的獾,绿底着配一条银色蟒蛇。狮、鹰、獾、蛇联在一起,环绕着一个大字母H。一条飘带横贯中央,笔势遒劲——“眠龙勿扰”。
他想起来了,这是霍格沃兹。
汤姆微笑,他终于回家了。
一个低沉锐利的声音自黑湖深处响起,穿透夜空,震撼大地,感染众生,仿佛一头远古的神兽在洞穴中悠悠吟唱。
疲惫不堪的巫师们瞪大了眼睛。他们看见黑湖中浮现出一道道银色的光晕,宛如微风吹拂的稻浪,层层叠叠,延绵不绝,又如石块激荡的波涛,同心同纹,向外扩散。
光晕拂过湖面,浊浪安澜;光晕拂过草坪,小草翠绿;光晕拂过禁林,树木葱茏;光晕拂过城堡,砖石威仪。好似造物主的神迹,霍格沃兹霎时恢复了生机——萨拉查的魔法阵修复了。
巫师们精神抖擞。
圣殿骑士面如死灰。
德拉科站在麦格教授身旁,看着汤姆跃上高空,又看着汤姆飞下水底,接着,他看到了萨拉查魔法阵的奇迹。
相比起其他人的悲喜交集,德拉科怅然若失——一切都结束了,邓布利多,还有,伏地魔。
马尔福家族精通魔法阵,因此,德拉科心中清楚,不同于16年前仅仅失去身躯,献祭萨拉查的魔法阵的主魂很难回来了——除非霍格沃兹坍塌,取代《罗洁爱尔之书》的主魂才能挣脱魔法阵的束缚。(原著改编,哈利与V大在墓地对决,魔杖连在一起,死于V大魔杖下的灵魂跑出来了。)
这曾是德拉科梦寐以求的结果,现在,却是巫师们共同见证的悲壮。
马尔福从未告诉黑魔王关于笔记本魂器的真实下落。这是他们的私心。当时,魂器哈利进了阿兹卡班,邓布利多投奔圣殿骑士,一旦德拉科的身份被他人知晓,等待他的不是暗杀就是圈禁。
反正黑魔王无所不能,一定有办法战胜圣殿骑士,“不差魂器”。马尔福父子就这么的盲目乐观。
只是,德拉科没想到,分裂灵魂、追求长生的伏地魔竟然也会视死如归,甚至甘之若饴,一如此前的邓布利多。
安比索莫曾说,一旦涉足命运之河,下游的河水必然改变。德拉科暗算过邓布利多,也暗算过黑魔王,但从未想过要“感化”他们为霍格沃兹挺身而出、舍生取义。当然,德拉科也不认为自己能感化他们。然而,他们竟然都这样做了,不约而同,无所畏惧。
德拉科心中泛起一阵苦涩——或许,我们都是肉眼凡胎,自认为看清了对方的丑恶,实际上,看到的只是对方投射在墙上的暗色身影,与我们的身影并无两样。
前世今生,黑魔王与邓布利多都爱着霍格沃兹,都爱着魔法世界——以他们自认为正确的方式。强势的性格与出众的魔力蛊惑他们手拿一把刀子,誓将这个世界削成心目中庇护众生的圣堂,殊不知只会将彼此伤得鲜血淋漓,一无所成。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一切都过去了。
曾经,他们是马尔福势不两立、不共戴天的仇敌。
现在,他们是魔法界流芳百世、永垂不朽的英雄。
早在4年级期末,重生轨迹已然超出了德拉科的“经验”,也一度令他深感无措。重生,完全是一次崭新的生命历程。
人生无常,处处充满了变数。因为无常,人们感到茫然和恐惧,因为变数,人们热衷预言与命运。然而,也正因为无常,人生才充满了未可预料的希望。比如,双面间谍邓布利多,又比如,救世之星伏地魔。
或许,这个魔法世界并不美好,但还值得我们热爱。
贝拉特里克斯坐在椅子上,泪水涟涟。她的女儿丽贝卡正忙着为她包扎血肉模糊的右臂。
“他死了吗?丽贝卡。”贝拉仿佛在呓语,“霍格沃兹拒绝了他,他为何还要付出如此之多?”
丽贝卡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母亲说的“他”是指黑魔王。对于这位“准继父”,她实在不知该怎么评价,只好默不作声。
“你看,这是他给我的标记,怎么……变成这样了?”贝拉挽起袖口,露出黑魔标志。昔日浓墨般的吐蛇骷髅头竟然变成了清新的绿色,看起来像一片初春的橡叶。
“他没死,是不是?”贝拉的声音一下子高亢起来,“在阿兹卡班,这个标记只是黯淡了,后来,他回来了,标记一下子灼热发烫……你看,标记还在,所以,他没死,是不是,丽贝卡?”
丽贝卡捧起母亲的脸,小心地擦拭着血污与泪痕,柔声安慰道:“妈妈,如果他回来,必不愿看到你如此憔悴。”
此时,大厅里一片忙乱。
魔法阵修复后,垂头丧气的亨利带着圣殿骑士回到了海格的小屋,食死徒们也趁机退守到埃里克为他们敞开大门的城堡。
受伤的巫师们或坐或卧,接受霍格沃兹师生的救治。岩浆般的鲜血从一道道狰狞的伤口中不断涌出,在地上汇聚成一洼洼惊悚的沼泽。城堡内,□声与惨叫声此起彼伏。
庞弗雷夫人徒劳地将白藓堆砌在阿米科斯卡罗的腹部。她的脸色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灰,那是濒死的征兆。杀死10名圣殿骑士后,曾经势如疯虎的黑巫师的生命力正走向无可挽回的衰竭。
麦格教授拎着裙摆,匆匆小跑过来,将一篮子热气腾腾的魔药放到庞弗雷夫人触手可及的地方。接着,她跪坐下来,小心地抬起阿米科斯的头,轻轻放在双膝上。
阿米科斯半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看向麦格教授,气若游丝:“这里……还属于……巫师吗?”
麦格教授茫然地环视遍地伤患的大厅,悲痛的泪水终于滑落。她哽咽却坚定地回答:“是,这里,属于巫师——永远!”
阿米科斯的瞳孔散开了。此时,她的哥哥阿勒克图正躺在安放遗体的教室里。
庞弗雷夫人停下包扎的动作,略略点头,向英雄的遗体致敬,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还有更多的人急需她的救护。
德拉科高挽袖口,熟练地为一位头部负伤的食死徒包扎伤口。圣器造成的创伤类似黑魔法的效果,没有特定的解咒或魔药很难减缓伤痛。幸好,“邪恶的斯莱特林”酷爱黑魔法,无论下咒还是解咒都是一把好手。
变成绿色的黑魔标记就这么大剌剌地露在人们的视线里。行色匆忙的学生们惊讶地瞥上一眼,又面带了然地离去——既然大马尔福是黑魔王最倚重的左右手,小马尔福加入食死徒岂非“理所当然”?唯一令他们感到迷惑的是,为何德拉科的黑魔标记上有四枚血红的半月形伤痕,似乎曾被指甲深挖皮肉。难道是阿斯托利亚干的?
阿斯托利亚愤懑地瞪了一眼德拉科,小声说:“你得解释一下,这是邓布利多校长造成的……”
“这么多人,一个一个说得过来吗?”德拉科狡黠一笑,故意露出满不在乎的神态,“没关系,邓布利多校长不会介意。”
“其他人在看你……”阿斯托利亚咬牙切齿道。
“我不介意。”德拉科快乐地眨了眨眼睛。
“可是,我介意——格林格拉斯的名誉!”阿斯托利亚低声抱怨,语气里带着威胁的味道。
德拉科笑了。无论重生多少次,他都喜欢看阿斯托利亚又羞又怒的模样。
正当德拉科打算继续逗弄阿斯托利亚时,一只胖乎乎的瓢虫从高大的窗户外飞了进来,一头扎到埃里克跟前。
嗷的一声,狼犬库克受惊之下连忙跳开。一个花花绿绿的女人占据了它刚才蹲坐的位置。
“斯基特小姐?”埃里克忙收好魔杖,将这位带着夸张的宝石眼睛的女巫搀扶起来。
斯基特一改往日嗲声嗲气的姿态,抓住埃里克的衣袖,惊魂未定地尖叫:“校长,校长,圣殿骑士……增兵了……”
礼堂瞬间安静了,接着,人声鼎沸。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对教皇没有什么好处。”苏珊拼命摇头,像在安慰自己,又像在告诉身旁的克拉布。
潘西脸色惨白,腿一软,不由自主地摔向地板。布雷斯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在怀里。
“丽塔,你看清了吗?也许,圣殿骑士集合起来,是准备撤退。”贝拉特里克斯抓住斯基特的外套,连声问道。她是斯基特的同届校友。
“不会错的。”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斯基特微喘着回答,“我一直跟在他们的统帅亨利身旁。本来,亨利很沮丧,与几名将领讨论要不要割下巫师叛徒的脑袋给教皇‘一个交代’……”
斯基特停顿一下,露出遗憾的表情:“可是,一个传令兵带着一个陌生的将领走了过来。我听见亨利叫他‘雅各伯’。雅各伯很生气,他说他奉命接应亨利和圣书,谁知听到的竟然是大败的消息。”
“然后呢?他们会继续攻击霍格沃兹吗?”麦格教授急忙问。
“我不清楚,有一个圣殿骑士发现了我……”说完,斯基特接过庞弗雷夫人递来的水杯,贪婪地喝了起来。
巫师们面面相觑,大厅陷入一片提心吊胆的寂静。
“也许,现在,他们已经撤军了。”阿斯托利亚喃喃说道。
强忍心中的不安,德拉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他想,萨拉查的魔法阵已经被黑魔王修复了,在历史上屡次吃足苦头的圣殿骑士应该有自知之明吧。
然而,一个熟悉的声音击碎了他们美好的愿望——“霍格沃兹里的巫师们,我是乌姆里奇,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
“她没有死?失踪这么久了,她竟然还活着。”拉文德惊呼道。
“一定是投降了圣殿骑士,这个该死的叛徒。”西莫义愤填膺。
巫师们纷纷涌向窗口,俯视着桥头那个瘦了一大圈却依然臃肿的身影。
此时的乌姆里奇蓬头垢面,狼狈不堪。她像是刚从荆棘丛中钻出来,褴褛的粉红色套装上血迹斑驳,大盘子一样的脸又红又肿。在她身后站着2名圣殿骑士,一人手持寒光闪闪的利剑,另一人手握魔杖,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乌姆里奇的嗓音不再甜腻,而是透露出一种疲惫的嘶哑:“圣殿骑士新统帅雅各伯向我询问霍格沃兹的情况。我告诉他,我曾是你们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他答应让我劝说大家尽快投降……各位,圣殿骑士是不可战胜的。是了,虽然他们的长剑不好使,但魔杖也能用。”
“你们一定很累吧?圣殿骑士却新添了100名精力充沛的后备军。为了得到什么罗洁爱尔的书,梵蒂冈下足了血本。我想,今后,教皇不会也不能加派人手了。想一想吧,巫师们,现在圣殿骑士的总数超过300人啦,霍格沃兹算上一年级的学生才多少人?”
“你们也许想从密道逃走,不过,我要警告你们,亨利大人早就根据韦斯莱双胞胎提供的情报,在狭小的密道出口安排了警卫。哼哼,手起刀落,出来一个杀一个……”
“你胡说些什么?通风报信吗?”圣殿骑士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他们粗暴地踹倒乌姆里奇,用剑身猛抽她。
乌姆里奇挣扎着仰起头,看向历经沧桑的校门。由于逆光的缘故,大家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见她厉声喊道:“千百年来,该死的麻瓜帮助圣殿骑士杀害了多少巫师?四巨头的鲜血也挥洒在这片土地上。我告诉你们,霍格沃兹存在一千年了,来过多少想欺负我们的圣殿骑士,最后等待他们的就一个词——滚蛋!”
恼羞成怒的圣殿骑士举起长剑,用力一挥——乌姆里奇声音戛然而止。当着巫师们的面,圣殿骑士砍下了乌姆里奇的头颅。
人群中响起压抑的抽噎。阿斯托利亚俯在德拉科肩上,泣不成声。德拉科默不作声,冷冷地注视着扬长而去的圣殿骑士的背影,嶙峋的指关节几乎戳破发白的皮肤。
上一世,这位魔法部高级副部长坚决执行伏地魔的血统清查令,排查、登记魔法部职员及其祖先的血统,将隐瞒血统出身者投入阿兹卡班,扰民不断,非常招人恨。战后,金斯莱明知她讨厌魔法动物,却故意将她发配到“动物养殖园”。由于乌姆里奇不肯放弃支持纯血的观点,坐稳位置后的金斯莱又将她关进阿兹卡班。(JKR访谈)
对此,非纯血们幸灾乐祸,连声歌颂金斯莱的英明。然而,生性内敛的东方巫师联盟罕见地打破了沉默。
第111章 谁与争锋
他们委婉地提醒金斯莱政权,在过去的几十年里,有人为了“清除有害思想”,将注意仪表的教师剃成“阴阳头”示众,将五谷不分的知识分子发配农场改造,将吃斋念佛的和尚挂上“什么佛经、尽放狗屁”的牌子游街……实践证明,一个正常的国度必须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必须“无差别”对待每一个人,否则,即使是副主席也自身难保。
金斯莱解释道,我们是光明正大地向该死的斯莱特林及其支持者们复仇,我们要防止邪恶的食死徒死灰复燃。
东方巫师回答说,既然凤凰社自诩“正义”,首领号称“最伟大”,为何这么向往父债子偿、同态复仇?须知,二战结束之时,麻瓜们最警惕的不是法西斯的死灰复燃,而是个体间的冤冤相报。
这正是麻瓜们从冤冤相报中得到的教训。
一战之后,英法为首的战胜国不顾美国的告诫,执意以《凡尔赛条约》对德国敲骨吸髓,根本没有给予德国丝毫恢复生机和滋生民*主的机会。他们考虑的只是如何从战败的德国身上榨取自己的最大利益,以及,如何阻止德国再度强大。
以此为借口,欢天喜地的胜利者彻底瓜分了德国在海外的全部领地。德属东非大部分归属了英国和法国;德属西南非洲分给了南非联邦;新几内亚岛的德属部分被移交给了澳大利亚;萨摩亚群岛分到了新西兰手上;太平洋中部的马绍尔群岛、马里亚纳群岛、加罗林群岛以及德国在中国山东的特权都转交给了日本(五4的导火线)。
为了使被打倒在地的失败者“永远”无法翻身复仇,德国的陆军被压缩成为10万人,海军只允许有1。5万人存在,各种舰艇的总数只能有36艘,而对空军则完全禁止存在。坦克车、装甲车、潜艇一律不允许生产。这样的军力就连平息一场国内的大范围武装骚乱都很困难,真正意义上的国防就更无从谈起了。
除此之外,战胜国还规定莱茵河西岸地区要由协约国军队占领15年,莱茵河以东50公里内的范围一概作为军事真空区。胜利者由此建立起了他们和德国之间的一道宽阔的安全缓冲区,而德国面对装备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