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文]斯莱特林之水-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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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德拉科继续说下去,秋张早已从历史课本上了解到那场战争的过程——英国方面,倾全国之力,精心策划,梯次调兵,本土之兵调往殖民地,印度之兵调往广州,出其不意地抢占了先机;中国方面,自上而下弥漫着骄傲自大的气氛,武备松弛,兵卒懈怠,当洋人的“奇巧淫技”出现在海岸线上时才仓促应战,结果可想而知。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国之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平,忘战必危;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最终,践行这些警世良言的竟然是“英夷”。
第70章 书生意气
作者有话要说:由于前面有人回帖扯了很多话,加上其他亲又没有发表意见,本文还以为大家都和他一个想法,只好修改了大纲,增加了本章节及下一章内容。其实原定计划是可写可不写的番外。
英国的国王不像中国的皇帝可以一手遮天,当时,英国的土地大多都在贵族名下,自成一片天地。资产阶级革命是从农业革命开始,也就是拥有大片土地的贵族推动了‘羊吃人’。因此,他们与殖民经商发家的资产阶级利益相连,同时又保留着贵族头衔,构成了‘议会派’新贵阶层,与他们做对是‘保皇派’旧贵阶层。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英国的资产阶级革命名义上是清教徒革命,本质上是权贵阶层的利益再分配。克伦威尔上台后掀起了教派报复的腥风血雨,议会用《殖民法案》把爱尔兰天主教派贵族的土地没收了,驱赶大批天主教徒,这就是北爱问题的近代历史起源。
看到秋张有所松动又心有不甘的表情,德拉科接着说道:“太阳从‘东方’升起,又在‘西方’落下。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总是希望自己能够增加经验,增长智慧,这样才能够化解不同文化、不同种族之间的矛盾,也才能——更好地维护自己的利益。”
“秋张小姐,也许,更多的交流,有助于我们互相了解。我很感激你今天做出的‘直接的表达’。我相信,这有助于我们互相信任,并且,产生更好的建议、指导。”德拉科展露出完美的马尔福式微笑,身体略略前倾,轻声细语,“必要时,给予‘朋友间的警告’。实际上,我现在就希望你能给我一些建议。”
显然,德拉科“坦然承认”了斯莱特林的唯利是图的本性,这让秋张颇有好感。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秋张厌恶殖民者的罪恶行径,但是,她也认可,追逐名利如同“食色”一样,人类的“性也”。
两相对比,她更看不惯格兰芬多双重标准之下的“存天理、灭人欲”。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在秋张看来,格兰芬多所主张的那一套,终究是阳春白雪,曲高和寡。况且,生性洒脱的格兰芬多自己也没有以身作则,连格兰杰都忍不住在《唱唱反调》上发牢骚,控诉格兰芬多的胡作非为,毫不体恤她为学院挣分数的艰辛。
(依据原著中秋张为玛丽埃塔的辩护——‘她的妈妈在魔法部工作,这对她来说太难了’)
想到这里,秋张嫣然一笑,问道:“马尔福先生,这是我的荣幸。请问,你有什么烦心之事?”说着,她略微昂起了下颌。在塞德里克的潜移默化之下,秋张,不经意间初具英伦风范。
“噢,是关于,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近几代‘恩怨’。”犹豫一下,德拉科双手抚掌,轻声说道,“其实,我觉得很累。真的,很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种小孩子的把戏,风平浪静地生活……”
也许,德拉科之前的话语都言不由衷,参杂着华而不实的外交辞令。唯独这一句话,确实是有感而发。
一千年来,三强魔法学校之间勾心斗角也就罢了,霍格沃兹的四个学院之间明争暗斗也就算了,偏偏最近50年,狮蛇两院变得立场分明,非要斗个你死我活。
重生两世,德拉科感触良多。稍有风吹草动,小巫师们就变得疑神疑鬼,一言不合,往往大打出手。神经高度紧张之下,双方都苦不堪言。深究起因,不过是一些小孩子之间的“童言无忌”罢了。
布雷斯私下里算过一笔帐。自他入学起,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平均每周要冲突3次,每个学年双方至少有47人进入医疗翼,其中,12人需要在医疗翼住院治疗。其他小伤不计其数。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几乎每时每刻都能听见对格兰芬多的挖苦和控诉。布雷斯计算过,如果把这些时间累加起来,足够约会124次美女。
“据我了解,纯血家族之间存在着复杂的联姻。”秋张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传统的斯莱特林和传统的格兰芬多不乏联姻的先例。比如,多瑞娅布莱克嫁入了波特家族。可见,生死相搏并非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的‘传统’,而是近几十年产生的‘异数’。”
德拉科脸上保持着洗耳恭听的笑容,专注的表情让秋张很是受用。于是,她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其实,在我看来,两院之间的争斗——很无聊——请原谅我用这个词汇。仅仅为了一个神秘人,相处千年的学院就此反目为仇,联姻数代的家族为之同室操戈,还有比这更愚蠢的行径吗?”
“中国有句古语,兄弟如手足,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可是,卷入这场争斗的年轻巫师们都变成了什么?看看那个西里斯布莱克,离家出走就算了,小孩子的叛逆心理嘛。可是,他何苦要加入敌对阵营,六亲不认,祸起萧墙……”
秋张突然意识到德拉科的母亲是西里斯的堂姐,忙停了下来。中国人习惯于“帮亲不帮理”,提倡他人大义灭亲是一回事儿,自个儿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才是常态。
德拉科的脸上波澜不惊,仿佛秋张是在说一个不相干的人。这让秋张多少有些心安。
秋张想了想,用舒缓地语气说道:“其实,‘离家出走’的纯血也不少,但是,甘愿手足相残的,除了他……实在是绝无仅有。也许,文化不同吧。在中国,有一首诗歌,‘煮豆燃豆箕,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形容这些同室操戈的惨事,最合适不过了……”
“你说得很对,秋张。其实,细数起来,四个学院的巫师们都沾亲带故,算得上兄弟。”德拉科的声音如同夜空下的黑湖,沉静而深邃,“英国也有一句谚语,‘知道了一切就原谅了一切’。我想,人与人之间的爱恨情仇,大概,是相互‘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吧。”
提及西里斯,德拉科又是酸楚又是愤恨。西里斯哪里知道弟弟雷古勒斯对他的思念,哪里知道姐姐纳西莎对他的担忧,哪里知道母亲沃尔布加对他的牵挂。在他的心里,“宽容”的邓布利多校长才是他的亲人。
然而,正是在老校长的“宽容”之下,他丧失了传统斯莱特林世家的最后一丝“狡诈”,变得无法无天,不计后果,竟然抛下父母双亡的教子,妄想以一己之力擒获叛徒。最终酿成了教子寄人篱下、自己蒙冤入狱的悲剧。
纵容一切的人未必真心对你好。当西里斯被投入阿兹卡班后,那个连谋杀未遂都会包庇的威森加摩首席大法师又何尝过问了他的案件?真不知道,当鼻涕精被“宽容”的老校长亲自担保出来时,蜷缩在阿兹卡班里的西里斯做何感想?
“千年以来,傲罗们对付过的强悍的黑巫师何止一人?只因神秘人出身斯莱特林,只因他可能是斯莱特林学院的创始人的后裔,就要将所有的斯莱特林学生牵连其中吗?这和株连九族有何区别?不,十族……”秋张不禁感叹道,“噢,我真感到奇怪,英国的魔法界怎么像曾经的中国,保守,古板,固步自封,闭关锁巫。德拉科,为什么魔法界不更开放些呢?”
“开放?你是指《保密法》吗?那是国际魔法师联盟的规定。”德拉科笑着回答,“在1692年,国际魔法师联盟通过了魔法保密条款,决定将麻瓜界和魔法界完全区隔开来,各国魔法政府也承担魔法保密的责任,必须尽力不让非魔法族群得知魔法界的存在。秋张,你知道为什么吗?”
“这个……官方的理由是‘保护麻瓜免受魔法的侵扰’。”迟疑了一会儿,秋张不得不说出了书本上的答案。
德拉科没有正面回答:“虽然亨利八世和伊丽莎白一世发起了宗教改革,带领不列颠岛脱离了教廷的控制,但是,作为‘国教’的圣公会依然保留了天主教的主教制、重要教义和仪式。”
“其后,因经济利益之争,主张彻底清洗圣公会内部的天主教残余的清教徒与圣公会冲突不断。而伊丽莎白一世之后的斯图亚特一世等旧派势力多次复辟了天主教。17世纪上半叶,信奉清教的新贵们与国王等旧教派冲突愈演愈烈,导致‘清教徒革命’。争端双方此消彼长,纷争不断。”
“1688年,麻瓜终于爆发了‘光荣革命’。后来,议会通过了《宽容法》,逐步解决了表面上的教派之争和背后的经济利益冲突。麻瓜们终于消停了,但是,这对巫师来说可不是好事。无论是主张繁文缛节、奢华享乐的旧教派,还是推崇清心寡欲、勤俭节约的清教徒,都是‘上帝的子民’。他们本质上是抵制巫术、反对巫师的!”德拉科停下了叙述。
秋张立刻明白了德拉科未曾说出口的含义——贵族巫师的发家史就是一条浑水摸鱼、巧取豪夺的致富之路。当教派分歧趋于平和,神职人员们又会将目光投向四周的“各色人等”。
已经“漂白”地人模狗样的黑巫师倒也罢了,可是,那些偶尔去麻瓜界“串门”的平民巫师却非常引人注目。听说,救世主小时候常碰见衣着古旧的人向他脱帽致意(原著)。在现在这个崇尚个性的时代倒无所谓,但是,300年前的特立独行只会招惹祸端。
“可是,时代不一样了。麻瓜们对人道主义越来越重视,对私人空间的尊重也很到位。现在,魔法界可以更开放些。”秋张想了想,补充道,“就像美国那样,巫师不必暴露自己的身份,但是,可以像麻瓜一样穿着打扮,像麻瓜一样出入任何场所,甚至……从事着麻瓜一样的工作。”
德拉科摇了摇头,解释道:“秋张,美国魔法界有着一段与欧洲巫师迥异的发展史。美国巫师,以麻瓜的身份,参与了麻瓜建国的完全过程,在麻瓜宪法的框架下,拥有了毫不逊于麻瓜的私人生存空间,与麻瓜们共享美利坚合众国的所有资源。而我们英国魔法界……”
“就像我刚才谈到的中英鸦片战争,英国的最终目的是打开通商口岸,为国内生产的商品寻找市场。即便魔法部打开了隔离,巫师们又能在麻瓜界找到什么出路呢?”
在马可波罗笔下,神秘的东方地大物博,幅员辽阔,完全是“白玉为堂金做马”。因此,殖民者们才如蚁附膻,纷涌而至。
有土斯有财。美洲虽然荒凉,但土地肥沃;澳洲虽然偏远,但矿藏丰富;非洲虽然炎热,但财宝众多;极北之地虽然苦寒,但爱斯基摩人能提供风靡一时的海豹皮……
殖民者像斯莱特林一般贪婪成性,他们扬帆远航、劈波斩浪,他们成群结队、浩浩汤汤。清脆的马蹄声和悠扬的驼铃声在辽阔无垠的草原上回响,在寂静无边的沙漠上回响,在苍茫无际的森林中回响,在荒凉无涯的戈壁上回响。七大洲五大洋的麻瓜们无可奈何地成为了“地球村的村民”。
反观躲在犄角旮旯里的英国魔法界,连自己的魔法部都灰头土脸地躲在地下,又有何资本与麻瓜交易?
自然资源?维持正常生存的面包牛奶尚且来自于麻瓜界。手工产品?麻瓜顶多好奇,随后便会考量它们的安全性。魔药?麻瓜恐怕不会让不能提供数据报告的药品食品上市(参见中药)。届时,巫师们的“市场竞争力”还不如藏头缩脑的偷渡客。
更为重要的是,巫师们能提供的东西都不是麻瓜的生活必需品,反而是让麻瓜难以理解的力量。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同样,面对富庶的花花世界,强烈的心理落差之下,魔法部将无力阻止巫师们的鸡鸣狗盗、作奸犯科。当麻瓜们意识到,有这样一群传说中的会魔法的巫师,有这样一群掌握着自己永远掌握不了的力量的人,他们会产生何等的抵触心理?
强邻在侧,岂能酣睡?恐怕,不列颠岛又会掀起新一轮猎巫浪潮。
“也许,可以借助麻瓜政府的力量,为他们效力。比如,加入麻瓜的特种部队。”秋张的脑袋瓜子转得很快,她立刻想到了荧幕上的詹姆斯邦德的俊朗形象。
每一届麻瓜首相就任后,魔法部长总是通过麻瓜联络处与之会面。在不透露魔法界存在的细节的情况下,与之保持‘有限的’睦邻友好关系。
3年前,西里斯越狱后,麻瓜联络处立刻通知了麻瓜首相,在全国范围内发放经过处理的不会动的相片,警告麻瓜提防逃犯西里斯。麻瓜们一直认为,西里斯是一位穷凶极恶的麻瓜逃犯。(原著)
“那更加危险!”德拉科断然否决,“政坛,是最为肮脏的场所。况且,在麻瓜的政坛上,巫师们根本不占主场优势。斯莱特林曾经有过‘前车之鉴’。”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德拉科忙歉意地笑了笑:“秋张,梅林辅佐亚瑟王统一英格兰,居功至伟,最后依然难逃封印阿瓦隆湖的下场。如果,这个‘传说’不足以证明麻瓜的天性凉薄,那么,英国皇室的‘兔死狗烹’足以让巫师们引以为戒。”
“纯血贵族们几乎都是借助伊丽莎白一世之手实现了‘发家致富’。当时,很多斯莱特林先后成为了‘女王的海狗’。马尔福,这个深居在不靠海的威尔特郡的纯血世家,也是在那个时代开启了大航海的家史篇章。至今,我们依然是享誉四海的幽灵船航运巨头。”提起这段辉煌的家族史,德拉科非常自豪。
伊丽莎白一世器重海盗,亲切地称呼海盗为“我的海狗们”。在她纵容与支持之下,“海盗将军”霍金斯进行军事改革,打造了一支拥有坚船利炮的海军舰队。海盗头子雷德利甚至主动袭击了西班牙舰队的基地,发起“烧去西班牙国王的胡须”的劫掠行动,重创无敌舰队的补给线。
伊丽莎白一世是否注意到了魔法的存在?女王信任的海盗头子们是否发现水手中混杂了黑巫师?斯莱特林们不知道,也无需知道。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