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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风流儿女风流事-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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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行动回报母校的培养,任教期间尽心尽力,广大师生对她反映不错。
“叮铃铃——”一阵急促的电铃声响,午休时间到了。
刘云收拾完毕,匆忙骑上自行车,吃完饭需要快点赶回来,因为今天学生的作业本摞了一大堆,有篇作文等待批阅。作为老师,如果得过且过混日子,也许逍遥自在。有事业心的老师就不同了,需要付出很多辛苦。
“刘老师,回家啊!”
“嗯哪!我先走了!”
路上,有学生打招呼,刘云礼貌回应。
她看上去满面春风,其实日子不好过,在学校强装笑脸,离开后却笑不起来。也难怪,镜子破了,都说能圆,问题是怎么圆?她跟关东解除婚约,时间已久,渐渐琢磨过味来,不免有些后悔。她正愁着,偏偏媒人接踵而至。她开始烦躁起来,脾气也就炼成了。
她到家了,洗过手,在餐桌边坐下,表情木讷。
刘景文亲自给女儿盛上一碗饭,关心地说:“这是你喜欢吃的木耳,尝尝怎么样?”
“好闺女,动筷子吃吧!”赵月娇又端来一盘菜,坐下,往女儿碗里夹菜。
刘云这才端起饭碗,却低着头。
赵月娇开始劝说:“闺女,你倒是给个痛快话儿。周行长的家境不错,又在县城。他儿子也在银行上班,人也老实,我看你们挺般配的。以后你可以调到县城上班,多好!一晃你又长了一岁,别再犹豫了!”
刘云只顾吃饭,仍是不语。
刘景文说:“你和关东已经断了,而且他先提出来的,是他有错在先,不怪咱们。听说关东也正在看对象,你还想他干啥?”
“就是嘛!周行长儿子不一定次于他。。。。。。”赵月娇本想趁热打铁,忽见女儿冷脸看她,就赶紧转弯,“啊!我是说啊。。。。。。”
“你是说周行长家很有钱吧!”刘云接过话茬,冷脸回敬一句,然后把碗筷一放,起身说,“我上班去了!”
她说走就走,转身就出了屋子,看来这顿饭又没吃好。这是她第一次在父母面前表现出强势态度。万事开头难,也许习惯就好了。
“这。。。。。。你看看。。。。。。”刘景文的脸顿时拉长了。作为镇长,面对这种情况,有些不适应。
赵月娇开始埋怨:“这个死犟种,啥时候学会顶嘴了,不知像谁!”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拖来拖去的,都烦死了。”刘景文一摔筷子,转移目标,“妈的,咱们当初咋就瞎了眼睛看上那个小白脸儿。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竟然耽误咱闺女好几年,唉——”
赵月娇说:“事到如今,后悔也没用了,赶紧想办法亡羊补牢吧!”
“咋个补法?”刘景文一筹莫展。
赵月娇回答:“我看根子还在关东身上,应该在他身上打主意。”
刘景文无奈地摇摇头:“关东主动提出解除婚约的,咱还真就挑不出什么理儿,能在他身上打什么主意?”
“老刘,你误会了,我是说刘云的心还在那小子身上。你看看这样好不好。。。。。。”赵月娇挪挪丰满的屁股,凑到刘景文身边嘀咕起来。
刘景文连连点头:“嗯,高见,夫人所言极是!扬汤止沸,只能治标;要想治本,只有釜底抽薪这一招了。。。。。。”
今晚春雨绵绵,花果山悄无声息。
九点了,文俊躺在炕上,却睡不着。刘彩霞把两个孩子哄睡了,转过身,想跟文俊说点悄悄话。姐弟俩总是情深意切,每次睡前都要温存一阵。不过,文俊最近少了几分情趣。
“大俊子,是不是还念着关东?”
“是啊!他现在一落千丈,我能不惦记吗?”
文俊早就为关东的将来做了打算,让他与自己珠联璧合,共同创业。文俊给关东准备两条路:一是留在花果山管理游客这块生意;二是像二愣子在省城开个小型特色饭店。可以说,关东选择哪个都适合。他只需干活出力就行,资金投入不用管,由好哥们负责。这简直是吃现成的,换成别人早答应了,关东却始终没点头。昨天,文俊又征求意见,关东说种完地再答复。文俊十分着急。
“你这么聪明,就没琢磨关东为啥不肯接受帮助?”刘彩霞问。
文俊回答:“姐姐,我咋没琢磨?归根结底,他好像不愿意接受施舍。”
刘彩霞不解:“这是为啥呢?”
文俊长叹一声:“为啥?因为他是关东。记得上小学六年级,我跟他比试谁的记性好。我把《水浒传》里三十六天罡的绰号和名字背了下来。他当时输了。”
“对呀!我记着那件事呢!你一边满嘴得不得,一边斜眼瞅我,真会逞能啊!”刘彩霞有些兴奋。
“你别臭美,谁瞅你了?”文俊微微一笑,转回话题,“过了一个星期,你猜怎么着?关东竟然把剩下的七十二地煞背了下来。”
“这说明他比你记性好啊!”刘彩霞说。
“不,你错了!”文俊说,“这说明关东是个有心劲儿的人。有一次,我们在野外玩上树。他上不去,可就是不让我帮忙。他摔下来很多次,最后终于上去了。这说明他喜欢自强自立,后来,一系列事实证明了这些。”
“朋友之间相互帮助有什么不好?独木不成林嘛!你们又不是外人,亲兄弟啊!”刘彩霞说,“对了,他现在落魄了,难免自卑。你不是跟他牛皮闪电的,被他看出来了?”
文俊回答:“说啥呢?这点我早就想到了,每次说话都加着万分小心,就是怕他看出来。依我看,他还是跟我暗中较劲呢!这个关东,咋就这样呢?早知今日,当初不让他当兵就好了。这兵当的,变化真不小,越来越犟,连我的情都不领了。姐姐,我当初是不是帮了倒忙啊?”
两口子聊了一阵,认为对关东下的功夫还不深,需要继续劝说。文俊深信关东绝不是孬种,无论选择上述哪条路都错不了。自己就是从头开始的,已然闯出一片天地。现在有了基础,关东又有吃苦耐劳精神,大展宏图指日可待。过不了几年,哥俩定能再次比翼齐飞。
关东自然有自己的打算。他确实不想依靠别人,更不想吃现成的。他的志向不在这里,退伍后,军装始终没离身就足以证明。这些日子,关东一直为两件事犹豫:是否去大兴安岭找红叶;如果不去找她,究竟去哪里?




第37章 背井离乡

树枝含苞吐绿。大地阳气上升,波浪翻滚。
春播时节,有位身穿迷彩服的农民很用心,也很卖力,他就是退伍兵关东。七天时间,关东同父亲将春种进行到尾声。正晌午时,爷俩累了,坐在田头休息。关绍辉还是老习惯,抽袋旱烟。关东放眼眺望,沐浴光辉。
今年开春大吉,下了几场透雨。播种期间,天公作美,送来明媚春光,乡亲们争先恐后抢时节。望着肥沃的土地,爷俩露出笑容。
“滴滴——”忽然传来几声鸣笛。
一辆212吉普车拖着一股灰尘沿田间土路驶来,在关东父子不远处停下。车门开了,刘镇长等几名干部下来。他们眉开眼笑,指指点点,像是检查春播工作。
一会儿,刘镇长过来跟关绍辉打招呼:“老哥,你家的地种完没有?”
“马上种完了。刘镇长,下来检查?”碍于面子,关绍辉微笑回答。
“是啊!过来看看。”刘镇长带着官腔回答,接着问关东,“怎么样,还适应吗?”
“刘叔。。。。。。”关东忽然觉得这个称呼过时了,急忙改口,“刘镇长,我不累。”
“哈哈哈哈!”刘镇长笑了,“还叫刘叔吧!我感到亲切。——对了,你跟我过来,我说几句话。”
关东不好拒绝,就跟他向一边走去。两人走出三四十米,止住脚步。刘镇长漫不经心地四下瞭望,似乎放松一下。
“刘镇长,有事吗?”关东问。
刘镇长习惯性地用右手摸摸头发:“也没啥大事儿。你看刘云你们俩。。。。。。我拍良心说,你们本来是天生一对儿。可你在部队犯了这么大的错误,对刘云来说恐怕。。。。。。”
关东性直,不喜欢弯弯绕,抢过话头:“您就直说吧,我听着呢!”
刘镇长一笑:“我是说。。。。。。既然你们已经断了,你就别惦记刘云了。”
“什么?”关东一愣:“刘镇长,你咋知道我还在惦记她?把我看成什么人了?你难道不了解我的个性?”
刘镇长心里暗骂:小鳖犊子,老子看着你长大的,怎么不了解你的个性?不就是有点馊脾气吗?他虽然不高兴,但脸上不能表现出来,依然微笑:“你别误会。我是说这么久了,你不订婚,她也不订婚,有人议论嘛!”
关东有些不高兴了:“刘镇长,自从解除婚约,我再也没跟刘云见过面,井水不犯河水,跟双方订不订婚有啥关系?”
刘镇长仍不生气:“是这样,我担心有人说你还在等着刘云。刘云也老大不小了,请你别再耽误她的幸福了。”
“刘镇长,太离谱了吧!”关东气大了,觉得没必要啰嗦,就转身往自己家的田地走去,把刘镇长闪在这里。
刘镇长挺尴尬的,拉着长脸,自言自语:“哼!这个犟驴,幸亏没当成我的女婿!”
这位大干部来了脾气,干脆不检查春播了,迈步走到吉普车前,抬脚蹬车,“哐当“一声把门关上,扬长而去。望着远去的吉普车,关东实在憋屈:人要落难,人见人欺。
忽然,天空传来几声叱咤,两只雄鹰在翱翔。
关东抬头仰望,想起自己被授予“战鹰”称号的感人情景。队长的声音在耳边回绕:“关东,你是战鹰,一只适应全天候的战鹰。。。。。。”
难道我就这样窝窝囊囊了此一生吗?不,绝不!关东用力举起双拳,仰天大喊:“我是战鹰!我是战鹰。。。。。。”
次日,八点多钟,村子站点,关东背着行李上了公共汽车。
关东本来就打算走的,昨天刘镇长一鼓捣,只好马上离开村子。他要出去闯一闯,换个环境,这个决定很突然,连文俊都没通知。关东不想让好哥们分担痛苦,他就是这个性子。
坐在座位,关东把脑袋伸出窗口与亲人话别。车外,父亲关绍辉、母亲王丁香和弟弟关北前来送行,都带着悲伤。
“关东,你这个犟种,究竟打算去哪里?”很少流泪的王丁香早已泣不成声。长子是她的心头肉,莫名其妙地要离开,而且不说去哪里,多让人担心。
望着慈母,关东泪如雨下:“妈,我现在还没决定,不过我到了地方,一定来信告诉你们!”
关北说:“哥,你一人在外挺孤单的,千万要保重啊!”
关东掏出手帕擦泪:“放心吧!哥当过兵,在外习惯了,没事儿!你要努力学习,争取考上大学!”
有人说关东就要离开村庄,刘云急匆匆赶来。今天是星期日,刘云去供销社想买点东西,还没走到地方就碰见本家三婶。三婶从村街回来的,在站点看见关东背着行李等车,好像要出远门儿。她不知道这个消息对刘云是否有用,但觉得有必要通知一下。
“什么,关东要出远门儿?”刘云大吃一惊。
她犹豫一下,还是决定去看个究竟,就向站点走去。相距五十米左右,刘云正好看见关东登上客车,心里不禁一酸。她立刻产生一个念头:我要上前见关东吗?不过,她忽地醒悟,刹住脚步:自己的身份变了。
回去吗?可双腿又不听使唤,她只好躲在身边的一棵大树后,眼巴巴望着关东跟亲人挥手告别。这算怎么回事呢?是关东喜欢背井离乡还是被逼离开?刘云搞不准,只觉得心中的酸楚惊涛骇浪般地翻滚,眼泪控制不住,“哗哗”往下流。她知道自己跟关东彻底完了!难道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她一遍遍问自己。
客车徐徐开动,关东探出身子最后告别:“爸,妈,你们保重身体!”
关绍辉招手问道:“你究竟啥时候回来?”
关东咬紧牙根,大声回答:“不混出个人样,我不回来见你们!”
“傻孩子,听妈的话,混不下去就回来!听见没有?”王丁香了解儿子的秉性,最怕他说出这话,听罢心急如焚,忽然眩晕欲倒。
“妈,你怎么了?”关北赶紧搀扶。
关东见状,心如刀绞,哭着大喊:“妈!妈——”
客车渐渐远去,出了村口,转弯没了踪影,带走关东的游子之心,也带来亲人的无尽牵挂。刘云见关东真的走了,扭脸便往家跑去。
虽说成事在天,却也谋事在人。那一刻,假如刘云奋不顾身扑上来挽留关东,也许命运会不一样。但是,这位镇长千金最终没拿出那个勇气,她天生也没那个勇气。这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命”吧!




第38章 当勤杂工

关东清楚自己要去什么地方,之所以没说出去,是因为不想传到刘云耳朵。他打算来个彻底了断,以后大路通天、各走一边,免得刘镇长怀疑自己跟刘云藕断丝连。
关东想找红叶,最终还是放弃了,原因很简单:自己不是以前的兵哥哥了。关东深信红叶爱着他,见面了也不会将他拒之门外;但红叶的父母会怎么想?还有,红叶是不是定亲了。。。。。。关东是个好脸的人,不想给红叶徒增痛苦。对于这段美丽邂逅,关东刻骨铭心。他认为自己跟红叶有情无缘。
五原市是他的既定目标。他对五原市怀有深厚的感情,这是第二故乡。他在这里跌倒的,决心在这里爬起来。“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想起激昂亢奋的解放军军歌,关东浑身充满力量。
下午,列车到达五原市车站。关东舒口气,背着行李下车,真是难以想象,半年后自己竟然以流浪者的身份回来。
“哥们儿,坐车吗?”一位出租车司机问道。
“不,谢谢!”关东回答。
他没有停住脚步,向对面大街走去。大街人来车往,不少店铺播放流行歌曲,嘈杂闹哄,关东有点心烦,就向一个幽静迷人的小街拐去。
路边,柳条随风摇摆,轻轻撩拨关东的俊脸,像诱惑,又像顽皮的孩子嬉笑挠痒。关东来到一个黄楼下面,看看“吉祥大饼店”的牌子,推门而进。
“您好,欢迎光临!”见有客人进来,叶张丽上前相迎。
关东笑了:“张丽,你还在啊!我还因为见不到你呢。”
他曾经领着战友来过这里,而且还向张丽借过钱,加上还钱时又见一面,彼此就算混熟了。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呀!关东同志,欢迎欢迎!”张丽恍然大悟,“我也以为见不到你呢!”
这时,大厅电视正在播放歌曲《请到天涯海角来》,关东喜欢这首歌,希望自己的明天“四季春常在”。他告诉张丽,他饿了,想吃两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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