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儿女风流事-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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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想了想,补充一句:“我担心干部子女跟咱们贫下中农子女合不来。”
王丁香不解:“这话从何说起?”
关东回答:“冬妮娅跟文俊就是明显的例子。两人看上去门当户对,可稍有风吹草动天平就倾斜了,显得不般配,否则冬妮娅不会跟文俊断了。我和刘云能经住大风大浪的考验吗?我担心重蹈文俊的覆辙。”
王丁香一点关东的脑门:“到底没谈过恋爱,啥都不懂,没看见电影《天仙配》和《牛郎织女》吗?仙女都能跟凡人结为夫妻,何况人呢!啥叫门当户对?现在是新社会,又赶上新时代,我看有感情就是门当户对。马清秋跟文俊说白了还是没感情。你跟刘云定亲后,相互来往密切点儿不就有感情了吗?你们都有稳定的工作,比翼齐飞,前途光明,能有什么风吹草动?——不要杞人忧天,好日子在后面呢!”
母亲经验丰富,高瞻远瞩,看问题十拿九准,况且刘云百里挑一,机缘不可错过,关东就答应了这门亲事。
这头没问题了,那头却出现点麻烦。刘云倒是没说的,只是她的父母有些不满意,觉得吃了大亏。经过媒婆几个来回的撮合,事情总算办好了。刘乡长也够老成的,没让大操大办开彩礼单,跟关家的直近亲属坐在一起吃顿饭算是给女儿定了亲。他可能吸取了马富贵侄女的经验,万一出现意外可以进退自如。
“哎呀,恭喜恭喜!”事后,文俊对关东表示祝贺,然后挖苦,“是谁说不到二十五岁不定亲来着?”
关东低头辩解,底气明显不足:“哥们儿,我是孝子,母命难违,实在没办法。”
文俊说:“别推卸责任了,你要是死活不同意,父母能耐你何?”
关东闹个大红脸,假意说:“看来做人真得信守诺言,那。。。。。。我去通知媒人,传话不跟刘云处对象了。”
文俊笑了:“哈哈,你小子少来这套!其实我很支持你跟刘云相处。刘云是谁呀?万众瞩目的一朵鲜花,好姑娘啊!可惜我没那个本事,否则早就下手了!”
关东手指文俊:“不打自招,你小子的色狼本性终于暴露出来。”
哥俩说说笑笑又胡扯一会儿。临走,文俊故作神秘地说:“哥们儿,那姑娘很诱人,你小子可要控制点,不要把人家整出个未婚先孕。你是革命军人,她是人民教师,到时候你们可就丢人啦!”
关东推他一下:“我说你小子啥闲事儿都管呢?你放心吧!我憋得住,实在不行我明天就走人也!”
文俊摆摆手:“别呀!既然光明正大地处上了,咋地也得闻闻她身上的香味吧!”
关东一歪头:“听你念叨这些男女之事,你好像是情场高手,很在行啊!结果怎么样?冬妮娅那么好的姑娘你都没抱过人家。算了算了,你打光棍儿别怪我,我可顾不上你了。”
“哼,见色忘友!我早知道你有这么一天。”文俊说完心想:我没搂过大姑娘?刘彩霞在我面前都脱了裤子,美丽春光在眼前闪烁,而且我们滚在了一起,我就是没上,你小子知道吗?
不过,想起刘彩霞也许天天晚上躺在丈夫怀里睡觉,文俊心里又是阵阵不得劲儿。他觉得扯够了,就黯然离去。
第153章 郎才女貌
这次定亲,刘云没要彩礼。王丁香过意不去,给关东五百块钱,让他领着刘云去县城买两件衣服什么的,大正月的,意思意思。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如果心思到了,对方会说些客气话;如果以实为实没点表示,对方肯定不舒服,觉得没有受到尊敬。刘乡长是响当当的人物,面子自然很重要,王丁香岂能不知?
正月十五这天,日光十足,没有风丝儿,户外空气被一场白雪过滤得洁净无比,呼吸几口透凉清爽。
这是个出行的好日子,关东和刘云在村街坐大客车走了。车里的空位很多,关东想跟刘云坐在一起,不过心里直突突,还是没敢,担心留下轻浮的印象。
到了县城,两人并不急于买东西,而是到街心庙头溜达,这里是最繁华的地方,值得一看。直到中午,关东觉得饿了,领着刘云走进附近一个小吃部。他没敢奢侈,只要了两个小菜,一斤饺子,没喝酒。两人面对面坐着,初次在一起吃饭,都挺不好意思的。
当然,也不能不说话,关东先开口:“刘云,你是师范大学毕业的,文科厉害。我也爱好文科,不过是高中文凭,跟你差得很远,以后请多多指教!”
刘云“扑哧”一笑:“老同学,你还是文绉绉的。我虽然念过师范,可你在解放军大学校就读。这样看来,我还得请你指教呢!”
两人这么一开玩笑,紧张的气氛立即缓和,到底是老同学,接下来的谈话渐渐少了拘束。两人从现在谈到小时候,从部队谈到学校,从青春谈到理想,挺投机的。
“刘云,我身上还有许多缺点,以后请多多批评!”关东又开始谦虚起来。
刘云说:“其实我这个人除了讲课,平时不擅长说话,好像不喜欢交际,至少这也是个缺点,也请你多多谅解!”
两人都显得有素质,虽然谈话内容没有风花雪月的色彩和卿卿我我的情调,但都是实在话,都在冥神倾听。当然,刘云带着三分傲气,七分自信,关东虽然觉得有点高处不胜寒,但也没在意,人家毕竟身份较高。
吃完饭,两人去百货商店,关东给刘云买两套衣服,还有一块女式上海全钢手表。这些东西刘云根本就不缺,但考虑到这是关家的心意,她只好接受。两人在商店逛了一个小时,刘云也买几件个人用品,其中两条鲜艳的围脖很漂亮,她爱不释手。
这次去城里,彼此留下的印象还不错,关东恍然觉得自己长大成人。
天刚黑,刘云忽然来关东家,手里拿着那两条新围脖,寒暄完毕,展开一条,温情地缠在关荣的脖子上:“二姐,晚上冷,戴上这个看秧歌吧!”
原来这是给未来大姑姐的礼物。关荣很高兴,她回娘家这几天对刘云特别热情,刘云自然看得出来,就投桃报李。大姐关芬虽然不在,但也有份,另一条是给她准备的。见此情景,关家老小喜出望外,对刘云增加了好感。
刘云只呆几分钟就礼貌告辞。关荣急忙个给关东使眼色,关东愣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急忙出屋相送。
院里,关东已经听到村街响起的锣鼓声,开始邀请:“要不咱们去看灯?”
““嗯,还是。。。。。。去树林溜达吧!”刘云说完心想:这小子不傻。
明月高悬,银光倾洒而下,雪地加厚了衣装。
关东家在村边,树林近在咫尺。两人与柴火垛擦身而过,然后踏着积雪向南走。这是他们第一次晚上约会,都很激动,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想必相互早已了解的缘故。
在一棵碗口粗细的树下,关东停住脚步,伸手摸摸树干,来了话题:“刘云,上面是我前几年用小刀刻的字,你能不能认出来?”
刘云上前仔细辨认,慢声念道:“为——人——民——服——务。”
关东笑了:“完全正确!这是我立下的志愿,怕以后忘了,就在此留念。”
刘云颇有感触:“是啊!从小立下革命志,长大要当工农兵,咱们小时候都是这个理想。看看咱俩现在的行业,都是为人民服务嘛!理想真就实现了。”
虽然是第一次约会,关东不敢多贪,担心被人看见传出闲话,过了十几分钟,就借口“天冷”送刘云回家了。
正月二十这天,外面飘起鹅毛大雪,村街卖东西的人早已收摊回家,只有关东在此等候客车。他临时决定提前归队,没有通知文俊,也没有告诉刘云。刘云还是立刻得到了消息,是一位路过街心的老师所言,便急匆匆赶来,还好,抓到了人影。
见面了,刘云从衣兜掏出关东买的那块全钢手表递过来,同时露出自己左手腕上的手表,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那块小表金黄灿烂,非常精致,比拇指甲稍大一点,肯定价格不菲,关东根本叫不上名字,相比之下,自己给刘云买的这块手表显得又大又笨,也寒酸。
“这。。。。。。”关东没敢接,不清楚刘云是嫌弃这块表还是什么意思。
刘云微微一笑:“这块表在家闲着也没用,不如给你了,也好看个时间。我不是有手表嘛!”
应该是好意吧!关东想不要也不行了。他接过手表直接戴在左手腕上,当然,没忘了客气:“谢谢你!”
“开学了,都挺乱的,我得马上回学校!”刘云说完就走了。
百米左右,她回头看一眼关东,没有止步,身影慢慢消失在迷茫的灰白世界。关东理解她的匆忙,一个有身份的“公主”,人民教师,言行举止自然要为人师表。
客车来了,载走这位志向远大的威武军人。定亲了,关东更觉得责任重大,决心严格要求自己,在部队好好表现,干出个样子给乡亲们看看,更要给刘云看看。
第154章 怪异的想法
关东走后,文俊成了光杆团长,再次陷入孤独境地。眼见关东的事业蒸蒸日上,并且跟村里第一美女定亲,自己却截然相反,文俊有了一种失落感,更有一种紧迫感。
冰消雪化。北国的三月仍然挟着严冬的余威,这春风伤人不伤水,吹在脸上仍有针扎的感觉。大地在这种冷暖交替的折磨中开始苏醒。
这天上午,文俊来村委会找老书记,想承包东岗子的花果山,在那里养兔子。
文尚义以为小大叔这段时间想通了,今天来上任的,结果不是,不免有些失望。得知小大叔的想法,老书记极为惊诧,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自从他放弃村长位子,村里有人说他变了,神经变得不正常。
此刻,老书记琢磨那个话,一脸疑云:“小大叔,你是不是神经真的有问题?”
“尚义,我的神经是有点问题,不过我听说某些奇迹就是一些神经有问题之人创造出来的。”文俊微微一笑,然后把自己的想法简单讲述一番,请老书记帮助参考。
说来有趣儿,去年,文俊在花果山逮住一只野兔子,然后从文尚义家抓来两只母兔给它们成个家,本来是养着玩的,没想到这几只兔子繁殖得相当快。母兔从怀孕到产崽周期仅仅一个月,一年产五窝崽,每次至少生下六七只小崽,多时达到十只。棚子里兔满为患,文俊没办法,只好时而给父亲做下酒菜,全家人也跟着解解馋,即使这样,目前还有二十几只成年兔子和三十多只兔崽子。
兔子繁殖率高、长得快,文俊认为正常现象,不过年前发生了一场瘟疫,他才知道想错了。瘟疫由小鸡开始蔓延的,有些人家养的兔子全部蹬腿,养兔能手文尚义家的兔子也差点死亡殆尽,只剩下可怜巴巴的几只,看上去还是萎靡不振的。文俊以为自己家的兔子在劫难逃,结果一只没死,个个精神十足,活蹦乱跳的,实乃怪哉。这不能不引起他的注意。全家人分析原因,一致认为是那只野兔子的免疫力强,后代也是如此,尽管这种解释缺少科学依据,但实在找不到其它合理的解释。
天无绝人之路,文俊脑子一闪,就来了去野外养兔子的念头。
文尚义说:“村里有几家养兔子纯属喜好,还没有卖钱的。你养的兔子能卖钱吗?”
“能。”文俊表示了肯定。
上次去省城跟二愣子蹲了一天市场,由于坐不住,他就到处看看,发现有卖肉食兔的,跟卖主打听前景如何。那人说城里就是怪,人口众多,想吃啥的都有,有不少喜欢吃兔子肉的。他对此深信不疑,后来家里吃兔子肉时,都称赞味道鲜美,甚至赛过鸡肉。因此,他做出养兔子的决定不是心血来潮,而是经过论证的,虽然有风险,但值得一试。他是个敢想敢干的人。
老书记听了,觉得有门儿,表示坚决支持,当然,照顾是必须的,花果山那片林地全部承租给文俊,头三年不用交租金,免费使用,三年后每年上交村委会两千元。树林由文俊个人管理,包括修理树枝和看护,不限制乡亲们去那里割柳条或乘凉,等等。文俊很高兴,但不同意免费使用,他不想给别人留下什么口实,也免得老书记以后的工作不好开展。
最后,双方达成协议:前五年内,每年费用一千块钱;过了五年再涨到每年两千元。林地使用期限为十五年;十五年后,如果继续承租,再续签合同。文俊非常满意,拿着合同走了。
回到家里,文俊立刻向姐姐求助,借几千块钱,然后把自己放养兔子计划说一遍。文英吓了一跳,看着合同直发愣,为弟弟擅做主张感到害怕。
文俊开始计算资金投入情况,首先一次性上交村委会前五年的费用五千块钱,然后再买一百只兔子,主要让它们跟家里圈养的兔子杂交,这笔钱至少两三千元。母亲,母亲手里有三千块钱,这样算来,前期资金投入还有四五千元的缺口。
文英手里为什么有小金库?这都是母亲对她的关爱和补偿。文英那场婚姻是母亲当初极力撮合的,婚姻失败后,母亲一直愧疚。文英回到娘家还像当姑娘时那样勤快,为家里的生活做出很大贡献,每逢年关,母亲就给她一千块私房钱。后来文英一直不肯再嫁,几年过去,也就积攒几千块钱。其实文英不想要这些钱,母亲非给不可,她只好收下,算是临时保管。如今弟弟开始创业,文英岂能袖手旁观?
野外放养兔子不像饲养鸡鸭鹅,谁也没试过,肯定冒险,郭金兰见儿子投入这么大,心里实在没底,就问他有几分把握。文俊伸出两指做个“八”的手势。郭金兰很意外,让他讲讲理由。
文俊说:“我打算一箭双雕。”
郭金兰急问:“咋个双雕法?”
文俊回答:“实话实说,放养兔子只不过做个试验,如果获得成功,那就说明很多问题,比如放养鸡鸭鹅也应该没问题。等资金积累到一定程度,我打算。。。。。。”他发挥口才优势,开始展望前景,眉飞色舞。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或者痴心妄想,郭金兰听着有些发晕,不过认真琢磨,觉得比较实际,因为儿子办事向来靠谱。她对儿子放弃村长职位渐渐有了理解。
“我以为你真变傻了,原来不是。到底是我的儿子,有骨头!”母亲终于竖起大拇指。
文英也是激动不已:“好兄弟,你果然不算一般人物,有自己的独到见解。姐姐坚决支持你!”
“妈,姐姐,谢谢你们!放心吧,我不会令你们失望的。”文俊握紧了拳头。
文俊等着清明前后实施放养计划,还有一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