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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风流儿女风流事-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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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清校长早跟谭局长熟悉,他们都住在县城,而且以前都在县教育局工作,是同事,只是文清犯了一点“立场”性的错误,被发配到乡下。但两人的私人关系一直不错,基本无话不说。
“啊,是这样!那吉庆是退伍兵,人挺正直的,曾经跟其他几位老师在野外抓获三个抢劫犯。他现在好像做豆腐呢!”文清对那吉庆虽然不太了解,但也知道这个人,为了整准点,接着问马富贵“是不是这么回事儿”。
对于那吉庆目前的情况,马富贵比较了解,不过他好像天生就反感那位退伍兵。老实说,凡是抗上或者不跟上级配合的人,马富贵都反感,但眼下谭局长似乎很关注那吉庆,此事值得琢磨。他不敢违背领导的意思,赶紧顺杆爬:“可不是吗?那吉庆做豆腐呢!那个小学校长怎能让他干这个?人家为了祖国的安宁站好几年岗,就这样对待人家,太过份了!”
其实那吉庆受到冷遇根本不怪小学校长,只怪大队书记张伟民,他占了大白梨的便宜,自然重用常鬼子。马富贵可没考虑那些,只想着如何对自己有利了,便信口开河。
谭局长挪挪眼镜,开始发话:“正好你们两位主管都在,看看能不能找个机会给那吉庆适当地安排一下。这样的好老师如果不重视,说明我们的工作还没做到家嘛!”
正说着,台下再次响起激烈的掌声,已经不知道几次了。只见文俊朝着台下挥挥手,得意之极。。。。。。
直到中午,大会才进行到最后一项:去北河道打草誓师发言。马富贵做一番动员,然后是一名学生代表发言,这个大会就算圆满结束了。各班学生回到教室,老师们又做一番动员,然后放学。
23班教室却没有学生出来,都在里面坐着听董老师讲话,来参加大会的两个班级应考生全部聚在这,大约五十名。董老师宣布一个好消息,鉴于盛丰中学师资力量雄厚,准备破例增加一个十一年级,重新复习功课,是系统复习,从七年级课程开始,一直到十年级,目的只有一个,鼓励同学们考大学。
在座的同学都明白,所谓的十一年级学生其实属于蹲级生,只是学校换个说法,大概是照顾同学们的脸面。不过对于那些想考大学的学生是个特好消息,很多同学摩拳擦掌,决心再来个冲刺。
董老师一改往日盛气凌人的作风,时而微笑几次,话语也很贴心。最后,他请同学们认真考虑一下,尽量别失去人生难得的机会。他还对自己以前失去机会感到惋惜,情到深处,眼眶都湿了。同学们忽然发现董老师挺有人情味的,并非冷铁一块,从此对他有了好感。
董超通过这次大会感触极深,自己教过的学生考上了大学,他也好像找到了人生的位置。还有文俊和关东,看上去已经是出窑的砖,定型了,却忽然变样了,一夜之间成了英雄。他这才意识到:天上飘着的朵朵浮云,还真说不准儿哪块有雨呢!想想自己,仍是民办教师,这些年辛辛苦苦教学,活没少干,却因为情绪和态度问题得罪不少学生,费力不讨好,真是划不来;再看看那吉庆老师,普普通通的一个人,却被学生美化成神了,令人羡慕。董超对文俊提到他的功劳既欣慰又惭愧,明明是自己看不上眼的学生,最终还要得益于他,看来应该改一改以前的老毛病了。
放学了,董超单独留下文俊和关东。他嘴上没说“感谢”,但笑容实在感人,带着十二分的诚恳,两位学生早已心领神会。
“你们虽然偏科,但还有一年的复习时间,从头开始完全来得及。”董超语重心长地劝道。
文俊回答:“谢谢董老师!我们回去好好考虑一下,还要跟家长商量商量。”
临别,董老师一拍自己的脑袋:“看我这个记性,光顾着高兴,把关键的事情忘了。学校领导让我转告你们,十分欢迎你们继续留校读书,而且决定免除所有学杂费。”




第94章 人生路口

今天的日子真是不同寻常,处处充满希望,文俊和关东兴奋极了,出了校园,两人像小孩子那样手拉手,几乎要当街摔跤。哥俩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来到村南的黄泥坑北岸,坐在树下开始畅想未来。虽然高考落榜,影响了情绪,但这次大会风光一把,两人精神大振。
“你知道吗?在主席台向同学们挥手的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像毛主席当年在天安门城楼上接见红卫兵那样,立刻有了伟人的博大胸怀。”文俊仍在陶醉,忘乎所以。
两人谁也没经历过那个激动人心的场面,但电影纪录片里有这些,年画也是这样的,伟人那经典的一挥手永远定格在孩子们心里。
“哈哈,你小子狂妄的很哪!竟然跟伟人相比,真乃非人也!”关东笑道。
文俊解释说:“不是的,咱不是神人,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关键是那种场合确实容易诱发幻想。你也在台上,难道就没有飘飘然的感觉?”。。。。。。
伴着南面绿野飘来的清风,哥俩兴趣盎然,天南海北地胡侃一通,然后回到正题。经过评估,他们认为考大学没希望,于是不打算继续念了,但绝不放弃理想。今天站在主席台上受人追捧,感觉太美妙了,哥俩期待有一天以领导的身份坐在上面。
两人首先考虑年底去当兵,念“解放军大学”,希望在部队整出点名堂来;如果当不上兵,就准备当小学老师,照样为人民服务。他们还有其它想法,比如将来还可以当个队长什么的,上述愿望小时候是不敢有的,只因如今成了英雄,有这个垫底,可以放飞思绪。哥俩知道,那些愿望都不是马上能实现的,按照惯例,需要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需要接受组织的考验,这段时间也许几年,也许十几年,急不得,那就脚踏实地开始干吧!
两人早晨时还对前途比较悲观,现在改变了,觉得前程似锦。临分手,哥俩约定明天在生产队见面,到时候看看谁的庄稼活干得利索,当然,谁也不服谁,不过马上就会见分晓的。
然而,关东的父母坚决不同意他回生产队务农,让他再复习一年,就算考不上大学,也要让他养一年身子骨,他才十七虚岁,而且是腊月的生日,还小嘛!挣不挣工分的不差这一年。关东心里一热,眼泪滚滚而出,父亲蒙冤这些年,毫无怨言;母亲含辛茹苦,为了维持生计咬牙抗争,已经承受着巨大的艰辛,如今还要继续承受下去,这样的父母真是少有。关东立即表示“要给家里争点气”。
次日清晨,文俊肩扛铁锹,朝生产队走去;关东肩扛大扇刀,朝中学走去,亲如兄弟的好战友就这样“分道扬镳”。
文俊迈进生产队的大门,左顾右盼,没见关东来,就向关二叔打听缘由。得知内情,他一阵惆怅,顿觉孤单。的确如此,两人这些年几乎形影不离,一下子分开,能好受吗?不过文俊还是认可关东的选择,万一考上大学,那岂不是扭转乾坤?这时,文俊真想扔了铁锹跟关东一起返回校园,但想起家里还有一千多块钱的“陈欠”,他还是放弃了那个念头,天下哪有不散的酒席?人生不过如此,时也,命也!
关东回到学校,董老师很高兴,立即任命他为23班团支书。这是个定心丸,关东心里明白,非常感激董老师,好在那个练过“兰花指”的郑成国不念了,没那些烦心事儿。
随着周跃进整队完毕,23班又随着盛丰中学的打草大军出发了。田间的土路有点弯曲,加上青纱帐挡着,在后面竟然望不见队伍的前头。
一个星期的打草劳动很快过去,正式上课,师生们更加努力。董超老师也基本撤掉冰冷的面孔,变得和蔼可亲。
这天上间操,忽然来了一位新的体育老师,以军人的姿态立正站在讲台,精神抖擞,喊着标准的口令。关东的眼睛顿时一亮,情不自禁地说:“那老师!”
由于盛丰中学的学生猛增,需要增加一名体育老师,本来已经有人选,但县教育局谭局长的指示谁敢不落实?那吉庆就顶上这个坑,人生从此来个大转折。
一晃中秋节到了,文俊家杀了一口肥猪,虽然大部分猪肉卖掉了,但至少全家人十足地吃了两天,管饱。猪肉不是白吃的,接下来生产队开始秋收,较劲的时候到了。
割庄稼这个活非常累人,想找点窍门或者偷懒基本没门儿,全靠实打实地甩开膀子大干,“要大变就得大干”,大街上这个标语的含义文俊彻底明白了。一天下来,他累得腰酸腿痛,浑身无力,收工回家,进屋就上炕躺下,几乎连饭都懒得吃。若不是亲身体验,他真不清楚庄稼活会累到这个份儿上。以前,他觉得广阔天地大有作为,而那些想方设法离开庄稼院的人纯属逃避锻炼,现在他不那样认为了。
田间,望着几乎没有尽头的庄稼地,十七岁的文俊继续咬牙坚持。父亲时常返回来助他一臂之力,还劝他别逞强,实在不行就干半拉子,大不了少挣点工分,可别累坏身子骨。文俊来了倔性,不肯服输。就这样,七天的紧张割地活计他硬是挺下来,只是衣服早已破损不堪,累得身心疲惫,人也瘦了一圈儿。
接着,生产队放一天假,让社员去收割自家园田地的庄稼。当然,有的人家已经由家庭妇女收完了,这家的社员算是幸福临头,可以消消停停躺在炕上睡大觉了。
文俊家的园田地今年种了不少土豆,母亲和姐姐早已收完,只剩下几垄谷子和少量玉米秸,都是半截地,任务量不算大。爷俩上午在家休息,先解解乏,下午带着镰刀去了。
今年的园田地在村子正东,就是原先二队的地盘,离村子二里左右,东岗子方向。
到了园田地,文俊啐口吐沫,跟父亲开始比赛。经过这些天的劳动,他的胳膊有了硬疙瘩,那是肌肉块儿,看来付出就有回报,转眼之间,他觉得自己已经变成真正意义上的东北汉子。不过,他一边割地,一边琢磨自己的名字——文俊。他实在不明白父母为什么给他取个女孩子的名字,想起自己现在的长相,他忽然笑了:是不是应该跟关东换一下名字?看看关东那个小白脸,要是叫“文俊”可谓名副其实;而自己叫“关东”才算合情合理,此事真有趣儿,可惜名字不是大饼子,说换就能换的。
日头西沉,染红了半边天。四周没一点风丝儿,静得很。
文俊伸伸懒腰,迎着晚霞,欣赏这多日不见的美景。忽然,不远处六七十米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跟红日融合一起,披着霞光。那是个美丽的姑娘,正在不慌不忙挥镰割一垄玉米秸,显得很悠闲,似乎与夕阳一起沉醉。
“刘彩霞!”文俊脱口说出了“媳妇”的名字。




第95章 刘彩霞的心事

刘彩霞跟母亲一起来的,只是来的晚点,文俊没注意到而已。她家园田地有几个半垄玉米秸,不过,这位干活利索的姑娘今天不太卖力气,慢慢腾腾的。眼见活没多少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她让母亲先回家烧火做饭,她一个人收尾,母亲就先一步离去。刘彩霞支走母亲,用意很简单:想跟文俊见见面。
其实,她现在还没有跟文俊谈情说爱的意思,毕竟还小,何况一个姑娘家,怎么好意思张口求爱?多场祝∷皇歉洗我谎敫目∷导妇浠埃潮阄室幌赂勺诨罾鄄焕郏视Σ唬嗌俟匦墓匦摹2还茉趺此担饺嘶故怯幸欢ā案星椤被〉摹�
这边的文俊还不知道刘彩霞想什么,他跟父亲干完活,夕阳已经落山,天也快黑了。爷俩腋下夹着镰刀往回赶路。
后面一百多米处,刘彩霞一直跟着这爷俩。她实在没勇气上前跟文俊搭话,担心像夏天那晚吃闭门羹。不过她仍旧抱着希望,期待文俊能找个什么理由独自停下来等她,可那小子连头都没回。姑娘气得直踢土坷垃,心里暗骂:真他妈的笨!你就不能跟你爸爸说倒一倒鞋壳里的土面子?对了,说撒尿也行啊!
眼见离村子越来越近,刘彩霞彻底失望了,见四处无人,低声骂道:“猪头文俊,还他妈的是小聪明呢,比他妈的谁都笨!死脑瓜骨,咋就不开窍呢?”
刘彩霞到家,见大哥大嫂回来串门儿。走时,嫂子在院外单独告诉刘彩霞一件事,村里传出谣传,有人议论她可能被那个恶魔强暴过。刘彩霞听了五雷轰顶一般,这还了得?这可是玷污她的清白。她气得当时就哭了:“嫂子,究竟是哪个该杀的这样埋汰我?我要挠死他!”
嫂子赶紧劝说:“你别往心里去。林子大,什么鸟没有?个别人就是吃饱了撑的,专门喜欢编瞎话,哼,烂嘴丫子!”
尽管嫂子说了许多安慰话,但刘彩霞还是没消气,差点疯了,这可不是一般的玩笑。
深夜,她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得窝囊,父亲就是含冤受屈的,好不容易平反,没想到又轮到她了,刘家的人咋就这么倒霉?她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可又没法证明,干着急没办法。胡思乱想好久,她开始琢磨这件事,追根到底,自己根本不应该参加那次行动,看来当初真是头脑简单了。这时,刘彩霞开始抱怨起文俊,就是这个猪脑袋给她下套往里钻;还有那个关东,总是一脸假斯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刘彩霞冷静下来又一思考,如果恶魔不除,也许自己哪天真的就会被恶魔强暴,那岂不是更惨?这样说来,参加那次行动没什么不对吧!可参加以后又整出这些流言蜚语来,真他妈的气死人了。忽然,刘彩霞想到一个更可怕的事情:文俊是不是已经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否则为什么不愿意跟她见面?我的妈呀!要是那样,问题可就伟大了,那自己在文俊心里该是个什么形象?
“呜呜呜。。。。。。”想到这里,刘彩霞蒙上被子轻声哭起来,“我的好弟弟,姐姐还是以前那个好姐姐,你千万别往坏处想啊!”
很快,这件捕风捉影的事情没几天就平息了。谣言止于智者,毕竟事关重大,涉及到黄花大姑娘的清白,何况造谣受人鄙视,也就没人继续瞎议论了。可刘彩霞当成大事了,一直觉得憋屈。
清晨,文俊准备去生产队扒苞米棒子,刚出大门,忽见在大队打更的老孙头笑眯眯地走来。老孙头人不错,像个老顽童,跟谁都自来熟,他除了晚上打更,白天还担任跑腿学舌的任务。他通知文俊到大队去一趟,张书记请的。
文俊一愣:“让我去大队干什么?”
老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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