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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重生之不二公主-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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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阳不敢置信的掐了掐自己的胳膊,冷嘶出声。是疼的,不是在做梦!
“宋安之,我就知道你会救下我的。”她欣喜道,眼中是他无比熟悉的信赖之色。宋安之只觉心间一疼,眸间酸涩。他本也以为,自己可以救下她的。只是这世间,有太多他不可控的意料之外了。
宋安之朝她走近,步履轻飘,实则却是他心中无比的艰难。在她身旁坐下,修长的指尖怜惜的抚上她的脸颊,眸光留恋而悲楚,“可是,我是来送你走的。”他的声音重未有过的沉重低哑,沉沉的打进她的心间。紫阳微愣,一脸不解的瞧看着她。
“可能,是我宋安之的耐心已经用够了吧!”话音飘渺,似是一种自述的悠长。随即淡淡一笑,豁达道:“他来接你了,如果那么艰难的爱着,此番不如就此洒脱一回。”
紫阳不解的眸色不变,认真的瞧看着他。她知道,他口中的那个他,指的是燕王朱隶溪。
那日,她敲晕宋安之之后,便大义凛然的准备慷慨赴死。一身粗布麻衣的郭解就从人群中走出,模样姿态依旧如同她熟识的往昔模样,他还夸她有胆识聪明。犹记得,那一世,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之时说述之话。
原来,命运可以改变一些东西。而一些东西,即便更换了时空轮回,却一直从未变过。它那么顺利成章的开始,理所当然的存在,从未磨灭,也未曾改变。
因为郭解的出现,她知捉她之人竟不是李嵩正,而是朱隶溪。这也意味着,自己已无性命之忧。朱隶溪要的是折磨她吧,随随便便的让她死了,实在是太过轻巧了。这不是他为人处世的风格。
所以,自己这是被敌人在自己的地盘被绑架了?宋安之,应该可以救回她的!于是,紫阳不卑不亢,不见半分挣扎的吞下了郭解给的迷魂药丸。
宋安之扶额,这个时候他竟然还能出戏,“朱紫阳,你倒是有个反应,说句话啊?”他无语的口吻回归了几分她熟识的无奈味道。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在思考,为何你的态度会来个那么大的转折。即便你对我耐心用够了,你也不必将我送到他的身边啊!我今生,不愿在见他了。”紫阳回答的决绝肯定。
宋安之音调加重了几分,质问道:“明明那么的想着,为何却又不敢呢?朱紫阳你不仅自私霸道,还懦弱胆小。”
“是,我是懦弱胆小。不然呢,你要如何做,亲手杀了他吗?”
他转过眸光,飘飘然落往窗棂之外黑黑的天,声色沉哑,“爱他,忘了你的身份,好好的爱一次。以后你的身份责任,我宋安之担着。所以,为了我这个大媒人,好好的为我快乐着。只要你幸福,我宋安之一切就都值得。”
“我的幸福,要踩着你的痛苦吗?你说了你没了耐心,可为何……”她略带哽咽的声音一顿,随即带着几分咆哮,口齿因激动而疙瘩停顿的骂道:“你,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对我那么好!你让我怎么还,以身相许你也不要,一命偿一命,不对,你要我不安心的死一次给你看吗?总有一日,我,我会被你搞的羞愧至死的!”
他用她的唇吞下她所有话,蜻蜓点水的一啄,便悄然离开。“不许轻易说死!”他的话音沉厉,似是命令。随即额头抵触着她的额,含笑的眸光无比温柔的望着她,“不用你还。还有……不对你好,我想我做不到的。”
夜,一瞬的无比寂静。
一记沉闷的疼痛打在心间,紫阳只觉这样的亏欠,快压得她喘不过气了。
紫阳抬眸,微红的眼盯着宋安之,质问道:“如果已经决定不再对我有耐心了,方才为何还要吻我?”
“因为,你说了我不爱听的话。”他的话音缓缓,酝着浅浅的悲伤。
“宋安之,我不要见他。”紫阳的语气柔了柔,随即握住宋安之的手,摇晃着撒娇道:“不要同我闹了好不好,今日我朱紫阳对天盟誓,真的不想再见朱隶溪了。我想,我想,我终有一日会喜欢上你的。”
“我终有一日会喜欢上你的。”这句话,多好听。如果可以选择,我宋安之又怎舍得放你走呢!本公子没有那么大方。
只是……如果……你不得不离开。那么,本公子还是表达的豁达无所谓些,当对你来说是为更好吧!
你的肩上负累之重之沉,而我的喜欢,又何尝不是你的负担。而往昔种种我对之于你的好,只会让你更深的觉得对之与我无法偿清的亏欠。而这种亏欠,终有一日会将你压垮。谁让你是个那么执拗的不愿去放下,又惹人心疼的狠心小丫头。
如果自己再无法亲自给你带来快乐,那么在这之前,我宋安之必要好好的为你谋算幸福。
今日,本公子就要洒脱的松手了,且要严词厉色的骂醒你这个呆家伙。

第四十四章 谋算

“如果不喜欢他,为何梦里还要念念不忘着他的名字?”
她有些委屈,拽住他的手手往回缩了缩,紧紧拽住被褥,“你生我气了,对不对。我也想忘了他的……”
“好了,别说了!”宋安之正颜打断,不含表情。
紫阳肩颤了颤,似是被吓到了,随即柳眉微锁,有些怨念的瞅着宋安之。
宋安之冷色嫌弃,“收回你这样子的表情,本公子看腻了。”
紫阳怨念的眸子转为震惊和丝丝委屈。
宋安之随即长叹一口气,道:“本公子已经被你伤的体无完肤,终于彻底死心了。”
紫阳愤懑,小声嘟囔,“我哪里伤你了?”本公主一直都在小心的呵护你。
宋安之不改正颜之色,只是眸间多了些许细微不可察的哀凉,问道:“朱紫阳,我只问你,如果我们一直下去,你会喜欢上我吗?”
紫阳垂眸做沉思状,随即抬起头来,唇刚启正待要答,却被宋安之喝断,“本公子要你说实话!”
紫阳眉头一皱,哀怨的神色瞟向宋安之。
宋安之闭了闭眸,随即坚定着声音重复道:“是的,是实话,再不是骗我的假话!”
你曾言要听好听的话,现在又要听实话,那究竟是要听好话还是实话呢?是……好听的装的很像实话的假话?紫阳咬咬唇,吐字,“可能……也许……”
宋安之的心伴着这两个拖沓的词,抽了两抽,再受不住,淡然阴冷的眸光转为狠戾,肃杀的望着紫阳。
紫阳不由咽了口唾沫,视死如归般的快速冒字,“我也不知道。”
宋安之勾嘴笑,这是实话!
“咦,你笑了。”紫阳逮了个正着,很是幸灾乐祸。
宋安之随即冷了眸子,瞪着她。
紫阳不乐意嘟囔,“明明就是,装什么装!”
瞧着她鲜艳欲滴的唇,宋安之大脑瞬间热气方钢的血液逆流,真的好想咬上去啊!如此……欠咬的嘴。
还是离她远一些吧!否则,真担心一时头脑发热,激动冲动的做出什么后悔终生的出格的事情。
于是宋安之起身,踱着步子,朝着窗边走去。
移转的月光,将他颀长的身影在地上拉出一个暗影。夜光凄迷之下,独影寂寥,莫名的哀思满溢。
紫阳咬牙,没什么事又装什么风雅,好难受。
“朱紫阳,我说的是真的。对之于你,我的耐心,耗尽了。”
他吐字清晰,平静沉稳,很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开的玩笑。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了这句话。那么,是真的心,怎又难受了下,该死!其实……这是好事,那么自己,又是在难受着什么?是被一个明明那么喜欢自己的人,突然对说不喜欢自己了的那种受挫感。如此分析下来,那么自己如今的难受,就是在犯贱矫情!
“很好!那本公主也不必再装了。”紫阳坦荡欣慰道。
宋安之的眸光不由一沉,随即一笑,云淡风轻。似是全然忽略过她那微含挑衅的话,平静问道:“你有多喜欢朱隶溪?”
莫离的生疏感,又带着几分熟识的亲和,此时的他,像极了一位经久不见又极为谈得来的挚友。紫阳一愣之后,陷入沉思。
是有多喜欢呢?
紫阳沉思许久,以期寻求出一个恰当的比拟来量化这种喜欢。只是……貌似找不到的感觉。
“是一种再也无法爱上其他人的喜欢。”宋安之的话音笃定,深有感触的样子。紫阳的心被戳中的微微一颤。对的,就是这个样子。
他今日的表现,似是真的释然的样子。怎会,变得那么快呢?
瞧见她一脸不解的探究着自己的神色,宋安之开口道:“有何问题,你不妨开口问我?”
“宋安之,你怎突然间开窍顿悟了?”
“本公子素来豁达不羁,知其可为而为之。你昏迷马车之时,生死之间,呼唤的竟不是本公子的名字。本公子,死心了!今番既有如此良机,且他朱隶溪也似放不下你。如此,我宋某人何不妨做位月下老人,来成全你们这桩良缘。”
紫阳的思绪盯准了良缘二字,骂道:“良缘,你哪里看出这是良缘了。”这明明就是孽缘,会孽死人不偿命的,好不好!以后敌我两方最后的交锋,是自己该杀了他呢,还是他该杀了自己!
“彼此喜欢,就是良缘了。”他的神色,有一瞬的飘渺,似是有一丝宠溺的光亮溢出,投送入她的眉目间。
这样恍惚的一瞬,紫阳只觉,心莫名的又是一疼。怎,总觉得,即便他说的如此洒脱不在意,可还是有种不信的感觉呢?这又是在,矫情犯贱了么?好不愿承认,可是明明就是的吧!人家坦坦荡荡的已然放开了好不好,审时度势,进退有度,聪明如他,又怎会执拗于此。不像脑袋一根筋的自己,认准了一个他,一辈子,不对,两辈子就都是他了。
宋安之稍稍停顿,便有接着言来,“如果让我遇见,我宋安之会为之放下一切,只求能够放纵的好好爱上一次。即便这失之德义,天理不容,但有那么美好的一瞬存在于自己的生命间,即便人生短暂,也已是无悔。”飘渺之意,藏着浓浓劝诫意味。
趁着紫阳发愣的当晌,宋安之再次开口,声音是不容置喙的笃定,“我要成全你们。”
“我不要你的成全!”紫阳反驳的迅速,似是不经思考。况且,你的成全和你失了耐心有半铜板关系。真是,人心难琢磨,特别还是聪明人的。
宋安之转换攻略方式,随即温颜相抚,“听话,算作是偿还我先前对你的好了。”
紫阳受挫,幽怨的眸光瞟向宋安之,“能不能换种偿还方式?”
“肉偿什么的本公子已然没有兴趣了。不过,你可以试着色|诱一下。但是,即便色|诱成功了,本公子也应当还是不会变主意的。”
紫阳喷血,无力的垂头,倒落在床榻之上,“你出去吧,本公主身心俱疲,没这个精力了。”
“你这是答应的意思?”宋安之问。
“不!我是再思考怎么让你回心转意的意思。”紫阳的头躲在被窝里,无力而闷闷的发声道,随即探出头来,带着些许讨饶的意味哀嚎,“宋安之,本公主真的不愿去见燕王啊!”呜,会被折磨的很惨的。他可是,比你还要难对付啊难对付啊难对付!
关门声响起,宋安之完全无视过他的嚎叫。
好黑心,好善变的人!哼!
求人不如求己。不如……逃跑?且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了。
反正打死也再不见燕王的。
约莫半柱香的时辰之后,紫阳轻手轻脚出了门,鬼鬼祟祟的去敲响了隔壁平儿的房门。
门“吱呀”一声,很快开了。紫阳收回四处查探的目光,却对上了宋安之一双幽深含笑的眸子。
吃惊之余,紫阳忙定了定心神,反应迅捷的扯出笑脸打哈哈,“呀哈,宋公子住在此处啊!嘿嘿,平儿呢?”
“张嘴。”
虚心作祟,紫阳被他无缘由的一喝,无意识的竟乖乖张了嘴。一喝黑药丸飞入口中,反应过来的紫阳本能的低头,要将其吐出的临了,头顶却传来宋安之缓缓悠悠的声响,“若你想被一直绑着,你就把它吐出来吧。”
被绑和被迷晕,还是被迷晕吧!
于是,紫阳抬头,一脸苦相的将其吞咽下,并提出要求,“我的马车里要垫褥被。”
“嗯。还有何临终遗言?”
“宋安之,在进北平前,我还要再和你深谈次。”
“你的意思是……”
“趁着这睡觉的一路,本公主要好好理理思绪,想出让你改注意的方法。”
宋安之摇头,“没有办法的了,因为本公子已经对你没兴趣了。”
“真没了?怎么能那么快呢,宋安之,你真善变。”
“多谢夸奖,只是以后夸人要用对词,本公子这叫进退得度。”
紫阳扶门框,眼神渐生迷离,声音略含糊,“宋安之,我可能要晕了。那个,你能扶我回去吗?”
“来,扶着墙走,功效是一样的。沿着这个方向,好走不送。”
紫阳迷离的眸光蕴出惊讶和些许的委屈,这家伙变脸倒真是快。
扭头,扶墙艰难走。
一步,两步,三步刚迈,人就倒了。
可就在她倒下的临了,一双有力的手圈住了她的腰肢,脚步一轻,已然被他横空抱起。
紫阳睁开眸子,离散的眸光得意的笑,“宋安之,嘿,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摔到地上的。”
丫的,感情这丫头方才是假装的!就该让他倒地上。“让你不倒地和对你有兴趣是两码事!”
“是吗?骗人!”
宋安之眸光冷肃,质问:“你不是不希望伤害我,那干嘛还要死气白咧的似乎要让我再喜欢上你的样子。明明,不是不会喜欢上我的吗!”
“你想多了,我只是在考量些许日子之后跟你谈判的筹码。到底,我在你心里头还有多大的分量呢?唔……你这个人,有时候,我真心搞不懂。且,你若敢不给我次同你谈判的机会,而是一直迷晕我的话,我做鬼,鬼也是不会,放过你的……”
迷离的声音渐渐细不可闻,她长俏的睫毛微闪,努力挣扎着半眯起眼睛,艰难的重重吐字,“不是……吓唬你的……”
此时的她,安然的睡容,静静倚靠在他的怀间。月色朦胧之下,万籁俱静,其清浅的呼吸隐约可闻。徐徐的风,吹动她额间的碎发,翩然摇曳。
这样的时刻,以后当是不会再有了吧!
思及此,他宠溺且含满幸福的眸光不由转为一抹哀痛的绝然。
让你醒,我怕,我会再松不开手了……那时,你的国,你的家,怎么办?
如此……还是日后让你变成鬼,来缠我吧!
宋安之还记得那日,他去见郭解口中的神秘之人。锦衣华服,那人被他而立。那个身姿,他熟悉。震惊之余,一个不好的念头闪过脑海。他知,或许他再也留不住她了。
但戏还是要演足,于是对着那抹背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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