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花双叶又双枝(胤禩bl)-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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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祺这下真的是愣住了,虽然知道大哥和二哥之间的关系已不可能再有缓和的余地,但没想到,竟这样搬上台面来。
“如此也好,省的一来一去浪费四弟和八弟的时间。”胤礽接了过去,抬眼看向一旁等候许久的侍卫,示意他可以照办了。
胤礽的妥协,虽不知这到底算不算妥协,但在胤眩壑兴褪橇耍沟迷净箍梢钥刂谱约呵樾鞯呢费|不可抑制的,面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三人走后,整个空间内只剩下胤禛和胤禩二人。
一片寂静,二人都没有讲话,雨丝飘入湖中发出的稀稀疏疏的声音,还有船头船夫划桨时所发出的嘎吱嘎吱的声音,都听的一清二楚。
“呵……”胤禩突然笑出声来。
胤禛看了过去,眼神询问。
“我在想,如果都不开口,我们会沉默到什么时候?”近乎喃喃道:“大概天黑了也是这样一片沉默吧。”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们之间居然连针锋相对都是奢求了。
“这次八弟你提出的修桥方案,十分受用,我还没得及向你道谢。”胤禛回过头,扯开话题。
“四哥太过客气了,况且这也不是我的主意,是额娘让我告诉你的。”
“良母妃。”胤禛先是一惊,随即释然。
又像是犹豫了许久,开口道:“目前大哥虽表面上,处处占上风,就如刚才,但二哥……”
“你告诉我这些,不怕我反咬你一口吗?”胤禩打断他,他当然知道,即使大哥在做出更加优秀的事情来,皇阿玛选中的储君也不会是他,作为帝王,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玩弄权势,但大哥适合为将,战场杀敌,但绝不适合在庙堂之上决胜千里。
是啊,自己是傻了吗?还是让眼前的景色迷了眼睛?竟然不知好歹的提醒他这样的人,要注意时局。
哼,胤禛心下自嘲一笑,没在讲话。
胤禩也没再说什么,你的眼睛一直看着前方,从来不曾留意身边的事物,有的时候会连最简单的快乐也一起忽略了。忽然想到曾经有人这样说过自己,不知那人现在何处,定在哪里优哉游哉吧,如果可以,真的同他一起笑傲江湖,遨游天下,也是不错的选择。
想着想着,面上柔和了许多。
但终究是不可能的,别的先不说,自己放不下的东西太多了,额娘、皇阿玛……还有身边的这人。
这么多年来,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一直都想和他彻底断绝联系呢,但心却总是不忠于自己的理性,理性难胜感性。
明知不可能在一起,却还是放不下。
吃一辈子的五谷杂粮,那这一辈子也别想参透一个“悟”字。
不过也没什么不好。
第六十五章
含香居,客房内。
书桌旁,胤禩靠在椅背上,纤长十指握着笔杆,蘸了浓墨却不知从何下笔。
窗旁,一人只着一件明黄色的软绸中衣,双目微狭,唇角含笑,斜斜的倚在窗下的软踏上,懒懒的看着他。
这时已是六月初,虽暑气未聚,但夏意渐浓。
一旁敞开的窗户外,时不时的吹进些许微风,桌上的宣纸沙沙作响。
二人都没有说话,一片沉静。
“你打算怎么办?”胤禟收回目光,望向天花板,把玩着手中的白玉扳指,用毫不在意的语气问道。
怎么办?胤禩微愣的抬头,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不要告诉我,你从刚刚开始到现在只是在发呆而已。”胤禟故作十分惊讶道。
胤禩气结,算了,不和他趁口舌之快。
找回思绪,可对着面前的宣纸,还是不知从何下笔,遂放下笔,靠在一旁发起呆来。
“十爷,这边请。”门外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你先下去,没有吩咐不要过来打扰。”
话音刚落,胤礻我就开门进入。
关上房门,回头一看胤禟的样子,怔了怔,突然皱眉笑开来,“你这是什么样子,就算天热也不能直接脱了衣服,让人见到还得了。”
胤禟头都没有回一下,继续把玩着手中的扳指。
胤礻我也不理会,直径到胤禩的对面坐下,一手托腮道:“八哥,你打算这么办,这虽然是家事,可闹大了毕竟不好。”
经他这么一说,胤禩又忆起昨日里,同汉娜的争吵,不由颦眉,又觉得头痛起来,靠到身后的椅背上,微凉的指尖轻柔的按摩着眼睑。
最近这阵子,他们总是不停的争吵,不停的冷战。
其实也算不上争吵,都只是汉娜一人在发脾气而已。
“八哥,你不会是想一直住在这里不回府了吧?” 胤礻我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吞吞口水道。
如此一句话,在窗边的胤禟听了险些没被自己的口水呛着。
这十弟,就算想转移八哥的注意力也不用做的如此明显,有的时候还真不知是该说他大智若愚好呢,还是……蠢钝如猪好,哎……
“本来是已经回府了的,刚好九弟来了就再待了会。”胤禩淡淡一笑,淡到似乎这并不是一个笑,完全没有笑的意味,“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逃避,而且,就算我要逃避,她也决计不会允许。”
自嘲的笑。
那你昨日为何会住在这里?当然胤礻我并没有真的问出来,作为兄弟,对方不想说的事,他定不会勉强。
况且,这句话要是真的问出来,那个笑面虎般的纠葛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他原本就没有想过要逃避,有些事情,逃避总不是办法。
逃避……胤禩起身绕过胤礻我和胤禟,走到窗边,微微扬起脸,缓缓闭上眼。
但这世上,又有谁,能够真正洒脱,无需逃避任何事呢?自己又何尝不是这世间的一俗人呢?
想到此,嘴角又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窗外微风吹过,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味道。
很好闻。
其实一直这样凭栏观望也不错啊,有什么比待在温暖的房中,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用想,只需品着美酒来的更加写意呢?
看来最近来的生活太过闲暇了,才会出现这样的念头。
庙堂之上,人心本就复杂,你算计我,我算计你,实属平常,脚下处处都是陷阱,即使此时我表态要退出‘战场’也不会有人相信。
开弓没有回头箭。
“时候不早了,差不多是该回去了。”转身时已恢复常态,温文的笑着,低头对边上的胤禟道:“九弟你是再躺会,还是同我们一起走。”
“一起。”胤禟坐起,挑眉,“但不同路。”
“这又是去找您的那位红颜知己呢?九哥。”胤礻我调笑道。
胤禟起身穿好衣服,没好意的笑道:“要不你随我同去瞧瞧。”
“不用了。”胤礻我像是想到极不好的事情一般,忙摆手,再同你出去一趟,我都不用在回家了,转头对胤禩道:“八哥,反正都不同路,不如我们先走吧。”
胤禩看了胤禟一眼,又转头看看胤礻我,好一会,道:“也好。”
二人走后,房内只剩下胤禟一人,他突然停下所有的动作,又坐回原来的位置上,右手扶额,看不清他的表情。
窗外柳树随风摆动。
这无望的情爱,快要耗尽了他全部的气力。
右手放下,他那低垂的眼中,满是疲惫与惘然,却仍是一如既往的明亮,好比晨曦中草原上升起的第一颗星星,草丛中的第一颗晨露一般。
最起码他比那个人要好,比他的四哥要幸运的多,虽然他从未得到过。
但,就是因为从未得到,所以无从谈论失去与否。可他不同,因为他和他同自己不一样,他们……他和他早就已将彼此融入对方的血肉之中,感受过温暖,就更能体会孤寂的残酷与无情。
是啊,他比他幸运的多,最起码他可以一直陪着他。
第六十六章
胤禩回府后直径去了卧房。
该来的怎么躲也躲不掉,何不直接面对。
他刚一推开门,里面就有一东西砸了出来,擦着胤禩的面颊飞过,随着一声怒喝:“滚出去,不是说了不要进来的。”
胤禩无奈摇头,回身将房门关好。
“你是聋……”汉娜转过身来,见是胤禩,要脱口而出的话,生生的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房间里一片狼藉,桌上的茶杯、纸张全被扫在地上。
胤禩无声的叹了口气,走至汉娜身旁,双手轻轻扶上对方的肩膀,道:“怎么了,是不是又哪里不舒服?”
最近汉娜总是这样,动不动就大发脾气,前阵子请了太医来,还没进门就被她赶了出去。
之后就再没请过。
“胤禩。”汉娜突然捉住胤禩两侧的手,急切道:“你老是告诉我,你……”顿了顿,又道:“你心里是不是,是不是有另外一个女人。”
她受不了再这样继续揣测下去,她想知道真相,现在就想。
每次他用那样朦朦胧胧的目光看着窗外,她就浑身不适,他不晓得那堵墙好看的,进来那样的想法愈加强烈。
胤禩一愣,没想到她会突然这样问,不可否置的眼眸微移,有那么一瞬间没有理会汉娜的满腔疑虑。
另一个人吗。
“是,我心里一直有另外一个人。”他不想再欺骗她了,不管是任何原因。
“呵,呵,呵呵……”汉娜放开胤禩,向后退了几步,不由笑出声来,“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娶她,为何要娶我?”
“我和他,是不可能的,这辈子也不可能。”
“你和他不可能所以……所以你就找我当替代品吗?”汉娜口不择言道。
“汉娜。”胤禩严肃道:“你明知道我不是这样想的,我不需要任何替代品。”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他。
胤禩他给人的感觉向来都是温和亲切的,可一旦严厉起来,但是声音便带有相当的威严。
汉娜虽不服气,但也觉得自己刚刚确实口不择言了,恨恨的转过头去。
“况且,那种时候,就算我不同意,我不要娶你,你觉得我拒绝的了吗?”胤禩定定的看着她,又道:“就算我不同意赐婚,你会接受吗?”
苦笑,“你只会更加恨我,认为我给你难堪。”说着又上前手重新放上对方的肩膀,“我娶你是想和你好好过日子,在我眼里你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那个人是谁?”汉娜现在听不进任何话语,他只想知道那个女人是谁而已。
“汉娜!”
“你不说是吧,好,不说我自己去找。”说着甩开胤禩,向屋外走去。
“汉娜,你别闹了。”胤禩忙上前拉住她。
“你放开我。”汉娜用力甩开胤禩,不慎撞上了前边的桌角。
一阵疼痛袭来,不由得低□去。
“汉娜。”胤禩紧张的上前,扶着她,急忙道:“你怎么了,别吓我。来人,小三子,小三子。”
“爷。”小三子赶忙冲进来。
“快宣御医。”胤禩边抱起汉娜,将人放到床上,边道。
“喳。”小三子慌忙跑了出去,领走前示意门口汉娜的贴身侍婢,将屋子整理干净。
那人也会意般的点头。
“汉娜,你怎么样了?”胤禩握着对方的手,只觉得手中的温度正一点点的流失。
“我,胤禩,痛。”汉娜只觉得全身无力。那阵剧痛过后,眼前发黑,伴随着的是生命中某部分将要失去的恐惧和疼痛。
“没事的,放心不会有事的,再撑一会,御医马上就来,我在,我会一直在这里。”胤禩嘴里一直一遍又一遍的这样道。
“张太医,怎么样,福晋没事吧?”太医一起身,胤禩就上前问道。
“没事,只是……”张太医长长的叹了口气,摇摇头道:“只是这腹中的胎儿怕是保不住了。”
“胎儿……”胤禩一惊。
“怎么八阿哥你不知道?”张太医一惊,随即想想又道:“也是,从脉象看了,才只有两个月不到,真是可惜了。”说着摇头。
汉娜最近脾气总是特别不好,易怒,暴躁。
原来是因为怀孕了。
“张太医,这件事还烦劳你对福晋保密,她知道了可能会受不了。”胤禩近乎叹息的说道,要瞒住皇阿玛那边是不可能的,在这段时期内,只能尽可能的瞒着汉娜,免得她又弄出什么事来,再者以她的身体状况,怕是承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吧。
“老臣明白。”真是可惜了,好好的一个生命,八阿哥尚无子伺吧。
“八阿哥,臣先下去开些滋补的药方,让福晋好好补补。”张太医回过神来,讲道。
“请,小三子,你送送张太医,顺道去太医院抓些补药回来。”胤禩对站门口的小三子道。
“喳。”小三子躬身,“张太医这边请。”
张太医冲胤禩颔首退了出去。
终于房中只剩下两个人,望着床上,尚在睡梦中的人,胤禩默默地叹了口气,上前帮她将被子盖好。
“也罢,也许这是宿命吧,只要你还好,就好,以后还有机会。”胤禩又是一声叹息,帮对方拢了拢额角的碎发。
这一声叹息,仿佛一生一世的郁结惆怅都尽在其中,只觉得人像在无边的苦海中,心酸无奈,都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汉娜其实早已醒了,张太医的话她一字不露的全听见了,她本是极恨,可听了他这话,这一声长叹,无端的心疼起来,盖过了浮现的恨意。
这场婚姻里面,其实他也并不比我自己好过吧。
一滴清泪再无人注意的情境下,从紧闭的眼角滑落,默默地述说着她的无奈和不舍。
孩子,额娘对不起你,这但一切都是那个女人的错,如果没有她,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要是让我知道她是谁,定要叫她碎尸万段。
她的自尊不容许任何人践踏,即使是她丈夫也不可以。
一个女人,为了情爱,可以变成贤妻佳偶,同样的也能变成蛇蝎妇人。
她定要同她好好斗上一斗,即便是败,也要败得心甘情愿。
第六十七章
早朝过后。
康熙单独留下了胤禩。
时值盛夏,夏意正浓。
阳光已升至半空,白晃晃的日头隔着帘子照了进来,四下里安静无声,只余窗外的昆虫在吱叫个不停。
“近日汉娜的情况如何?”康熙似无意的问道。
“恩,好多了,情绪还有些不稳,昨日儿臣送她回了娘家,让她在家好好歇歇。”胤禩据实回答。
“恩,回去住几日也好。”康熙点头,严重锋利一扫而过,“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身在皇族的人尤其要注意这一点。”
“儿臣谨记皇阿玛教诲。”
面前的皇八子,总是温温的站在一旁,从不特意惹人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