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交部长的艰难爱情-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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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下一秒林部长阴森森的声音就杀过来了:
“余小双,我们得谈谈。”
完了完了完了。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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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大家还在大肆讨论余小双已然结婚的事,余小双不在,大家的充满恶意的态度便更明朗了。
班长却颇为在意,以他的职业敏感性,他明显感觉余小双有事瞒着,再结合医院里小护士对她的那一声“林夫人”的戏称,多少让他狐疑了一把。
林逍南,林夫人,林外长,外长夫人。
怎么会这么巧?
关于林逍南的信息,是台里的高层以及极其资深的老人才能拿到手的,而且尺度把持得非常严,他这种级别根本接触不到,更别说深居简出身份更加隐秘的林夫人了。他思前想后,给台里的一个朋友发了短信,让他想方设法弄一**夫人的照片发过来。
朋友很谨慎也很为难,百般询问班长到底要照片干嘛。班长自然知道朋友在迟疑什么,于是立马保证说看完就删,绝对不会上传或者宣扬,也不用于任何商业用途。
随后,班长忐忑地等了十分钟,终于收到了回信:已经发你邮箱里了,看完必须删,听好了,必须删。
这么严重?班长不禁想。
登陆邮箱时,他都感觉得到手心在冒汗。照片一点一点缓冲,直到全景尽显。霎时间,他觉得喉头发紧,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人犹如被抽干了一般。
照片是前段时间林老爷子的丧礼上隐蔽拍摄的。林逍南穿了一身黑色的西服,胸前戴着一朵白色的花,虽然看起来漠然憔悴却依旧玉树临风,他正给身旁坐在轮椅上的女人递纸,表情难掩的关切。
女人也穿着一身黑色,很娇小地窝在那儿,鼻子和眼睛红透,非常招人心疼。
这人,不就是余小双?!
、89
余小双挂了林逍南的电话后;简直心力交瘁;连头皮都在发麻。一想到林逍南发脾气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想逃跑。
要不;今晚先去余小飞家躲着?
她正作死地考虑着这个决定,一转身就看见了个涮羊肉馆前站了个人;好像是个年纪不大的男孩;这男孩的背影真他妹的熟悉。她不太确定,于是悄悄在原地观察了一下;没一会儿,刚刚哭鼻子的小女孩走了出来;递了几本笔记给那个男孩,两人叽里呱啦说了什么;然后女孩眼睛一红,似乎:又想哭。
惊悚的一幕来了,男孩伸手给女孩擦了擦眼泪,女孩瞬间又笑颜如花。
啊,这粉红色的美好的恋爱气息,都飘到她的鼻腔里了,果然是春天来了啊。
她正感慨,女孩便发现了一直默默窥探他们的外长夫人,然后朝她甜甜一笑,接着,男孩便突然转过了脸,顺着女孩视线的方向看了过来。
那一瞬间,余小双感觉她的脸很明显的僵了一下,身上如同有一群狂野的草泥马奔腾而过。心底某个声音叫唤着:余小飞——你妹喊你来抓早恋——
那温柔地为女孩擦撷眼泪的男孩,居然是张希来……
张希来则比她冷静多了,反而主动问了一句:“你在这儿干什么?”
余小双心里那个躁狂,他这厮日后是要走邪魅路线吗?这微挑的眼眉和波澜不惊的脸色,这样一来她岂不是要落魄成家里最没气势的一个了?!不能忍!
女孩比张希来懂事,斥责道:“你怎么能这样对她说话?她是……”想到刚刚余小双对她的嘱咐,她赶紧捂住嘴。
张希来无奈,“她是我小姨。”
女孩:“……”看不出来,张希来居然是子弟!那他在班里还那么低调!
余小双走到他跟前,摸着下巴嘿嘿笑了两声,“你啊你啊,你居然早恋!我要去跟余小飞告状!”
女孩脸微微一红,然后瞪着眼睛在张希来和余小双之间晃悠。
张希来不慌不忙,对女孩道:“你先进去,笔记明天回班里还你。”
女孩如同被吃死了一般呆呆地点了点头,便一步三回头地走回了涮羊肉馆。目送女孩走了后,张希来对着余小双扬眉轻哂笑,洋洋得意,“去告吧,我顺便也跟我妈说说,你居然在吃这个,看她不骂聋你两只耳朵。”
“张希来你……”
“你不说,我也不说,公平交易,嗯?”说完张希来转身就走,离开前还不忘回头好心叮嘱:“虽然我答应你不跟我妈说,但是你还是少吃这些东西比较好,智商本来就没多少,再吃就真傻了。”
余小双默,一片心如死灰。
她在这个家已经没地位了吧……没了吧……了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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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双沮丧地回到涮羊肉馆,看到自己座位上的一碗小馄饨,莫名有些伤感。好吧,她妥协了,那么多人都在担心她的身体,她也不能辜负他们的期望这样糟践自己呀,小馄饨也挺好的。咬了一口后,她欲哭无泪,为什么是韭菜馅的!
她要抗议,怎么着也得送一碗香菇牛肉的呀,大家吃肉她总不能这么干看着吧!结果刚忿忿地抬起头,便被四下同学们横扫过来的目光吓坏了。
这又怎么了?
班长咳了两声,率先走过来,坐在她身边,“小双啊,你不能吃火锅,怎么不早说?”
同学a:对啊,大家都是互相体谅的人,你早说我们就换地方了,吃点寡淡的东西也好。
同学b:唉,怨我怨我,我当初没考虑周到才提议选了这里聚餐。
同学c:不不,怨我,我没事先把大家的身体情况调查清楚……
众吧啦吧啦,一下子成了忏悔大会了。
被他们这么一说,余小双倒不好意思重新要一碗馄饨了,只好埋头继续吃。她就出去接个电话的功夫,大家的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有猫腻。
班长体贴地问:“吃完咱们要不要去酒吧喝一口?”
“啊,不好意思,我去不了了,我以为这是今天的最后一个环节,所以跟家人说好待会儿一起去看电影了。”
班长大手一挥,“那就不去了!”
余小双看着他谄媚的表情,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们去就好,不用管我的。”
“那怎么行?我们就是怕你今天玩得不尽兴,你看你这一天都蔫蔫的,同学们这不是关心你么?”
关心……呃,这个词说出来,好像有点诡异。余小双叹息,她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被泄底的,但看现下这情况,十有八。九是真的泄底了。她宁可他们对她一直爱答不理的,也不想看到他们因为她敏感的身份大献殷情的尴尬场面。
班长没留意余小双的情绪变化,自顾自说着:“你和家人要去看电影啊?有目标吗?需不需要推荐?我们台最近赞助了个电影叫《月色》,剧情非常赞,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一看。”
余小双干巴巴地笑了笑,“嗯,我们就是要去看这个。”
“是吗?那真是太荣幸了!”班长兴致高涨,话匣子一开便开始滔滔不绝,“我们台里的主持人温礼还在那片子里露了露脸呢,说来也可惜,本来有个大咖想潜他,力举让他当男一号的,但是这个温礼心高气傲没答应,人家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就给了他一个小角,没几场戏就领盒饭了,啧啧,这年头不付出点什么谁捧你呢?”他见上回跟余小双提起台里的八卦时她还挺感兴趣,所以以为这一回她也能买账。
没想到余小双听后皱了皱眉,冷冷道:“这不是心高气傲,他不想被潜是因为他有自己做事的原则,有实力的人不会没机会的。”
“我以前也很看好他,也觉得他会有机会出人头地,但是自从他被爆出是gay后,哪儿还有什么机会呢?台长没开了他就不错了。”
余小双错愕地看着他,有些不可置信。他也被泄底了?!她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感觉到?发生这种大新闻娱乐报纸或是网站肯定有消息啊。“什么时候的事?”
“两三个月前了吧,你还记不记得我上次在医院给你说的那个事?我陪同去医院看病的那个同事是我们台里的一个摄影师,他有妻有女,却又去勾搭温礼,然后擦枪走火收不回来了,被他老婆知道后来台里大闹了一场,温礼是gay和小三的事就人尽皆知了,我们台长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压下来的没在当时曝光,不过明天你看着吧,保准有新闻报道这事,炒作嘛,都是为了票房服务的。”
她急了,抓住他的衣袖问:“后来呢?他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台长怕影响不好,就让他停薪留职了,据说要停半年,我跟他不熟,剩下的就不清楚了。”
她现在意识有些混乱,心里也越来越不安。所有异样的感觉拼凑在一起,如同一只沾满毒液的手,缓缓破土而出,然后在这一瞬间攥紧了她的每一寸感官。
两三个月前,是她刚醒来不久的那段日子,从那时候开始,温礼就仿佛失踪了一样,她以为他只是太忙,抑或只是因为邵准的婚礼而消极难过,却不知他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她当即手里的碗筷,起身冲出去。班长被她的反应吓坏了,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突发事件,也跟了出去。一时间场面混乱了,同学们面面相觑,也三三两两地往外跑。
余小双刚出门就看见林逍南从车里下来,她所有的担心和害怕全部袭上心头,也不顾班长和同学们的围观,气喘吁吁地扑到他跟前。
见到林逍南正身驾临,同学们傻眼,纷纷躲了回去。
林逍南扶着她,见她发着颤,责备的心情被打得七零八落,只顾着问她:“怎么了?”
“温礼,帮我找找温礼!”
、90
温礼失踪了三个月零八天后;终于在a市xx大学外的一所老公寓里被发现;发现时已死亡;且超过了一个星期;现场只留了一份遗嘱,内容是什么;警署没有对外公开。
死亡原因是酒精中毒加胃大出血;法医解剖尸体时发现,他的胃肠完全是空的;而且也没有任何死亡后肠道自行排空的迹象,也就是说;他起码两天没有进食了。
事情一出,便被媒体大肆报道了一番;推特和fb上尽是一片灰色默哀和点蜡。本来因为他插足了别人家庭而对他口诛笔伐的人们也都统统住了嘴。
关于他的求死原因,众说纷纭,有人说他不堪舆论压力,有人说他被渣男抛弃后心灰意冷,有人说他得罪了大咖被逼无奈等等等等。但这些热闹也只持续了一周不到,娱乐新闻更新换代如此之快,温礼如同被倒进了大海里的一杯水,再无痕迹。
世上的事本是如此,地球少了谁都会转,追根究底,死亡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围观的人继续无关痛痒。好在温礼死前并不巴望着谁会为他惦念一辈子。
在温礼逝世的消息曝光后,余小双收到了两封温礼寄来的明信片,第一封是一个月前,第二封是两个星期前。
第一封明信片上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一段话:
小呆,在爱情里,心果然只能装一个人,贪婪会遭报应的。唉,老天是要老子把小准子忘得一干二净才能找第二春的意思吗?万一一辈子都忘不了怎么办?老天不公平对不对?失去的是老子,受惩罚的还是老子。
第二封内容更是简单,只有一句:
既然忘不了他,老子就等吧。
看完后,余小双关在屋子里大哭了整整一天,林逍南抱着她,什么都不说,只是抱着。
她万分自责,“为什么我不多关心他一些?为什么不早点发现他的异常?为什么在第三十次打不通他电话后,我还傻呵呵地以为他只是心情不好不想被我骚扰?我这样的人,怎么配做他的朋友……”
林逍南无奈。
这种事情,怎么能怪她?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圈,两三个月不联系实在再正常不过,而且她那时候重病在身,自己都自顾不暇,哪能分出心思去操劳别人?
余小双低声喃喃:“邵准为什么这样对他,真的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林逍南皱了皱眉,将她抱得更紧。
其实他私下打听过邵准的消息,出乎他意料的是,邵准仍是正常地出席各种商业活动,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前不见还传出他妻子许珊珊怀孕七周的消息,总之满面春风得意,并无异样。有怀疑他和温礼关系的狡诈媒体还曾问过他是否知晓温礼去世的消息,他也仅仅说了跟温礼不熟,但衷心希望逝者安息这类的体面话。
如果让余小双知道邵准是这样的状态,怕是要出乱子。
当然,最后余小双还是知道了。百里广场大董千金的女儿怀孕的事必然是各大门户网的当家头条,他想瞒都瞒不了。但余小双表现得出奇的平静,平静得让林逍南都捏了把汗。
出殡那日,余小双没有穿黑色,她一反常态,穿了一身清新而明亮的连衣裙。那是温礼和邵准闹别扭那天,给她选的去参加家宴的衣服。
她坐在家里的大床上,看着窗外,被泪痕润湿的嘴角边,浅浅的笑意僵硬而牵强。这漫天纷飞的柳絮,遥看之下如同寒冬里飘扬的雪,总让她不自觉想起十一年前初见邵准和温礼的除夕夜。
两个花一样的少年,一个大大咧咧邪肆痞气,一个文质彬彬温柔和煦,站在一起,举手投足间便轻易撩勾出了一幅唯美的画。
原本她以为他们能携手,成为她眼里一辈子的风景,却忽略了爱情最基础的本质——荷尔蒙。保质期一过,爱情便如久经风霜的颜料一样终会褪色,断裂和破碎。
在《月色》的电影宣传期间,温礼染了一身的负面新闻,形象早已一落千丈,为了避免媒体捕风捉影空穴来风,温礼的丧礼,身为外长夫人的余小双被告知不能参加。
多遗憾……
余小双正发着呆,手突然被人牵起来。她一转头,发现是黑色正装加身的林逍南。
他说:“来,我们去送送他。”
她低落地摇了摇头,“不能去,被拍到就不好了。”她不能一直那么任性,总要为身份特殊的林逍南考虑考虑吧。
“没事,”他笑,“我们不光明正大地去。”
她不解,不光明正大去怎么去?偷偷摸摸地么?
后来,余小双才知道,温礼火化后没有下葬,按照他遗嘱里的意思,是希望能洒在x大前的印江。
对于一直崇尚绿化环保无污染的星国而言,在江中洒骨灰是件非常挑战政府极限的事,所以上头没批。温家人为此僵持了好久,骨灰便一直没有得到处理,非常凄凉。突然某天上头态度松了,还默默支了条招,印江不可以,但郊外的绿萝江他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于是温家人捧着骨灰感恩戴德地赶往了绿萝江边,一群黑漆漆的人影站在一艘不断行驶的大船上,一路抛洒。
余小双觉得很难过,温家人不知道温礼想将骨灰洒在印江的原因,所以才这么草草了事,完全罔顾了他最后的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