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贾瑶by木未-第1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姨娘心中起疑,踮着脚坐到靠着屏风的炕的一侧,听得真些。
花枝笑道,“左右短两天,上个月不也是这样。只是咱们二奶奶也不缺这两个银子,想也体谅不到咱们这些人的苦楚。”
柳翘愤愤不平,“上个月短了两天,这个月何止两天啊,我看到了下个月也未必能见着银子影儿呢!也不知道是单单咱们没有,还是整个府上都没有。三爷是个有出息的,她这是瞧不起谁呢〃
花枝急了,“这人是疯了?还谈起主子的不是了?走吧,进去看看,姨娘该醒了。”
赵姨娘大概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心里明白这两个丫头是故意让她听着,只是仍做不知,躺了回去,做出还没醒的样儿。三人心照不宣,花枝和柳翘自服侍赵姨娘起来不提。
赵姨娘心里存了这段事,再加上本来心里头就膈应她姑侄俩,心里就有了闹一顿的心思。这天赵姨娘借口不舒服,便只请了午安,待服侍王夫人喝茶,金钏儿就笑着开了口,“午间热,姨娘即不舒服,便歇着些。好歹自己多保重,不叫老爷太太担心。”
赵姨娘暗恨王夫人给这个小丫头的体面比给自己的都多,面上却笑着说道,“太太这里的小丫头就是机灵,长得也叫人心里爱,水葱儿一样。还是太太会j□j人。”
王夫人只是淡淡的,“当不得夸,不过手脚勤快些罢了,是个不偷懒的。”
赵姨娘知道这是说自己早起没请安的事,一时讪讪的住了嘴。半晌没忍住又说道,“太太和二奶奶姑侄两个,都是有好本事的,那日我看见平儿,倒像是个尊贵小姐的气度。不像是我,只配几个烧糊了的卷子。”
王夫人听到这,知道赵姨娘是话里有话,不过还是打压了她一句,“不是我说你,花枝和柳翘是你自己要的,你好好教也就罢了。”
赵姨娘抿抿嘴,“太太这话很是。只是我再不会教人,她两个再不堪大用,到底服侍我一场,少不得为她俩想着点。两个丫头虽笨拙,到底可怜见儿的,受了委屈也不敢很说。”
这两个小丫头惯爱挑拨生事,王夫人心里也有数,当初把她两个给赵姨娘,一则是赵姨娘开口要了,二则隐约知道这两个丫头有些个不省心的,左右勾搭着想去宝玉那里,倒不如给了赵姨娘,三个做一堆做些没谱的事儿,也好叫府里众人更厌烦赵姨娘。如今听得赵姨娘这样说,到底跟着问一句,“倒是受了什么委屈,说来叫我也听听?”
赵姨娘笑道,“论理这话不该我说,到底不是碍着我。只是丫头们服侍一场,就为的那点子银钱。也不知二奶奶是怎么了,上个月就给发迟了,这个月,恒没见着影儿呢!二奶奶是您的亲侄女儿,最是个有本事的。本不该犯这样错,想是一时没想到我们也未可知。只是不是我掐尖要强,若是看着我这个主子软和,欺负我的丫头们,我可是真没脸了。以后这府里都得在我头上踩一脚。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王夫人听了这番话,气的了不得,这是明着指着自己虐待她给她没脸啊!
王夫人自认虽不管事,对这府里也算是了如指掌,可是这件事她是真未曾听过,不由得又气又急,又害怕王熙凤是真做出不给赵姨娘的丫头发银钱的事。这可不是向着她,是害她呀!若是老爷知道了,指不定就觉得自己不能容忍。百般心思涌到喉咙眼,一时开不了口。
只见金钏儿上前一步,“姨娘实在是多想了,心思这么重,难怪总是不舒坦。并不单单是姨娘的丫鬟没发月钱,我们这个月的也都没发呢。到底主子体恤着,这些年下来也不差那几个月利,晚几天到底不妨事。若是花枝她两个周转不开,我这还有些,不如姨娘待会拿过去叫她俩先周转几日。”
金钏儿一番话,叫王夫人也缓过来了,心里对金钏儿满意得很。这不轻不重的几句话,又是说赵姨娘的丫头眼皮子浅,一点月利就闹上了,又说赵姨娘是不体恤下人的,没见王夫人跟前的都没说委屈么,更厉害的是把赵姨娘从一个诉委屈的说成了一个打秋风的。
赵姨娘不禁给气了个倒仰,合着她倒成了不体恤下人眼皮子浅的这小丫头说话真真厉害。
讪讪的坐了半日,又气又没法,到底自己觉得好没意思,跟王夫人推说身上不爽利,回自己的院子了。
平了这个,王夫人又问金钏儿,“你们这个月真的都没发月钱?”
金钏儿不敢瞒着,只笑说道,“二奶奶周转不开也是有的,到底也没甚为难的,多等几日就有了。”
王夫人重重的放下茶盅,“去叫二奶奶过来,我倒要问问她是怎么当的家,都叫人盘问到我头上了。”
自有小丫头领命下去不提。
小半晌凤姐来了,见了王夫人。王夫人这会子气顺了些,便先与她话些家常等事,又让她和自己一起给贾瑶黛玉两个挑了两件衣服样式。
姑侄两个两个喝了一回茶,只听王夫人问道,“正要问你,赵姨娘周姨娘的月利多少?”凤姐道:“那是定例每人二两。赵姨娘有环兄弟的二两共是四两另外四串钱。”王夫人道:“可都按数给他们?〃凤姐见问的奇怪,忙道:“怎么不按数给!〃王夫人道:“前儿我恍惚听见有人抱怨说短了一吊钱是什么原故?〃凤姐忙笑道:“姨娘们的丫头月例原是人各一吊。从旧年他们外头商议的,姨娘们每位的丫头分例减半人各五百钱每位两个丫头。所以短了一吊钱。这也抱怨不着我!我倒乐得给他们呢他们外头又扣着难道我添上不成。这个事我不过是接手儿怎么来怎么去由不得我作主。我倒说了两三回仍旧添上这两分的。他们说只有这个项数 。 叫我也难再说了。如今我手里每月连日子都不错给他们呢。先时在外头关那个月不打饥荒何曾顺顺溜溜的得过一遭儿。”王夫人听说也就罢了半日又问:“我怎么听得赵姨娘屋里的说这个月的月利还没发〃凤姐道:“原是他们外头爷们这个月听说买什么西洋猫眼石炕屏,两边府里都填故而月钱短了,不过几日也就给她们补上了,也值得说事儿呢!”王夫人这才舒心了,“你即处的明白我就放心了。到底别落了别人的口舌。”
说毕半日凤姐见无话便转身出来。刚至廊檐上只见有几个执事的媳妇子正等他回事呢见他出来都笑道:“奶奶今儿回什么事这半天?可是要热着了。”凤姐把袖子挽了几挽,蹬着那角门的门槛子笑道:“这里过门风倒凉快,吹一吹再走。”又告诉众人道:“你们说我回了半日的话。太太把二百年头里的事都想起来问我,难道我不说罢?”又冷笑道:“我从今以后倒要干几样恶毒事了。抱怨给太太听我也不怕。糊涂油蒙了心烂了舌头不得好死的下作东西别作娘的春梦!明儿一裹脑子扣的日子还有呢。如今裁了丫头的钱就抱怨了咱们。也不想一想是奴几也配使两三个丫头!〃一面骂一面方往自己的院里走。
却不想贾瑶和黛玉正往王夫人那里吃西瓜去,两个刚进院门,就听见了这一番话,不由对视了一眼。
贾瑶笑道,“哪个有胆子给我们二奶奶告了状?这大热天里,好大的火气!”
凤姐看着是这两个,忙笑道,“还不是那院里的,”说毕朝着赵姨娘院里努了努嘴,“不过,再大的火气啊,见着你们两个仙女儿都没了,这是上姑妈院里去啊?”
黛玉笑着说,“可不是,舅妈叫我们过来吃西瓜,你倒是同我们一起去。说不得到能降降火。”
凤姐抿嘴笑,“我倒馋着西瓜,只是回去还有事,你们俩代我吃了便罢了。只是平白问一句,怎么不带着宝姑娘,都是自家亲戚,都亲近着些太太也高兴。”
贾瑶听了这话到感念凤姐的提点,“昨儿倒是去看了宝姐姐了,仿佛是有些暑热,便没招她出来玩。太太也知道的。”
凤姐笑笑,自回了自己院里安排事情不提。
贾瑶两个陪着王夫人吃了两块冰镇的西瓜,又陪着用了晚饭,直到暑热散了些王夫人才放她两个回贾母那。两个人又陪着贾母说笑了一回,看了一会子书,贾母就以小孩子家家不行晚睡为由打发他们睡了。
贾瑶的房间虽熄了灯,她还睁着眼睛想事情。她前世最爱红楼,自然记得这一段情节,甚至连凤姐说的话她都清楚记得,“我从今以后倒要干几样恶毒事了。抱怨给太太听我也不怕。糊涂油蒙了心烂了舌头不得好死的下作东西别作娘的春梦!明儿一裹脑子扣的日子还有呢。如今裁了丫头的钱就抱怨了咱们。也不想一想是奴几也配使两三个丫头!”这必是凤姐因放贷一时没回款短了丫头们的月钱一事了。
贾瑶心里知道,贾府衰落虽然主要原因是后继无人,可是权贵放贷也是为当权者厌恶的,尽管上位者对自己得用的臣子做这种事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现在宝玉还没有走入当权者的眼,在这种时候,不应该给当权者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而且,据她了解,下一任皇帝是一个雷厉风行作风铁血的人,纵然不知道到底是哪一位,可是,如果不出大错,他仍会如原著一般上位。那么,贾府要从现在开始尽量避免给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可是,就算坐在这府里很受宠,她在别人看来也只是一个小姑娘,三言两语肯定不能让凤姐放弃这条揽财之路,怎么办呢?
在这个夜里,贾瑶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第二十章 宝玉中秀才(一)
第二十章 宝玉中秀才(一)
夏去秋来,府中也无甚大事。贾瑶,黛玉和宝玉还是一般的好。在贾瑶有心调理之下,黛玉的身体愈发好了,她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天一天变化极快。两人同吃同住,年岁上也相仿,又是姑侄表亲,形容上便很是带出几分相似来。只是府里人日日看着她们长大,倒不觉得。两人眼睛是有几分相似的,都带着些江南水乡水波深处的婉约来,只是黛玉的眼睛细长些,更偏向楚楚动人,而贾瑶的眼睛要更大一点,眼角微挑,年纪虽然尚幼,却已是一番风流妩媚,叫人忍不住多看几眼,像是看一对光华隐隐的琉璃珠子似的。
如今宝钗入府,也有了一段时间了。不说王夫人心里头真心疼爱,就是贾母对着这个文静懂事的漂亮姑娘也很有几分喜欢。宝钗不愧为红楼“堪怜咏絮才”。贾瑶冷眼看着,虽然宝钗不过是豆蔻年华,为人处世说话做事却无一错处。贾瑶心里对这个貌美又聪慧的表姐还是很欣赏的,只不过感情却并不深厚,一则不比黛玉自幼起朝夕相处,二来,许是宝钗出身商贾,而行商在如今这个时代上地位不高,因而宝钗便少了些真正身居高位的小姐们那种清贵高傲,处事圆滑,谁也不肯得罪,虽然让人觉得亲和,到底没有那种真正的上流阶层自然而然的尊贵气度。虽说贾瑶来自后世,而前世她家里也是行商的,可是在现代社会中,商人地位已经高了起来,故而贾瑶前世今生都算是上层的千金小姐,而黛玉身为高官之女,又兼出自江南世家,也是真真正正高贵的小姐。因此贾瑶虽然不会对宝钗有任何的看不起,到底感觉从思维到行为上,道不同,难以交心。
贾瑶在贾府生活了这些年,虽然前世十几年的岁月已经让她定性,可是贾府中她血缘亲人的真心相待,至交好友的朝夕相处,还是让她真正将眼前人放进了心里。如果说一开始是出于为自己的未来想要改变贾府,以及出于贾母及贾政夫妇对她的疼爱想要以恩报恩,那么现在,她是真正的把自己融入到了这个家的一部分。八年来,贾母的疼惜,贾政王夫人的疼爱,宝玉的宠爱,让她不可能接受书中那个落得一片茫茫大地真干净的结局。从知道王熙凤放贷已经开始时,她就在考虑怎么改变阖府命运的事,至今仍然无法完全理清头绪。
只能着手一些细节了,她想。
她前世钟爱红楼,十五六岁时也曾是个多愁善感的少女,曾多番思量过红楼中那些纠结复杂的人和事。当然,就算是聪颖灵慧,她也不可能真正把红楼想个透彻明白,毕竟,红楼后四十回手稿丢失,谁也不知道结局,只能凭前文推测一二。而前文已经有很多扑朔迷离的地方,至今众说纷纭。谁也不可能知道当年曹雪芹到底如何想的。她只能凭着自己对社会人际那些不算十分透彻的理解,对古典文化比旁人稍精深的研究推知一二。好在,她是个现代人,可以轻易获取前人研究多年的思考,她也听过很多场关于红学的讲座,对于当年,贾府衰败的真相,或可窥探一二。
有一个说法认为,贾府衰败是因为新皇上任,拿陈腐奢靡的世家大族开刀,可是贾瑶认为此说法不然。当权者不会仅因为一个势力陈腐奢侈就要花大力气将这个阶层连根拔起,当时几大家族中无一人可用,根本影响不到皇权,但是铲除全部却有可能动摇新皇统治。虽留置无用,但铲之却有几分冒险,实在不值。还有说法认为,贾府是站错了队,让新皇心存嫌隙,贾瑶觉得这个说法有些可能,但是,如果当初站错队,新皇上任,最多对这个家族弃之不用。贾瑶认为关键所在,是贾府扶不上墙,文治武功都拿不出手,却又想贪功冒进,不甘寂寞,想夺一份从龙之功。再加上新皇刚刚即位,正是雷厉风行之际,因此决定把这个大蛀虫铲除。
贾瑶想便贾府众人,宝玉无疑是有天赋的,如今又肯学,走仕途一路便是上上之选。而贾环虽不十分聪颖,胜在心志纯良,又踏实肯学,将来难做权臣,也可以从一文职,与宝玉相互照应。贾琏读书上不上进,又颇好女色,但是从书中石呆子一事可以看出,他本心还是善良的,又善于与人交际,因此经商于他来说实为上上选,只是,商贾在这个社会上地位太低,恐怕贾母贾赦等人不会答应。与她并不亲厚的侄儿贾兰,听王夫人说来,是个肯上进的,只是她觉得,贾兰虽然在高鹗续写的部分中中了举,可从曹雪芹的描述中,贾兰明显更善骑射。而贾家祖上就是军功起家,如今若有一人能从祖业,得一武职,将来也好于宝玉贾环相互照应,在朝中更能站住脚。
王熙凤放贷的事虽然还没有想到办法解决,贾瑶好歹先对贾家在根本上如何站稳有了大致的头绪。可是,前路迢迢,凭她一个二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