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害成双妖成对-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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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狼狈,别说找小情儿,恐怕自己脱离这困境都需要一番功夫。一时间,懊悔、愤恨的情绪涌满胸前,东君憋闷地踢了踢狡辩最近的一块山石,以此发泄。
没有想到的是,这时候,奇迹发生了。被踢挪了位的山石咕噜噜地滚到另一块石头上面,两石相撞,只听咔嚓一声,似触到某个机关,东君站立的地上竟然微微摇晃起来。
东君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到,赶紧抓紧了崖壁上的藤蔓树枝,生怕就这么掉下去。不一会儿,摇晃竟然停了,所有的一切又安静了下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然而,这时,东君再也不敢久立在石上,他用右手死死拽住崖壁上的一棵松树,腰上又缠了几圈藤蔓,身子轻轻离地,运用轻功,慢慢将重量转移到高处。
等到视线向下,视野成了俯瞰,东君不禁惊讶出声。原来,那坦露的大石上星星点点分布的小山石竟构成了一盘珍珑棋局,自己刚才的那一脚,就像是在这巨大诡奇的棋盘上行了一步,刚才的晃动则是这胡乱的一步带来的惩罚。
东君暗叹设计这一切的幕后之人何其高明,看来这太行山果然有其不可告人的秘密所在。
既然找到了玄机,东君所幸再次勉强运功飞到更高的一棵松柏上停住。这样一来,那棋局的走势就更加明显了,果然玄妙之极。
约莫琢磨了半柱香的功夫,东君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些,他拽了拽腰上的藤蔓确保能够单独承担自己的重量,然后又害怕不保险将围在腰上的软鞭系死在附近最粗壮的一截树干上。等到做完这些,东君便安心地复落到石上,凭着刚才头脑里的记忆和策略,将需挪动的小山石一一挪到应到的位置。
山石没挪动一步便会引来地动山摇般的恐怖,就算是做足了功课的东君不免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并非怕死,而是怕自己就这般死了,便再也没可能见到心爱之人。
设计之人,用心险恶。无论是只能纵身一跃方能逃脱的迷雾阵,还是稍有差池就可能万劫不复的山石棋局。每一个陷阱,每一步前进都是用命在博弈,也不知有多少人因此丧了性命。
东君的棋艺高超,没用多久功夫就解了棋局,那山石自然也不再摇晃,稳稳地定了下来。与此同时,原本的山体之上,坦露之石连接之处竟然出现了一套山门。东君不禁嗤笑,这设计之人难不成还是个话本听书迷?怎么看来都像极了神话故事里常说的“洞天福地”。
然而,笑归笑,东君终是解了藤蔓冒险进去。
洞中幽暗,出入时极窄,就连东君这样身材匀称之人也只能侧着勉强通过。洞中有风,应是一个两通之道,顶上常有水滴落下,想来石体并不刚固。环境太过湿冷,无法点火,东君只好摸着通道的石壁慢慢前行。
不知行了多久,石洞中仍是一片漆黑。东君不禁有些担心,不知设计者是否还在这洞中也设了阵法,自己是否找对了入口,又或者这石洞的出口隐在他出,会否不小心错过。就在他走走停停,疑虑深重的时候,淅淅沥沥加急的水滴声勾引了听觉。
这附近,定有一潭。
水的清凉味道丝丝侵入鼻腔,东君深吸了一口,朝那方向挪去。果然行了几百米,眼前突然明亮起来,波光粼粼的一片潭水,被地上方寸大的月亮照着,竟有些神秘的美感。
东君微微一笑,“竟然已经入夜了……”
通道被潭水隔断,对面又看不出是否还有别的路径。东君也不慌张,随遇而安地跃到水中。太行山的泉水冰凉刺骨,挨上方才的伤口更是难以忍受。东君不敢在水中就呆,径直潜行。潭中的水都是由石壁上的泉水滴落汇成,水面也没有多少流动的痕迹,应是有对岸的。东君咬着牙,感觉潭水越来越深了。然而,这时,他没有办法退却,坚持向前恐怕才是唯一的生路。
就在东君快要力竭之时,前触的手指突然碰到一处坚硬的石壁,他心中一喜,猜到大概终于到了对岸,于是又凝聚了一股力量,游了一步。
万幸,是岸,而且有路。
东君一只手撑着岸边,拖着沉重的身子上岸,眼看着就要成功时,脚却似乎被什么缠住了。一种莫名的恐惧袭来,强烈的不安让他奋力蹬扯。
这时,原本平静的潭水突然躁动起来,东君心里咯噔一声,无数拟想的恐怖充斥脑海,不禁悲叹:“糟糕!”
正文 九十九章 北冥鱼
。 更新时间:2013123 2:58:38 本章字数:2279
水突然躁动起来,那下面隐藏这未知的恐怖。东君不禁苦笑,果然这设计者是话本痴,硬要学着别人的情节养些怪物才可以?
然而,当他的目光随着耳边一声巨大的声响慢慢凝聚在一处时,嘴边这点嘲讽的笑也勾不起来了。
这是什么?鱼?或是怪?
眼前的东西要如何才能形容呢?眼睛似灯笼,牙齿似野猪,背鳍似刀锋,体格……东君只能用庄子《逍遥游》里的句子来形容了:“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东君的脚不知被什么缠住了,上不了岸,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头怪物离自己越来越近,直至对方逼近眼前,狰狞可怖。双腿浸在冰冷的潭水里动弹不得,手中亦没有趁手的武器抵御。一时间,东君几乎被逼到了绝境。
手中还有一支长鞭,于是算是最后一搏般,东君只能挥舞着抽向那怪物突出在外赤红的眼睛。
“啪!”
鞭声响起,目标中的,轨迹却像是打在虚无中。东君微微一愣,慌神间巨大的鱼尾已经扇了过来。
“糟糕!”本能的,只能手挡双眼去躲避,这一次,好像在劫难逃。
然而,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四周如同戏法似的,突然回复平静。东君不知道在自己未曾看到的那一瞬发生了什么,只等到过了许久,颤抖得复看,满眼的血红染遍潭水,那怪物已经不见踪迹了。
“又是幻境么?”
东君盯着一双粘稠的沾满鲜血的手,不确定地苦笑,方才因为惊吓的七魂还飘在体外,此时的状况全似一场梦境。
“小子鲁莽!不知生死执意!”
突然,一声怒斥将勉强东君的思绪拉回现实。他迟钝地向那声音的源头望去,只见水滴的帘幕外,有一位老者似悬坐在潭水中央。
洞中昏暗,老者又是一袭墨袍,东君看不清他的面目,直觉申请忽明忽暗,仿佛世外仙人。
东君挪挪潭水中的腿,发现已经自由了,于是连忙从水中爬到岸上,稍稍整理了一下,礼数周全地向老者一拜,道:“在下江南府东君,多谢前辈相救!”
“哦?江南?呵!跑得挺远嘛!”轻蔑的语气是俯瞰尘世的超然,“老夫不管你姓甚名谁,也不在乎你从哪里来,只有一问,小子可要老实回答!”
“前辈请问,在下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老夫问你,你背上的龙腾从何而来?”
“龙腾?”
这一问,让东君迷惑了,他反手摸摸后背,一脸茫然。怎么?自己身上还有什么刺青么?为何自己从来都不知道?
“怎么?你自己不知道么?”老者看他呆愣的表情,一时也是奇怪非常,沉吟半晌后,又问:“虞烬是你何人?”
这一问,东君依然不解,他茫茫然在记忆里搜索,并不记得自己认识一个叫虞烬的人。
“虞烬……前辈,在下实在不知您所指何人,您是否再提点一二?”
老者对东君的“蠢笨”有点气闷,瞬移到东君面前,近身斥问:“虞烬,虞伯鸾!你不认识?!”
东君被他的声势骇住,努力回想之下,突忆起开国先祖,威宗光武皇帝似乎在登机之前有过一个字号曰:伯鸾,难不成老者说的是先祖?!
东君心下一惊,看老者仙风之骨,不禁更加尊敬,忙道:“前辈所说,可是先祖光武皇帝?”
“哦~他果真做了那无聊的皇帝么?”
老者终于满意了东君的答案,自言自语中看得出他与光武皇帝似乎非常熟悉。
“方才我听你说什么先祖,这么说来,你是虞烬的后代?”
东君点点头,谦恭道,“小子东君,是光武皇帝直系第六代孙。”
老者了然地点点头,神色瞬间悲戚下来,喃喃道:“第六代……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虞烬那家伙原来死了这么久了……”
东君不知如何安慰老者,亦不想去追问他是人是鬼,只好恭敬地伫立一旁,内心唏嘘。
两人静默了好久,老者终于从过去的回忆中回过神来,换了一副肃然的表情,正经道:“虽说你是虞烬的后代,身上亦有继承者的龙纹,可太行山上的东西也不是你想拿就能拿得走的。”
东君点点头,他本就不图龙脉之中的宝物,来到此处不过为了阻止三叔的野心。
“我可以将龙宫的地图交予你,只是进去以后你是不是出得来,便不关老夫的事了。”
“多谢前辈,小子寻龙脉本意是守护而非夺取,望先辈放心!”
老者点点头,脸上并无半分多余的表情,也看不出他是否相信了东君的话。这时,黑暗中升起一团光圈,老者手上凭空出现一卷画册交予东君。
画册打开,却并非一张普通意义的地图册,竟是模模糊糊看不清路线,东君讶然询问,老者却轻蔑一笑,不予理会。
“这就是龙宫的地图,希望你能活着回来。”
东君垂目,不再询问,又拜了拜,抬头时已经不见老者踪迹。
与此同时,山洞突然剧烈摇晃起来,潭水也跟煮沸了似的卷起浪花。东君脚下不稳,四周也没有可以扶着的地方,眼看着山石坠落,石洞怕是要塌了。
说时迟那时快,还没等东君想到求生的法子,石洞便在瞬间倒塌,一块巨大的山石直直砸到东君的头上,眼前便跟着黑了。
最后一丝神智消失前,东君的手中还紧攥着画册,头顶是令人目眩的方寸星空。
昏眩过去的东君感觉自己的身体轻了,似乎离婚已经脱离了肉体漂浮了起来。他被一阵风吹回了江南,看见曾经熟悉的那座府邸,有人在灰烬上打起了新的地基。茫茫然,又一阵云过,带着还没来得急感伤的魂魄再飘飘然到了京城。他第一次用这样的视角俯瞰巍峨的皇城,回想起那些腥风血雨,仿佛百年一梦,竟然再不起半点波澜……
“原来人死后竟是这样啊!”东君兀自想着。
他的灵魂在空中飘荡,看遍万里河山,行遍大江南北,最后仍是恋恋不舍地回到太行。手中攥着画册,心中还念着一个人,东君超然一笑,仿佛佛前拈花,他知道,自己该醒了。
那些仿佛死后才能看到的景象,只是老者送给故人之孙的一份礼物。
正文 第一百章 仙人一梦
。 更新时间:2013126 2:59:22 本章字数:2646
再次睁开眼,入目的竟是一根明晃晃的金针。东君赶紧躲开,后怕地笑道:“小情儿,你确定这是在救人不是杀人?!”
秦怡收回了针,收起方才紧张的神情,娇嗔怪道:“你还好意思说,爬着山莫名其妙就倒地不行,浑身冰凉,叫也叫不醒,真是急死人了!”
“是啊,公子,依依刚才都哭了呢~”
东君微微一愣,眯着眼一脸笑意地望向秦怡,恰好看到她没能躲开通红的耳根。
“没事了,大家不用担心!”
东君温润一笑,悄悄藏起醒来时捏在手中的小小画册。刚才的一切,如同仙境一游,又或许是幻境安排,总之,只有他一人知晓。
虽然当事人自己说没事,可是众人还是不放心,甚至有人猜测是在王府别院落下的后遗症,于是自此以后,东君被看得更紧了,就连爱玩的秦怡也不再乱跑,天天守在他身边,这对东君来讲,也算是幸事。
“东君,今日晚些我们就可以到太行山谷口了,想必那道宫也不会太远,接下来怎么办?”
秦怡对着赖在自己身上的夫君红着脸悄悄询问,她看着马车外不断变换的美景,有些期待又有些担心。
“今日么?原来已经到了呀……”东君沉吟了半晌,终于自怀中拿出那部神奇的画册交予秦怡,任她一边翻着自己一边解释。“我不想让大家担心,所以之前没有细讲。这画册是梦中一位长者给我的,你不要惊讶,先细细看完,梦中细节且不讲了,就说这画册我敢肯定是找到龙宫龙脉的关键。这些日子,我虽一直参详,却总是琢磨不透其中的玄机。而这秘密,恐怕不便让更多人知晓,且看看吧!一会儿再把苏合叫来,我们三人知道就好。”
秦怡点点头,并没有好奇地追问什么,只是极其信任地努力参详。看到她如此这般,东君不禁心头一热,习惯性地笑笑,便唤了苏合进了马车。
三人在车中推敲了多次,对着那上面唯一一段清晰的图像伤透脑筋。
“啊啊啊啊!这到底是什么嘛?!”
秦怡有点受不了了,画册上除了第一页上一段算得上是地图的白描,后面什么也没有。而且,无论她是用药物还是熏香,或者是对着阳光,都没有半点显像的样子。
“别着急,小情儿,大概是高人一贯的毛病,我们再好好想想,看看是不是漏掉了哪里。”
东君叹了口气,拍拍小妻子的肩膀安慰,他自己心里其实也很着急,不过玄机这东西重在那一瞬的感觉,若是实在抓不到,再怎么着急也没办法。
苏合一只手细细地抚上画册,从看到的那一刻他就一直没有说话,对东君和秦怡的一系列猜想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等到天色渐晚,众人在太行山谷口安营扎寨以后,苏合还是那样一言不发,独自一个人踱来踱去,时不时还蹲下身,以不同的视角看周围的景物。
东君嘱咐众人不要去扰他,隐隐觉得苏合似乎正在一步步接近答案。等到子夜时分,苏合终于悄悄地将东君从睡梦中叫醒,两个人结伴朝附近流水最湍急,峡谷最狭窄的地方走去。
“苏合可是有什么发现么?”
路上,东君还是忍不住笑着试问,身旁的苏合默默点了点头,领着他继续前行。
月色很好,空中亦没有遮挡的云霞。寂静的天底下,人、山、水仿佛融合成八卦图中的浑圆,竟让人有了一点点天人合一的感悟。
二人行到目的地,苏合径直坐在视野最好的地方,从怀中拿出画册指着前方一处羊肠小道问:“像不像?”
东君跟着坐下,顺着苏合指的方向看去,心中一惊,对了对手中的画册竟然就是同一处。
“真不愧是苏合!这山势重重叠叠,若不是找准了方位又是低处的视角,哪里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