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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农门贵女傻丈夫-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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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入内,躬身跪地行礼的同时,脸色几乎不可察觉的红了一下。
江九月正翻阅这从华王私密小屋里面拿来的那一张画册,还有让卫林从街头巷尾打听出来到了一些典故消息。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人有相似物也有相同,但是这么巧的事情,真的可能吗?
云廷渲挥了挥手,身后的丫鬟仆人全部退了下去,他走到江九月的身边,轻轻环住她的腰坐在一旁,“怎么了?”
江九月抬头看他,放下了手中的书本,抱起怀中暖炉,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身子总是冷的,即便练了武功抱着暖炉,都要比云廷渲手上的温度低。
“有些好奇自己到底是怎么来的。”
云廷渲扫一眼桌面上的东西。
桌上,一幅画卷平摊着放在一边儿,他最先看到的就是卷尾处的落款,浓密而卷长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画卷之上,有三个人,一个少年浪荡的男子,两个娇蛮俏丽的少女。
那两个少女一看之下,眉眼之间颇为相似,该是姐妹,一个身穿暖红,一个身穿淡蓝,其中一个稍高的护卫在一个稍矮的前面,矮一点的少女手中,还握着一只绣着鸳鸯戏水图样的钱袋,看得出来里面有不少银钱,只是钱袋的另外一角,却被男子拽在手中。
“华王爷画的。”
江九月点点头:“看起来像是一个做小偷的妹妹偷了一位贵公子的东西,然后姐姐出面护卫,不过看这姐妹二人的穿着打扮,不该是会做小偷的人才是。”
江九月就事论事的说着,云廷渲没有阻拦,说到这儿的时候,江九月不说了,反手和上了面前那副画卷,淡淡道:“偷拿别人的东西总是不好,过两天送了回去吧。”
云廷渲微笑:“的确不好,对了,觉得华王夫妇怎么样?”
江九月白了他一眼,“你给我选的爹娘,你说怎么样?”不好你会选给我吗?
云廷渲握住了她的手,连暖炉一起,冰凉才触感沁透,他笑了笑,“你的手这么凉,真的怀疑你的心是不是也是凉的。”他还从来没有过,为了一个女人患得患失,虽然这个女人看似在他的身边,但是感觉却又离她那么远。
江九月嘴角动了一下,“我……”只是我了几下之后,她也不确定该怎么表达,最后,也只是轻轻的抬头,唇瓣点上了云廷渲的嘴角,点了一下之后,觉得表达的还是不到位,于是又点了一下,然后一下又一下,两人倒向了身后的软榻。
……
再云廷渲的手触及她胸侧的时候,江九月忍下自己暧昧的轻呼声,想着华王爷这个老不休!弄什么不好,弄那个,女人看那个也是会有后遗症的好不好?
现在就是吃苦头的时候了。

、V59、宴会前夕

云廷渲的吻绵密而缱绻,若不是了解他太深,江九月九要以为这个男人真的是个中老手,花丛浪子,只是几个简单的啄吻,就叫她气喘吁吁。
江九月扶住他的肩膀,推开了一点,弱弱的笑着:“你压着我了。”原本白嫩的脸,飞上了两朵红云,煞为好看。
云廷渲气息如常,没有因为这些暧昧而有丝毫变化,轻笑一声,身子靠到了软榻上,扶江九月靠在了他身上,一手扶着腰,一手去摸索她的手。
江九月无力的靠在他胸前,眼神瞥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丢到地上,滚到了屋子正中的暖炉一眼,无力的叹了口气。
她的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渐渐暖了。
平静了许久之后,云廷渲才问:“你什么时候为我唱首歌?”
“你想听什么?”
“随便什么都好。”
江九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等有心情的时候吧,现在没力气了。”话音之中,带着些小小的抱怨。
云廷渲唔了一声,手指摩挲着江九月的指尖,眼眸深邃而悠远,透过窗外看向天边,深沉的样子,一点也让人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正在这时,铁洪来禀,檀香公主前来求见。
云廷渲没什么反应的摆了摆手。
倒是江九月怔了一下,不知道檀香公主这时候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呢?
一会儿之后,檀香公主神情激动的迈步入了厢房之内,一进门,直接跪了下去,神情凄切。
“妹妹请求皇兄赦了严家之罪。”
云廷渲站起身来,前行几步,去扶她,不料檀香公主坚持,如果云廷渲不帮这个忙,她便长跪不起。
云廷渲视线微转,身旁的婢女,立刻便跪了下去,把前因后果全部说了一遍。
檀香所说的严家,二十年前乃是当朝显贵,因为一起贪墨赈灾银子的大案被牵涉其中罪连满门,男的发配,女的为奴,后来查明之后才知道,当初的贪污案中,严家是被冤枉的,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案件定论,且还是当初还是太子后来的皇上亲自查处,亦不可能有人出头为他们平反。
虽然后来皇帝登基之后,有了稍微的良心发现,派了官员以视察之名去探了一探,却发现,严家大部分男丁都是文人,经历不了流放之地的苦寒,死的死,病的病,没死没病的,也对瞬息万变的天威敬谢不敏,就留在了流放地,甚至对于回京平反都兴致缺缺。
严家的小儿子严子涵幼承庭训,在父族贬为庶民之后,没去学什么经史子集,却恰恰反其道而行,君子远庖厨,他便去拜师学习厨艺,却在阴差阳错之间,被贵人带入了京城。
这位严子涵并没有因为族人的流离失所而对当权者怨恨,甚至为人慷慨仗义,在檀香公主十二岁微服出宫之时,曾经救过这位公主一命,檀香回宫之后多方打探,才知道他是一名厨师,而且已经被颜绯郡主请到府中去了。
严家选了厨这一条路,就是为了远离朝政远离皇家,却没想到阴差阳错还是有了牵连,他又怎么可能是自愿去的,后来也确定证实是颜绯郡主用了一些手段。
檀香也曾试图把严子涵接到宫中来,分派到他的小厨房之中,可是宫内一查之下,才知道严子涵乃罪臣之子,来京都都是犯了大罪,偏生颜绯却还像是示威似的,请上官心找了关系,硬把严子涵给留在了玉王府,这也就造就了檀香对颜绯的排斥和不喜,发展到如今,演变成了相看两相厌。
不过今天这件事情的导火索,却是因为严子涵做了一道菜,貌似触及了玉王妃的底线,玉王妃大怒,非要将严子涵严办,关注严子涵一切的檀香,自然在第一时间赶到,没想到玉王妃不但不给面子,还冷嘲热讽,暗暗讽刺她春心荡漾不检点,顿时便撕破了脸。
如今,玉王妃要处置自家的厨师,檀香没权干涉,可是得罪了玉王妃,会有什么下场?
云廷渲淡淡的听着她讲完了这些,从头至尾没有打断过。
檀香跪着走到了云廷渲的面前,就要伸手去牵住云廷渲的衣服,却只是手指动了一下,便放了回去,“皇兄,檀香从小到大没有求过你什么,就只有这件事情,我求求您,您帮帮我吧……”
她神情凄婉,包含着隐隐的愤怒,却又只是将这些愤怒深藏眼底,让人一看之下,就觉得心里揪疼得厉害,她知道她没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终生,所以只敢在没有人的角落里练习做菜,只是为了有一项和他相同的爱好,哪怕手指被割烂了了多少次,手背被烫的掉了皮,钻心的疼也无所谓,只是有些自嘲的想着,平民妇人最简单的事情,到了她这样身份高贵的人手里居然变成这样的难,更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他丢了性命。
江九月默了一下,道:“不如我陪你去看看吧?”
话音一落,整个屋子之中都变得静默,一根针掉到了地面上,都可以听得到。
江九月又道:“料想严师傅做的菜,我可能会懂一些,我去看看。”云廷渲前几日才处置了云廷汛大动干戈之下已经得罪了不少朝臣,如果这次的事情再让云廷渲出手,冒犯皇帝的威严,只怕又不知道要引起多少人的怨念了,而玉王妃针对严师傅的菜,只怕也是针对她吧?毕竟,严师傅每日都去月华楼中……
云廷渲皱了皱眉:“你——”
“相信我。”江九月道,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什么事情都要人护着的小丫头了,“再说,处理不了的,不是还有你吗?”
那双眼眸,璀璨多娇,闪烁着平静而自信的光芒,云廷渲意外的舒展了眉眼,轻轻的点了点头。
檀香公主看了看云廷渲,又看了看江九月,仿佛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只因为她知道,江九月肯帮忙,就意味着有成功的机会。
江九月上前扶她站起,“我们走吧。”
……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自古以来都是这样。
严子涵不知道自己这一道丹凤朝阳到底犯了什么错误,只是知道,玉王妃不喜欢,所以他就要为了王妃的不喜欢而承担后果。
来玉王府中三年有余,主子们的怒气他见识过,大大小小都有,可是这是第一次,真切的,危机到了他的性命,他想,他做的菜也许是没问题的,问题就出在了这道菜的出处,不过,有没有问题,都是主子说了算,他说了,是不算的。
“好大胆的奴才!上次我便已经小惩大诫,没想到你不但不当回事,反而拿着本妃的恩典当了耳旁风!”
“奴才知罪。”
严子涵没有反驳,那二十大板对于他这样的大男人来说,不算什么,只是更为深刻的明白,奴才就是奴才,是容不得他说实话的。
“来人,给我重责一百。”玉王妃气上心头,自己在摄政王和江九月那吃了派头就不说了,檀香公主因为这个奴才弄的颜绯扭了脚,这她也咬牙忍了,可是偏生这个奴才非要做什么月华楼名菜,她越是不喜欢什么,这奴才便越是不会看眼色,如此奴才,不要也罢!
“启禀王妃,月郡主和檀香公主到了!”正在这时,一个奴才气喘吁吁的进门禀告,本来稍微出了一口气的玉王妃差点吐血,身边的嬷嬷毫不客气的上前,就甩了那奴才一巴掌:“没看王妃正忙着吗?还不请公主和郡主前厅就坐,王妃马上就会到。”
奴才被打的掉了一颗牙,连忙说是,瘸着腿跑了出去,玉王妃深吸一口气,还是李嬷嬷最懂她的心思,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衫,准备去应付那江九月和檀香公主,这种行刑的场面,污秽难当,她也是从来不亲自接触的。
她姿态优雅的伸手,李嬷嬷连忙扶住了她的手臂,轻声道:“小姐,你慢点,走路小心。”
玉王妃嘴角处的笑意越发端雅,只是,她这份端雅没有维持三秒钟,就变成了青白交错。
门口处,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丢了一只手指粗细的木棍,李嬷嬷的丝履好巧不巧就踩在了那木棍之上,自己摔了个四仰八叉不说,还把自己扶持着的玉王妃也给带了过去,面朝地面平平的趴了过去。
远处,微微的格格笑声传了过来,江九月慢悠悠的上前,珊瑚色的衣摆,因为微风吹过带着点点涟漪,“玉王妃,您这礼行的这么大,我和公主可担当不起。”
云檀香原本愁眉不展,看到这一出,也顿时没忍住笑了一下,她可没错过,江姑娘刚才走过花园的时候,拽住了一根小小的树枝,意味深长的笑容。
只是,听到院内隐约有搬凳子拿板子的声音,云檀香面色骤变,深处皇宫,什么样的事情没听过,就算没看到,她也知道里面定然已经开始行刑,视线,焦急的落到了江九月的身上。
玉王妃从小到大都没这么狼狈过,一倒地之后,更是感觉四周的奴才全部瞪大了眼睛,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了进去,或者直接把看到她丑态的这些奴才全部砍了!
奴才们虽然立刻全都转过身子去,避免触及王妃的丑态,可是越是这样的表现,越是提醒玉王妃她此刻毫无形象的跌了个四仰八叉,心中肯定那些奴才们绝对是在笑她。
只有一两个从小跟着的亲信,吓白了脸色,敢上前去扶持,玉王妃抖着身子起身之后,更是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胸口起伏的剧烈。
“老奴该死!”李嬷嬷颤抖着声音,一下又一下的在地面上扣着头,咚咚咚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院落之中,不一会儿,额头就变成了暗红色,可是没有王妃的话她还是不敢起身,死命的磕着头。
玉王妃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把刚才看到她情况的人全部挖了眼睛,她从小到大,都没碰到过这种状况,当下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江九月微微一笑,上前去,“王妃娘娘仁爱,怎么舍得伺候自己从小到大的奶娘一个劲儿的叩头呢?嬷嬷别担心,王妃定然会原谅你的。”
玉王妃的眼睛瞬间转到了江九月的身上,凌厉的视线像是刀子:很好!江九月都可以给颜绯的洗澡水里弄虫子戏弄她,自己跌倒肯定也是江九月搞得鬼!
“李嬷嬷,快起来吧,本妃刚才是吓坏了。”玉王妃深吸一口气,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了以往的形象,甚至比以往更端庄。
任何时候,对于面子和形象,上官家的人总是十分注重的。
李嬷嬷愣愣的张了张嘴,认真的观察了好一会儿之后,确定王妃是说真的,这才敢站起身来,只是身上又是血污又是泥土的,刚要过去扶持王妃,就看到了玉王妃脸上淡淡的嫌恶,伸出去的手立刻缩了回来:“老奴先行告退。”
玉王妃摆了摆手,纤细的柳眉微微蹙着,年纪大了,到底没什么眼色,看来,该换个人来使唤了。
江九月笑容没有变化,嘴角噙着三分担忧,瞥了院内一眼,“这院内……”
玉王妃淡淡的接话:“不过是个不成器的奴才罢了,月郡主还是不要看了,免得污了郡主眼睛。”
一话落,檀香柳眉倒竖,岂有此理,敢说严师傅是奴才!
江九月回眸,递给云檀香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缓慢的开口,声音充满疑惑:“王妃仁爱,能得罪王妃的奴才,肯定是十恶不赦,该打。”
算你识相。
玉王妃冷冷的哼了一声。
“不过……”却在这时,江九月又开口了,语气更为疑惑。
玉王妃飞过一记眼风,端丽的容颜挂上完美的笑容,却让人觉得比秋风扫落叶还要冰冷,“月郡主!这是本妃的家事。”差不多你就闭嘴!
江九月笑笑,像是没看到那比刀子还冷的笑容,眨着眼睛叹道:“李嬷嬷让王妃在众人面前摔的这么难看,最多也就是磕几个响头,里面这位,必定是犯了更大的错误,只是一个奴才,能犯什么大错呢?我真的有点好奇——哎呀!”
话说到这里,她忽然惊恐的捂住嘴巴,玉王妃已经气得脸色铁青,她用自己的脑袋保证,这个江九月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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