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乱-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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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哪个懦夫率先伸出了他的贱手,丢弃了他不名一文的尊严,拿起那支耻辱的钢笔,在干净的纸张上腾写书本上肮脏的铅字。
一个,两个……一个,两个——
前者是盲从的人们逐渐壮大的队伍,他们得到了潜意识的认可。后者是在洪流中捍卫尊严的两个人,他们注定要承受千夫所指。
再一次的寂静却没有走过场的趋势,死皮赖脸地霸占了将近一周的时间。
学生们没有了尊严,就好像丢下了一个沉重的思想包袱,一起并肩奋斗为了抄完诗篇课文的伟业而奋斗不已。
我也不管什么了,反正相扑女人不在,于是一把将邬晋拉出教室,连扯带拽来到后墙,不去理会教室中那些人异样的眼光。
“操!你今天他妈的吃错药了吧,现在这个情况要怎么收场啊!”
我不是兴师问罪,也不是气急败坏,只是感觉事情闹大了,实在有点严重了。
“我本来以为她最多把我叫到办公室,当着一群臭屁老师的面损我一通,然后东方兄出马让我在全班检讨,谁知道她玩出这种阴险的花招。”
邬晋以为事情会按照一般的程序运作,毕竟他对于那套也早已见怪不怪了,只不过缺少了发扬未雨绸缪的精神,事态发展到如此地步,着实让人闹心。
“反正已经这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别担心,没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峰回路转,怎么知道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豁然开朗呢!”
“你他妈的还有心情耍宝,现在的后果由这么多人来承担,你感觉如何?”
“其实我们都是那种宁愿自己扛一个千斤顶累到奄奄一息也想麻烦别人的笨蛋,这样子你应该可以了解吧。”
“废话!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见机行事吧。”
也许一次无心的逞强,连那个累死自己的机会都没有了,那样的遗憾,那样的代价,将无比惨痛。
接下来的几天,相扑女人都没有出现在课堂上,大多数同学安心地继续罚抄大爷,沉沦在作贱自己的迷雾。
然而有一些热血男儿却不甘于受此牵连,在背后一个劲地说邬晋的坏话,想要挑起事端。
有一天中午,放学的大马路上。三个男生嚣张地骂了邬晋几句,然后不由分说地围了上去。我在后面碰巧看见,二话不说直接上去踹倒一个白痴,冲着他的脸上两计重拳,鼻血喷涌而出。
邬晋则将一个矮胖的家伙按到在地,骑在那个人的身上发了疯一般地吼叫,雷厉风行的组合拳砸去,那个人顿时鼻青脸肿了。
最后一个人吓得几乎屁滚尿流,在路人复杂的目光中逃窜而去。
自从那一天,我们第一次活在了风口浪尖,绝非往日的小打小闹。
这种消息从来不发媒介,下午放学我照例送妮子回家,一路的沉默让我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在我的右手触碰她的左手那一瞬间,不经意间,我似乎感觉她有一种想要甩脱的不情愿。
或许我神经过敏多虑了,然而她纤柔的左手,我的右手能够握住多久呢?
当时我在想,如果非要在这份依恋上加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百年。
(五十六)出谋划策
更新时间2009711 12:29:34 字数:3105
昏暗的房间,两个人的烟雾,惆怅地缭绕。
“我说邬晋啊,走一步看一步,这他妈的已经走了看了一周了,没有一点儿眉目,你打算咋整啊。”
我无力地吸了一口烟,火星照亮了那么一小片空间,燃烧了几摩尔氧气,释放了几摩尔二氧化碳,没有任何意义。
“老子现在已经乱了,这么多人跟着我受罚,心里真他妈不是滋味啊。”
邬晋挠了挠凌乱的头发,这个闲不住的白痴周末一直没有踏出门口一步,甚至连洗漱的功夫也省去了,终日一副末世思考者的姿态,而且那姿态就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凄凉怨妇。
邬晋为了想出一个解决办法绞尽脑汁心力交瘁,就差一夜白头了。要不是这两天我含辛茹苦排除万难地伺候他,早就饿死成了一堆白骨了。
“我要是你肯定也崩溃了,咱要自私一点儿多好,管他们那些一起受罚的人呢!”
“别说这些没用的东西了,还是赶紧想办法吧。”
“我有一个建议,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旁观者清,先说出来参考一下吧。”
“从大公无私的角度,去自首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你觉得呢?”
“我虽然不自私自利,但也没有无私到那种境界,这个Pass了。”
“那给相扑女人送点儿贵重的礼物,说几句中听的好话,兴许她财迷心窍就既往不咎饶过你啦。”
“你认为事情发展到了如今的局面,我可能不要脸地向她低头吗?这么势利的注意,Pass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以为自己还有挑三拣四挑肥拣瘦的余地啊!要我说,你他妈要是真有一点儿血性,建议直接绑架校长得了,然后要挟他撤了那贱女人的职务,这样罪恶的根源就消除啦!”
我就好像在给一个挑食的小孩喂饭,甜的不合口味,咸的也不合口味,气得自己干脆扔下碗筷,就这么一点儿粗茶淡饭,看你饿死之前爱吃不吃自生自灭去吧!
“你他妈的想害死老子啊,我干乱纪的事情,但是绝不违法。不过这个主意倒可以稍作修改,然后好好计划一下。”
“那你详细说一说,我给你参谋一下。”
“首先,我的目的是平息这个事情。现在那个贱女人向我施压,当然我也可以给校长送匿名信,举报她无故停课矿工。这样子校长肯定会找到她,正好这也可以成为我向她施压的一个方式,而且没有知道是谁做的,既保护了自己,又打击了敌人。”
“你这个主意,我觉得可以。不过我给在细节上补充一下,第一,匿名信的笔迹不能由你自己写,这个为什么不用我说了吧。第二,为了谨慎起见,匿名信的投放时间不能在白天,被人看见了揭发了后果可想而知,我觉得最好晚上翻栅栏进学校投了,这样子最保险。”
“你他妈的简直就是一个天才,你继续说,哥听着浑身舒坦。”
邬晋为这个烦恼憋屈了一周的时间,那惨况可谓茶饭不思坐立不安失眠不休,这下子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而且还是一根光线饱满的稻草。
“我看你最近真是把自己给整白痴了,这还不简单嘛,你先自己写一篇匿名信,然后跑到大街上抓一个孩子丢给他一百块,他不帮你誊一遍那就见鬼了。至于晚上投放匿名信的任务,你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
“我觉得你就是一天才,这计划真他妈天衣无缝。现在我宣布:计划即可实施。祝自己马到成功!”
邬晋跳到沙发上,一副革命同志看到希望曙光的冲劲,那架势就差《义勇军进行曲》的配乐了。
“小伙子放开手大干一场吧,让我们为了美好的将来干一杯吧。”
我也为邬晋从自我挣扎中杀出一条血路而开心,跳到冰箱前抓出了两瓶可乐,重重地往茶几上一放,嬉皮笑脸郑重其事地说道。
“不行,哥们现在可没有闲工夫干杯了,先去整匿名信去啦,想干嘛干嘛,不用客气哦!”
邬晋在抽屉中掏出纸笔,像一个三岁的小孩子一样手舞足蹈地蹦回了卧室,直奔写字台。
我也没说什么,打开可乐盖美滋滋地喝了一大口,笑盈盈地看着邬晋与一个小时之前判若两人的劲头,琢磨这可能是这个白痴对于伏案写东西最积极的一次例外了。
一个小时之后,邬晋神经兮兮地从卧室跳到我的面前,将一张写了又改改了又画乱七八糟的纸拍在茶几上,力气大的让我担心那块坚硬的玻璃会被这个武林高手震得化为齑粉。
“大功告成啦!”
邬晋仰头长啸,那声音只有打了十斤八斤的高纯度鸡血的纯爷们才可以发出来。
“速去速回啊!”
我扎稳抹布,做了一个古装剧的战场中鼓舞士兵冲锋的霸道姿势。
一个小时之后,鸡血男风尘仆仆地回来了,看样子还憋了一肚子的气。
“嘿!小伙子怎么了,瞧你这面红耳赤愤世嫉俗的模样,难道说出门踩狗屎了?”
我干完了两瓶可乐,气势也不可同日而语了,一嗓子差点把刚进门的邬晋给喊闷了。
“操,你他妈想吓死老子啊!我给你说啊,刚才我在马路旁边拽住一个戴着眼镜的小子,说让他把匿名信给誊了就给他一百块。结果你猜怎么来着,那白痴盯着我的手稿看了老半天,然后对我说你这个字写得那么差,而且卷面还那么脏,一百五,少一块都不干。”
“呵呵,而家说得没错啊,你那手写一般人确实不敢恭维。他这样说,你后来怎么办了?”
“还能怎么办,给了他一百五,搞定了呗。”
“恭喜恭喜,计划第一步圆满完成咯!”
“别高兴那么早,我先去睡一会儿,半夜三点的时候别忘了叫我起来啊!”
说罢此言,邬晋风风火火地跑到卧室补觉去了。
“你小子不会自己订个闹钟啊,我叫你可以,但是你做好怕不起来的准备哦!”
我为自己鸣了一个不平,继续悠哉地看电视了。
半夜两点半,我起来上厕所,想必可乐喝多了的缘故。
悄悄地打开邬晋的卧室,在一片漆黑中蹑手蹑脚地前行,抵达了床边,一脚踹向上面打着粗犷鼾声的生物。
“操!谁他妈偷袭老子!”
邬晋一下子跳了起来,抓起枕头茫然四顾。
“嘿,快3点了,快去送信吧,勤劳的孩子。”
我打开了灯,从黑暗回到光明的反差刺激到了眼睛。
“这他妈的才刚过两点半啊,你搞什么啊!”
邬晋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闹钟,提出强烈的抗议。
“你穿上衣服小跑到学校,差不多也就快3点了嘛。”
“我懒得跟你扯淡了,拿着手表读秒,哥半个小时之后回来!”
邬晋像过了电似的穿上了衣服,提着裤子系着皮带出了门。
我回到卧室,倒头就睡。三分钟后,梦中出现了一个绝世美女,却被“咚咚”的敲门声搞醒了,美女也没了,让我异常愤怒。
那敲门声催命一般地响个不停,我在床上赖了一分钟,实在不堪其扰,穿上拖鞋迈着沉重的步伐,大声地喊——你他妈谁啊,半夜敲你妈个头啊!
你说谁啊,老子忘拿信了!
开了门,迷糊的我骂了邬晋那个白痴一句,继续回去睡了。
一个小时后,梦中再次出现之前的那个绝色美女,我正庆幸着呢,“咚咚”的敲门声又一次把我搞醒了。
两次的美女泡汤了,这样的打击令我怒不可遏。
我光着脚冲到门口,扯着嗓门喊——你他妈谁啊,半夜敲你妈个头啊!
我回来了,快给老子开门!
开了门,本来准备敞开心怀狠狠地骂一骂邬晋这个屡次在关键时刻破坏我美梦的邬晋,却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撼了。
当时邬晋满头大汗地喘着气,帆布裤子从上往下撕开了大约四十厘米的大口子,左腿明晃晃地裸露着,情形极为惨烈。
“我说你不会半路被人抢劫强奸了吧,这整得哪一出啊?”
“别提了,气死老子啦!”邬晋狼狈地喝了一口水,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我翻了栅栏小心翼翼地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口,精神高度紧张地往木盒子塞匿名信的时候,出来一个黑影大叫一声哪里跑,吓得老子塞了信拔气腿就跑。翻栅栏逃跑的时候被挂破了裤子,我当时以为可以松一口气,那个黑影却也爬了上去,大叫一声你别想跑,吓得我一路疯跑才甩掉他,接着就一路跑了回来!”
“你这遭遇够新奇啊,那人八成是学校管理员,估计他发春了半夜溜圈,结果碰到你了。”
“天啊,我不会这么倒霉吧!”
“我问你啊,他拿电筒没?”
“废话!要是拿了老子直接上去灭了他!”
“你不吹牛要死啊,不过没拿电筒就好,她也就不知道你是谁了。”
“这样啊,当时真的差点把我给吓闷了!”邬晋明显有些担心行径败露,一副惊魂甫定的神情。
“放心好了,说不定是一个小偷以为你抢了他的目标追你呢,回去睡觉吧。”
我打了一个哈欠,赤脚走回卧室,一头栽在柔软的床上,准备再续我两度破裂的美梦。
(五十七) 狂热颠覆
更新时间2009712 11:54:51 字数:4240
美好的清晨,第一缕阳光唤醒了我惺忪的睡眼,极不情愿地爬起来,一脚踹醒邬晋,洗漱完毕后,向学校进发。
天气是凉爽的,心情是忐忑的,举报大计在此一搏,等待一个尚未知晓的结果通常会令人难以自控地激动。
“大鹏,你说校长会找相扑女人谈话吗?我刚才仔细想了一下,发现这个事情不太对劲啊,昨晚那个黑影就非常可疑!你说呢?”
邬晋心不在焉地走着,神情有些担心。
“谈话肯定少不了,除非校长跟相扑女人有一腿,那个黑影对你确实构成了威胁,不过再说他们又没有证据,你他的疑神疑鬼怕什么啊,到时候打死也不要承认就对啦!”
我瞟了一眼邬晋没出息的模样,愤愤地拍了他的后脑勺一下。
“哎呦!你打我干嘛!这事情针对老子,你他妈的当然没关系咯!”
“你个白痴昨晚被吓糊涂了是不是,我现在就告诉你,有什么情况老子一定会帮你一起扛,这样够意思了吧!”
“大鹏,我爱你!你是我的偶像!给我签个名吧!”邬晋消除了顾虑,开始耍宝了,“呃,签在哪里呢?屁股上怎么样?嘻嘻!”
“滚你妈的,走啦!”我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昂首阔步向前进发。
……
语文课排在上午第三节,班级里一如既往地死寂,甘愿罚抄的人无视了尊严。
我鹤立鸡群地趴在桌子上,盯着妮子倩雅的背影,鬼使神差掇了一下她的肩膀,。她转过身来,那张可爱的脸庞,让我有一种想要捧在手心的冲动。
妮子笑了笑,一如既往地恬静,只是她捉摸不定的眼神,让我产生了一丝陌生的感觉。
我僵硬地挤出一丝微笑,然而没有人知道那笑容有多么勉强,可是却依然抚不平心中不安的涟漪。
然而就在此时,教室的破门被一脚生猛地踹开,撞在墙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妮子被吓了一跳慌忙转过身,而我则是气不打一处来,急欲灭了那一脚的主人。
只见东方兄气势冲冲地闯了进来,身后的相扑女人泪眼婆娑的跟在后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谁把谁给强奸了呢!
“邬晋,你跟我出来一下!”
东方兄雷厉风行地走上讲台,一掌生猛地拍在讲桌上,狰狞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