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在大唐爱-第3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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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今晨娟美去司膳房取杨玉环所要的红汤,偏巧不巧的在半道儿上撞见江采苹与皇甫淑妃二人正从芳仪宫出来,想必这事儿到这会儿南宫还被蒙在鼓里。若不是因由这个,杨玉环今早又怎会大发脾气,连那盒上等的朱砂唇脂都摔了个粉碎,在丹灵思前想后看来。这还不都拜高力士所赐,不过,高力士毕竟是御前的红人。其却不能与之面对面的对质撕破脸,尤其是当着李隆基的面时,姑且也只能忍气吞声,省却把事情弄砸,再坏了杨玉环的大计。
“陛下。娘子才躺下,陛下倘如政事繁重,不妨先行去圈阅奏本,待娘子寐醒,奴便去报禀陛下。”娟美侍立在一侧,适时跟着插了句。
李隆基若有所思的在殿内踱了几步:“也罢。朕便去勤政殿看奏折。待贵妃醒来,告之晚些时辰,朕再过来。”说着。就示下高力士起驾。
娟美、丹灵连忙就地恭送,这时,却听身后传来一声轻唤:“三郎……”
李隆基脚下瞬滞,回身就见杨玉环撩了帐幔赤足奔下榻来,那一声“三郎”的娇唤。却是酥到骨头里。
“娘子……”丹灵慌忙眼明手快的奔向榻侧,俯身取过一双点缀着珠玉金丝线绣成几多桃花的翘头履。作备侍奉杨玉环穿上脚。时下正当寒冬腊月天,殿内纵然暖着炭盆暖炉,但杨玉环今下贵为贵妃,是何等的金贵之躯,且不说着了风寒,赤足总归有失尊贵,况且此刻杨玉环还身着一袭轻薄如纱的亵衣,粉色的抹胸更是半勾在香肩上,面靥潮红,香艳诱人至极。
高力士埋下首,径自退后几步,同时示意随驾而来的几个婢仆一并恭退下。
“三郎!”杨玉环看似有些寐得迷迷糊糊的一看见李隆基果是站在那,便挽住了李隆基的臂弯,小鸟依人般把头依靠向李隆基肩头。
嗅着杨玉环身上扑面而来的一阵香气,李隆基登时觉得有点头昏脑胀,无法自控,再感触着杨玉环胸前的两团浑圆波浪起伏在自己的臂膀中,一时越发的血脉膨胀,见丹灵捧了杨玉环的翘头履过来,李隆基却是连想也未想就打横抱起了杨玉环,径直步向卧榻。
杨玉环一声娇笑,抬手翘着兰花指就勾住了李隆基的龙颈,故作不经意般扭动了下娇躯,胸前露出一大片雪白。
见状,高力士却颇觉七上八下,但也不便再跟进。昨夜在芳仪宫,江采苹伴驾在旁,原是个极好的良机,奈何江采苹楞是干站在那并未与李隆基说几句话,以至于还未捱到后半宿李隆基竟也斜倚在坐榻上寐着,高力士本想借昨夜的机会,撮合江采苹复宠,可惜江采苹却不争取,白白浪费了一整宿的春宵。
娟美、丹灵两人相视一眼,随手又落下帷幔,心里却甚为明白,想是今日杨玉环的布置定会手到擒来。
而帐幔内,李隆基抱着杨玉环已是扑倒在卧榻上,杨玉环带有挑逗性的翘着葱指轻轻抚摸过李隆基的面棱,一个翻身伏趴在了李隆基身上:“三郎,玉环还以为,今儿个三郎也无暇顾及玉环了!”
握住杨玉环那双极为不安分的柔荑,李隆基声音浑沉的朗笑了声:“朕,岂会舍得?”
凝眸李隆基,杨玉环佯气坐起身:“三郎净欺弄玉环,声声心口不一!玉环昨儿可是苦等了一宿,也不知三郎流连忘返在何处!”
李隆基轩一轩长眉,伸手揽过杨玉环的玉体,耳鬓厮磨道:“朕,昨夜在芳仪宫,与梅妃一同看顾芳仪……”
杨玉环秀眸一嗔:“玉环便道,三郎怎地一宿未归,果是有美人儿作陪,端的是乐不思蜀了!如此,今儿个何必还来?”
杨玉环满是吃味,娇媚中带足了妖娆,鬓云乱洒,酥胸半掩,撩人心怀,李隆基沙哑的一笑:“昨夜朕原是从芳仪宫路过,并不知梅妃、淑妃亦在芳仪宫。朕,拗不过二十六娘的恳乞,这才陪其待了一宿。”
杨玉环桃面微敛,含娇倚在李隆基怀中,半晌端量,才娇声娇气的轻拍打了下李隆基的臂膀:“三郎诚不欺玉环?”
李隆基皱眉沉笑了声:“君无戏言。”
杨玉环这才解颐,嫣然一笑,忽而又像是想起什么似地,挑了挑黑烟眉:“三郎,玉环有一事,不知三郎允准与否?”
凝睇杨玉环,李隆基但笑未语。
“三郎……”杨玉环秀眸映着一丝光彩,刚欲启唇,却是打了个寒颤,吸吸鼻子似有些冷的抱住双肩,旋即依偎进李隆基怀里。
丹灵侍立在帐外,立时步近两步:“娘子,今儿个奴便见娘子直在打喷嚏,可要传太医?莫染上风寒才是。”
高力士候在殿门旁,看着丹灵步向帐幔,连半点迟疑也无,心下不由得一恍,瞧眼前这情势,好似事先早有部署一般。
“不妨事,你且退下便是。”
待听见帐幔内杨玉环的交代,丹灵这才缓步退回,而娟美侍立在其对面,这会儿工夫却在一个劲儿地哈欠连天,看样子倒真像是昨夜伺候了杨玉环一宿未睡。
殿内静极一时,杨玉环轻咳了声,才又与李隆基柔声细语道:“三郎,三郎原恩允玉环,明日便出宫归宁,这两日玉环却微有不适,时有干呕……玉环、玉环望乞三郎,便收回玉环回故里觐拜之事。”
李隆基龙目一皱,不假思索道:“此事但凭爱妃决意便是,何时爱妃欲归專还艿烙腚蕖!�
杨玉环花颜顿展:“玉环叩谢三郎圣恩。”旋即又笑靥一黯,叹惋道,“玉环身在长安十年……”
温香软玉在怀,美人却面有烦愁之色,李隆基不禁为之动情:“不日便是年节,循例宫中须是操办盛宴,往年都是梅妃一人辛切,今岁董芳仪抱病,淑妃怕是不得闲协理,今夕宫宴,朕便交予爱妃协理梅妃一同操办。”
杨玉环貌似一愣,之所以决意不出宫省亲,无非是顾忌江采苹趁机夺宠罢了,着实未期李隆基竟肯分权与其。昨夜高力士对丹灵隐瞒实情,可见高力士是站在江采苹那边的人,但这并不可怖,怕只怕其到时一出宫这宫中某些人势必会迫不及待的想要翻天。
“三郎,玉环有个不情之请,望乞三郎恩允。”
凝睇杨玉环,李隆基看似毫未以为意的一甩衣摆,端坐正身:“但说无妨。”
杨玉环略一思忖,才依依垂眸礼道:“逢至年节盛宴,百官都要进宫朝贺,玉环意与三郎求个情,今岁可否恩准玉环的家亲也进宫朝贺?”
龙颜略沉:“爱妃父亲,本为蜀州司户,时,朕便擢其为兵部尚书,加封太尉齐国公,如是可好?”
杨玉环微怔,前些年,其还顶着“寿王妃”的虚名时,杨玄琰就已秩满,这几年一直闲置在洛阳杨府中,是以,今时的杨府可谓家道中落。毕竟,杨玄琰只有三个女儿,并无一子传宗接代,也就杨玉环这个当时当日的义女算是光耀门庭了,今下杨玄琰却得以封赠,且一步登天,官拜一品大臣,委实是天上掉馅饼了。
杨玉环晃恍间,只听李隆基又煞有介事地说道:“朕知,爱妃还有三姊,皆国色,爱妃既有此一请,今,便都应召入宫,封国夫人。一来,既全了爱妃至孝之心,再者亦可解爱妃思亲之苦,各设府京都,往后里也便有个照拂。”
VIP章节 第451章上位
国夫人,唐朝置为命妇名号,唐一品文武官及国公之母或妻才可封国夫人。
李隆基的封诏一经下达,杨府上下就热闹起来,当可谓是门楣生辉。
杨玄琰叩首接下圣旨,不日便带了三女奔赴长安,因年节还有两日,父女四人一抵达京师,便先行进宫见驾谢恩。
得报杨玄琰进宫参拜之事,杨玉环却是不疾不徐的梳洗了一番,而后才迎至凌霄门,只见宫门外已是停了四辆马车。
“贵妃至!”
小夏子跟从在旁,循例通传了声。这会儿李隆基正与李林甫、裴耀卿等几位朝臣在勤政殿议事,是故就授意高力士遣了小夏子随从杨玉环前来凌霄门相迎。
原本官员进宫觐见,只需请人通禀就是,但杨玄琰毕竟是杨玉环的半个父亲,父亲到来身为女儿于礼自当相迎,尽管杨玄琰根本受不起杨玉环的大礼。其次,今番杨玄琰进宫,并非只其一人,身边还带有三个女儿,当年杨玉环被武惠妃选入宫中,与杨玄琰父女四人一别多年,今时也想看一看这三位姊到底出落成何等的国色模样了,是以才决意亲迎。
杨玄琰正站在车辇后与家仆说示着,少时莫忘却将从洛阳带入京师的几样薄礼进献入宫,一听身后传来这声动静,知是杨玉环迎至,赶忙回身,抬头就见面前停下一顶凤辇,左右各一名宫婢在撩了辇帘恭扶着一位体态丰腴、浮翠流丹之人步下凤辇来。
与此同时,杨玄琰的两个女儿闻声也由宫门一旁探出头来,望着步下凤辇的杨玉环,好半晌惊诧,才认出这人不是旁人,正是杨玉环。
杨玉环秀眸微挑,尽收于眸杨玄琰及其二女的讶诧。心下涌上一股无比欢畅的快感,其就是要看到这几人意外惊喜时的窘困相,一雪当年待在杨府时被其等呼来喝去之耻。
这时,排在四辆马车后位的第三辆马车,也有人掀起车帘,慢吞吞的牵着俩孩童下来。那俩孩童,一男一女,都不过黄口小儿。
四下片刻沉寂,杨玄琰才想起甚么似地就地揖礼道:“微臣见过贵妃。”
杨玉环黑烟眉轻挑,这才抬葱指扶向杨玄琰。笑靥中透着浓浓地喜慰说道:“阿耶折杀玉环了。”
杨玄琰忙又微躬了躬身,当年认下杨玉环为义女,实也只看在武惠妃挑中杨玉环的面子上。肥水不流外人田,虽说自己的三个女儿全不为武惠妃所中意,但只要杨玉环是从杨府出去的,它日杨玉环显贵了,杨府便也跟着沾光。然而。令杨玄琰惊叹的更是,杨玉环不止当上了寿王妃,而今更贵为大唐后妃,昔年杨玉环在做寿王妃时,杨府也曾派人登门礼访,却并不受李瑁待见。故才年愈疏远,不期今下杨玉环坐上贵妃之位后,杨府反却一沾恩宠。
“杨花!”
杨玉环与杨玄琰在前答礼。一旁却有人唤了声其的小名。杨玉环心下一动,细细看去,辨识出那二人正是其的大姊与八姊,面靥一喜,刚欲启唇。却听一声哂笑紧跟着传入耳:
“八娘,时。玉环贵为贵妃,吾听人说,玉环在宫中,礼秩一同一国之母,岂可还唤其小名!”
一听这冷嘲热讽声,杨玉环就知晓说话这人乃其的那位三姊,杨氏三胞亲中,数这位三姊——杨玉瑶自小就与其不和、处处予以刁难,为人又占上风,但生为杨府的二千金,上有长姊压着下有小妹受着,夹在中间那些年断未少和稀泥。
“姊这般说,敢情是在打趣玉环。”杨玉环嫣然一笑,看似毫未介怀,眸光落向三姊牵着的两个孩童身上,“玉环听说,早年姊下嫁与裴府,想是这便是姊的一双儿女了,快些过来,让姨娘瞧瞧。”
杨玉瑶面上一沉,当年杨玉环被武惠妃挑中为寿王妃之后,其把自个关在房中可是哭闹了好几日,来年就抛绣球招亲与裴府结亲,可恨却看走了眼选了个病秧子为夫,二人成亲不到三载便成了寡妇,这些年反倒添了两个拖油瓶累赘在身边。此番来京师赴宴,原本杨玉瑶不打算把裴徽姊弟二人带上,但就在临行之际,杨玉瑶却改变了主意,想当年被杨玉环抢了风头嫁入寿王府,杨玉瑶早就对这个不是与己一母同胞的义妹记恨久矣,现如今杨玉环竟又改嫁与当朝天子,这让杨玉瑶越发的气不忿,那日若非裴徽央恳,杨玉瑶也不会计上心来,决意带上自己的一双儿女来给杨玉环点颜色看。
杨玉环已是命中注定不能生养,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可谓是再残忍不过的事,对此杨玉瑶心知肚明,但这刻看来,看着杨玉环见到裴徽姊弟二人时的神色,杨玉瑶忽而觉得自个想要看到的一幕落空了,反而叫杨玉环逮住了口舌,拿其那个早亡的病夫借机反唇相讥了一回。
见裴徽姊弟二人做欲步向杨玉环去,杨玉瑶一把就拽住了裴徽,睇睨身前被那般多人前簇后拥的杨玉环,皮笑肉不笑的轻哼了声:“贵妃姨娘娇贵,切不可沾其一身的晦气!”
听出杨玉瑶话中的嗤笑之气,杨玄琰瞋目杨玉瑶,紧声就呵斥道:“不可无礼!”
被父亲当众喝斥了嗓子,杨玉瑶顿现气恼之色,立时就拉下脸颜:“贵妃声焰震天下,儿岂敢无礼犯上!”尽管嘴上未多争辩,心里却十为怨恨杨玉环今下的拿大架势,否则,又怎会连迎见家亲都这般姗姗来迟,这寒冬腊月天里楞是让其等在宫门前足足等了近半个时辰之久,此刻头顶的日头早已偏南,难不成杨玉环这时辰点才起榻,杨玉环摆明了是有意给其等一个下马威,照此情势,估摸着此番进宫,不见得就可讨见甚么甜头。
杨玉环不愠不火的含笑挑了挑眉:“阿耶不必动气,都是一家人,不妨事。昨儿三郎告与玉环。说是阿耶与三位姊今个便可驶至,玉环一大早儿便命人在南宫摆宴,为阿耶接风洗尘,不成想一时忙过了头,着是使阿耶久等了。”
“贵妃言重了。”杨玄琰连忙拱手还礼,“微臣亦是适才才行至,正欲烦请司阍通传。”
杨玉环不动声色地回眸一笑,搀了杨玄琰的臂腕便提步向凤辇:“这会儿三郎正与朝臣商议朝政,阿耶便与玉环先行往南宫歇会儿脚……”
“使不得……”杨玄琰忙不迭推辞,不敢乘坐那顶近在眼前的凤辇。
杨玉环挑眉笑道:“不过是顶代劳的步辇。阿耶何须顾忌。也罢……”说着,示意那几个担抬凤辇的小给使退下,自顾与杨玄琰一道儿徒步而行向宫道上。
杨玉瑶姊妹三人趋步在后。边环顾这宫中的华丽,边闷闷地气儿不打一处往上冒,但见杨玉环极其亲昵的挽着杨玄琰莲步在前,且走且看着宫中的飞亭楼台,却是一路欢笑。
“阿耶。日前三郎已命人在胜业坊择了处静地,为阿耶修建了一处府邸,往后里阿耶便长居在长安,颐养天年。”
杨玄琰慌忙空首谢恩,却被杨玉环一手扶住:“阿耶不必多礼,适才玉环不是说过。都是一家人……”旋即回首看向跟于后的杨玉瑶三人,“三位姊亦可留在京师,待改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