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在大唐爱-第2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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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个聪明反被聪明误,害己更害人。
譬如现下的杜美人与常才人,自打武贤仪被禁足于掖庭宫里,江采苹本以为其等收敛了贼心,毕竟,杜美人也罢,常才人也罢,在这宫里头终归不是那个位尊显贵的妃嫔,别说欺压人,只求个不受人白眼相向已是万幸福绵,何况其二人的公主现如今年岁尚小,尚未及笄出阁,为人母者若不是个聪明面笨肚肠的,即便不为己身着想,好歹也该替各自的公主顾及,往后里少在宫中滋事生非,近几年能安安乐乐地守到自己的公主下嫁个乘龙快婿那才是盼来好日子。远的且不说,单就武贤仪及其二子——凉王李璿、汴哀王李缸尤恕S趾沃故墙裣吕瞽v、李苣稿@郏俪偃晕创拖禄槠ィ靶┠昊共皇侨治湎鸵枪谧运蕉⒀恿死瞽v、李┤说闹丈笫隆�
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帝王的恩宠。自古薄幸,既入了宫门,能诞下个一男半女已算积下福德,更应看得明透才是。与其一门心思的净顾与人争宠,见日挖空心思的净是把心思放在打杀异己上,实不如看顾好儿女,早为儿女觅得贤妃郎子,那才是自身一辈子的长久依靠所在。
看着杜美人、常才人极尽佛口蛇心的从中离间挑拨,江采苹全未理睬。只当听而未闻两人在御前的吹风放火。一来,斗舞之事竟扯到自己头上来,身为局中人。总不能倚老卖老,更不能打压后人,其次,眼下的情势,正好可看一看杨玉环作何反应。
反观杨玉环,微抬首看眼江采苹,忙细声细语道:“江梅妃惊鸿舞之绝代风采,玉环怎敢比及。玉环的霓裳羽衣舞,不过是闲暇在府中时,用以打发日子的罢了。何敢不自量力,以下犯上。”
江采苹稍敛神思,美目流转,环了目李隆基,但见李隆基依是满脸的兴浓之色。显是十为期待能先行一观杨玉环口中所说的霓裳羽衣舞为快。这才解颐启唇道:“寿王妃也莫谦卑了,这女为悦己者荣。寿王既敢言当庭举荐,想是寿王妃的霓裳羽衣舞定不俗。本宫今已色衰,无兴于起舞,时,千秋盛宴,寿王妃大可舞上一舞,权当献贺便是。”
展颜含笑盈盈着,江采苹与下座的皇甫淑仪相视一笑,继而凝目与己并坐于李隆基左右两侧的曹野那姬,略顿,才又颔首道:“若寿王妃抹不开面子,曹美人亦尤善歌舞,当年的踏歌之舞,可谓一舞便俘获了圣心,尽得圣宠,圣眷日深。想来这两年也久未有幸观看曹美人的舞姿,曹美人若有兴致,不妨与寿王妃同舞上一段。陛下意下如何?”
凝睇江采苹,李隆基伸手抚上江采苹的玉手,轻轻紧握了下:“爱妃的风华绝代之美,在朕心中一如从前,不曾逊色于任何一人过。”
感触着李隆基温热的大掌,江采苹莞尔一笑,心下却有一瞬间的恍惚:“美人盛舞在即,陛下不必宽慰嫔妾。陛下又不是不知,嫔妾并不是个小家子气之人。”
看着江采苹笑靥自若,皇甫淑仪适时接道:“可不是怎地,曹美人看似与寿王妃芳华相仿,夭桃秾李,端的该共舞一番,以飨盛典。”
“昔年千秋节,江梅妃也曾献舞贺岁,着实让嫔妾等人未少饱眼福。”董芳仪紧声跟在后,轻挑了下细眉,“开元二十九年,曹美人的踏歌一舞,也令人拍手称快,倘使今儿个寿王妃再一舞惊人,吾等倒着是三生有幸了!”
看眼董芳仪,江采苹浅勾了勾唇际:“谁叫吾等已是徐娘半老,也当礼贤下士,让位于人了。”含笑说着,看向下站的安禄山,“适才安节度使那一段胡旋舞,其疾如风,何尝不是令人大开眼界,啧啧称叹!看来,这后来者居上,无不是后起之秀!”
环睇在座的诸人,李隆基拊掌朗笑道:“也罢,今日便尽情欢舞一番!待寿王妃舞毕,爱妃再献上一舞便是!”
曹野那姬端坐在侧,与江采苹面面相对一眼,欠身行了礼:“只要陛下开怀,能博君一笑,嫔妾献上一舞便是。”
但听常才人不怎适时的嗤笑了声:“平日里却未瞧得出,曹美人也端的好气度呢。瞧今儿个,倒当真是要热闹了!”
一带而过杜美人、常才人、郑才人以及闫才人、高才人几人,江采苹浅笑了下,但笑未语,今日光看见杜美人、常才人多嘴多舌了,郑才人坐在当中由始至终却未吭一声,貌似长了不小的见识一样。恒王李瑱与凉王李璿、汴哀王李谎两裆形闯苫椋彩抢洗蟛恍〉牧耍2湃诵闹形幢鼐腿蛔偶鄙匣穑ǹ掷瞵櫾俨缴侠瞽v、李说暮蟪荆芫∑渌首幽酥凉吮车乩锏囊煲楹椭甘只拧�
自从武贤仪被降为才人,直至今刻仍不得释足。郑才人这两年倒当真不似往年那般强出风头,确实长了教训,并引以为戒,就拿刚才的事来说。不管杜美人、常才人如何多嘴多舌。都未见郑才人置喙只字片言。而闫才人、高才人二人一贯以来本就不爱多做掺和宫中的事儿,纵然与人心中结缘,也甚少于人眼前外露,自打经由武贤仪一事之后,二人在宫里更为谨言善行。
丝竹管弦之声一起,娟美最先眼明的扶了李瑁坐回坐席处去,江采苹轻启朱唇,含笑看向下立的杨玉环:“寿王妃可要先行下去换装?”
听江采苹这般一说,李隆基才似有恍悟道:“到底是爱妃心细……”随口就唤向侍奉在一旁的高力士。“力士,快些带寿王妃去后殿换装。”
“老奴遵旨。”高力士立时上前应了声,步下殿中。对着杨玉环躬身道,“寿王妃且随老奴来。”
“有劳阿翁。”看眼上座的江采苹与李隆基,杨玉环垂首答了礼,转机趋步在高力士身侧,恭退往殿外。
因杨玉环此番入宫,只为参贺千秋盛宴,并不曾备得舞装,一时出宫回府换装又来不及,高力士索性直接带了杨玉环去偏殿,宫中教坊为方便上舞。这两日在偏殿备了不少的舞衫头饰,又有娟美、丹灵一块儿跟在后为杨玉环梳妆,不过一巡酒的工夫,杨玉环已是换装完毕,就连娟美、丹灵也各自换下了身上的道袍。
对镜望眼映于铜镜里的红颜。杨玉环一时有些晃神。已有近三年不曾穿戴过短襦长裙,不曾涂脂抹粉红妆照镜过。这两年多在玉真观里,见日除却清修就是穿着这一身道袍在观中洗扫杂务做些力所能及的粗活,只当是报李持盈待其的不薄之恩。想当年,若非李持盈肯应承下李隆基的旨意,愿意亲自至寿王府接其去玉真观修行,杨玉环当真不敢想象,一旦真跟同汝阳王李琎去往惠陵守丧三年该是何等的清苦难熬,度日如年。
今日穿戴上裙襦珠钗,杨玉环心下忽而涌起一股冲动,却是不想再穿回身上眼前那一套清一色的道袍,不是怕了身穿道袍的清苦,玉真观的清修并不怎难捱,真正难捱的其实是心中的那份寂寞。当初之所以违心的愿为李宪、元氏守孝祈福,之于杨玉环而言,实则只意在挽回李瑁的心,而这两年来待在玉真观里,终日由晨到晚的跪在神像前念祷,除却祈祷上苍神灵护佑大唐风调雨顺,千秋万载,应旨为窦太后荐福之外,就只余下全心全意的希祈诸天神灵保佑自己能与李瑁破镜重圆,白首偕老。
苦寂的却是,自从步入玉真观,亲眼看着身后的那道观门关合上,杨玉环就未再见过李瑁一回,李瑁更不曾上山去玉真观看探过一次,就连寒冬腊月天里年节将至之时,也不曾派个府上的仆奴去关切过一声。若不是今年的千秋节,李持盈决意入宫参贺,并带了杨玉环一同入宫,杨玉环当真不知道还要挨到何年何月才可再与李瑁相逢,可是昨日在花萼楼里,即便与李瑁见了面,一解相思之苦,李瑁却未与杨玉环说一句话,脸上挂着的那份冷淡甚是伤的杨玉环体无完肤,那感觉,仿佛连陌生的路人都比不上。
今日之所以又独自入宫来,杨玉环实也只为再见上李瑁一面,毕竟,错过了这三日的千秋盛宴,至少还要再等上一年,待到来年的千秋节才能再与李瑁相见,却还不晓得明年的今日李持盈是否还会入宫参贺,己身又将身在何处。李瑁今个倒是跟杨玉环有所言语,却只是一如昔日在寿王府时那般,是在对杨玉环呼来喝去,是以前刻在殿中,李瑁的一言一行委实伤透了杨玉环的心。
这刻对镜梳妆,杨玉环才倏地萌生出恨不得立马蜕变的冲动,哪怕只不过是斩断彼此间的情缘的最后一舞,也要在这场情孽交缠的姻缘线断截画上句号的前一秒,让自己彻底的华丽蜕变,跳出火圈,不再自苦的为情所困,徘徊不前,而要为己真正想拥有的搏上一回,放开情趣的舞尽霓裳,为自个的命途活一回。(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VIP章节 第375章 断情
磬箫筝笛递相搀,整装已毕的杨玉环也已莲步姗姗登殿。
褪下一身道袍的杨玉环,尽管不是“虹裳霞帔步摇冠,钿璎纍纍佩珊珊”,仅是换了一袭教坊舞姬的舞衫而已,换装后的杨玉环,整个人却着实令人眼前一亮,颜如玉,面如桃,妩媚芳菲的宛似一枝儿六月桃花。
擘騞作响,直如秋竹坼裂,春冰迸碎,杨玉环娇花巧笑着舞上殿央,娉婷似不任罗绮,小垂手后柳无力,斜曳裾时云欲生,烟蛾敛略不胜态,风袖低昂如有情。
曹野那姬与身边的两名侍婢随之翩翩起舞在旁,三人原本就是南诏数一数二的舞姬,当年正是皮罗阁进献入宫,踏歌一舞也曾在宫中夜夜接天晓,谁曾料想过今日却成为别人的伴舞,当真是人生无常世事难料。
观赏着杨玉环犹如翔鸾舞柳雀收翅,上元点鬟招萼绿,王母挥袂别飞琼,繁音急节十二遍,跳珠撼玉何铿铮,四座乍见惊心目,凝视谛听殊未足。而不知何时,曹野那姬主奴三人已是悄声退场,显而易见,已被比了下去,无从舞下来。
一曲舞罢,李隆基已然看呆了神儿,殿上人等更为沉浸在其中,久久不得回神儿,显是被杨玉环嫣然纵送游龙惊的一舞惊呆不已。唯有江采苹静坐在上,心下一片安寂,整场舞由起到落,都未激起一丝一毫的涟漪。
霓裳羽衣舞之美不可收之传,千古垂流,否则。又岂会有“千歌万舞不可数,就中最爱霓裳舞”之美誉。今日一见,虽说尚有不足之处,但也足可见其不俗之点。何况击恹弹吹之声尚欠逦迤,假以时日,可想而知必可成就一部泱泱大曲。成为其中的法曲精品之作,唐歌舞的集大成之作。
凝睇李隆基,江采苹凝眉苦笑了下,这下倒是应了杜美人刚才所言的,杨玉环这一舞果是惊人,在座者确实又大开了次眼界。或许杜美人刚才那一席话,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孰不知,却是正格地道出了其中的玄机,而杨玉环在不久之后,也将成为继江采苹、曹野那姬之后的又一新宠,是为这唐宫中又一个因歌舞美貌而被收入后。宫的女人。且将显贵至极,更会带来史上一场不可避及的动乱。
英雄难过美人关,一代帝皇更是多情,李唐王朝的帝皇,更多风流。今个这一舞,这段霓裳羽衣舞,势必引得前朝后。宫变故在即。
殿上众人尚处于晃神之中,安禄山入座在侧,已在高声喝彩出声:“好一个霓裳羽衣舞!”拍手称叹罢。方又像是意识到自己失态一般,忙又起身朝李隆基揖礼道,“臣一时为舞所迷,冒犯了圣威,还请陛下宽罪。”
环睇安禄山,李隆基故作不在意般拊掌一笑:“爱卿也是个有见识之人……”朗声示下安禄山坐下身后。才又看向下立的杨玉环,眼底染上一抹浓情,“寿王妃此舞,当可谓一舞惊人!”
杨玉环微喘息着,桃面艳若流霞,依依垂眸在下礼道:“玉环不才,在陛下、江梅妃面前献丑了。”
江采苹与李隆基相视一笑,颔首莞尔笑曰:“寿王妃过谦了。寿王妃这一舞,着是不舞则已,一舞惊人,连本宫都自愧不如。”
“江梅妃此言,着实折煞玉环了。”秀眸似有若无地从沉醉在对侧的李瑁衣身上扫过,杨玉环连忙垂首缉手,“玉环虽嫌少入宫,然江梅妃惊鸿舞之绝代,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才端的是千朝回盼,万载流芳!玉环岂敢与江梅妃相媲美。”
李隆基轩了轩长眉,凝目身侧的江采苹,朗笑在上:“玉环之霓裳羽衣舞,端的有几分梅妃当年的风采!”
李隆基此言一出,常才人、杜美人等人端坐在下,面上登时一变,尤其是常才人,绞着手上的丝帕,立时不无敌意的狠瞥了眼杨玉环,尽管嘴上未多言,心里却对杨玉环此刻的媚态如风平添了三分敌意。倘使武贤仪今时在座,想必定有法子打压眼前这一帮人的气势,哪里容得董芳仪、皇甫淑仪几人出尽风头占尽先机,看来,尚须趁早寻个良机将武贤仪从掖庭宫营救出来,省却夜长梦多,待江采苹一方结成大气候,届时再想与之分庭抗礼,恐将为时晚矣。
好在杨玉环已是寿王妃,且与李瑁奉旨成婚多年,而当年嫁入寿王府时还是已薨的武惠妃尤为中意的儿媳,是以在常才人心思来,即便李隆基再怎样对杨玉环青睐有加,终归不致以花心不改,又把杨玉环弄入宫纳为宫中妃嫔,总要有所顾忌李瑁的感想才是。然而,转而一想,在当今的风气下,万一有朝一日李隆基为情所迷,意欲夺儿媳抢做枕边人,未可知就不可预见,毕竟,想当年则天女皇也是太宗皇帝的武才人,在太宗皇帝驾崩之后,高宗李治不也不顾父子之纲人伦之礼将其接入宫,直至封为一国之母母仪天下才肯作罢,既有儿子夺父亲爱妾的先例,今下谁又敢断言它日就绝不会生出父亲夺儿媳之糗,却也算一报还一报了。
思及此,常才人心下猛地一颤,又忍不住细细地多端量了眼杨玉环,顺带着偷细究了两眼龙颜。但见李隆基看向杨玉环的目光中确实充溢着丝丝溢于言表的情意,别有一番意味在其中时,常才人越发心颤了几下,仅凭这些年其在宫里所见惯的帝王恩宠来说,由此可见李隆基对杨玉环已是动了情,这心头的火一烧,一旦欲罢不能忘,难保它日就不会烈焰相煎,正如其适才所想象的那样一发不可收拾,待到那时,若是圣意已决,试问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