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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梦在大唐爱-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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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情景,李隆基于旁朗声而笑:“朕瞧着,妮子与爱妃极为投缘。”一甩衣摆,索性也蹲下来,捏了捏帝姬面颊,“朕,是为你阿耶,岂有瞒着阿耶之理?一并告与朕知悉才是。”

董芳仪一干人见了,忙不迭原地跟着垂首屈膝,以免不敬。常才人于边上极限不屑之态,唇际抽动了下,持了巾帕掩了下口。尽管董芳仪位分上居六仪之一,一直以来并不受宠,就连生下的帝姬亦不怎讨李隆基欢心,常才人自以为是的一贯认为,董芳仪的帝姬根本比不得其的新平公主,新平自小智敏又习知图训,帝一向贤之有加,否则,又岂会早早便受册。如今董芳仪竟也尽学手段以帝姬邀宠,想来当真是黔驴技穷了,只不晓得到底是哪个狐媚子教唆的,为这俩母女出得馊主意,净是多事多嘴,有够叫人犯堵。

见帝姬嘟着唇闭口不言,江采苹嗔目李隆基,附耳向帝姬:“江娘娘与你拉钩,绝不告与他人知,可好?”言笑晏晏说着,意味深长的偏着头瞭了眸身旁的李隆基,径自握过帝姬的小肉手,小指相勾,并对了下大拇指,且口中念念有词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帝姬不无费解的看看江采苹,眨巴几下澄澈的眸子,似也明懂江采苹是在与其行一种承诺,这才松开董芳仪衣角,凑过头来咧嘴儿笑道:“乃十二娘告与儿,唤江娘娘是为‘江娘娘’。”

江采苹解颐一笑,其实适才便已猜知,十有九成是临晋私下教董芳仪的帝姬这般唤人,上回在婉仪宫,亦即武婉仪停柩殡葬之日,临晋便曾如此唤过江采苹,当时江采苹也曾直觉窝心。

“亲下江娘娘呗。”江采苹笑语盈盈指下自个右颊,微睇绵藐李隆基,偏就于天颜面前显炫下自己倍受小孩子家亲近。帝姬倒也未加含糊,冲着江采苹面颊便啵了下,蜻蜓点水般痒痒的,直痒到江采苹内心深处去,荡漾开一圈圈涟漪,女人都有母性的光环,何时均抹杀不掉。

李隆基拊掌朗笑着起身,面带醋酸之气:“妮子小小年岁,即已有偏有袒,为免亲疏,看来往后里朕需多去几趟芳仪宫才是。”

董芳仪面上一怔,像是喜极而愣模样,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连谢恩均忘却。江采苹霁颜站起,顺势搀了董芳仪一下,对于李隆基的决意全无异议,看今个这情势,董芳仪与皇甫淑仪多半是来解围的,不像武贤仪、常才人四个人一样,是猫哭耗子假慈悲,根本就不是出自于善意而为之,是以后。宫稍加雨露均沾一下,未尝不可。

先有皇甫淑仪在前,后有董芳仪承恩,至少比江采苹一人专宠,以一己之身遭三宫六院虎视眈眈,见日变着法子的无事生非实有裨益。何况,及早与人交善,总比多个敌人为宜,有人分宠,并非就代表失宠,即便时下无旧人分宠,迟早有一日也会有新人与之争宠,与其为心中的假想敌而见日寝食难安,有这闲工夫反不如早些与身边可交好之人结成统一战线,纵使它日生变,也不致以孤军奋战,内外受敌于人,故,今时今日的大度,才不失为才是长久之计。

有人欢喜便有人愁,常才人在那边这刻早面色泛白,无疑是气闷使然,未期董芳仪竟可小人得志,早知如此,先时出门之前真应把新平带在身边,倒要与之一争高低,见个分晓,且看究竟谁人的公主更得圣心,可恨的是却已悔之晚矣。

武贤仪眼风微扫,斜睨常才人、杜美人,欲言又止。有道是,百密难免有一疏,今个算计来算计去,却未料及事情竟败坏在董芳仪的帝姬身上。都道宫中生皇子比生皇女得天独厚,今日一见,冷眼旁观之下,反却使人觉着生女盖过生男,既无需为之谋筹大计,更少些操累,可惜时不往矣,其与郑才人二人膝下皆为皇子。倒是杜美人与常才人生的都是公主,却也不争大气,反而被人比下去。

阁内氛围正值微妙时刻,彩儿竟不适时地疾奔入阁门内来,且人未到声先至:“娘子!娘子,出事了……”

一叠声火急火燎喊唤着,蓦地撞见阁内竟站了一殿的人,且天家立于其中之时,彩儿才慌惶止步,杵在阁门处吭哧道:“参、奴参见陛下。”

江采苹心下微沉,当即敛色嗔怪向彩儿:“作甚一惊一乍的?怎地这毛躁劲儿,如何也改不了了?”

“娘子,奴、奴实非是……”看眼满殿的妃嫔,彩儿瞅见云儿侍立于边角处朝其连连使了几个眼色,下意识自觉事有不妙,情急之中但又想不出甚么借由。

“且去拣几样糕点来,拿与公主。”江采苹蹙眉打断了彩儿的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终是躲不过去,唯有正视对待之才为上策。如若不然,少时李隆基想是也难有台阶可施下。

“娘子,奴且去庖厨看下,先时炖的汤水煮的怎样了。”云儿适中请示向江采苹,见江采苹默许之,转即扯了仍在发呆的彩儿袖襟一块恭退下去。

李隆基干咳一声,面颜微沉,径直倚身向身前的坐榻。

阁内片刻宁谧,人多的有点窒息。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便多。而后。宫,自古最不缺的便是成堆儿的女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258章 白眼狼

诸妃嫔盈盈立于两侧时分,江采苹与皇甫淑仪对视了眼。一时间阁内的情势,十为叫人值得探究番,武贤仪、杜美人、郑才人、常才人四人径自站于一边,而江采苹与皇甫淑仪、董芳仪三人却立于右。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后。宫中人自成一派,由此可管窥一斑。

江采苹端持过茶盏,斟了盅清茶,双手奉向李隆基:“陛下今个怎地雅兴这般浓,竞邀得芳仪、淑仪一并贵脚踏入嫔妾的梅阁?嫔妾这儿,许久不曾如此热闹了,竞相请得诸姊相约而来。”晏晏说着,美目环了眸现下在阁的一众妃嫔。

李隆基浅啜口茶水,环睇众人,一摆手道:“赐坐。”

往日梅阁鲜少有这么多人同聚一堂之时,故而平日里摆于阁内的坐榻并不怎多,今日突如其来六七人,高力士连忙示意一干宫婢自行从旁搬过几张坐榻来,以便诸妃嫔皆有一座可坐下身。

李隆基朝江采苹伸出手,示下江采苹坐于身旁来。此处乃梅阁,江采苹身为一阁之主,坐于上座处本也在情理之中。

因云儿、彩儿俱被遣去庖厨做事,月儿于是步入阁内垂首侍立于边上,于后各为皇甫淑仪、董芳仪二人倒了杯茶水。

皇甫淑仪微微一笑:“先时嫔妾与董芳仪不期而遇于御园之中,临晋与芳仪的公主一时玩得甚欢,逢巧圣驾途径园外,嫔妾便与芳仪一块儿随驾不请自来,唐突之处,但请江梅妃莫怪才好。”

江采苹颔首启唇:“淑仪此言,着是见外了。本宫一直有意寻个合宜日子,相请诸姊来梅阁一欢,有道是‘主雅客来勤’。本宫入宫的时日不比诸姊,梅阁又地处较偏,故才未敢贸然做请。”顿了顿,含情请示向李隆基,“相请不如偶遇,今日托陛下之福。幸与诸姊欢聚一堂,不如便由嫔妾做东。夕食摆宴于梅阁,以尽地主之谊?”

话虽如此,但凡明眼人,哪个不是心知肚明,世上的事儿何来那般多的纯属巧合,你方尚未唱罢我方便已粉墨登场,三言五语实是在尽可量的圆场子罢了。至于江采苹与皇甫淑仪以及董芳仪,三人实也是彼此心照不宣,事关冬衣一事。武贤仪、常才人等人既可听见风声,旁人自然亦可,这宫闱中,高墙深宫。自古却藏不住多少秘事可言。

说白了,较之于武贤仪、常才人等人,仅就此事而言,皇甫淑仪、董芳仪更为棋高一筹,半途拦驾,至少益于被圣驾撞个正着。故,江采苹此刻不无庆幸,所幸皇甫淑仪和董芳仪非是与己悖道,而是立场一致,否则。三人已成虎。可想而知一旦沦为众矢之地有多难以招架。

李隆基搁下茶盅,若有所思的朝高力士招下手:“也罢。力士。命司膳房多备些膳食,稍晚些时辰,于梅阁宴飨。”

“老奴遵旨。”高力士即刻应声恭退下。

“嫔妾谢主隆恩。”江采苹解颐移下坐榻,缉手叩谢皇恩。其她妃嫔见状,同时不约而同就地齐声附和出声,“嫔妾谢主隆恩。”

李隆基默声抬了下手,顺势又是独独扶了江采苹起身,执手坐回坐榻之上,武贤仪媚眼如丝道:“陛下待江梅妃,端的恩宠有加。非是吾等姊妹,可媲美比及之。”掩唇说笑罢,眼风微扫向在座的一众妃嫔。

江采苹心下巍巍一动,武贤仪这席话,显是话中有话,听似是奉承之言,实则不然,明摆着是挑拨之语。

但见董芳仪慈爱的揽着帝姬,闻言抬首,秀眸含笑道:“江梅妃貌婉心娴,仙姿玉色,陛下宽仁宠之,原就无可非议。”

但听常才人紧声嗤笑道:“可不是色艺双全怎地?陛下本为多情之人,一贯怜香惜玉,何过之有?”

常才人讥诮之言一出,四座顿时哑然一片,四下氛围为之一滞。常才人这番话,且不论是褒是贬,有心也罢,无意也罢,刺耳之余,却是有大不敬之味。

察觉龙颜微变,江采苹浅勾了勾唇际:“诸姊莫打趣吾了。陛下待六宫,一向一视同仁,雨露均沾,何来厚薄之分?后。宫一团和气,才是天下祥瑞之气。”

李隆基拊掌搭上江采苹玉手:“梅妃所言,甚慰朕心。后。宫与前朝,本即牵一发而全动,当以和为贵。”

这时,云儿、彩儿依江采苹差吩端了几样糕点回阁来,于御前、诸妃嫔面前均奉上三五小碟,其中小有茶点,入口虽不是样样儿松软,做工却极为巧致。上完糕点,彩儿冲月儿使了个眼色,两人悄然退向阁外,换下云儿侍候在各中。

看眼云儿,江采苹心中自是有数,毋庸置疑,彩儿十有九成是拉了月儿去庖厨为其打下手,以备夕食。想是高力士适才出阁时候,特意跟彩儿、云儿有所交代。司膳房该备的膳食,理当备下,不过,有几样东西,司膳房却是做不来的,唯有梅阁的小庖厨做得出来,这一点无需江采苹言说,想必云儿亦应想得周全。

阁外的事,既有人代为操持,时下该上心的便为眼前之事,事急从权,如何不失杖正持重,煞是让人费思量。然而,拖得了一时,总不宜一拖再拖,万一有人嘴快,难免有欺罔之嫌,是以先道为快方为上策。

暗忖及此,江采苹蹙眉侧首向李隆基,温声细语道:“方才嫔妾听闻,前些日子运抵安北的冬衣,出了差乱。本分上,凡干系军国大事之事,无不为前朝之事,后。宫本不该多多加过问……”

说到此,江采苹眸稍的余光故作无状般睇了眄武贤仪、杜美人、郑才人、常才人四个人所在的方向,略顿,方又不无愧怀之色低垂下臻首,忽略掉龙颜平添的几分凝重,凝眉低语道:“怎奈当日嫔妾净顾逞一时口舌之快,反却贻误了大事,今下着实悔不当初。难辞其咎。”

触及于目江采苹忧愁不安之貌,李隆基斜睨武贤仪、常才人几人,龙目微皱,但也未显愠怒。反观武贤仪、常才人,一见李隆基的目光扫过来,忙不迭埋下首。郑才人更是绞着手中巾帕,未发一言。由此足可见。从中搬弄是非者,不外乎即为这几人而已,当真是惟恐天下不乱。

龙颜隐有不快,圣威难犯,阁内登时无人敢多妄言只字片言,气氛更为一沉,闷闷地落针可究。

片刻,江采苹再次移下坐榻,依依垂目道:“嫔妾有负圣望。但请陛下降罪。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时,诸姊皆在……”

江采苹的话尚未说完。只见李隆基一甩衣摆,声音浑沉道:“此事不关爱妃之过,实乃宫人中,有犯上作乱之人。朕,一早便已下旨,予以严查,只待揪出此人,严惩不贷,杀一儆百。”

武贤仪与常才人面面相觑一眼,面上微显惶恻之态。皇甫淑仪不动声色冷眼旁观于对面。并未吱声。董芳仪拿着糕点一口一口喂着身边的帝姬细嚼慢咽。貌似毫未听于耳殿上的碎啐之言。杜美人、郑才人恭听于座上,由始至终俱一脸淡漠。

抬眸凝睇天颜。江采苹搭上李隆基温热的手掌站起身,复又端坐回坐榻上,不知何故,心头却莫名绞疼了下。帝皇的杀伐决断,历来令下必行,无有违逆之时,忤逆犯上者,多不得善终,只是,冬衣一事,恐怕并非表象上一般简单,耳听为虚,眼见未可知即为实。

江采苹正心神不宁,心下丛生纷乱时刻,但见小夏子从外疾奔入阁来,且,手上擎着个木托盘,其上盛放着一细绢巾帕:

“启禀陛下,上绣靡诗之物,已查悉清。”

李隆基正色睇目稽首在下的小夏子:“究是何人所为?哪个宫里的婢子?”

小夏子略带迟疑地抬了下头,当迎视见江采苹眸光时,像是面有难色似的忙又低下头,旋即犹豫着瞥了眼江采苹身侧的云儿,这才战兢道:“回陛下,经由掖庭宫、内仆局合力查对,有宫婢一口咬定,此巾帕乃、乃江梅妃宫里云、云儿之物。”

江采苹一怔,突兀笼罩于心上的不祥感蓦地越发沉重了分,看眼李隆基,柳眉紧蹙,楞是有些无言以对。

李隆基看似同是一愣,之前得悉此事,在勤政殿雷霆震怒之下,下谕彻查追究了半日,未期竟查到梅阁来,牵扯至江采苹头上。

云儿赶忙屈膝伏首于地:“娘子,奴不敢。恳请陛下明鉴,着实非是奴为之。”

常才人轻哼一声,不适时的在旁添油加醋嗤鼻以笑道:“不敢?现下人证物证俱在,恁你巧舌如簧牙尖嘴利,妄想欺君罔上!”

小夏子素与云儿颇有分交情,倘使不是如实作禀,无端端不致以恶语中伤云儿,若如云儿所言,非是其所为,势必是为人蓄意栽赃陷害。若果如是,显而易见,绝非是冲着云儿一人所来。云儿不过是梅阁的一名婢子,即便与人结怨,难听点说,打狗还得看主人,想来一般人断不敢轻易冒险以行,有胆量敢在为戍边将士赶制的战袍上动手脚,意图嫁祸。

当下来不及多想,江采苹连忙垂首屈身于坐榻一侧:“陛下息怒,可否容嫔妾先行细问几句,再行决断?”

李隆基尚未示下,但闻常才人率然冷嘲热讽道:“江梅妃莫不是有心袒护身边的近侍,故才借故说情便好。”

“江梅妃今下执掌凤印,岂会为了区区一个贱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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