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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梦在大唐爱-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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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当然是御前的宫婢给使,最为高人一等。”

“错。依奴之见,梅阁的婢子,不见得就比御前的姑姑,人微言轻,懂不?”

“先行别说了,有人过来了。回头回房再行说论吧,快些散了,赶紧散了……”

这群宫婢的话音才落,只见惯常跟在高力士身边的小夏子,正带着两个小给使,各自怀抱着一叠奏本,已是行色匆匆走过。眼见小夏子行来,众宫婢立时像极老鼠见了猫般纷纷各行其事去,眨眼间,小夏子一行仨人亦已拐过亭廊,照行走的方向断,似是朝向宫中的那片梅林而去。而梅林所在方位,正是为梅阁之处。

“大王,如何行事?”待诸人离开,善轩压抑不住的率然问道。

反观李椒,却良久目注着小夏子行走的方向,未表态。诚然如众宫婢所异议,其父忠王李屿,实乃是临危受命而已。若非年前朝臣一再上本谏请李隆基尽早册立太子,恐怕立太子一事,今时今日仍未有定数。而今江采苹受宠至极,正如旁人背地里的议论,一旦江采苹产下皇嗣,且是个皇子的话,届时,极有可能性再如群臣进谏李隆基立太子之事一样,奏请李隆基及早册立新后,毕竟,太子之位不宜悬虚,中宫一位,更为不可久空,无人掌管后。宫诸事,其中的道理,实则并无异。

江采苹如今这般受宠,即便无奸臣趁机趋炎附势之,仅凭李隆基对江采苹的这份宠爱,难保李隆基不会提早颁布皇谕,而心甘情愿的加封江采苹为皇后。据李椒悉,江采苹在宫中的口碑,特别是在朝臣中赢得的评赞,还是不错的。再者说,江采苹本即高力士与薛王丛亲下江南,代为李隆基挑选入宫来的美佳人,尽管江采苹的出身算不上高贵,家世背景同样不怎显赫,但既有高力士和薛王丛在背后鼎持,于朝野中的势力,必不容小觑之,一呼百应并非难事。

说白了,倘若江采苹被册立为一国之后,母凭子贵也罢,子凭母尊也罢,到时候均已是无所谓,唯一岌岌可危的人,首当其冲是李屿之位。太子之位,恐将难保……

“立备马车,出宫回府。”

李椒敛神之际,语毕即转身原路返回。当务之急,绝不可坐以待毙,至少,须将宫中的情势,想方设法转告予李屿知晓。并坐定打算为宜。然而在这之前。其尚需找个人,变相的问究番为妙。总不可贸然险中求胜。

“是。”善轩与善铬互视一眼,未敢磨蹭,当即亦步亦趋在李椒身侧,齐步向百孙院去。

李椒主仆三人急匆匆半路而返,殊不知。在其等的身影才消失在御园的芬香花海中时刻,已是有道身着一袭牡丹花开衣袍的纤影,面挂一抹不屑的笑味。现身在御园的另一角位置处。而与此人并排站立在一起之人,不是旁人,却是适才在跟众婢子嚼舌根的那个绯红衣衫、并一口咬定李隆基必将另立新储的宫婢。

可惜李椒看似并未留意见。周围藏有她人在窃听。目送李椒主仆离去,确是有人在暗自得意,拭目以待瞧热闹。

夕食时分,梅阁。

江采苹侧倚在软榻之上,鬓云乱洒。酥胸半掩,香簟爽眠,幽韵撩人。李隆基圈阅着手上的奏折,时而凝睇榻上的江采苹,时而若有所思的手持朱笔刷刷在奏折上书写一两串刚劲有力的字。

“笃笃~”

闻见阁门的轻拍响儿,高力士缓步上前,但闻小夏子在外低声回道:“禀陛下,勤政殿的奏折送来了。”

“嘘,小声点。奴家小娘子好不容易才入睡着呢。”采盈无聊的侍立在阁内,抢先一步打开阁门,顺便提醒小夏子了句。

小夏子腼腆的哈下腰身,这才紧跟着高力士步向书房去。

“陛下,奏折送过来了。”高力士边说示,边将奏折接过手,搁置在案上。

李隆基点下头,暗示高力士退下。声音虽小,不想还是惊扰了屏风后的江采苹。见江采苹动了动身,李隆基连忙朝高力士挥了挥手,高力士目不斜视的会意之余,急忙带同小夏子躬身退出书房。

这两日,江采苹的睡眠越来越不佳,稍有动静,就被吵醒,再难入眠。这次也不例外。为免妨碍李隆基圈阅奏折,江采苹躺在帷帐内,并未下榻。连日来,李隆基为了让江采苹安心,没少破例而为之,江采苹非是毫不知情。

至于宫中的闲言碎语,江采苹与李隆基俱有所耳闻,彼此间不过是心照不宣罢了。安胎期间,最忌焦躁。李隆基只字不提,江采苹自不便多问,省得难堪。一个自认并无多少野心的女人,倒也无需惧怕别人的诽谤。有道是,按下葫芦浮起瓢,纵使李隆基严令禁止掉现下的闲话,免不了使人觉得这是江采苹在给李隆基吹枕边风,与其反让人猜忌不断,愈为抓住无中生有的话柄,当下委实不如顺其自然。权宜之计,也唯有如此。

江采苹闭目假寐中,不巧手指碰触到枕边的檀木盒子,只听“哐啷~”一声响,檀木盒坠地,盛装在里头的那枚长命锁应声掉落。

“爱妃,怎地了?”李隆基循声即可站起,步向软榻这边来。

“无事。”江采苹赶忙掀撩帷幔,作备俯身捡拾起长命锁,不期刚一弯腰,楞是带动小腹抽搐了下,不由倒吸了口气。

“这是何物?”李隆基顺势捞起那枚长命锁,面色微怔,继而变了色,环向江采苹,挑目道,“武婉仪来过?”

江采苹吃痛蹙眉之时,但听李隆基有此一问,心头再度莫名遽跳了下:“前两日,陛下未在时,武婉仪确实有来探望过嫔妾。”

略顿,江采苹步下榻,异常颇有分忐忑的靠向龙颜貌似甚为不悦的李隆基:“陛下,此物乃武婉仪赠送予嫔妾腹中皇儿之物。陛下怎地了?”

“哼,贱人!朕命其呆在苑中闭门思过,其竟视朕谕旨如同废纸!屡屡出门祸事!力士,摆驾!”须臾诡寂,李隆基紧攥着执在手的那枚长命锁,怒气冲冲地侧首冲屏风外唤吩罢,头也未回的径直大步跨出梅阁去。

事出突然,江采苹不禁愣在原地,一时间理不清状故,不知所措。半晌发懵,方急唤了声此时侍奉在阁内的云儿及采盈,疾步追出梅阁。(未完待续)

正文 第149章 夕颜

说是摆驾,可李隆基并未乘坐龙辇。李隆基怒气冲冲的从梅阁出来,只说摆驾,但并未明示摆驾何处,高力士一行人等见状不妙,只有唯命是从紧跟在圣驾后面。由于不明状故,众宫婢、给使无不噤若寒蝉,个个战战兢兢,也就独余高力士一人,亦步亦趋伴驾在旁,边一路挥手示意身后的几个小给使稳步担抬着龙辇,疾步随驾而行,边在时不时劝慰句“陛下,慢点……”。

婉仪宫坐落于兴庆宫西侧,地处并不偏僻。然而,当圣驾徒步行至婉仪宫时分,但见宫苑朱门紧紧关合着,苑门外楞是连个当值的奴仆均不见人影。直至此刻,高力士方知,原来圣驾是要摆驾婉仪宫。十年前,李隆基一道圣谕,严令武婉仪于婉仪宫闭门思过,反躬自省,未经圣允,不容许随便在宫中走动,且,闲杂人等一律禁止入内探视。时至如今,武婉仪已是被拘足在婉仪宫,长达十余载,婉仪宫之于武婉仪而言,早已无异于是座冷宫。

对于这些陈年旧事,高力士常年伺候在圣驾前,自是知之甚详。但李隆基何故今日竟驾临婉仪宫,现下高力士着实一头雾水。见李隆基微有晃神之际,已然提步向婉仪宫苑门,高力士才欲上前推敲开那两扇因年久失修、而今已经掉落不少红漆的朱门时刻,熟料,李隆基已是率然一脚踢踹向苑门。

“吱呀~”一声厚重的门扉转动声之后,朱门中的一扇,应声向里抽动开一条窄缝,而另一扇,却动也未动半毫,依在直挡于前。那感觉,仿乎有分狰狞味。夹杂有些许骇人毛骨发毛的嘲弄。

为免龙颜愈为盛怒,高力士忙不迭步向前,侧身使力推了推这半扇像是扣死般的门扇,结果全无果。这次,小夏子倒蛮为眼明手快,立刻跟上前,与高力士齐力推了几下半侧门扇。但闻“轰~”地一响儿闷音,门扇未被推开不打紧。门椽反而径直坠砸在地。差点铺面袭垂人面,这下,委实吓得在场诸人不轻。

“护驾!快些护驾!”高力士与小夏子合力连抱带扛着半侧门扇,赶忙冲诸奴仆急唤,唯恐门扇倒地,伤及李隆基。

诸人登时慌乱一团。李隆基更是面有焦怒之色。随驾同行的几个小给使匆忙疾奔向前,与高力士及小夏子一同,硬着头皮尽可量的顶住已然歪斜的半侧门扇。

苑门处的一阵聒噪。却也惊动了婉仪宫内的人。紧急万分时候,只见有位早过花信年华的宫婢,谨小慎微的循声步出房门。朝苑门方向而来:“究是何人,暗夜造访?此处乃婉仪宫,不得擅闯。”

“圣人至!”高力士侧首向那婢子,当机立断代为李隆基加以呵斥道,“还不速速开门。恭迎圣驾!”

“圣人?”那婢子显是打愣,待步近看清正抵着门扇的高力士人时,愈为颤抖了下,再探首发现李隆基果是立在门外时,刹那间双膝瘫软在苑门内侧,“不知圣人至,求陛下恕罪。”

“这门是怎地回事?”高力士勉强腾出身来,当头问质向那婢子。

“回高给使,这半侧门扇,早年间就坏了。”那婢子唯诺作应罢,继而转向李隆基,续道,“奴、奴等请不来宫里的木匠师修葺,便只好拿几根木椽,暂时封钉住这半侧门扇,右侧门扇,尚可开启。”

“陛下?”高力士这才请示向李隆基。

适才高力士之所以代为李隆基发问,实则是为这宫婢着想。时下李隆基正在火气头上,一气之下,别说命人拆掉这门扇是小事,就算为此杖罚婉仪宫中的主奴,那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而已。

如此一来,李隆基的怒火,消是消了点,但龙颜仍难看得很,目注跪于地的那名婢子半晌,才敛神道:“抬起头来。”

那婢子脸上顿添喜色:“回陛下,奴乃婉仪身边的婢子,唤作翠儿。陛下还记得奴,实乃奴万幸。”

“翠儿,谁人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听似孱弱的女声,伴着沉闷的咳声,由后方插接入场。放眼望去,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之余,一张形容枯槁、骨瘦如柴的身影,状似东施效颦模样出现在李隆基视野里。

“婉仪怎生出来了?婉仪这身子骨,着是吹不得风呀。”正跪于地自称翠儿的那婢子见了,无暇多顾,就地径自爬起,搀扶向口中所唤的武婉仪。

李隆基脸颜微僵,仔细打量番,才辨识出面前这个未老先衰的女人,确实就是曾经宠爱有加的武婉仪。

“婉仪大喜。快些瞧瞧看,陛下来了呢。”翠儿迫不及待的说示着,口吻中却带着哭腔。

武婉仪憔悴不堪的容颜上,蓦地苍白无色,眼神略有呆滞的顺着翠儿手指的方向看去,良久哑然。

面面相对着仿佛换了个人般的武婉仪,李隆基一时间同样感慨不已,先时的勃然大怒之气,这会儿已是变为忧恨之情。曾几何时,武婉仪亦是这皇宫里的一朵娇艳欲滴的迎春花,银铃般的脆笑,至今烙印在李隆基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武婉仪的音容月貌,浮现于今下,简直令李隆基不敢想象,这人竟是同一人。

“不知陛下驾临,嫔妾有失远迎,还请陛下宽恕。”片刻无语,武婉仪才朝李隆基行了个微躬礼。往昔的芳华早已不再,流逝的时光,足以啃噬死一个人的身心,浮光掠影般的所谓的情爱,却未沉淀下来。哀,莫大于心死,事已至此,武婉仪也就无所谓还有甚么好畏惧的。

“你,你怎地搞成这副尊容?”李隆基激动之下,忍不住加以相置道。前刻由梅阁出来时,一直攥在手中的那枚长命锁,于暮色中,发出悦耳的迸击声响。

看见李隆基手里的长命锁,武婉仪神韵间似有黯然失色之貌,须臾,唇际挤出抹无奈的复杂笑意:“陛下是来兴师问罪的?”

江采苹后脚追出梅阁之后,心下了然,李隆基定然是拿着那枚长命锁去往武婉仪的婉仪宫了。未由云儿、采盈二人分说,江采苹即刻强忍着间断性的子。宫收缩紧绷感,沿路急追向李隆基的圣驾。

婉仪宫的路,并不难寻。况且有采盈这个导航仪在,云儿也早就熟识宫里的路径,江采苹只需让两人引路即可。心中着急,脚程就相应缩短,一刻钟后,仨人已步至婉仪宫不远处的假山前,远远地就望见李隆基以及随驾的诸奴仆正站在苑门外。单看情势,尚不算糟,应有挽回余地。

江采苹刚欲唤李隆基,恰值李隆基已然迈入婉仪宫。随着子。宫的拉扯,江采苹顿觉腹部吃痛。只能眼睁睁看着李隆基的身影消失在苑门口处。

“小娘子可是有何不适?”察觉江采苹异样,云儿赶忙搀扶住江采苹,瞟眸婉仪宫方向,旋即道,“既已寻见陛下,奴等姑且陪小娘子先行回阁,静候陛下少时返阁可好?采盈,来。”

会意云儿暗示之下,采盈二话未说,侧身挽住江采苹臂腕,作势先折回梅阁,再行从长计议今个之事。未期,江采苹摆手道:“无妨。汝等切莫声张,扶吾近前些,稍作休息即好。”

为免惹得江采苹不快,别无选择下,云儿和采盈只好小心翼翼的先扶江采苹慢慢步向前方。李隆基步入婉仪宫,鉴于李隆基曾经颁下的圣旨,高力士与小夏子等人却还留在苑门外,待扭头看见江采苹竟也跟来这边时,不由惊诧,原作备即时入内禀报,却被江采苹抬手制止住。

侧耳倾听下婉仪宫内的动静,苑门内却是出奇的安静。好像刚才是江采苹看花眼一样。然,婉仪宫的寂静,却叫人直觉窒息的莫名不安。

江采苹现下身怀皇嗣,高力士自然不宜轻易违逆江采苹之意,毕竟,近几日,凡是凡事,连李隆基均让江采苹三分。

“陛下既是前来兴师问罪的,意欲定嫔妾个甚么罪名,不妨直说。”

片刻,苑门内总算传出声人语。且,声音十分耳熟,想是武婉仪在打破沉默。

又是好会儿的落针可究,但闻李隆基沉声道:“你可知罪?”

“嗤~”

闻见武婉仪的嗤笑,江采苹不禁蹙眉。但听武婉仪续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嫔妾一如往日,照常还是那句话,不管陛下信与不信,嫔妾无愧于心。”

江采苹不解的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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