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乃真绝色-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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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没其他人,薛子平又奄奄一息的,薛建邺当真学着赵芸用力踢了薛子平两脚,道谢道:“多谢姑娘指教了。”
赵芸哼了一声,“你们薛家在京里有头有脸的,我光脚的也不怕穿鞋的,姑且信你一回。”说完直接开了门大摇大摆走了。
待回府薛建邺将这事改动了一点告诉了薛怀义,直气的老爷子连连嚷着要杀了薛子平那逆子。待冯氏一回府,也不请媒人了,直接就叫冯氏带着丰厚的礼物去赵芸家提亲。
冯氏在吴夫人那里虽耍了威风,到底心里还担心着是不是外边有不好的传言,还想着回来叫人去查一下的,这刚进了门就又要被打发出去。
她抬眼看了旁边气定神闲的蒋兰欣,又看到了旁边站得端正的薛建邺,心下一惊,面上却极力不露出异样。轻轻咳嗽声才道:“父亲,这既然是去提亲,母亲不在家,不如叫大嫂陪我一道去吧,大嫂到底长我几岁,懂的也多些,我们妯娌一道过去,想是赵家看外面家重视,也会高兴些。”
这明显就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凭什么自己一个人去?
兰欣不想自己站在一边火都能烧到自己身上,刚想开口薛建邺就往身上倒了过来,倒吓了她一大跳,忙问:“怎么了,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薛建邺对着兰欣眨眨眼,才哀哀道:“我这双腿疼的厉害,快把我轮椅推来,我站不稳了。”
薛怀义也急了,忙吩咐人推了人轮椅来,见薛建邺没事了才转身训斥冯氏,“你也跟你母亲学过一段时间管家了,连这点事情也做不好?那以后我看你是侯夫人也做不好了,不如也叫你大嫂来做吧。”
冯氏见薛建邺喊痛要坐轮椅还暗暗得意呢,虽然相公位置稳定了,但她也不想叫薛建邺好起来,就叫她那个大嫂一辈子伺候个残废才好。这忽然听了薛怀义这么说,心都被吓的跳出来了,忙道:“既然大哥身子不好,大嫂还是照顾大哥吧,这事儿媳妇一定尽心尽力,保管叫赵家满意。”
薛怀义这才哼了一声,转头再不搭理了,冯氏握了握拳,退了出去。
赵芸的父亲赵老三是个普通的城门守卫,家里只有一儿一女,长女赵芸十五岁,儿子赵雷才八岁。虽然人都重男轻女,但赵老三却是非常疼爱赵芸的,因为赵芸她娘去的早,儿子和这个家平素都靠着赵芸收拾打理。
这赵芸也奇怪,天生了一把子男人的力气,就是赵老三和她扳手腕子都得甘拜下风的。于是不管是轻活重活,赵芸都是一把好手,不然光靠着赵老三那点子俸禄,全家得喝西北风去。也就因为这,都十五岁了,还没人上门提亲,赵老三每每想起,是又心酸又内疚的。
昨儿闺女出去做活,一宿没回来,他虽然担心但从前这也是常有的事,也就并未放在心上。早起吃了饭,嘱咐了儿子赵雷好好待在家里,就去当差了。
结果刚吃了午饭女儿就找来了,说下午有人要来提亲,叫他回家去等着。赵老三吃了一惊,忙跟上峰请了假,随女儿回了家。一路上不管如何问女儿就是不说,只说叫他尽可能的抬高了脸,其他的什么也不用说就行。
赵老三虽然性子直啥事都不往心里去,但也看出闺女不对劲来了,只想着若是待会来的人家说什么不中听的,自己非替女儿出口气才是。不过想着女儿终于是要嫁人了,他还是很高兴的,并不以女儿私自定了这事而着恼。
像他们这种穷人家的孩子,先看对了眼反而还好,起码嫁过去了若是遇到刁钻婆婆,因着是自己看对了眼的,说不定女婿还能向着闺女些。
冯氏在京城最穷的北巷里问了许多家,才问到赵老三的家。
眼见着那狭窄的巷子,破败的竹门,还有满院的鸡鸭,冯氏脸都黑了。自己活了这二十多年,可还是第一次踏足这么下贱的地方,但因为有了公公之前的恐吓,倒不敢表现出来。
只等着婆子敲开了门,就一张笑脸迎了上去。
赵芸开了门,不过是淡淡扫了满身珠光宝气的冯氏一眼,就直接转了身往屋里走去。
冯氏咬咬牙,笑道:“这就是赵姑娘吧,我是定远侯府二少奶奶。”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更得累死了,明儿请假一天。
、五十四
冯氏一脸嫌恶的躲过鸡鸭跟着赵芸走进了屋,赵家住的不过是个小三间的屋子,姑娘娇贵,是以赵芸住在东屋。西屋赵老三和八岁的儿子赵雷住,正中间的一间就是日常用来吃饭和待客的地方。
冯氏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瞧见坐在桌子旁的赵老三了,因着是匆忙赶回来的,赵老三还穿着守城门时候穿的兵服,破破旧旧的,冯氏看了一眼就不屑的挪开了眼。
周嬷嬷忙拿了帕子出来,仔仔细细来回擦了三遍凳子,才请冯氏坐下去。
赵老三哪里见过这样的大场面,面前人一身金银首饰简直晃花了他的眼,瞧见人家上门来提亲却不屑于理自己也半点没生气,反倒是觉得自卑弱弱的缩了身子。
冯氏一坐定就笑着道:“赵姑娘,我是定远侯府的二少奶奶。”
赵芸头都没抬,“你已经说过了。”
冯氏一噎,差点绷不住脸上的笑,倒是赵老三打了赵芸一下子,骂道:“怎么说话的你,还不快给二少奶奶道歉!”
赵芸不理她爹,抬头看着冯氏,“聘礼单子带来了?你们薛家也是大户人家,在京城里有头有脸的,怎么薛家的二少奶奶上门提亲都不跟亲家公打招呼的?”
“那也得看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家,我们薛家可不是阿猫阿狗都能进的,还真没见过有这么不顾羞耻的大姑娘,第一回见面就问人家要聘礼单子的。”周嬷嬷是刚提拔到冯氏身边的,又加上如今府里都在说侯爷的位置是二少爷坐定了,现在见了准侯夫人被刺了她怎么能不急着表现。说了话又好笑的看着赵芸,“这聘礼单子也不知道赵姑娘能不能看懂,像您家这样的也不像是读过书的人家。”
赵芸这如今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打薛子平打的不过瘾呢,要不是薛建邺一进门就态度良好直接落定了薛子平的罪,那也是跑不了一顿打的。
听了周嬷嬷的话,赵芸挑起嘴角冷笑了下,站起来往前凑近了点,从冯氏面前抡起一巴掌就扇在了周嬷嬷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不仅是周嬷嬷被打蒙了,就连冯氏都被吓蒙了。
明枪暗箭唇枪舌战她见了不少,这样干脆直接就上手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周嬷嬷反应过来才觉得脸上疼,哇哇大叫着指着赵芸跟冯氏告状,“二少奶奶,这赵姑娘。。。。。。”
啪!
又是一巴掌打在了周嬷嬷脸上,这回连赵老三都惊呆了,自己闺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力了?
“小芸。”赵老三看着冯氏气得脸色铁青,不赞同的叫了声女儿。
赵芸拍拍手,坐了下去,一双眼却是盯着周嬷嬷颤抖的脸,“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聘礼单子!”
不等冯氏吩咐,周嬷嬷忙从怀里掏出了聘礼单子,像上面着火似得扔给了赵芸。
赵芸低头看了眼,直接指着单子对冯氏道:“这两个庄子两个脂粉铺子我都不要,其他的这些首饰器物也不要搬过来,直接放到我的新房里就行了。另外给准备两万两银票,你要是做不了主就跟老侯爷说,明天上午带过来。要是明天上午你不来也不要紧,我自己过去说,婚礼就定在下个月八号,这还有半个月够你们准备的了。哦,还有我脾气不好,管好你的下人,今天第一次见面就算了,以后我去了府里要是还有这样的情况我可就要生气了。”
说得好像刚才她打了周嬷嬷两巴掌是打着玩的,半点没生气一样。
直到冯氏被赶出门还没回过神来,这赵芸,太太太厉害了。得赶紧和相公商量一下,这家得早点分了。
*
畅怡轩
薛建邺和兰欣面对面,盘腿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吃着葡萄。
兰欣吃了一粒葡萄,笑道:“你这表演功夫真够厉害的,刚把我都给骗了。”
薛建邺笑:“这回你可得谢我,怕是冯玉琴待会能窝了一肚子火回来。”
兰欣不解,“怎么?不是说那赵姑娘的爹只是个守城门的么?那二弟妹去了,人家就是心里有气,也不敢怎么样的吧?”
薛建邺笑:“赵老三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就不知道了,但那赵姑娘,啧啧,也活该三弟倒霉。以后娶进来了,估计也是经常挨揍的命。”
“难不成那赵姑娘长得孔武有力?”吃完了普通,兰欣洗了洗手,问道:“这回三弟这事发生了,咱们家得有人去朱家道个歉才是,当初三弟妹没了,说好了三弟要守三年节的,这可才一年也没到呢。”
兰欣小心翼翼提起朱宁薇,果然见薛建邺脸色变了。
“道什么歉,没得脏了朱家的地。”薛建邺面色发冷,一想到前世竟然喜欢这样的一个人,现在都觉得恶心。
兰欣却心里不是滋味,穿鞋下了地:“我去厨下看看。”
薛建邺看着明显生气的蒋兰欣,觉得莫名其妙的。明明不喜欢薛子平,做什么提一下就摆脸色。
兰欣气鼓鼓的出了屋,也没去厨房,一个人溜达着溜达到薛子瑾那了。薛子瑾正在舞剑,见兰欣来了,忙收了剑上前叫了声大嫂。
兰欣这才想起来因为老侯爷的事,薛子瑾的婚事到现在也没有着落,不免有些担心小姑娘心里不好受。
拉了薛子瑾坐在院里的石凳上,安慰道:“妹妹也别太难过,现在父亲虽然出了事,当今圣上不会亏待咱们家的,妹妹也定能寻到如意郎君。”
薛子瑾不自然的闪了闪眸子,“大嫂放心,我没事的。”
“你有事瞒着我。”兰欣如今察言观色的本领大涨,扫了一眼薛子瑾就知道她有事。
薛子瑾羞涩一笑,也不瞒着了,反正大嫂知道了还能帮帮自己。附耳过去轻声道:“陈二爷说了,待风声过去就来求亲。”
兰欣也不嘲笑她,反倒是为她高兴,“这陈二爷也是个有情有义的,反正你也还小,再等等也无妨。倒是陈二爷年纪不小了,不知道他大哥大嫂是个什么想法,听说陈夫人不是很高兴。”
薛子瑾道:“事事哪能如愿呢,有陈二爷这样待我,其实我已经很满足了。”
兰欣打趣她,“哟,你俩啥时候偷偷见面的?这才说明时候,就说满足了。”
薛子瑾这才把当初蒋府荷花池边的事情说了,兰欣笑道,这还真是有缘。见薛子瑾想的开,也不多说了,左右日子是自己过的,冷暖自知罢了。一时又想到自己,从前薛建邺连和自己说句话都难,如今不是连觉都一起睡了?
又想到这些日子以来,虽然朱嬷嬷走了,但薛建邺也照旧睡在大床上,并没有回了外间的软榻,想来他心里也是有点在意自己的吧。三弟妹已是不在了,自己却可以长长久久的陪着他,像母亲说的,早晚能拿下他的心。
看着到了晚饭的点,也没回畅怡轩,直接和薛子瑾一道去了老侯爷那。自老侯爷醒来,怕他想不开,一日三餐的他们都去陪着一起用。
冯氏正在跟薛怀义学赵芸的话,“赵姑娘说了,铺子庄子都不要,就是要两万两的银票,那些器物首饰什么的,都给搬到新房里,不用往她家那搬去了。”学完话又忍不住告状,“那赵姑娘脾气大的很,周嬷嬷不过是聘礼单子掏的晚了,就被连扇了两个耳光。哪有好人家姑娘自己巴巴要嫁妆单子看的,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哎,这样的姑娘,三弟娶回来可怎么是好。”
薛怀义面色平和,看不出半点情绪。听了冯氏的话,道:“叫小刘大夫给周嬷嬷看看,其他的就按赵姑娘的要求来,你三弟自己不争气,别人能有什么办法?我看赵姑娘这样也没错,铺子庄子的你三弟也未必能经营好,不如有点钱傍身的强。给赵姑娘送三万两银票去,不能叫人家姑娘吃亏。”
如今薛家虽然是光鲜,但三万两那可不是小数目,公中的帐虽然还没理,但绝不可能轻轻松松拿出三万两的。
薛怀义也知道,但薛子平出了这种事,现在只能压下去。如今薛家虽然看似盛宠隆恩,但若有人挑了这事出来,圣上也不可能不管。自己现在已是退下了,若是有个什么事,皇上即使看在自己面子上容忍了,也难保不会秋后算账。
薛怀义对着烟霞道:“将那铺面和庄子的地契给老二媳妇,这些都卖了出去,折成银子,我这手上还有一万两,加起来要是不够,就再从公中走。”
冯氏虽然不满薛怀义的打算,但到底不敢多说什么。就等将来分家的时候,将这三万两银子也算在里面,少分些给薛子平吧。
作者有话要说:
、五十五
薛老太太听说要给三孙子娶个守城门人家的姑娘,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侯府的三公子配一个守城门的女儿,说出去不是要笑掉大牙了?
气得当即头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手脚麻利的跑到薛怀义床前骂他坑儿子。待听了薛建邺解释了原因后,立马不说话了,自己一向最疼的孙子,竟然做出了这种丑事,老太太挥了挥手,表示再也不想管了。
赵芸给了自己老爹五百两银子,自己带着两万九千五百两的银票,嫁进了定远侯府,做了薛家的三少奶奶。
成亲当日,薛子平还只能勉强的爬起来,走路却是走不了的,赵芸来薛家看了一眼,就直接道不用去迎亲了,她自己过来。不顾众人讶异的眼神,成亲当日自己坐了薛家派去的喜轿,入了薛府。
薛子平心不甘情不愿的被押着拜了堂,正好身上的伤还没好,喜酒都没让他喝,两个人就被送进了洞房。
而喜宴上被拉来陪嫁的薛建邺,却举起了酒杯敬了朱家三少爷一杯。
出了薛子平这事,薛家势必要派人去朱家道歉,可薛子平如今躺在床上动不得,薛子睿又因着圣上要去避暑山庄的事情忙得天天不见人影的。
这摊子事便落到了薛建邺的头上了,而薛建邺自己也想回去看看,便答应了。
五日前,薛建邺带着致歉礼到了朱府。
接待他的正是朱家三少爷朱成广,他昔日的三哥。
朱成广坐在主位上,面色不善,“你薛家的丑事我们朱家不屑于去管,只薛子平这样的德行,生出来的孩子也不配记在我妹妹名下。事已至此我就不留薛大少爷了,待明日就安排下人去拉我妹妹的嫁妆,还望薛家能安排好。”
“昔日你顽皮烧了李夫子的胡子,被李夫子追着跑了满园子,后来父亲知道了,请了家法要打你三十鞭,是我为你受了一鞭,你才逃了过去。”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