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乃真绝色-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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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摆摆手,示意不要这两人抬。
翠歌急道,“大少爷,别耍脾气了,去晚了夫人要生气的。”
朱宁薇诧异的看了翠歌一眼,这大伯房里是怎么回事,难道真是病久了下人也不当回事了?就算是个庶出的,那也是主子。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一个丫鬟就敢这样跟少爷说话?
翠歌丝毫不管朱宁薇的反对之意,伸手指了两个小厮,“成平,成安,还不快抬大少爷坐轮椅上。回头去晚了,仔细夫人剥了你们的皮!”
成平成安看看翠歌又看看薛建邺,终是走上前来。
朱宁薇气极。
本来自己和孩子都没了,就够恨的了。没想到老天可怜,重给了她一条命,却是变作了个病重男子,还是她仇人蒋兰欣的夫君!就在她认命了,想大概是老天想给她个报仇的好机会,却被一个丫鬟这样摆脸子。
她气极反笑,伸手招了翠歌上前。
翠歌不明所以,但还是上前一步站到大少爷的面前,朱宁薇暗暗运力,忽而使出全身的力量扇了翠歌一耳光。
啪!
一个耳光,屋里人都呆了。
成平成安慌忙跪下,瑟瑟发抖的小声道:“大少爷息怒,小的知错了。”
翠羽却满脸疑问,大少爷平日虽脾气古怪,但对翠歌却是言听计从,这是怎的了?
翠歌当了多年的下人,挨了主子的打惯性就跪下要求饶,却在跪下后疑惑的看着大少爷,大少爷往日最听自己的话,今儿这是怎么了?
朱宁薇却忍不住在心里狂笑,哈哈哈,就当是扇了蒋兰欣了,这一耳光打的真过瘾。
作者有话要说:有木有人看呀!
给点回应哇~~
、三
蒋兰欣进了屋,方看到往日在夫君眼里最有分量的翠歌跪在地上。
这翠歌是蒋夫人在薛建邺还小的时候就拨到他屋子里了,从小服侍到大的,很得他的心,屋子里的大小事向来都是交给翠歌。说句不好听的,在畅怡轩里,就连她这个正经的少奶奶,都不如翠歌说话管用。
其实大家都知道,说是他的大丫鬟,底下却有两个小丫鬟服侍。说白了,翠歌不仅仅是个丫鬟,她还是薛建邺的通房,往后也将是他的姨娘,只不过现下没孩子,还没抬起来。这翠歌也是个人物,虽说被薛建邺收用了,但依然把着大丫鬟这个位置,不给下头人机会。因她在薛建邺面前最得脸,也没人敢下绊子就是了。
蒋兰欣还没怎么着,跟在她后头的刘妈妈就忍不住笑开了。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主子给两分脸就能开染坊了,也不看看主子不给你脸了,不是还得跪着。
朱宁薇见着门口的蒋兰欣,不由得恨得牙痒痒。
蒋兰欣像是习惯了薛建邺看她的眼神,精致的五官上带着温婉的笑,“相公这是怎么了,怎么罚翠歌姑娘跪着呢。”说完也不等薛建邺回答,就暗示跟她一起进来的翠微扶翠歌起身。待翠歌起身,蒋兰欣才看见她眼里蓄着泪,轻轻扫了她一眼,“下去梳洗一下吧,眼睛都哭肿了。”
朱宁薇虽然恨,但想到要去上房议事,料着是和自己有关,便有些着急。
一张嘴,却是说出了话,“唤两个婆子过来扶我。”
蒋兰欣虽不解,但还是让翠微吩咐下去了。
稍顷,两个高大的婆子走了进来,合力将薛建邺抬上了轮椅。
用了早饭,翠羽推着薛建邺,蒋兰欣带着翠微一道向上房行来。因薛侯爷心疼大儿子出行必得用轮椅,因而整个薛府都修了平坦的路,就连门槛回廊都特特修了小小的斜坡,两个丫鬟一使力,便可让薛建邺坐了轮椅走遍整个薛府。
而坐在轮椅上的朱宁薇,此刻却终于想明白为何自己能开口了。料着因是自己刚附身到大伯的身体上,原来的身体还没接受她,她便行动说话都困难。而经过长时间的契合,大概自己的灵魂和大伯的身体已经很好的融为一体了。只是不知道,大伯好好的,怎么会死了?
虽说刚嫁进来就得知大伯从小身体就不好,但并无大夫说过他命不久矣。
难道是为了给自己腾位置?
朱宁薇不由恨起了老天爷,就算要给我个复仇的机会,也给我找个女人的身体啊,让我重生到一个男人的身体,不知道很麻烦么?脑子里不由想起昨晚狠心的一摸,脸又红了。虽然嫁给薛子平一年了,自己也有了他的孩子,但男人的那处,她还是第一次触及。
蒋兰欣却是一路都有抽空看薛建邺,这会见得他脸忽然红了,以为是身体不适。
忙让翠羽停了下来,自己上前推了轮椅,“相公是不是不舒服,是行的太快了吗?”
朱宁薇抬头看着蒋兰欣关心的眼神,冷冷的哼了一声。
到得长寿堂。
早有小丫鬟迎了上来,引了他们往议事厅去。翠微和翠羽没有资格进去,只得留在门口听候差遣。
小丫鬟撩了帘子,蒋氏就看了过来,“建邺兰欣来了,快进来吧,外边凉。”
蒋兰欣忙行礼叫了母亲,朱宁薇看着蒋氏红肿的眼睛,哀伤的面容,想起自己嫁到薛府一年来,蒋氏一直对自己非常好。几次她和薛子平不愉快,都是蒋氏压着薛子平给自己道歉的。想想昨日她的眼泪,现下自己死了,她盼了这么久的孙子也没了,怪不得她如此伤心。
因此冲薛夫人点了头,叫道,“母亲。”
声音哽咽。
蒋氏摆摆手,朱宁薇和蒋兰欣又拜见了薛老太太,定远侯驻守西北,这时并不在府上。
他们是最后到的,因此坐下后,就听坐在上首的老太太开了口,“昨儿晚上已派人去了亲家那报丧,宁薇的大哥二哥昨晚上就过来了。他们是晚辈,虽气愤打了子平,但到底不敢对我们长辈如何。只怕待会宁薇的父亲和叔伯们就要来了,朱家这一辈只有一个闺女,打小就疼的紧,如今到了我们家才一年就没了。料着不给个满意的答复,必不会善罢甘休的。”
薛子睿看了蒋氏一眼,站了起来,“祖母,弟妹这事虽说是子平的错,但咱们也不能就直接把子平交给朱家吧,那样他还有活命吗?”
蒋氏将捏着的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说什么也不能把子平交给他们,女子生产本就危险,宁薇自己不小心落了水,她身子弱撑不过去于子平何干?”
朱宁薇不敢相信的看着蒋氏,这还是昨儿个对着她哭得那么伤心的婆婆吗?只不过一夜,怎么就换了个人似得。什么叫自己不小心落了水,身子弱撑不过去?若不是薛子平在她面前和蒋兰欣拉拉扯扯,若不是薛子平说的那些话,她怎会落了水?若不是薛子平说是被逼着娶了自己;说讨厌自己,她又怎会一时想不开失了活下去的支柱?不仅是自己,就连自己那苦命的孩子也一并没了?
这不该怪薛子平和蒋兰欣该怪谁?
老太太冷冷的笑,“这么着,子平就没有点子错了?”
薛子平却扑通跪地,流着泪抬头道,“祖母,娘,都是我的错。是因为我的缘故宁薇才没有的,我,我愿意给他抵命!”
薛老太太骂道:“蠢货!”
应声而来的是一盏白色茶杯,正好砸在薛子平的额头上,茶杯应声落地,碎成一片。薛子平的额头有血流下来,在刚没了两条命的薛家上房议事厅里,看着恕�
“你爹就你和你二哥两个嫡子,为了个女人就要死要活的,你问问自己,你配做薛家的子孙吗?连个后都没留,就要死。。。。。。”薛老太太目光直直盯着蒋兰欣,冷笑一声,“朱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也就你们这些人眼瞎了看不出来。这番宁薇没了,不赔条人命,朱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老太太声音不大,却吓得蒋兰欣腿一软,噗通跪地。
屋子里众人将目光落在蒋兰欣身上,蒋兰欣面色苍白,老太太这一番话,不就是让自己给朱宁薇抵命吗。自己又有什么错,朱宁薇的命是命,自己的命就不是命吗?再说这事,是薛子平约的自己,那番话,也是薛子平说的。
凭什么?凭什么要死的就得是自己?
蒋兰欣抬头,薛夫人,薛子睿,冯玉琴,甚至她的夫君薛建邺,没有一个人为她求情。大家都觉得她该死。
她又有什么错?
“祖母,这不关兰欣的事,都是因为我,宁薇才没了的。朱家要人,就把我交给他们!”薛子平膝行向前,来到薛老太太面前,抱住她的双腿。
老太太一脚踢开薛子平,“兰欣?兰欣也是你叫的?哼,我倒不知道我们薛家已经乱成这样了!”
薛老太太侧脸看着蒋氏,“秀珍,你管的好家!”接着指了沉默半天的薛建邺,“还有你,蒋兰欣还是不是你媳妇?你是怎么当家的,自己的媳妇都管不好!”
薛夫人忙站了起来,轻声喊道:“娘。”
朱宁薇却淡淡开口,“我本也没想要这个媳妇。”
自己和孩子的死,虽然是薛子平一手造成,但蒋兰欣却也是帮凶。自己嫁来薛家,蒋兰欣就处处与自己不对盘,再加上蒋氏又是她姑姑,薛子平也偏帮她,自己几乎是处处落得下风。
整个薛府都知道,她最爱畅怡轩那处的梅林,蒋兰欣没道理不知道的。那么为何,偏偏要选在那处约了薛子平?不对,她已嫁为□□,怎么还可以约见小叔子?
是了,蒋兰欣,她罪大恶极,就算不交给朱家,也应该沉塘!
薛子平却不肯蒋兰欣就这样丧命,哭着道,“娘,不能将大嫂交给朱家,交给朱家她还有命吗?娘,她可是您的嫡亲侄女啊!”
蒋氏皱眉,真是个搅家精,已经让她嫁给了老大,却还是这样不省心。或许,就把她交给朱家,既可以对朱家交待,也能让家宅安宁。
眼看蒋氏面色松动,薛家二奶奶冯玉琴终是开口道:“祖母,娘,媳妇有一言,不知道当不当说。”
蒋氏急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磨磨蹭蹭的,有什么尽快说。”
冯玉琴看向薛老太太,见她点了头,方才开口,“如今之计,不论三弟还是大嫂,都不能交给朱家。虽然弟妹可怜,但此刻我们却要保存薛家的颜面,若是朱家知道了这事,那整个锦州就都知道了。”
“安抚好朱家下人,让他们别乱说,咱们再放低姿态,好好和朱家交涉。弟妹这事,我们也是很伤心,但死者已矣,活着的人还要活下去。三弟还小,咱家先表态,让三弟给宁薇守一年,咱们再把弟妹的嫁妆全还回去,相信朱家也不想争个鱼死网破的。”
蒋氏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不行,哪有退嫁妆的道理!宁薇已经嫁进我们薛家,那就是我们薛家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笑眯眯更新了~
、四
薛老太太冷笑,“我们薛家是少了你吃了,还是短了你穿了?做婆婆的贪图媳妇那点子嫁妆,你也是有两个儿子的人了,外人知道你还要脸不要?”
蒋氏被骂的呆愣,片刻反应过来后扫了一眼厅中不自在的儿子媳妇们,不敢置信的看着薛老太太,懦懦道:“娘,您怎可这么说我。宁薇的嫁妆您是知道的,有一百零八台,每一台……”
老太太气极,一下子将上好的兽鸟拐杖扔出老远,“是宁薇的嫁妆重要,还是你儿子的命重要?想贪钱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玉琴,你带着罗妈妈去,先把宁薇的陪嫁处置好。”冯玉琴应声而去,太夫人又转脸对着薛子睿,“睿儿,你弟弟出了这事,现在也只有你能帮他了,你快带人去迎一下亲家。吩咐下人,不管他们是什么态度,都要受着。好孩子,辛苦你了。”
薛子睿忙道:“祖母说的哪里话,这是孙儿应当做的,倒是祖母,您要注意身体。”
薛老太太摆摆手,让薛子睿快去安排。
屋子里只剩下薛老太太,蒋氏,薛子平,跪着的蒋兰欣还有重生到薛建邺身上的朱宁薇。
老太太重又坐回椅子上,满脸厌恶的看了眼蒋兰欣,“你跟着你娘,把宁薇的嫁妆核对一番,若是嫁妆单子上有一处对不上,你就滚回蒋家去!”
“是,祖母。”蒋兰欣没想到太夫人竟然会高高拿起,轻轻落下,一口气提上来,整个人都松了。
“子平,你去宁薇灵前跪着,朱家要骂你,你就好好待着让他们骂。朱家要打,你就好好待着给他们打。你还小,正好你也没有通房妾室,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给宁薇守上一年!今天这事就这样定了,谁也不要再说什么,不然家法伺候!”
老太太年纪大了,加上遇到这事又急又气,她说完这番话,累得歪倒在椅子上慢慢喘息。
到底没人敢说什么,蒋氏拉着薛子平,带头走出屋子。蒋兰欣推着薛建邺跟在后面。
朱宁薇看着前面还有些愤愤不平的蒋氏,突然想笑。自己真傻,嫁到薛家一年,直到今天才看清楚她的真面目。她哪里是疼自己,拿自己当亲闺女看待,她那是看上了她的嫁妆,看上了他们朱家的势力。
可笑自己一直当自己聪明,却被蒙了眼睛看不出蒋氏的用心,更看不穿她爱慕了这么多年的薛子平。真是情深,老婆孩子惨死,还有心思替别的女人求情。
像有熊熊怒火,在朱宁薇的心底燃开,她恨不得这火把自己点着,烧死身后的蒋兰欣,烧死薛子平,烧掉整个薛府。
薛建邺身子弱,在薛家一向是什么事都不用经过他,今天这事,也不过让他例行去坐下,充个人数罢了。回了畅怡轩,朱宁薇根本不知道前院的事情,不知道朱家来了哪些人,不知道她娘知道自己死了,会伤心成什么样子,不知道一向疼爱她的爷爷知道这个消息,能不能撑得住。
那个笑着说,宁薇是高嫁,日子定不会苦了去的老人家,知道自小疼爱的唯一孙女就这样没了,会不会后悔当初没有阻止她?
朱宁薇坐立难安,叫了翠羽进来,服侍他去前院。
翠羽为难的看着他,半晌不说话。
朱宁薇冷声道:“是不是我如今也使唤不动你了?”
翠羽吓得扑通跪地,“大少爷,奴婢不敢。只是,只是您身体不好,若是要去前院,往常都需要翠歌姐姐去找夫人请示的。”
朱宁薇黯然,薛建邺大少爷,你往常是过的什么日子啊。病成这个样子,没有出门的自由,房里的事由个丫鬟做主,就连八抬大轿抬来的夫人,还和自己弟弟有染。这样憋屈的活着,有什么意思?
难道,薛建邺就是因为受不了才了结自己的?可重生到这身上一日多,并没有什么地方受伤,身子虽弱,却也四肢健全,那是怎么死的?
见薛建邺沉着脸不说话,翠羽小心翼翼道:“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