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乃真绝色-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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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后头,脸上已是带了笑,极为高兴的样子。
兰欣暗暗叫苦,这个薛子平,怎的这般先入为主,这话要是叫建邺听了,那不是要翻了天了。想是自己从前态度太绵软,导致他总是以为自己也对他有情了,便板了脸,冷声道:“你别误会,我是出来散步,不小心走过来的,绝没有私下要见你的意思。”
“对了,还有上回,你让丫鬟约了我来,我来见你,也是因为你说要告诉我如何治疗大少爷的病,其他的,可没有什么了。”
薛子平听了兰欣这话,犹如跌进了旁边的曦月河里,心寒一阵接一阵,“兰欣,你怎可这般对我?”
兰欣见他犹死不悔改,只好搬出当年给他写的那封信来,“早在我与建邺成婚前,我就已冒险写信告诉你,我对你,只有姐姐对弟弟的感情,旁的是什么都没有。你为何非要执念与此呢?”
薛子平诧异的抬起头,“信?什么信?我没有收到你的信啊?你,你难道不是被迫嫁给我大哥的吗?”
当年兰欣之所以会嫁给薛建邺,是因为蒋氏见自己儿子一颗心似栓在了侄女身上,方故意设计,让她在宴席上污了衣裳,换衣裳时又暗地嘱咐丫鬟推了薛建邺过去,正好撞见。女子名节有了问题,要么就嫁给那个侮了她名节的人,要么就只有绞了头发做姑子。
所以,她才不得不嫁给了薛建邺,而薛建邺这么多年,一直以为是自己设计陷害了他的名声,故而才对自己冷冰冰的。当初自己却是不愿,但后来……
“不是,我是仰慕大少爷许久,特意设了计才嫁给他的。而且,我根本就不喜欢你,也是为了逃脱你的纠缠,才决定一定要尽早嫁给他的。”
薛子平适才听兰欣说对自己只有对弟弟的感情,以为她是碍于身份原因,才这般解释想叫自己死心的。自己还想告诉她,已经想好了法子,只要再等他两年,他们就可以长相厮守了。这会听了兰欣的话,只觉自始至终,自己就像个傻瓜,从来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他不死心的分辨,“可是,可是上回朱宁薇欺负你,你不是还叫丫头去向我求救了么?”
兰欣惊讶,“我何时有向你求救过?弟妹也并未欺负我啊!”
见兰欣不认,薛子平只觉生气,把自己利用完了,就这样甩了么?
上前一步狠狠抓着她的手腕,双目圆睁,怒道:“你没有!你没有你身边那叫翠羽的丫头,会来找我?你没有!宁薇就是见了这事受刺激,才一尸两命的!我媳妇孩子都没了,这都是为了你!你还敢说你没有!”
兰欣怔愣,自己真的没有,况且翠羽,一向也是建邺使唤的啊!忽地想起那日来,那日也是翠羽,跑到她跟前急急地说三少爷寻她去梅林见面,为着忌讳,她不肯去。还是翠羽急了掉了泪,说三少爷是要告诉如何治疗大少爷身体的法子,还求她看在大少爷的份上,暂时别顾忌那么多了,自己才去的。
而自己去了梅林,还未开口,薛子平就骂起了三弟妹,自己不过劝了两句,他就道连碰朱宁薇一下都觉得恶心。
薛子平见她不说话,手上更用了力气,冷笑道:“你怎么不说话了?终于想起来了啊!”
兰欣只觉手腕火辣辣的疼,挣又挣不开,走也走不了,不由恼了,骂道:“你发什么疯呢,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不知道是哪个丫头乱嚼舌根的,你休要赖我身上!”
两人纠缠间,翠欣寻她的声音远远传来,兰欣吓了一跳,忙更用力的挣扎,见薛子平仍是死死攥着她手腕不放松,不由哭道:“兰欣是母亲给的,你这样,是叫我活不成了,你以为你又能活得好么?爹爹本就怪你没好好待弟妹,现在你又这样对我,就算母亲再护着你,你也没好果子吃!”
薛子平想起这次薛怀义回来,却是几次聚在一起,都没搭理自己。不禁想起小时候有次自己捣乱,被他吊起来打得半死,吓得一哆嗦,手便松了些。
兰欣趁此机会狠狠踩了他一脚,见他吃痛抱脚乱跳,忙回身撒腿就跑,边跑边答翠欣的话,“翠欣,我在这里。”
薛子平跺跺脚,恨恨的看了眼兰欣跑走的方向,到底没敢追上去。
兰欣惊疑不定的回了畅怡轩,一不留神就撞上了正准备推轮椅出来的薛建邺,轮椅惯性的向后倒退,薛建邺忙伸了手抓了门槛,险险躲过撞击。见兰欣一脸的狼狈,不悦道:“跑什么跑,撞见鬼了?!”
兰欣拉了轮椅就往内室走,边走边喝退丫鬟,又喊了刘妈妈,好好守着门。这才坐了椅子上,端起一杯茶喝了,平复了惊涛骇浪的心绪。
想了好几个法子,但都被自己推翻了,虽然自己私下见薛子平是不好,但自己问心无愧。到底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方才去见了子平,他同我说了件蹊跷事。”
薛建邺脸色沉了沉,双唇紧闭,只拿一双眼睛盯着她,好像在说,不给个满意的答案,看我待会怎么收拾你!
兰欣打了个激灵,快速的说道:“你还记得吧,三弟妹出事的那天,那天我去梅林见了子平。实际上是翠羽来告诉我的,我本不想去,但翠羽说子平那有给你治病的新方子,我才去了。恰巧刚才子平提到这事情,却说是翠羽去寻了他,说我被三弟妹欺负,求他来救我的。”
“你说奇怪不奇怪,我并没有被欺负,也没有让翠羽去寻他啊!你说翠羽到底是想什么心呢?”
薛建邺见她这样说,已是信了。
先头刚听到她说为了寻方子治疗大少爷病的时候,还觉得她是狡辩,待听得说薛子平言道有丫鬟为了兰欣去向他求救,自己才想起临死之际,也正问了薛子平,为何明知自己爱去那梅林之地,还要在那和蒋兰欣相会。薛子平也是回答,有小丫鬟说自己欺负蒋兰欣,去向他求救的。
见薛建邺不说话,兰欣伸了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
薛建邺唔了声,扯了兰欣衣袖,让她坐安稳些,一拉衣袖,露出半截手臂来。原本洁白细腻的手臂上,竟然是青青紫紫的掐痕,看着好不恕�
他拉了她手臂,怒道:“这是谁干的?”
兰欣忙抽了手,见他目光如炬,知道就算自己不说他也知道,只好老实回答,“是子平。”
听得意料之中的答案,薛建邺有点闹不准自己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了,又气他伤了兰欣,又觉得兰欣是活该。
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想了,把念头先绕到翠羽身上来,“怕咱们前头想错了,翠羽,应该不是母亲派来的。”
兰欣点点头,“是啊,母亲是绝不会让子平私下见我的,况且还约在极有可能撞见宁薇的地方。”
薛建邺冷笑道:“看来这畅怡轩,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萌萌的存稿君。
主人去上课了,大家保佑她明天可以准时更新哟~~
、二十一
由于薛老爷的事情,蒋氏目前并没有精力来管畅怡轩,若是想收拾翠羽,现下是最好的时机。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主子要挑下人的错,你做得再好,也照样可以挑得出。只不过知道了翠羽不是蒋氏派来的,那她身后的人是谁,就至关重要了,所以现下并不能收拾翠羽。
薛建邺心道,没想到,在薛府除了最恨不得他死的蒋氏,还有别人也有这样的心思。只是不知道,那人是想帮蒋氏害了自己,还是另有隐情?
嘱咐了大家私下多注意翠羽外,薛建邺和兰欣就投入了过年的氛围中,一切都是遵照往年的旧历,忙碌中除了下人因着可以收到额外的红包而高兴外,主子们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高兴的地方。尤其是因着烟霞带着薛子瑾回府的事情,蒋氏气得不行,两个儿子也为母亲叫不平。而薛子瑾,是薛怀义唯一的女儿,在边关也是千娇万宠当大小姐般长大的,回了锦州却变成庶出,生母也变成了可被蒋氏随意践踏的姨娘,她又怎能高兴的起来。
薛怀义夹杂其中更是觉得不爽快,他本就不是薄情寡义的人,虽然一腔深情给了死去的秦文竹,但对着蒋氏那也是给了嫡妻应有的尊重。他于女。色上并不看重,但也以为男子三妻四妾不为过,他之所以不对的地方,就是收了妾生了孩子,却并没有告诉蒋氏这个当家主母知道。
但就这一点,便让他觉着对不住蒋氏了,而从前天真烂漫的女儿,又整天为了生母的事情不开心,他便也开心不起来了。
倒是薛建邺和兰欣,因着薛府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反倒有了更多自己的时间和空间。且一切都有下人忙活,薛建邺又以身子弱做借口,需要出现的场合便不多,两人每日除了去上房请安就是躲在畅怡轩调养身体。
解药加药浴,大年三十的头一天晚上,王大夫给薛建邺号了脉后终于点了点头,告知毒已清理的七七八八了,接下来就不用喝药了,只需要药浴加上食疗和自己多锻炼。
这般不出半年,他身体便会同正常人般能跑能跳。
两人都极为高兴,整个畅怡轩的红包都较往年有涨,刘妈妈除了担心兰欣没有孩子外,其他日子均乐呵呵的。
各怀心思中过完了年,大年初一祭了祖,就到了年初二出嫁女回娘家的日子。
这日一早,兰欣便亲唤了刘妈妈来服侍梳头。因着刘妈妈毕竟年岁不小了,往常穿衣打扮这种活都是翠微和翠欣两人做的,只有在一些重大的日子里,兰欣才会让刘妈妈亲自服侍。
净了面,翠微便扶了兰欣坐下。
刘妈妈挑了面脂,看了眼兰欣的脸,笑着道:“大少奶奶如今这肤色白里透红,气色好的很,我倒不知要不要把这面脂往上擦了。”
翠微拿了铜镜,举着放在兰欣面前,面上也是浮了笑,“是啊,自打大少奶奶搬来大少爷这边,这脸就越来越水灵,还是大少爷这儿的风水好。”
兰欣伸指点了她额头,道:“你呀,就是嘴叼!”到底凑近了些,就着铜镜看自己的脸,果见得自己面色白皙,两颊微微泛着粉红,竟是比自己做姑娘时候的面色还要好。
看着她满意的神色,翠微笑出了声,“大少奶奶还说我呢,自己都被自己的美色迷倒了。”
兰欣脸一红,刘妈妈伸手推了翠微一把,“去去去,你这小蹄子,去问问翠欣马车备好了没。”又扭头将面脂擦到梳妆台上的手绢上,拿了眉笔,道:“我看大少奶奶还是不要擦面脂的好,免得坏了这好气色,就修个眉,梳个高髻便成了。”
兰欣点点头,也是对自己脸上极为满意,道了声就依妈妈说的。
翠微出了门,就见翠欣笑着跑了来,见了翠微,笑嘻嘻的抓了她的手,道:“翠微姐姐,今儿真是大喜事了。”
翠微其实很喜欢翠欣,家生子,对府里七零八落的事情知道的多,帮了她不少。而且翠欣做事勤快又认真,关键是不仅从来不与她抢风头,还事事以她马首是瞻。
见她这么高兴,也不由笑道:“什么大喜事?准是你又偷懒去,才刘妈妈还让我来问你马车备好了没,叫她知道你偷懒,看不骂你。”
翠欣也不在意,松了她的手就往里跑,口里道:“真真是天大的喜事,我也不告诉你,我告诉大少奶奶和刘妈妈去,说不定刘妈妈还多赏我个红包呢。”
“噗。。。。。。你个见钱眼开的。”
翠微一边跟着进了门,一边笑道。
兰欣早听到翠欣的声了,这会子见她满脸喜色的立在眼前,脸上一副快问我吧快问我吧的表情,忍不住笑着问,“什么大喜事儿?是不是有人同你娘提亲啦?”
翠欣家只有翠欣一个孩子,她爹去的早,她娘一个人把她拉扯大不容易,便一直要给她挑个好的女婿。因着她娘只是伺候花草的婆子,并没有什么体面的活,因了翠欣的婚事,一直求这求那的,到叫翠欣被笑话了好几回。
后来还是兰欣进了府,亲口答应了翠欣的娘,定为翠欣好好挑一个,她娘才罢手。
翠欣闹了个大红脸,嗔道:“大少奶奶!是您的喜事儿,扯我做什么。”
兰欣看她红了脸,又看了眼后头刚进来的翠微,这两个丫鬟是同年,也都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回头得好好帮着谋划一下。
翠欣等不及了,瞟了眼刘妈妈,见她幷无不高兴的样子,催蒋兰欣,“大少奶奶,您咋还不问我啊?”
兰欣笑不可支,这翠欣真真是个开心果,顺着她道:“好丫头,快告诉我吧,到底是啥大喜事啊?”
翠欣眉开眼笑,“大少爷一早就吩咐了要马房最大的马车呢,我听成安成平说,大少爷还私下里准备了好些礼物,今儿要陪大少奶奶一道回娘家呢。”
“这。。。。。。”
兰欣呆住了,眸子里不由含了泪,这果然是天大的喜事!
自己嫁来薛府,这是第三个年节,前两年他都以身子不好推了陪她回娘家的事情,也没有说过要给岳父岳母带礼。她自己倒还好,只每回那些堂姐堂妹们带着姑爷回去,她娘都要被伯娘们羞辱一回。
为了她,她娘那个火爆脾气应是忍了那气。
没想到,今年薛建邺要同她一起回去,还私底下也备了礼。
她回了神,笑着吩咐刘妈妈,“快,快给翠欣拿个大红包。”
刘妈妈也是高兴的很,从前看姑爷对小姐总是冷冷淡淡的,没想到这段日子下来,才发现姑爷是个面冷心热的。忙开了存钱的小箱子,取了两个包着一两银裸子的红包,给了翠欣翠微一人一个。
翠微一面来扶兰欣一面笑道:“我这可真是沾了翠欣的福了,回头我做东,请你去我那喝两盅去。”
翠欣走到了另一边,也扶了兰欣往外走,“你跑不了的,”又笑着看兰欣,“大少奶奶咱们快些过去,大少爷已经在等着了。”
出了畅怡轩的门,果然见停着辆马车,成安成平守在边上。
翠欣上前,问成安,“大少爷在车上了么?”
成安点头,搬了矮凳,等着兰欣上车。
翠欣翠微扶了兰欣上车,帘子一打开,就见薛建邺闭着眼睛,靠在马车里的软榻上。他簪了翡翠玉簪,着了宝蓝色袖口绣了翠竹的绫缎长袍,脚下蹬着一双黑云纹的高筒靴,就那么斜斜的靠着,就有种说不出的好看。
兰欣红了脸,轻声过去,坐在了软榻下方的锦凳上。
马车果然很大,除了这张可容纳四人端坐的软榻,还摆了两张锦凳,一个白玉桌面的茶几,一个上好红衫木的立柜。这马车是三弟妹嫁来的时候,蒋氏为了她特意新打造的,往常就是三弟妹一个人出门时会坐这辆马车,不仅是她,就连冯氏都没坐过。
薛建邺其实没睡着,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