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祸--太女请上榻-第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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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很不错啊。”他轻轻笑着,似乎很开心的样子:“如果不来应这种约,我又怎会知道,你竟然也会吃我的醋。”
这家伙是脑袋烧坏了吗?多么无礼的话都能说出口,什么叫做吃他的醋。虽然她是有点不高兴,但也是因两人现在的搭档身份,万一他说出一些不理智的话来,岂不是会对她造成困扰吗?
“赝月,你这样的人,我根本掌控不了。”
他笑意微僵,无论何时,面对自己挑衅都毫不退缩的女人,竟然轻易便妥协,承认自己甘拜下风?说什么难以掌控,这世上有她掌控不了的人和事吗?她其实是在逃避吧,就跟逃避与血瞳之间的关系一样。
“女人,你愿意认输就好。”至少,与她的较量,是自己赢了。
只是这一点,也足够让他兴奋好久。
他转身,懒骨头一样朝前走去。跟在他身后,欣赏着难得的风情,似乎连月色都变得明亮了许多,清美了许多。
做女人也好,当男人也好,这家伙永远都像是一团火焰,那种洒脱豪迈,看似娇柔实则大气的风采,吸引着无数人前仆后继,如同飞蛾扑火般犹不自知。
这样的人,她的确掌控不了,但谁说她一定要掌控,任其自由翱翔,不是更好吗?
学着他的样子,也懒洋洋地一步三摇往前走。
太一山顶终年积雪,气温偏低,才刚步入秋天,就已经是冬天的银光烁烁,凝水成冰了。
“你穿红衣裳比我好看多了。”她突然出声。
赝月脚步不停,只放慢了步速:“这还用说,我穿什么都比你好看。”
她加快步伐,赶上他,与他并肩而行:“其实我想说的是,你不穿衣服最好看。”
他像被呛了一下,难得红了脸,斜睨她,有种女子娇嗔的味道:“你这流氓。”
她目不斜视,从容回击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变成今天这样,都是你影响的。”
他干笑了一声,移开视线:“你去找过武林盟主了?”
“是。”
“有什么收获?”
她摊摊手,一脸愁闷,“我不想当武林盟主,真的。”奈何苗麓实力太差,只好自己顶上。
他摇摇头,竟没有出言讥讽,“小心点,那姓殷的不简单。”
“你别告诉我你去拜访过她。”若不是和殷俐珠交过手,他怎会得出如此结论。
赝月还真是给力,扭过头,笑回了两个字:“没错。”
前面就是三人的临时住所,她忽然想到什么,猛地侧身,用力将赝月推到在墙壁上。
“你、你干什么?想看我不穿衣服的样子,也得回去再说……”
扒开赝月的衣衫,果真在胸前看到一条长长的血痕腹黑宝贝懒娘亲最新章节。刹那明白,他赴约赏月的用意,是为了洗脱嫌疑,将目标引到别处。这家伙还真是够乱来的,“赝月,别为我做太多,我怕又欠下一笔情债。”
这家伙却笑得没心没肺:“还不起的话,以身相报也行。”
她垂着头,目光落在他胸口那道伤痕上,手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打,在他忍不住发出闷哼伸手来阻止时,她仰起头,在他脸上轻吻了一下,水水嫩嫩,比想象中还要滑腻:“赝月,你可千万别死了。”
他哭笑不得,做这么让人想入非非的事,说出的话却能气死人:“放心,在你决定以身相报前,我会活得好好的。”
她放开他,转身朝房门走去:“那我就一辈子不碰你。”
——
人这辈子,可以爱很多人,也可以被很多人爱,但真正的朋友,却只有一个。
知己难求,并非是危言耸听,一个了解你,懂得你,还愿意为你两肋插刀的人,真的很少,少到穷尽一生,也不一定会遇见。
当路谁相假?知音世所稀。赝月在她心里,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她对他的感情,比爱人少一点,比朋友多一点,介乎于爱人与友人之间,那种难得的情谊,比稀世珍宝都要宝贵,她不想破坏,也不能破坏。
这是她经过一个晚上,严肃认真思考出来的结论。
原本想说给赝月听,但谁料——
“赝月呢?”一大清早就不见人影。
“赝月?被几个女人请去喝茶了。”这是血瞳的回答。
她一愣,有种被一大盆热乎乎狗血泼了满脸的感觉,嘴唇抖了抖,发现竟然没有任何言语能够用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早上还有两场比试,没有时间腹诽赝月这家伙不厚道的行为。因到了中期,对手实力变强,武者的综合素质有所提高,当天没有比试的人,会跑来观摩一番,略略有了点小说中那种威武呐喊万众瞩目的感觉。
两场比试很快就结束,前后加起来不到三分钟,四周围观的人纷纷发出失望的哄声,这感觉就跟早泄一样,连**部分都没到便宣告落幕。两名对手,轩辕梦用了同样的两招,结果两人谁都没有躲过去,第一个没躲过去的还情有可原,第二个难免遭人笑话,被笑话的那人悲愤之下,决定弃武从文。轩辕梦抱歉之余,心道,没准这世上少了一个三流武者,却将造就一名流传千古的大文豪。如此一想,也就释然了。
正打算回房,却见一群人急急忙忙抬着个担架从对面过来,担架上躺着一个双腿被斩的倒霉鬼,断腿处的血走一路流一路,那叫个惨。看方向,好像是从另一个比武场地过来,谁这么狠啊,虽然说参加武林大会的人都签了生死状,但也不用赶尽杀绝吧。
刚为那倒霉鬼默哀了几秒钟,又见一拨人抬着担架,从相同的方向急赶而来,这回担架上躺着的,比之前那个还惨,两条手臂没了不说,肚子也被剖开一条口子,肠子都掉出半截来。
一阵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这是要心里多变态的人,才能干出这样的事。参加比武之人,若彼此之间没有深仇大恨,只要将对方击倒就可以了,迄今为止,她看到过最狠的,也只是挑断了对方的脚筋而已,像这种直接把人砍成残废的还是第一次见。
“殷庄主下手也太狠了,人都已经倒下了,她竟然还不肯收手。”负责抬担架的某个仆役面露不忍道。
另一人喟叹道:“月影山庄向来以仁义著称,前任庄主也是慈悲为怀之人,怎么殷庄主却这般狠辣残忍霸道凌少的小妻子。”
“唉,看这样子,就算性命得保,今后也是废人一个了。”
“殷庄主这一出手,只怕再也没人敢与她比试了。”
“不是还有盟主吗?”
“我觉得盟主也不一定是殷庄主的对手。”
“你乱说什么,盟主武功天下第一,怎么可能会输在月影山庄的手里。”
几人一边叹息,一边彼此反驳着远去了。
轩辕梦盯着地上的一滩血迹,眉头不禁深深拧起。
殷俐珠并非仁慈好善之人,这一点她明白,但她绝不会当着天下人的面,表现出自己心性狠毒的一面,她在世人眼中,一直都是正义的代表,善良的化身,只为了争夺盟主之位,就让她失控至此了吗?
这太不寻常了,想到赝月的伤,心里的烦躁又多了一重。
殷俐珠该不会练了什么邪门功夫,所以功力暴涨吧。
捏着袖子,她很快否定了这种想法,又不是武侠小说,人人都是欧阳疯。
赝月消失了整整一天,到了傍晚时分才回来,轩辕梦下午又比了两场,虽没怎么耗费体力,但体内寒气,却开始有压制不住的迹象。
晚饭前,泡了个热水澡,血瞳帮忙提的水。没办法,人微言轻,不像人家殷庄主,想洗澡后院就要温泉,总统套房的待遇,她这个自由派的小掌门,待遇比小旅馆还差。
擦着**的头发,轩辕梦凑到刚回来的赝月身旁,左嗅嗅,又闻闻,赝月一把推开她,“你属狗的啊?”
她龇着牙:“你说对了,我就是属狗的,我现在特想咬你一口。”
他大方凑上雪白的颈项:“行啊,你来咬。”
当她不敢是吧?阴阴一笑,张开嘴,冲着他雪白修长的脖子就是一口。
“唔……你真咬!”猛地向后跳去,赝月抚着被她咬出血痕的脖子:“你懂不懂什么叫做怜香惜玉。”
她龇着整齐雪白的牙齿:“怜香惜玉嘛,当然懂,但要看对象是谁了。”
他哼哼两声,看似在笑,却更像咬牙切齿,“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就不计较你的野蛮行为了。”
他这人,最擅长的就是给自己找台阶下,轩辕梦也乐得如此,总比自己费尽心思给他找台阶下好。
刚转身,一只小竹筒递来,她左看右看,觉得特别眼熟。
一把抢走,搂过赝月,自然而然冲着嫩豆腐脸“啵”了一口,自从昨天确定了他的知己地位后,她就不再把他当男人看。
原来这家伙消失一天,是下山给她取密信去了。
这么好的男人,今后一定给他找个好婆家!
展开密信,看完前半段,笑如蜜糖,看完后半段,脸黑如墨。
据从三娘那里得到的消息,邵煜霆与小丫头,曾一同在岳阳附近出现,二人身边并未出现月影山庄的人。
邵煜霆这家伙,果真就是个人贩子!
、第161章 好一片断袖
得知了女儿的去向,轩辕梦也就不再担心。()拐走女儿的是她的亲生父亲,再这么着也不会亏待了她,再说,这臭丫头有爹就忘了娘,估计不想回去的就是她自己。啊啊啊!怎么有种给他人做嫁衣裳的感觉?孩子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人生孩子有多辛苦,男人可有切身体会?什么女尊男卑,如果哪天能男人生孩子,这世界就真的美好了。
不过知道女儿现在一切安好,她就可以全心全意投入到目前的比武中了。
这日,吃过早饭,轩辕梦跟在传号的仆役身后,朝指定的比武场地而去,路过另一个比武场地时,听一名仆役道:“殷庄主怎么弃权了?难道她不想争夺盟主?”
另一人接口道:“好像出了什么重要的事吧。”
“再重要,能比夺盟主之位还重要?”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要是好奇,可以亲自去问殷庄主啊。”
“算了吧,以前没见过殷庄主,不知她原来这般可怕,上回那场比武,要多惨有多惨,看来江湖传闻也不尽然属实。”
两人一边摇头叹息,一边远去。
殷俐珠弃赛?她真的不想要盟主之位了?
这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天方夜谭,敢情说她这几日来的努力全都白瞎了?搞什么啊,如果殷俐珠退出比武,那她也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仰头望天,她到底是继续比呢,还是不比了直接回军寨娶美夫,抱美男?
重要之事?对殷俐珠而言,什么重要之事,能比夺盟主之位还要重要?对于她来说,最重要的事便是一统江湖,最重要的人……邵煜霆?
为了某件重要之事,放弃一统江湖的大好机会,这种事,殷俐珠当真能做得出来?
仔细想想,其实也没什么不可能的,武林大会三年一次,她错过这一次的,可以三年后再比,如果是心爱的男人……
糟糕纯情校医!
三娘的消息称,邵煜霆带着小丫头曾在岳阳附近出现,如此一来,难道说,殷俐珠弃赛,是为了邵煜霆?
负责传号的仆役,经过多日比试,对层层筛选下来的轩辕梦态度略有好转,前方就是比武场地,她转过身,正欲交代一些重要事宜,却发现……咦?人呢?
轩辕梦不敢怠慢,她现在已经可以百分百肯定,殷俐珠弃赛的原因必定是邵煜霆。
她必须在殷俐珠找到二人前找到他们,以殷俐珠的个性,两人落在她手里,不论是谁,都别想有好果子吃。邵煜霆也就罢了,不管怎么说,那是她喜欢的男人,若是女儿也一同落于她手——从此以后,这世上怕是要多一出认贼作母的八点档戏码了!
……
太一山下,岳阳城某个街道。
怀抱小丫头的邵煜霆,冷冷看着面前堵住自己去路的女子,神色未见慌乱,只是藏在阔口袖下的手指关节,却因紧张泛出惨白的颜色。
“煜霆。”殷俐珠望着他,目光来回在他脸上和小丫头身上逡巡:“没想到,那个贱人的胆子倒是大,原来这丫头没死。”
下意识地抱紧孩子,男子冷厉的目中射出一抹尖锐的冰寒:“你想如何?”
望着他,似乎并未察觉他的警惕和排斥,殷俐珠淡淡笑道:“煜霆,你为什么一定要护着小野种?她又不是你的女儿……”
“他是我的女儿。”男子平静接口。
淡然讥诮的笑容僵在脸上,殷俐珠失声道:“你说什么?煜霆,你再说一遍。”
牢牢护住小丫头,邵煜霆浑身都散发着冰寒的气息,在殷俐珠失控的表情下,右手悄悄按上腰间的软剑。
“你的女儿?你的……呵,真是好笑,好笑至极!”死死盯着小丫头那张稚嫩的脸蛋,豁然发现,孩子的眉眼,果然与邵煜霆极为相似。一丝怨毒浮上眼角,不过很快,她便将那丝怨毒敛起,换上一抹温和的笑意:“煜霆,只要你答应跟我一同回山庄,我必定待这孩子视若己出。”
他神色冷冷,丝毫不为所动:“让我走。”
“煜霆,我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这是我能做出的最后让步,我老老实实听话,我保证不伤害这个孩子,但如果你一意孤行,那便休怪我不客气!”
天色昏暗,眼看一场秋雨将至,空气窒闷而粘稠,有刀割一般的凌厉在这沉闷浓稠的空气里一寸寸迸发,犹如切肤的针芒。
他紧紧捏着掌中的剑柄,却始终不敢出手。
若是以往,他必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哪怕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可此刻,他要顾虑的太多了。
他不能输,不能死,也不能伤,因为他还有重要的事物需要守护。
僵持着,对峙着,彼此试探着猎艳无双全文阅读。终于明白,一个人的傲骨,是可以被磨去的,不仅仅因为狼狈的失败,对生命的渴求,还有可能,是因为爱,因为守护。
握住剑柄的手,以一种极慢的速度,慢慢松开。
空阔的街道上,一袭青衣如一只孤落的野鹤,在猎人的手下颓然折翼。
殷俐珠静静凝视他,伴随他逐渐松开的手,她脸上的笑意,逐渐加大。
如今的情势,已无他选择的权利,所以,也不存在输赢一说,因为他根本不可能赢。
她虽不喜那个孩子,但她既然是邵煜霆的骨肉,她就勉强留她一条小命好了。至于孩子的母亲,只要她死了,孩子是谁的,也就不再重要。
“你说的话,可作数?”他颓然放下手,也一并放下了尊严。
殷俐珠终于满意:“当然。”
闭了闭眼,最后的坚持,也在现实的面前,变得不堪一击,他脸上露出一抹讥嘲的笑,语声沉重:“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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