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亲王-第3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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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放出去也好,这些日子,学校里的那个兴中会,还是要看紧一点,不要让他们再惹出什么事来,让他们好好在学校里安安份份的读书就好。”
“是,微臣一会儿就去找李侯爷通个气儿。”
“不妥当,那李家是什么人?他们不趁机给咱们使绊子就不错了,还是让俊卿去吧?”载沣忙道。
第631章 宿怨
盛宣怀得到消息的时候。还在来京城的路上,他有些忐忑,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那位孚亲王,要暗中给他使这么一个绊子,大盛魁如今已经是不足为虑了,可是那个胡家,却让他有些不舒服。
虽然他也知道,胡家的子孙里,没有一个能有胡雪岩的才智,但是,这件事就像是让他吃了一只苍蝇一样,当年他跟胡雪岩,说实话,并无深仇大恨,自己也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
光绪八年的时候,胡雪岩在上海开办蚕丝厂,耗银2000万两,高价尽收国内新丝数百万担,企图垄断丝业贸易,惹怒外商,联合拒购华丝。又因海关海运操于外人之手。不能直接外运。
次年夏天,被迫贱卖,亏耗1000万两,家资去半,周转不灵,风声四播。各地官僚竞提存款,群起敲诈勒索。十一月,各地商号倒闭,家产变卖,胡庆馀堂易主,宣告破产。接着,清廷下令革职查抄,严追治罪。胡雪岩遣散姬妾仆从,于光绪十一年十一月郁郁而终。
盛宣怀很清楚,当年胡雪岩所为,其实也是一项创举,一心想与洋商抗衡,但是,李鸿章有意排挤左宗棠,可是“排左必先除胡”,于是决心打击胡雪岩。
当时中法战争爆发,左宗棠赶赴京城,胡雪岩积极为左宗棠筹备银两。此时胡雪岩经营出口丝业,屯积生丝,垄断居奇,于是盛宣怀便利用电报联络各地买家拒买胡雪岩的生丝。
没多久,李鸿章又命当时还在京城总理衙门任汉京章的邵友濂。故意拖延胡雪岩的饷款二十天。胡雪岩无奈之下从自己的钱庄调现银八十万两周转,盛宣怀趁阜康银行空虚之际,托人到银行提款挤兑。
一时谣言纷起,说胡雪岩积囤生丝大赔血本,挪用阜康银行存款,导致各地皆发生挤兑风潮。光绪十年破产,负债累累。胡雪岩遣散姬妾仆人,在次年黯然离世。
这才是真正的内幕,可是有好些人,其实并不知道,当年李鸿章对胡雪岩一直是赞誉有加的,也并不想让胡雪岩毫无翻身的余地,可是,千算万算,谁也没有想到,各地的官员会趁火打劫,才会导致胡雪岩破产。
盛宣怀叹了一口气,心里极是不郁,李中堂虽然公忠体国,在这件事上,却也的确是做的有些过了。胡雪岩不过是一介商贾,而当时左宗棠所行,也是为了大清国,可是李中堂却有些担心左宗棠之势压过自己。
他看着火车外的景色,却是一点也看不进去,这还没有进京,两位亲王便已经出手对付自己了,进京之后,要不要到侯府去一趟呢?
唐绍仪看着盛宣怀不时的叹气,也有些气闷,本不想多言,最终还是出声劝道:“大人,不要多想了,如今已经在路上了,更何况,你进京是皇上下的旨意,内阁也批了的,难道还怕他们乱来吗?更何况,以我这些年来对孚亲王的了解,你若是真心为国办事,他也不会做的太过,想来,也是当年的一些小误会,让他出了那口气,也就罢了。”
盛宣怀想了想,点头道:“少川啊,不是我多想,而是这孚王府,在中堂大人生前。就一直跟中堂大人不对付啊,我们都是盖着中堂大人的烙印的,进京之后,只怕还有好多事非啊。”
唐绍仪也跟着叹了一口气,道:“当年下官让妮子去女子学堂,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如今虽然是嫁了人了,可是京里相熟的人家传回消息,只怕也是不太好啊。”
“皇上可是给她封了诰命的,还能有谁能欺到她?”盛宣怀有些意外。
“下官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唐绍仪苦笑了一下,道:“早知道,当初我便不应了这门婚事,她虽不是我亲生,可却胜是亲生,一直是个极孝顺的孩子,如今她在婆家受了委屈,我这做父亲的,却是不好替她出头啊。”
盛宣怀听着,也皱了皱眉头,细想了想,也有些明白了,不禁有些不满。道:“这个李季高,真是个不懂事的!”
唐绍仪微微摇了摇头,道:“也不能全怪他,本来这门亲事,按理来说,也是我家妮子高攀了,如今在那府里,倒也没受太大委屈,只是,这夫妻之间,却难免有些不睦。”
盛宣怀见唐绍仪说的时候。眼神中竟然带着鄙意之色,有些吃惊,问道:“少川,跟我说实话,可是还有什么事?”
唐绍仪只觉得有些发堵,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我那个女婿,却是在京中养了个外宅,还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了。”
“混帐!”盛宣怀大怒,一巴掌拍的眼前的茶杯也沷出了一些水来,道:“中堂大人这才离世多久,他就做出这等糊涂事来?伯行和仲彭也不知道管束吗?他们两个这兄长是怎么当的?”
唐绍仪一脸的悲意,却是不好在说,盛宣怀已经发怒,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自己如今算来算去,也得罪不起李家,可是盛宣怀不一样,他如今已经是二品工部左待郎了,当初养女那门亲事,是他上门提的,如今也正好,只能从他这里,为养女讨回一些公道了。
盛宣怀看着唐绍仪,叹了一口气,道:“这夫妻之间的事情,我们做长辈的,倒也不好插手,进京之后,我亲自去一趟,好好劝一劝吧。”
唐绍仪点了点头,盛宣怀的脸上也显出一些尴尬之色,这个媒是他保的,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也觉得面上无光,又想了想,似乎有些不妥。道:“这小妮子不是跟格格极是亲近吗?为何不出面?”
“唉,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在李家,日子才有些不好过的,听她上次来信,也曾经提过,格格去祭李中堂的时候,也曾经跟她说过,凡事如今还是只能靠她自己,虽然跟她有些情份,却也不好插手这家务事,不过,格格却专门提到,不用念着她的关系,如今妮子已经嫁了人,自然也应当以夫家为重,不可再因为她的关系,而有所顾虑,只管做好人家的媳妇,若是受了什么委屈,不好明里说什么,也可暗中去敲打敲打,却也不好太过。”
盛宣怀点了点头,极是认可,道:“格格这话,说的在理,这件事我们都不好插手,也只能让仲彭严加管教。”
唐绍仪听着,心下有些不以为然,他不是什么道学家,他在私心里,倒有些赞同蔡元培所说的,夫妻关系若是不睦,尽可合离,他也希望,如果女儿真是下定了决心,他倒也盼着,能如洋人那样,让他们夫妻离婚便是。
妮子虽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可是自己是当作亲生女儿在教养,更何况,这个女儿,眼界、才能都不是一般女子可比的,又一向温柔孝顺,女婿的庶母,当年闹出那样的丢人的事情,他也听说了一些,极是替女儿不值,不过好在,那个庶母被罗夫人很是敲打了几次,再不敢乱来的。
可是,那个李经迈,实在不是个东西,想着让人生气,却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如盛宣怀所说,等进京了再说,更何况,现在眼前还有这样一件事哽在那儿,还得好好想想法子,解决了才是。
盛宣怀见唐绍仪不说了,自也知道,人家这是在为女儿担心,他也不好再询问,只得自己想法子,二人沉默了一会儿,他问道:“少川,你看界时我前往王府拜会一下可好?”
唐绍仪点了点头,道:“也不是不可行,倒是可以趁这个机会,把一些事情挑明了说,把那些心结,能消的,都消了,想来应该会好上一些。”
“希望如此了,如今这内阁,看起来似乎是汉臣居多,可这大权,却还是在几位亲王的手中,崇绮大人都只是个摆设而已,我们倒是要谨慎一些才是。”
二人自在火车上商量着,进京后,如何行事,又讨论了一下上海的通商银行的一些事务,不知不觉,天色也暗了下来,火车的速度也减慢了,二人向车窗外看了一眼,已经进入京城了。
我斜靠在沙发上,听着罗胜说着事情,有些心惊,可是却也是有些抓瞎,这宫里的太监莫名其妙的增加了,事情还真是可大可小,现在最怕的,不是那些无名白会惹出什么事来,而是皇上这是打算要做什么。
我闭上眼睛,望着天顶,却是想不透,看碰上罗胜,最终道:“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不若还是依王爷的意思,你们这些日子细心一些吧。”
罗胜犹豫了一下,道:“王爷虽然也再三交待,可是这件事,我却觉得有些不好查,这毕竟是天子家事,更何况,以这种情形来看,这勋贵里搅合进去的人,只怕也是不少。”
“他想要做什么?”我自问了一句,忽地脑子里显了些灵光,问道:“这些日子,皇上身边的太监可都是面熟的?”
第632章 再见慈禧
罗胜细细回想了一下。道:“没有,没有面生的太监。”
我的心沉了下来,光绪想要做什么?我有些烦了,他老是这么小动作不断,我真的有些烦了,不想理会他了,这大清灭亡便灭亡了,说实话,跟我没有什么关系,我是巴不得这个大清朝就这么没了。
想到这儿,我长出了一口气,道:“不管了,由他,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我实在是烦死他了。”
“格格。”罗胜看着我,有些担忧,道:“格格,话不能这么说,如今大清刚刚喘过一口气来,又能有机会。重振当年的天朝国威,格格……”
“你还不明白吗?他心里想的是什么,谁不知道?他折腾什么?难道真要等到大清朝亡国了,他才能明白吗?我这些年来,若不是心痛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我何苦跟他这么争?费尽了心血,他不领情也就罢了,还心心念念的,就惦记着,要置我们兄妹于死地,他是个什么东西?他真以为他就是真命天子了吗?若不是当年太后想着他年幼,好操控,哪里有他来当这个皇帝的份?”
我已经是怒极了,来到这个世界,二十多年,没有过过一天安生日子,日日都在算计,时时都在筹谋,人家穿越回来,要嘛就是王八之气,要嘛就是一来就能嫁个好男人,然后在家里当个享福的少奶奶,我呢?
罗胜看着格格一脸的怒容,还有已经被她掀翻的茶几,还有那冲口而出,大逆不道的话,他有些心惊。跟着背上冒出了一层冷汗,道:“格格息怒,这话哪里是能乱说的?那可是皇上,这么大不敬的话,以后还是少说,若是传了出去,只怕又有得闹了。”
我冷哼了一声,道:“他真当我是病猫吗?”
“格格,这事儿还是要从长计议,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这英国人和德国人,都惦记着咱们的东西呢,还要兼着那各地的地方势力,虽然王爷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可是咱们还得防着有什么变化不是?如今京里看着安静,其实已经有些乱了,守旧派、清流、维新党,还有那些宗亲勋贵 ,都自成一派,各有各的打算,格格。还要多想想,那各地新学里的学生,他们可都是因为您,才能有今天这么好的条件。”罗胜边劝,边看着自家格格的面色。
我看着罗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有些伤心,道:“罗大哥,那件事,你是知道的,若不是惦记着,那被倭寇杀害的三千万百姓,我如何会来趟这个混水,若不是为了,本来应该在两年多年,八国联军进京之后,做下的那些肮脏事儿,我又哪里会这么费心思?”
罗胜叹了一口气,道:“格格,如今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能回头了,皇上有皇上的计较,可是咱们也不能任由他这样乱来,不如让那个孙逸仙在关外闹起来,如何?”
“闹?怎么闹?造反吗?若是在福广,他定能闹的有模有样,可是这东北,他若是想闹,只怕是闹不起来。你忘了咱们安在东北的那些棋了?”
“格格,让咱们的人都动起来吧?”
“不好,若是动了,只怕那些个洋人就要趁火打劫了。如今我最怕的,不是外敌,而是内贼啊,哼,当年太后曾说,宁与外贼,不与家奴,我如今倒有些能体会了,虽然,她所说的家奴,跟我所说的家奴不是一回事,可是这句话,还真是说到我的心里去了。”
“格格,要实在不行,咱们便应了让世子爷当皇储的事儿。”
我摇了摇头,道:“不能,这不过是把轩儿给放到火上烤罢了。”
“格格……”罗胜犹豫了好半晌,才道:“格格,说句大不敬的话,我还是那个意思。应了那门亲事,把维新派的人脉握在手中。”
“别想这件事了,他们惦记着咱们的,咱们也惦记着他们的,这样的婚事,就是成了,我跟他只怕也要成了怨偶了。”我沉吟了一下,道:“把这京里,有些本事的满人都给找出来,不管是什么身份,也不管是什么旗的。都找出来,想法子让他们进到各个衙门里去。”
“格格,这只怕是来不及吧?这些人若是要能胜任,至少得要三个月的时间啊?”罗胜有些意外。
“不,我不是打算让他们成为我们的人,而是要他们各自为政,满人有一个好通病,若是放开心胸接受了新的东西,他们往往能比汉人更能放的开,不管他们存的是什么心思,且放进去,这水不如再搅混一些,朝堂 之上,由着兄长去解释,这下面的事情,还是只能由我和你去做。”
“可是这些人,大多都在醇亲王的手下了。”
“哼,咱们这京师,藏龙卧虎,有好些人,都没露面,只要有心,也定能访一些出来,不求有什么大才,尽管放进去吧。”
“也好,我明儿个就派人悄悄去做。”
“宫里的事儿,都不要管了,我明天进一趟宫吧。”我犹豫 了一下。
“格格是要见谁?皇上还是太后?”
“见太后。”
翌日,储秀宫
“秀丫头,你最近来哀家这儿,可来的勤啊?”慈禧看着已经在一边坐好的我,有些嘲讽地笑道。
“我这不是想太后了吗?又惦着您的身子,如今虽然天气在转暖,可还是有些冷的紧。”
“是啊,是冷,不过再冷,却也没有我的心冷。”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她见我只是笑,哼了一声,道:“怎么了?说吧,有什么要我这老婆子帮忙的。”
“老佛爷,您说笑了,秀儿是真心进来探望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