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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暗夜沉沦-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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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外面有人轻轻敲了下门。
凌野把冷子琰拉到床上,替他理好被子,轻轻俯身,吻了吻那刚毅的眉角,「你先休息,我出去会就回来。」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冷子琰从被窝里探出头,黑色的碎发挡住眼睛,里面,一片冰冷。

「什麽事?」
「大人,我们被包围了。」
「哪一方?」接过下属递来的望远镜,双眼一眯。
「怀疑是君家。」
「这个节骨眼上还抽人来救他,君家家主可真是……情真意切。」最後四字,一字一顿地说完,凌野低低笑了两声,「致电公爵大人,如果在他的地盘上他都无法保证我的安全,那麽助他做掉反对派的事,不谈也罢。」 

公爵大人赠送的山庄,风景美不胜收,翘腿坐在露台之上,手里执著酒杯,若再加几个俊男美女,可说完美之至。
这是他以前向往的生活。
奢靡,也狂乱。
酒杯很快见底,凌野摇了摇酒瓶子,空的。
「把公爵大人收藏的酒通通送上来。」
「是,大人。」

「大人——」一名下属从里面走出,恭敬地弯了下腰,「公爵大人刚刚表示,君冷两家要求与他通话。」
「哦?」
「不过,公爵大人说,当初是大人派人将他从反对派手里救下,所以无论君冷打算说什麽,他都将不予理会。」
「说得冠冕堂皇,其实还不是怕君冷两家搞不定辰宇国内政局,无暇分心国外。呵,哪像我……」头歪在椅背上,轻声说,「为了个男人,放弃国内的一切,远走他乡……」

「大人——」又有一人急匆匆走过来,脸上尽是焦急之色,「冷少爷……不见了。」
翘著的腿顿时收回,凌野眯眼看了那人半响,黑色的瞳孔锐利得像针,「不见?我不过出来一个小时,他就不见?」霍然站起,「找了没?」
「属下已经命令下面彻查别墅,别墅外是山林,冷少爷一定逃不出去。」
「他一个人是逃不出去,如果君家在外接应呢?」

一脚踢开卧房的门,奢华的卧室人去楼空,只在地上还有几滴血迹,是刚才两人打斗时留下的。
「大人,」一人皱眉道,「冷少爷以前接受过严格的军事化训练,所以——」
「所以一个挺著大肚子的孕夫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溜掉,不是你们监管不力,是他太厉害?」
凌野黑沉沉的威压迫得人喘不过气,那人当即退了步,背後冷汗都冒了出来。
「务必找到。」手心紧紧捏著,「听见了吗?务必找到!」

冷子琰要哭了。
之前怕伤到司染,一直不敢冒险逃亡,今日感觉到野鸡对司染刻骨的恨,当即不敢再多做停留,赌也要赌一把。
冷少爷的赌运一直很倒楣。
你看,好不容易逃到山林里面,肚子又痛了起来。

「不愧是姓凌的儿子,想著法子折腾我。如果是君痕的儿子一定很乖很听话。妈的,叫你别踢!」这些话都是在心里说的,冷子琰已经没有力气和肚子里的混蛋交流,撑著树慢慢往前走,全身都是汗,像从水里捞起来的一般。
「等著看吧,你现在折腾我,以後我折腾你!冷家的鞭子多著呢,我一个一个在你身上用!你哭死也没用!」
「还有你另外半个父亲,他死定了,谁叫他把你搞出来的,你们两父子,都不是好东西!」
痛得实在走不动,只得坐下休息片刻,天色已近黄昏,从此处能看到别墅里亮起来了的点点灯火,冷子琰觉得神智有些恍惚,赶紧捶了捶脑袋。
下身湿漉漉的,好像有什麽东西在流,颤著手脱下裤子,有气无力地半合著的眼睛瞬间张大。
第一反应,这是那个叫羊水的东西?
第二反应,把凌晔油炸了都不解恨。
第三反应,电视上演过,女人都可以自己生孩子,他一个大男人,一定没问题!




(11鲜币)暗夜沉沦155 哇呜,没有咪咪

君痕从噩梦中惊醒。
见他睁开眼,立在旁边的侍从劝慰道:「少爷,您只睡了十分钟,要不要再休息会?」
「公爵大人同意通话了吗?」
「还没有,少爷。」
翻身起床披上衣服,「帮我连线冷家家主。」

「伯父,」君痕揉了揉疲倦的眉心,「公爵大人拒绝与我们通话。」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既然如此,我建议你回国。」
「伯父——」
「皇家空军的动静,你也监测到了吧?如果如我们所料,陛下真的想对兽族动手……国内兵力空虚,你回来……试试看!拿到了辰宇政权,小小耶沙的公爵如何还敢放肆?」
君痕苦笑,「万一出了什麽变故?」
「既然是凌野抓的他,那麽不必太过担心。凌野……不会把他怎样。」
冷承风说得并不笃定,毕竟凌野接连两次兽化,性格大变,谁也闹不准他囚禁冷子琰,究竟是意欲何为。

君痕哪里敢去赌凌野的态度,「伯父,我下面那些人,您帮我接管。」
「你明白你在说什麽?你确定你不是严重缺乏睡眠,说出的胡话?」
「我很清醒。」君痕顿了顿,低声道,「凌晔走的这几个月,他日日想,夜夜想,想得我嫉妒!他还给凌晔生孩子,你看,他都肯生孩子了。明明……他以前只喜欢我的。」
「君痕……」
「大概,因为他觉得凌晔可以为他做任何事,凌晔的世界里只有他,他就是凌晔的全部,所以……」
「你和凌晔不同,你有你的责任,你没有必要……」

责任?
秘密培养的五千私兵,暗地里购买的先进武器,为了让他活命而自愿送死的君熙……
还有,秦轩。
如果秦轩还在,一定又会骂他了吧。
他冷静的少爷怎麽能够意气用事,怎麽能够在这个节骨眼上亲自在耶沙部署营救计画!
他应该回国!回国伺机待发,回国……掌控大局。

可是——
「伯父……冷子琰……才是我最大的责任。」

冷承风一瞬间哑口无言。
半响,「君痕,带回我儿子。我帮你打下,一整个王国。」

刚刚挂断,手机又「嘟嘟嘟」地响起来,「凌晔」的头像使劲蹦躂,君痕一把掐断,想了想,终是回了条短信:8点,公爵再不妥协,我便强攻山庄。
凌晔回的速度迅速快捷:那一切拜托。
「不用。我不是为你。」
「我知道。但,还是谢谢……」

君痕皱起了眉,他想,他应该提醒一下凌晔,今夜小心,但他仅仅是沉默地合上手机,转过身,背後,天边最後一抹夕阳正好被墨色般的夜取代。
「继续联系公爵大人。」山风拂起衣角,一向淡漠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另外,突击人员准备,随时待命。」
「是,少爷。」

「啊……」嘴里死死咬著树枝,无法克制的痛叫还是不客气地冒了出来,冷子琰躺在一个小土墩上,裤子早被他扔在一边,赤裸的两条腿大大打开,一片狼藉。
手使劲压著腹部,下身也在用力,可司染不听话,「啊……」
不,不行,会把人引来的。
乘自己还有力气,冷子琰捡过之前准备好的树枝,一口气咬住三根,再用扯下的袖子把嘴捂住,往後面打了个结。
免除了乱叫的危险,这才把手伸向下身。

徐睿说过,他胎位很正,生产会很顺利,现在司染出不来,一定是通道太窄。
虽然後庭拚命蠕动,在孩子的挤压下扩张到了从所未有的恐怖尺寸,但是,还是太窄,根本无法容纳一个胎儿的进出。
手里只有一片瓷片,冷子琰咬牙切过去,痛到麻木已经不知道什麽是痛,试著切了个小口,也不敢切太深,腿再度打开,藉著土墩上高下低的地势,拚命用力。
刚开始还能骂骂那个害他怀孩子的罪魁祸首,到後面,在心里骂的力气都没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高高隆起的腹部和越开越大的下身。
嘴被捂住,只能用鼻孔出气,呼吸粗重,越发不畅,视线模糊,力气也模糊,沉沉的夜降临,
时间像在刀尖上起舞,缓慢的,一分一秒,都是凌迟。


凌野放下望远镜,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水,如嗜血之魔般可怖。
「大人,找到了,找到了——」
报信之人将电话递给凌野,凌野颤著手接过,松了口气的同时才发现手心里全是汗水,「别伤了他,抓回来就好。」
「大人,冷少爷在生孩子,我们不敢靠近。」
「生孩子?」眉一皱,「抓回来!」
 「他一个人在生,眼神很恐怖,手里也拿著瓷片,我们不能确保在不伤他的情况下……」
 凌野深深吸了口气,「看好他,我马上和苏医生赶来。」
「大人,」又有人匆忙走进,道,「外面的人已经突破第一道防线。」
凌野无赖地摊了下手,「告诉指挥之人,冷子琰正在生孩子,不想他受影响,尽管攻!」抓起椅子上的风衣,转身就走。

「少爷,山庄里的人传话,冷少爷……在生孩子。」
啪!
望远镜落在地上,君痕脸色白了几分,「情况如何?」
「不知。」
锋利的唇缓缓抿了起来,手死死捏著望远镜,君痕沉声道:「停火两小时,突击队後撤五百米。」
「是!」


直到十岁,冷司染才搞明白,为什麽三个儿子里面,父亲对他最严厉。
自己害得他一个大男人郊外产子,被一大群人围观不说,还叫凌野叔叔看了笑话。如果他晚出来一两个小时,搞不好父亲就能侥幸逃出去与君爸爸会合,然後简简单单动个刀子就能把自己取出来,如此,哪用得著他老人家使劲憋。
自己出生後,一身脏兮兮的,父亲却丝毫不介意,反而一脸「慈祥」地把自己搂在怀里,可自己不知好歹,扒了他衣服,小嘴吧唧吧唧地含住胸前的小红豆。
父亲有些尴尬,但蜷起了腿,任自己为所欲为。
可是——

「咪咪——」小司染嚎啕大哭,「咪咪——哇呜——」没有咪咪。
这个时候的冷子琰哪里知道儿子的心思,只是戒备地盯著走近的凌野,紧紧抱著司染,像护犊的公牛,脸上全是泥土和汗,黑色的眸子却冷得如冰。

冰湖下的水,见不著光,就是这样的色泽吧。
说到底,自己不是他那束光。
「宁愿一个人生孩子,也要跑?」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冷子琰别开了脸,无话可说。
风衣搭上赤裸的双腿,凌野沉默地看著他,目光沉沉的,平静,又暗含波涛,最终,他半捂著脸,低低笑了两声。
缓缓站起来,「苏医生……麻烦你了。」




(13鲜币)暗夜沈沦 156 一个人的短信

暗夜沈沦156 一个人的短信

土坡上的血浸入暗沈的泥土里,晕染出一种浓烈的色泽,这颜色在凌野看来,却是刺眼的很。刚刚交代完苏医生,冷子琰便昏了过去,怀里死死勒著司染,好像唯恐孩子被抢掉。
又不是我儿子,我抢做什麽。
直到回到别墅,这个问题仍是一遍一遍地困扰著凌野,让他坐立难安!
冷子琰只是失血过多,输入早准备好的血袋後,苍白的脸终於渐渐转出人色,但唇仍是坑坑洼洼,不忍目睹。
凌野用棉签先把唇上的脏东西擦掉,再小心翼翼扳住他下巴,让他张开嘴,棉签伸进去,一点点拭掉里面的树枝渣子。
真是记仇啊。
我不过用兽身侵犯了你一次,你就再也看不到我对你的真情实意,还总是拿我和凌晔比较,大哥,连你也只要凌晔不要我。
棉签戳了戳对方乌黑乌黑的牙齿,凌野深深吸了口气,使劲按上狂暴的太阳穴。
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疯狂地叫嚣。
一边激烈地迫使他永远囚禁这个男人。
一边又疯狂地嘲笑:他宁愿一个人生孩子也不要依仗你,他得有多恨你多防备你。你囚禁他,他也不是你的。
「大人。」怕激怒凌野,推门进来的人不敢走太近,声音轻轻的,「君家的突击队已经突破第二道防线。」
凌野仿佛没听见,而是自言自语一般,「第一次见他时我还是黑街一个小混混,我在远处看著他,就觉得这男人真耀眼,剥下他衣服一定是性感之至的画面。」他摇摇头,目光有些悠远,「他问我叫什麽名字,我说我叫野鸡,他立时便笑了……」回头望向背後的下属,「这个名字,是不是很好笑?」
上官的脸棱角分明,透露出高位者特有的冷漠和残酷,而现在,他突然意识到,这其实是一张少年人的脸,拥有少年才有的肆意飞扬以及那些不可知的怅惘与失落,所以他认真地抬了抬头,「大人,不好笑。」
「是吗?」凌野翘起腿,闭上了眼,「可是我知道,他瞧不起我。我怎样努力,他也瞧不起我。所以,他真的只是瞧不起我。」并非……不喜欢我。

第二日凌晨,君家突击队终於突破第五道、也是最後一道防线进入别墅。
别墅里空荡荡的,凌野的人,早已撤离。
君痕缓缓推开卧室的门,那个人安静地躺在床上,睫毛在眼睑上搭下大片的青影,俊脸虽然憔悴却极为干净,显然有人替他好好清洗过。
晨光中飞舞的尘埃,靠著冷子琰睡得极香极甜的小司染,都让君痕觉得自己是做了个旷日持久的梦,梦的尽头,尘埃落定。
终於,他好好的,一切,都好好的。

「冷子琰,如果你後面再裂开,我不保证还要你。」听随行的医生说冷少爷大概是自行产子,後面还被他毫无章法地乱切了一个切口後,君痕压抑了一个月的惊慌和焦虑终於爆发出来。
此时,载著一行人的客机正往回国的路上赶,冷少爷抱著司染,指著外面的蓝天白云,把儿子逗得咯咯咯咯笑,闻言,回过头来,「为什麽?」
「松了谁要你。」
冷少爷的脸青了阵又白了阵,最後,懒洋洋地剥了剥额前碎发,这动作他做得潇洒至极,迷得帮司染少爷拿奶瓶来的空姐险些摔了一跤。
「冷先生,请问还需要其他服务吗?」
「不用,谢谢。」奉送一个迷人微笑,虽然病怏怏地躺在床上,虽然怀里抱著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而他明显是孩子他爸,漂亮的空姐还是对冷少爷一见倾心二见倾情,轻轻逗了逗司染的小脸蛋,「先生夫人一定是个很漂亮的人吧?」
冷子琰脸色一僵,皮笑肉不笑地道:「很漂亮,非常漂亮。」
凌晔……原本因为喜得麟子且成功逃离野鸡而心情空前高涨,一想起远在千里之外的凌晔,冷少爷再好的心情也迅速暗淡下来。
像是夜幕降临,潮水退去,只剩空荡荡的回声,拍击在海岸上。
君痕等他修养了两日才带他回国,而这两日里,国内形势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皇家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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