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古今穿越电子书 > 丫鬟夫君 >

第6章

丫鬟夫君-第6章

小说: 丫鬟夫君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是,如果她将一切都抗下的话,就不一样了。

她是母亲的孩子,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就算现在母亲再气再怒再打她,也总会原谅她……

毕竟她的骨子里,流着母亲的血……

兮镯将下唇都咬出血来了,隐忍着承受那铺天盖地似乎永远没有尽头的噬心痛楚。

是啊……忍忍就过去。

这六年的凄苦折磨,她不一样忍过来了吗?

***

兮缎自客房中出来时,手中端着的水盆中满是鲜艳的血红。她轻轻掩上房门,转过身来时眼圈鼻头都是红红的。华君铭本在外焦急渡步,见她出来忙道:“小兮她……”

话还未说完,眼睛突被一片刺目的红闪花,他的声音瞬间便哑了下去,颤抖道:“这……这是……”

兮缎擦了擦湿润的眼睛,尾音透哽,“少爷的背都打烂了,血肉模糊的……没一点完整的地方。”

华君铭喉间一紧,听了她这话整颗心都揪起来了,“我要去看小兮!”

“不行!”兮缎被他那话吓到,纵使水盆掉在地上污水溅湿一身也没时间理会,冲到门前便摊手拦住他,“华少爷,您不能进去!”

——小姐可是个女儿身,哪能随便让别的男人看了去!

疾走的步伐突被阻止,华君铭不由恼了,“为什么不能?我担心小兮,就想瞧瞧她怎么了?”

兮缎坚决的摇头,半分都不肯退让,“不行,华少爷你会吵醒少爷的。”

“我……”华君铭本想说他会小心绝不吵醒兮镯,但兮缎已经毫无转圜余地的打断道:“那么重的伤,少爷醒来一定受不住!”

——还不如让小姐一直昏迷着,等大夫过来上药。

华君铭紧紧握拳,瞪视了兮缎好半响才别过视线。

“兮姨她……怎么能下得了手……”他声音低哑的厉害,既是心疼兮镯又是担忧,只觉自己都快被纷纭的心疼窒息给逼疯。

从前小兮不管犯了多大的错惹了多大的纰漏,兮姨都不曾骂过她。更甚至,还在兮老爷收拾小兮时帮她求情。平日里的兮姨也温柔优雅,从未动过真怒。

可今日……今日她当街打了小兮不够,还一路拖着她的头发拽到客栈里用凳脚打烂了她的背……

为什么?

难道就因为兮家易了主?

“不能怪夫人。”兮缎察觉到他不再坚持进房,便蹲身捡起地上的水盆,只可惜眼前不知为何变得模糊,让她找不到水盆在何处,“老爷得知兮家易主的消息……当场便气晕了过去。”

“竟有这种事?”华君铭骤惊,忙道:“兮世伯现在如何了?”

若让小兮知道这回事……她怎么可能受得了!

“老爷还没醒……”

“快带我去看看。”

华君铭来到隔壁客房时,兮夫人正坐在床边替兮老爷擦脸,见他们进来,她的眉目稍柔,弯出个温雅的弧度,“君铭来了?”

她的声音也哑哑的,眼底隐隐有水痕,似是哭过。

“我来看看兮世伯。”华君铭走过去,轻声道。

兮夫人点点头,侧身让出位子,“那你就陪你世伯聊会儿吧……你们也许久未见了。”

她抬帕轻轻擦掉眼角的水雾,示意兮缎出来。

将门轻轻掩上,兮缎垂着眉眼福身,“夫人。”

兮夫人淡淡点头,“你可知兮绣现在身处何方?”

她这问题来得很是意外。兮缎怔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兮绣他……与小姐和离了。婢子也不知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兮缎知晓兮镯的意思,她既是闷不吭声的狠狠挨了这顿打,定是不愿让夫人知道兮绣卖地契的事。所以她心中就是再不愿,也得帮兮镯把这谎瞒下去……

“这逆子……居然连兮绣也给修离了。”兮夫人暗咬牙根,满脸晦涩,“我怎么生出这么个混账东西,冤孽,冤孽啊!”

“夫人……”兮缎有些听不过兮夫人这么说兮镯,不由反驳道:“小姐这些年也吃了不少苦,兮家在外的商铺也都一一收了回来,现在就只剩临江城内的总铺了。”

“还有兮府。”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远走数年重回府宅所得知的头个消息,便是兮家换了主人变为杜家!

而且……老爷还当场被气晕……

那个逆子!

想至此,兮夫人巍然磕眼,满心悔恨。

——慈母多败儿,这话说得果然没错!

都怪她当年太骄纵了她,这才让她铸成今日这般大的祸事。




9

9、临江城依往昔(3) 。。。 
 
 
夜色深沉,晋府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晋安拧干白巾,附于晋凋额上,继而侧脸问着在旁侍奉的下人,“药熬好了吗?”

下人摇头,“回大公子的话,药还没送来。”

晋安微不可查的叹出口气。

“小的这就去厨房催一下。”下人见他满脸担忧,心中不由也有些急了。

目送着下人离开,晋安又换了条浸水的白巾附于晋凋额上,无奈摇头,“你说你到底图的什么?”

“发着热大老远从青州赶回来,就不知道将身体调养好?”晋凋长得极为神似他,两人站在一起,就跟照镜子一样。

——晋安与晋凋,是双胞胎。

“我……”晋凋微微勾唇,露出的笑容却如即将枯萎的花般毫无生命力。他想宽慰晋安,喉间却突地一痒,使他只能咽下满腹话语偏头咳嗽。

“你看看,你看看。”晋安又是好气又是心疼,拍着他的背替他慢慢顺气,“都病成这样了还说话。”

好不容易缓过了这口气,晋凋眼眶微微透红,声音也沙哑的不复往日清恬,“你还是回去歇着吧,别也染上风寒了。”

“行了,我知道分寸。”晋安嗔怨的瞪了他一眼,再次为他换上新的白巾。

晋安喂着晋凋喝了药,等他熟睡后才吩咐下人好生看照着,自己回了房。那两个下人闲着无事,便聊起天来。

“哎,你知不知道今日街头发生了件大事儿!”其中一个身形较为瘦高的下人满脸兴奋,掩不住的激动。

“你小声些。”另一个矮个儿的下人瞅了眼晋凋无意识蹙起的眉,不由低斥,“别将主子给吵醒了,刚睡下呢。”

“那你过来些。”瘦高个儿降低了阴凉,冲他招了招手。

“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兮家的那位少爷兮镯?”瘦高个儿见矮个儿点头,忙道:“今日我见着他了,就在玉茶苑门口。”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矮个儿有些惊讶。

“谁知道呢,可能早就回来了,只是咱们不知道。”瘦高个儿一笔带过这话题,继续道:“你知道那位兮家少爷怎么了吗?”

他故作神秘的停顿了下,待矮个儿面露不耐的催促了他之后,这才得意道:“被人当街哐了两巴掌,还被扯着头发拖了一路!”

“真的假的!”矮个儿不觉拔高了音。惊奇这世间居然还有人能打到兮家那位少爷……

“是个女的,瞧上去是有些面善。不知是兮少爷负了她还是如何,反正是一言不发的任她打。咱们的知府独子君铭少爷,还跟在他们后头为兮少爷求饶呢。”瘦高个儿越说越兴奋,到最后还比划了起来。

“那也正常,君铭少爷与兮少爷的关系本来就好。”这临江城的百姓都知道。

“哎,你说那女人到底是谁?”居然能让君铭少爷都不敢强来……还真是个大角色啊……

“我倒对这不大感兴趣,那兮少爷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你们刚才说……谁被打了?”一道清恬微哑的虚弱男声自床幔内飘出,两个下人先是一惊,继而便噗通一声跪了地。

“主子……主子您……您怎么醒了?”

“是……是啊,可是哪里不舒服了?”两人哆哆嗦嗦着,一句话说了半天都没完。

一只手撩开了床幔。

玉石样的色泽,于灯光下流转着晶莹剔透的柔光。晋凋清眸满含忧恼,再次重复道:“你们刚刚说,谁被打了?”

***

临江客栈中,兮缎守了兮镯大半夜,早就累的睡着了。晋凋轻轻推开房门,长睫低垂着扫了眼室内。桌上兮缎趴伏着睡得正香,而床上帷幔迤逦垂落,只隐隐能见到里头有人。

他的头还一阵阵的发晕,两颊也透着不正常的晕红。但还是打起了全副精神,小心翼翼的走过兮缎身边。

帷幔被人轻轻撩起,兮镯仅着中衣趴伏于床,似在安睡。

可是,他很清楚,她睡得并不安稳。

她的面色很白,薄汗湿透了她的额发,精秀的眉目也紧紧蹙着,仿佛从未舒展过。

晋凋动作轻柔的替她拂开贴于脸侧的湿发,心中最柔软的那处就如被什么重物给狠狠敲击着,钻心蚀骨得疼。

他执袖,轻轻擦拭着她面上的薄汗,倾身于她眉心印上一吻。

他的薄唇因发热的关系而干燥的厉害,微微勾唇想露出个笑容,却裂皮破出道血痕。唇间的刺痛并没引起他的注意,因为此刻,他的眼中、心中,只有她!

“能让你心甘情愿被打的女人,世上也唯有夫人一人了吧。”他抬手轻轻摸着她的长发,柔滑墨黑,在他手心流动着缎子般的光华。

“阿镯……我是不是只会给你带来伤害?”他清眸含凄,忧伤而温柔的望着她,仿佛蕴藏着无数难以言诉的伤。

夫人从来都舍不得打她,更何况是这么不留情面的暴打……

可现在她却伤成这样……终其原因,怕是夫人知道了兮家易主的事。

脑中晕眩更重,他撑额轻柔,却对上一双朦胧恍惚的眼。

兮镯不知何时转醒,此刻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晋凋愣住了。

“阿绣?”她长睫微眨,眼底的朦胧积聚得越发深,“你是阿绣……对不对?”

他呆呆点头。

兮镯笑了起来。

她眉目本就生的精秀雅丽,此一笑竟透出几许清素出尘,“我做了一个好可怕的噩梦。”

在那个梦中,他毫不留情的毁了她的一切,让她在外孤苦漂泊,还被温柔的母亲狠狠责打……

不过幸好,那只是个梦……

幸好,他还在她身边……

“阿绣……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好想你……”她在他掌中蹭了蹭,有些好笑般的自语,“明明我们就没有分开过啊……可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为什么会有种……他们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面的感觉?

晶莹的泪水缓缓自她的眼角滑落,她却毫无自知。晋凋莫名哽喉,忽觉心中像被撒进一大把针般有着细密绵延的痛。

因为她哭了……

“是因为阿镯睡得有些久了……”他勉强露出个微笑,虽然透着忧伤,却一如往常那般熟悉。

是啊……她睡得太久了……

不过不只是她……就连他也一并睡了过去……

而且这一睡……还睡了六年之久……

她微微睁大了眼,染了水雾的眸子清澈明亮,灼灼燃于他眼底。忍不住抬手覆住她的眼,他哑声道:“阿镯,继续睡吧……”

继续回到那个梦中,也继续让兮绣消失在那个梦中,在那里,没有阿镯和阿绣……

有的只是……晋凋与兮镯……

就当此时的温情只是南柯一梦,能够沉沦,却不能继续……

***

晋凋轻轻掩上房门,去时与来时一般悄无声息。但在他下楼之时,却有人在此候了许久。

夜风透窗吹起,将他昏沉的大脑吹得有些清醒。他静静看着面色阴郁的华君铭走近,神情怡然,毫无一丝被抓包的慌乱。

“兮绣,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看到你出现在小兮身边。”华君铭声音冰冷,如刀锋可就的眉眼间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晋凋微微一笑。

兮绣?

呵……真是个久违了的称呼。

“我是晋凋。”他清眸平静,毫无任何波澜。

“如果再让我撞见一次,我会让晋家像当年的兮家一样消失。”毫不在意他说了什么,华君铭冷冷注视着他,口气薄凉阴狠。

“让晋家消失?”像是听到世间最好笑的笑话,晋凋失笑,“那你便试试吧,知府大人的独子。”

他缓步走下台阶,身形虽修颀,却透出几许单薄。华君铭阴沉着张俊脸注视他离开,暗自握紧了双拳。

晋凋回了晋府,可还没等他走进自己的庭院,便突然晕了过去。跟在他后面的瘦高个儿被吓得半死,连忙去将府医找了来。

——本来她就高热不退,现在还出门吹凉风,自是雪上加霜。

晋安得知晋凋的病情不减反升,大发雷霆,将瘦高个儿和矮个儿劈头骂了顿,接着便忍了满腹怒意走近晋凋房中。

府医正在桌边开药方,见晋安走进来恭敬的行了一礼,接着便出门让人去库房抓药。晋凋缩在被子里,干笑道:“你怎么来了……”

“我能不来吗?”晋安俊脸紧绷,眼角眉梢凝冰似雪,“大半夜的拖着发热的身子跑出去做什么!有什么事不能等你病好了再去做吗?”

他到底还想不想要他这条小命了!

“我……去了阿镯那里。”像是被晋安的气焰浇灭了所有的讨好,晋凋低垂着头,眉目间难得萦绕着淡淡的落寞,“她伤的很重……”

薄薄的单衣根本掩饰不住她背上的伤,晋凋心尖泛苦,又头昏目眩全身酸痛,总之难受到了极点。

——不只是身体上的不舒服,更多的是精神上的痛!

“所以呢?”晋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心里好难受……看着阿镯现在的样子,我心里真的好难受……”似乎是因为发热的缘故,让他内心软弱的一面悉数暴露了出来,赤淋淋的摆在晋安面前,真挚赤诚的让后者有一瞬间的语塞。

“你看过她之后就不难受了吗?”晋安眉目紧蹙,似乎有微微的动容。

“不。”晋凋摇头,艳若春晓之花的容颜也在此刻闪现出了苍白的迹象,“看了她之后,更难过了……”




10

10、杏春楼茶开斗(1) 。。。 
 
 
她所承受的痛苦,就像是一条条烧得滚烫的铁鞭打于他身,直直渗进心尖最柔软的地方。

晋安忽而一叹,眸中不自觉浮出无奈,“你这又是何苦。”

“你与那兮镯早已义绝,再无半点干系。”所以,又何必巴巴跑了去,平添酸楚?

“这些我都知道……”晋凋低垂着眉眼,掩住满目凄涩。

自六年前兮家瓦解那日开始,他与她,便没了永远。

曾经笑着恋着说要执手一生的誓言,也成了空话。

晋安瞧着他此时黯然的神色,不由又是一叹。

怕是这世间,唯他一人才能看到他的入情之深了吧……

罢罢�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