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夫君-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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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夫人没有押错赌注,他也没有看错人,六年说长不长,说短也算不得短,她脱离了他的守护,独自一人漂泊在外,也独自一人成长。并且,还成长出色的愈加耀眼,让人不敢直视……
“我讨厌死你了!”她埋头痛哭,觉得自己就是个大坏蛋,一直在伤害他践踏他的真心。可纵使这样,纵使她那么这么对他,他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包容着她,甘之如饴的接受她的伤害。
这个人……怎么可以温柔到这种地步!!!
晋凋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声音也哑了下来,“阿镯,别哭……”
他的声音一如他的手那般温柔,落在她耳内更催人落泪。
“为什么不能哭?我偏要哭!”她又气又怒,索性一把将他推开,怒气冲冲道:“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原谅你吗?我给过你机会的,一直都在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
“……”晋凋默默低头。
“就算我知道了真相又如何?既然我答应了与君铭成亲,就不会再改变主意!”
他一颤,却勾唇勉强露出个微笑。他知道这一切不能改变什么,也知道她已经决定放弃,这些,他全都知道。他与她的错过不是在六年前,而是在相遇以后,他一步步将她送到了另一个男人身边,一步步的……断送了原本属于他们的未来……
所以她现在做的决定,他无法阻止。
“我们……回临江吧。”
兮镯直愣愣的看着他,长睫上沾染的泪珠盈盈湿润,看在他眼里,疼在心尖。
“阿镯,回去吧。”他还是在笑着,只是眼眶越来越红,眸中水雾也越聚越浓,最终漫开大片哀伤。不舍的,是真的不舍,可他的不舍又能改变什么?他们走到今天这种地步,怪不得任何人。他知道留下她不难,她对他不止有情,还有深深愧疚,若他开口,她虽不一定会答应,却绝不会一口回绝。只要她能容许他留在她身边,那么从华君铭手中赢回她,是早晚的事。
可是,可是……
他不想、也不愿开这个口。
她会为难的……
而他从来都不愿让她为难……
“待你成亲之时,我定奉贺礼,恭祝你与华君铭举案齐眉共结连理,扶携度此生。”他嗓音清恬,注视着她的双眸也是那般的温柔情深,仿佛她就是他的全部。
可是他的话却又是那么的残忍,她像是骤然失声般僵在原地,直愣愣的瞪着他。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他都不会挽留她,永远不会!
好,很好。
她脑中冰凉一片,却微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六一快乐~ =v=
明天大结局,以及新坑已开~ 翩翩姐X呆弱悠~欢迎移步←_←《驭夫之道》(本文同系列)这回尊的素轻松甜蜜温馨哟~绝不坑爹!握拳
39
39、尾声 。。。
兮家的少爷要成亲了。
这个消息在半天之内席卷了整个临江城,街头巷尾转上一圈;十人中有七人在讨论此事;剩下的三人,则是艳羡着新娘子的好福气。
兮家家底殷实;上头的兮夫人、兮老爷都是知书达理的好性子,再加之兮家少爷沉稳干练,手段玲珑,嫁过去了不仅衣食无忧尽享富贵,还不需要操心小叔妯娌间的矛盾。
——因为兮家就兮镯一个少爷。
七月初九;宜嫁娶、出行、会亲友,也是兮家少爷兮镯成亲的好日子。
自天蒙蒙亮时起;兮府便开始鸣放鞭炮;三两穿着新衣的家丁将竹竿挑得高高,上头鞭炮噼里啪啦,震耳欲聋。宾客提着贺礼来访,兮老爷寒暄道笑,兮绸引客进府,正是忙时。
吉时已到,新娘子在喜娘的牵引下进门,让众人惊奇的是,被全临江艳羡的兮家少奶奶,双腿竟不良于行,是坐在轮椅上被喜娘推进喜堂的。兮镯上前接过他手中红绸,来到兮夫人与兮老爷面前。
“一拜天地。”
兮镯撩袍跪地,新娘子也由两名喜娘搀扶着,慢慢跪在她身边。她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清香,不由下意识的望了身边的他一眼。喜帕鲜艳,绘绣着精致的鸳鸯,新娘子的脸隐于其后,只能在他低头之时睨到些许轮廓。
“二拜高堂。”
上座的兮老爷喜笑连连,兮夫人虽神色微透冷僵,面上却是带着笑意,似乎同样很高兴。可是兮镯心里清楚,兮夫人在生气,一定是在生气的。
这场婚事,娘自始至终都是持着反对态度……
她心有愧疚,叩头之时伏身许久,才慢慢抬头。
“夫妻对拜。”
她对他面对面跪着,只需微微的一个低头,他与她……便真成夫妻了。她唇畔微微勾出抹极浅的笑意,心中却凄凉一片。
他又骗了她。
人没来,贺礼也没来。
他是真的……想让她与另一个男人共度一生……
兮镯慢慢闭上眼,弯身叩头。这一刻以后,关于兮绣、关于晋凋、关于那段曾经……真应青烟了无痕,彻底放下。
“礼成。”
拜过堂后,新娘子被送入新房,一众宾客簇拥了上来,冲她恭贺新婚,她一一笑着应下,将众人引座内席,外头还摆了不少的流水席,坐的全是百姓,观望着这场难得一见的盛大婚事。她一桌接着一桌的敬酒,从内席的各位临江官绅、到外头流水席上的百姓,一杯杯烈酒入肚,几乎能让她的胃也跟着烧灼起来,可她的神智还很清醒,清醒的不得了,依旧能保持着脸上的微笑,眉眼微微弯起一点,很幸福的弧度。
所有人都认为她是幸福的,嗯,她自己也是这么认为。
没错啊,她是幸福的,是全世界……最幸福最幸福的人。
夜渐渐变得深了,兮老爷将一众宾客送到府门口,不少宾客已经说了数次恭喜,临行前也不忘再次重复一遍,恭祝新人喜结连理。兮镯早在宴席散场时来到了后院,大红的灯笼在檐间轻轻晃动,同色的鲜艳红绸缠了满院,到处都是红通通的,几近刺疼人的眼。她抬手,刚想推门,却见一张雪白的纸笺从袖中飘出,轻飘飘落地。
她微微拧眉,弯身捡起了那张纸笺,上面写了两行字,是她熟悉的字迹,一笔一划皆凌厉入骨,飞扬洒意。半响后,她面色骤白的冲入房中,一把掀开了新娘子的盖头。
喜娘和下人们吓了一跳,那声惊呼还哽在喉口,便被她挥退下去。
新娘容姿秀美,艳若春晓之花,真真乃绝色也。他平静的对上她震怒异常的眸,轻声道:“你应该生气的,我又骗了你。”
兮镯咬牙,一字一句道:“我想,你现在最该说的,是解释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晋凋直直注视着她,嗓音清恬,“……我不想让你为难,可这回是华君铭主动退让,我……”
“我还是想博上一搏。”
兮镯冷绷着脸,手却不由自主的攥紧了那张纸笺。他的声音低低的,清眸却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温柔且情深,“我握住了最后的一次机会,可你呢……你还愿意给吗?”
她应该生气的。
不管是之前他的逃避还是其他,就是后来她连夜赶往尤家庄,他也只给了她一句祝她和君铭日后幸福的吉祥话。
可是现在……
那双沉静望着她的清眸实在太过纯粹坦荡,她甚至能感觉到心中的怒火正在迅速消逝。但是他的出现,却又是她所期待的,盼望着的,在喜堂上,她隐约感觉到的那一抹熟悉的清香,不就证明了这个问题吗?
——其实她是真的嗅到了,可她却误以为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兮镯忽然感觉到自己其实是放不下他的,就是到了最后一刻,还是希望他会出现,会挽留,现在他确实出现了,她又有什么好较劲的呢?
她轻轻吁出口气。
罢了,她计较了六年,又气恼了六年,还不够么?
晋凋见她眉目轻舒完全不复之前冷僵,心中便已了然,他笑了起来,唇角轻轻翘起,如兰如麝。
接着,他听到了她的声音,“那便,如你所愿吧。”
他发誓,那是他这辈子听到过的最动人的情话。
在兮镯紧紧攥着的掌心,纸笺上的字迹清晰,一目了然。
——既得良人如斯,夫复何求?
是啊,得良人如斯,夫复何求……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是昨天更新,可是更完《驭夫》后居然抽了=皿= 所以迟了一天……
不日奉上华君铭个人番外,会将文中没有写到的地方补充完整=v=
然后给新坑打个广告,欢迎移步~~~=v= 《驭夫之道》(本文同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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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40、华君铭独立番外之一:年关 。。。
天不知何时开始飘起雪来,细细碎碎;犹如春天的柳絮。兮缎在廊间搓着冰凉的双手;捂嘴哈出一口热气。今日便是年关了,可需要置办的东西却迟迟没来得及采办;特别是……药。
屋内传出几声断断续续的咳嗽,听在耳里越显忧心。华少爷身子不好,前几日便染上了风寒,可镇上医馆早已关门回乡,哪里找得到大夫来看病呢?
风寒本只是小疾;可一直拖着,早晚都会拖成大病。
屋内的咳嗽突然变得激烈;哐当一声;有什么东西落了地。兮缎心中一跳,忙转身回房,却见华君铭伏在床沿剧烈咳嗽着,地上水盆翻了满地狼藉。
“华少爷!”她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床前,轻轻拍着他单薄的后背为他顺气。她一身都是外间的阴冷,华君铭打了个寒颤,咳嗽却渐渐消停下去。
屋中开了地龙,烘的整个房间暖融融的,铜嘴小壶搁置在桌上的小火炉上,正扑哧扑哧的冒着热气,她见他不再咳嗽,便起身用软布包着壶柄倒出半杯开水,再由茶壶中对上一半冷水,试试温度适宜后,才递到他唇边。
华君铭慢慢喝着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干燥的喉口,很舒服的感觉。他喝了大半杯下去,这才别过头去。
兮缎扶着他躺回床上,却忧心忡忡的蹙眉道:“知心和知离也不晓得去哪里找大夫了,昨儿个半夜出去的,至今还没回来。”
平日里兮缎是决计不会对华君铭说这些话的,可现在她不仅担心着华君铭的病,又惦记知心知离两兄妹有什么闪失,心中自然焦躁。华君铭微微一笑,从被褥中伸出手来,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别担心……”
一触才觉她的手冰凉如死物,他面色忽的一凝,直接将被褥中的手炉塞到她手中,“手怎的这么凉?”
他的手将她的手整个包住,手背到手心无一不是干燥温暖的温度。她下意识的挣了挣,他却不放手。
兮缎不由叹出一口气,“少爷正在发热,所以摸什么都凉得很。”
她这话说的毫不在意,被冻僵的手指早已麻木。华君铭细细望着她的神色,见确实无异,这才慢慢松开手,“这天儿越来越冷了,若没事便呆在房里吧。”
临江从没下过大雪,他安静下来,却觉头更晕了。她为他掖好被角,压低声音轻轻道:“少爷,累了便睡会儿吧。”
华君铭已经闭上双眼,似应非应。
兮缎看着他在睡梦中也深蹙的眉眼,不由咬唇。出房门时迎面刚巧扑来阵夹雪的凛冽寒风,她冷不得打了个哆嗦,环手摩挲着双臂。的确可以在房中等知心知离回来,既不会受冻也不会这么累,但她就是忍不住出来,走远点、再走远点,这样知心知离回来的时候,就能更早一点看到他们……
他们回来了,也就意味着大夫请到了,少爷的病……也能够快些好起来……
不知这么等了多久,远处突然传来交谈之声。她心中一喜,提着裙角钢跑两步,又硬生生停下。房中没人守着,若她也离开,少爷找不到人照顾可怎么办?
于是,她焦喜参半的等着,长廊尽头终于出现了三个人。走在前面的是知心知离两兄妹,身边之人乌须长眉,手提药箱,正是前来为华君铭瞧病的大夫。
“少爷在里头,大夫快快请进。”兮缎眼睛瞬亮,忙不迭的将人往屋内引。
“缎姐姐,少爷没事吧。”兮缎刚想跟着进门,却被知离拉住,她点头,却又难免有些埋怨, “怎么现在才回来?”
——害她提心吊胆的一整晚。
知离萎靡,无奈摊手,“我和哥哥连夜赶往淮安城请大夫,可是天气恶劣,加之今天又是年关,大夫压根就不想出诊,我们费了好大的功夫,加了足足四倍的酬金才将人请来。”
“酬金都是小事,只要能让少爷康复,那便好了。”虽然知离仅用几句话概括了此回的求医,但兮缎清楚,过程一定比她说的要艰难许多。
“那,药呢?”医馆关了门,药堂自然也不可能会开门,别说现在是年关,就是普通日子,碰上这样的天气也不会有人出门走动。
“缎姐姐便放心吧,哥哥已经装了整车的药,就是怕到时抓不到药。”
兮缎这回才真正放下心来,想起自己的失态之举,不由好笑,“也是,你哥哥的性子向来稳妥,用不着人担心。”
说话间,大夫已将方子开好,兮缎接过方子去厨房煎药,而知心则出门将大夫送回淮安城。华君铭喝了几天的药,风寒渐渐好了起来,只是年关却过得和往日一样,没一丝年味儿。大年初四那日,华君铭用完早膳,突然开口道:“有没有炮仗?”
兮缎本在收拾碗筷,听得他这一言不由愣了,半响才道:“少爷,年货还没来得及置办。”
年前本来是计划着让他好好过个年,可后来因为他的病却一再耽搁了下来,直到现在也没空去买年货。
华君铭低低的哦了声,长睫低低垂着,俊脸犹带憔悴,很是落寞的样子,“这样啊……”他望着门外雪白的积雪,沉默了。
兮缎联想起往年他在临江衣食无忧随心所欲的日子,也跟着沉默了下来。他们来到这质朴的县镇其实也算偶然,华君铭出游一年,本想赶在年关前回家,却不想被这场大雪阻了去路,还因此染上风寒。
“没关系,没有的话……就算了。”他微微笑了起来,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翘起一点点,很浅的弧度。
兮缎看了越发心疼,他身体本就虚弱,此刻大病一场,瞧上去更是孱弱,“少爷,待会儿婢子便去街上逛逛,看烟花铺开门了没有。”
他的眼睛亮起一点,转头看她之时,有一抹暖阳透过檐角照在他脸上,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