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品厨娘-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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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几乎看不出哪儿有路,院里有一口枯井,细长的藤蔓从井口生长出来,密密麻麻爬满了整口井,看得人心里发麻。
白飞雪转头,却发现两个官兵模样的人将宫门口守住,她刚往外迈了一步,却被人拦了下来:“对不起,太后娘娘有令,您不能从这里离开。”
白飞雪自嘲地笑了笑,很好,这是软禁还是打入冷宫?
这才是她回宫的第一天,甚至连皇甫高毅一面都没有见过,竟然就被关进了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
难怪太后要将她接回宫里,她在宫外,皇甫高毅只会一次又一次往宫外跑,她就是要让他们明明相隔咫尺,却永远见不到面。
嚇,好狠的心呐!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她就不信,太后这样将她关起来,就真的能解决一切。
白飞雪好不容易找到一条路,披荆斩棘到了屋子外面。
看着这些个残壁断桓,也不知道会不会塌?
暗自叹了口气,白飞雪开始整理屋子,屋子里的东西不能用的都被她堆在院子里,能用的也布满了灰尘。
将井口那些藤蔓拔除,井里似乎是有水的,取了些水上来,把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虽说环境不怎么样,但是至少还能够住人。
天色不早了,肚子早已饿得咕咕直叫,可是,这里却连一点儿吃的也没有,难道太后是想要饿死她?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些声音,白飞雪走过去一看,是送膳的来了。
看来,太后还算是有些良心。
谁知,送膳来的人,竟然是月怜!
“没想到这厚德宫竟然是这幅模样,姐姐,可委屈你了。”月怜一进来便紧紧握着白飞雪的手,嘘寒问暖,却并非真心实意。
“有劳妹妹千里迢迢来送膳,这宫里人情冷暖,也就只有妹妹是真心待我。”白飞雪莞尔一笑,这天底下不是只有你才会装。
月怜没想到白飞雪竟然会如此热情,忙接道:“姐姐不用太过担心,皇上对姐姐如此上心,相信姐姐很快就能出去,陪伴在皇上身边了。”
白飞雪听到这句话倒是微微愣了愣,不是因为她信了月怜,而是突然想到了皇甫高毅,不知道他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皇上是受了伤回宫的,妹妹可知道皇上如今的伤势如何了?”
白飞雪试探性的问道,也是为了能够让自己安心一点儿。
“姐姐说笑了,连姐姐都没办法见皇上一面,妹妹何德何能有这样的机会呢,只是听太后娘娘说皇上不过是受了些皮外伤,应该不碍事儿的。”
看月怜这个样子,显然就是知道皇甫高毅的情况,只是不愿意告知而已。
罢了,白飞雪也没指望从她那里得到皇甫高毅的消息,然而,这个厚德宫却的确不是个好地方,必须得想个办法早点离开才是。
“那姐姐您慢慢用膳,妹妹就先走一步了。”月怜见白飞雪没有说话,况且这厚德宫的确阴风阵阵,也不敢久待。
“妹妹既然有事就先去忙吧,姐姐这儿也没什么好招待的,下次妹妹过来,姐姐一定沏壶好茶。”
白飞雪朝她笑了笑,月怜审视了四周一眼,咽了咽口水,看来就算是有茶,她也不敢喝。
又说了些没有意义的客套话,匆匆离开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白飞雪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闷得慌……
刚刚明明觉得肚子很饿,现在是一点儿胃口也没有了,被关在这样一间阴森恐怖的屋子里,相信是山珍海味也吃不下吧。
白飞雪叹了口气,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做,没有时间理会那么多,坐下来开始吃东西,却味同嚼蜡……
——
夜里,冷风吹来,白飞雪缩在那张旧床上,没有棉被,只有些草垛,还是她千辛万苦从后院收集来的。
冷她不怕,黑她也不怕,只是耳边总是会偶尔传来嘤嘤地哭泣声,一声比一声凄厉……
难道这屋里真是有鬼不成?
想了许久,白飞雪还是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看了看窗外,似乎有些火光,她想靠近,却根本不敢往前挪动一步。
隐约听到门发出“嘎吱”一声响,白飞雪浑身一颤,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不会的,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魂。
可是,身子还是忍不住颤抖,不要过来啊,千万不要过来啊……
脚步声传来,近了,越来越近了,白飞雪吓得不敢睁开眼睛。
怎么办,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这样下去,难道只有等死的份儿?
越想越觉得不对,鬼走路不可能有声音,那一定是个人,可是,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皇甫高毅?
不,不可能,他受了伤,况且,皇甫高毅应该不知道她被禁足在厚德宫里,否则皇宫早就已经闹翻天了。
那这个人会不会是太后派来取她性命的?
先杀了她,然后嫁祸给这厚德宫里死去的那个妃子,借鬼神之力,便神不知鬼不觉……
想到这里,白飞雪倒吸了一口凉气,即使心里再害怕也不能任人宰割,她想了想,最终选择躲藏在一堆破布的后面。
借着些月光,隐约能够见到一个人影朝屋里走来。
那人的脚步极轻,应该是练过武的,看身形,似男人多过女人。
完了,果真的太后派来的杀手,来取她的性命。
145 相见
真没想到才刚刚回宫便要命丧于此,难道真是在劫难逃了?
正想着,那人似乎早已发现她躲在角落,三两步走到她身边。
原以为等待她的应该是一柄长剑,或者是一把短刀,然而却刚好相反。
那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是我!”
白飞雪慌忙抬头,才发现来人竟然是徐文修。
“怎么是你?”惊讶之余,徐文修将她从墙角扶起来,坐在一旁铺了些草垛的大床上。
“我听说是太后娘娘特地传圣旨招你入宫,就知道没有好事,所以特地过来关照你。”
徐文修笑道,白飞雪突然想起刚才的囧样,白了他一眼:“去去去,谁要你关照!”
“好好好,不要我关照,那皇上的关照呢?”他优雅地抬起一条腿,屈膝而坐,似乎看穿了她的心事。
“他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受了重伤?”白飞雪焦急地问道,太后的话也好,月怜的话也好,她都不相信,但是,她相信徐文修。
“是,受了重伤。”
短短几个字,让白飞雪的心一下子跌落谷底,她想的没有错,皇甫高毅果然是受了重伤,不然不会任由太后在从中搞风搞雨,更不会放她在这种阴森恐怖的宅子里住。
“那他现在呢,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及内脏,应该不用多久就会康复,但是,血流得有些多,现在仍旧昏迷不醒。”
昏迷不醒?
白飞雪回想起和皇甫高毅分开的时候,他似乎还很精神,虽然面容有些疲倦之色,但是,看不出来受了重伤。
如果不是她发现自己身上那一大片血迹,甚至都不知道皇甫高毅是受了伤的。
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撑了那么久,看血迹伤口应该不小,难道不疼吗?
“我知道你很想去看他,但是,现在的情况实在是……”
徐文修面露难色,白飞雪知道,现在想要去见皇甫高毅一面简直难于登天。
“我知道,虽然朝堂上的情况我不了解,但是这后宫之中已经全部被太后控制了,恐怕短时间内,我都难以有机会见皇上一面。”
白飞雪叹了口气,皇甫高毅一心想着解决朝堂上的威胁,没想到回来以后竟然是这副模样。
“朝堂之上倒是不用担心,太后的势力原本就盘根错节,那些有异心的人见到皇上仍在宫中,自然也不敢造次,只是,皇上如果不快些恢复过来,将来要重掌朝政恐怕有些困难。”
徐文修这么一说,白飞雪是全然明白了过来,没有想到她竟然给皇甫高毅添了一个这么大的麻烦。
“那我能做些什么?”
白飞雪只感觉无能为力,难道要任由太后这样软禁她,什么都不做吗?
“你能做的很多,但不是现在。皇上那边我会小心看着,一有异动会想办法通知你,你现在最重要是稳住太后,不能让她察觉。”
要稳住太后不难,只是现在皇甫高毅的身子都没有好,如此下去,难道要变成太后专政不成?
“好吧,我再想想,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白飞雪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想办法让皇甫高毅重揽大权。
“我看,这件事要解决也不难,关键是看皇上什么时候醒来。”徐文修笑了笑,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你啊你,皇上身边就是有你这样什么事儿都不做,翘起手脚吃空饷的人,才会落到今日这步田地。”
白飞雪瞪眼看着徐文修,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我看这跟我好像没什么关系吧,倒是……皇上身边要是多几个像你这样扰乱超纲的狐狸精,恐怕就……”
“喂喂喂,注意一下你的措辞好不好,谁是扰乱超纲的狐狸精!”
白飞雪睨了他一眼,恨不得在他身上剜出一个洞来。
“好好好,你不是,不过,太后的那些党羽可不是这样想。”
徐文修默默垂眸,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突然又感叹地说了一句:“我以为你一定会躲在这里哭鼻子。”
“我哪里是那么脆弱不堪的人?”白飞雪笑道,徐文修还是那个样子,一点儿也没有变。
不过,她好像一瞬间明白了些什么,揪着徐文修的衣服问道:“刚才那些奇怪的哭声,是不是你搞的鬼?”
白飞雪就觉得奇怪了,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鬼魂,可是那些凄厉的哭声的确是她亲耳听到的,徐文修一来,那哭声就不见了,不是他搞的鬼,还有谁?
“哈哈……我不这样做,怎么吓跑守候在外面的官兵。”他讪讪地笑了笑,白飞雪想了想,松开了手:“下次也扮得像一点,你知不知道,你学鬼哭的声音有多难听!”
徐文修瞬间拉长了一张脸,半晌没有说话,气氛一时间陷入窘迫与尴尬之中。
倏尔,他笑得更灿烂了:“那你哭几声试试。”
白飞雪狠狠在他胸前锤了一锤,愤恨地瞪着他。
徐文修吃痛,咳嗽了两声。
“好啦,我也不宜在此处就留,今日就是给你报个信,记住不要跟太后起正面冲突,现在没有人能够保得住你。”
徐文修的好意提醒,白飞雪十分感激,然而,就算是她不想起正面冲突,恐怕也很难,因为打从一开始,太后便没有打算放过她。
第二日清晨,白飞雪从冰冷的草垛上翻了个身,才发现浑身是又酸又痛。
“阿嚏……”长长打了个喷嚏,刚坐起来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了一跳。
十几个宫女站成一排,洗脸漱口的水都已经打好了,早膳也摆好在桌子上……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是白飞雪眼花了吧?
总觉得太过诡异,白飞雪眨了眨眼,确定这一切都是真的,一个宫女开了口:“奴婢们是奉了太后娘娘的懿旨,特地为皇后娘娘梳洗打扮的。”
白飞雪大骇,这太后究竟是哪根筋不对?
没想到,都被禁足在这厚德宫了,竟然还有人伺候梳洗,罢了罢了,倒看看她究竟玩儿的什么花样。
白飞雪两脚一伸,准备下床穿鞋,却被人拦住了。
“皇后娘娘,让奴婢伺候您穿鞋。”
白飞雪一笑,既然有人伺候穿鞋,她正好省了些功夫,遂点了点头。
“哎哟……”谁知那丫鬟的手劲惊人,差点没把她的脚掰断,果然这送上门的东西,一定有猫腻啊。
看了看其他的几个宫女,各个面无表情,跟个黑面神一般杵在那里,白飞雪只能长长叹了口气,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老娘陪你们玩玩儿。
“皇后娘娘请擦脸。”递上来的不是手帕,而是一盆水,一看就有猫腻。
白飞雪莞尔一笑:“你帮我洗帕子吧。”
“这……”那丫鬟迟疑了片刻,果然有问题!
“这什么这,我好歹也是皇后,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我告诉你,你服侍得不周到我随时可以把你踢出宫去!”
见她丫头不说话了,白飞雪顿时骂了个起劲儿:“你们一个一个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想了些什么,打了些什么主意,我告诉你们,今儿我是住在这厚德宫里,不过也正好少了一个人陪,太后娘娘不会拒绝我留几个人在这儿!”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面露惧色,厚德宫闹鬼的事情人人都知道,加上昨天晚上几个守门的士兵都听到鬼哭了,一时间人心惶惶,今日能够见到一个活生生的白飞雪,所有人都很惊讶,如今她说要留几个人在这儿,一个个都害怕得紧。
“都不想留下是吧,就别搞小动作,这里有些银子,你们把它分了,这些东西,都撤了吧。”
白飞雪从袖兜里掏出一把银子,甩在桌子上,还好当初离开一品楼的时候,杨谦塞了一把银子给她,看来杨谦还真是一个思虑周全的人。
“怎么样,你们也可以选择不收,不过,你们今晚就都留下来陪我吧。”
她说完,准备将银子收起来,一个宫女带头走了过来,跪在白飞雪跟前:“皇后娘娘饶命啊,我们……我们也只不过是为太后娘娘办事,这……这些都不是奴婢们的意思啊。”
白飞雪暗暗一哂,管你是谁的意思,重要的是别在她面前玩花样。
装满了银子的荷包抛向那宫女,白飞雪淡淡说道:“收下吧,我没有为难谁的意思,不过就是告诉你们,别以为我好欺负。”
几个宫女面面相觑,纷纷将银子收下,洗漱用的东西都被撤换掉,桌子上的早膳也换了一遍,白飞雪让他们挨个试了试,确定没有问题才安心享用。
虽然对付一班小的很容易,但是她总觉得太后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
“太后娘娘是否还有其他吩咐?”白飞雪边吃着东西,一边问道。
“回皇后娘娘的话,太后娘娘让娘娘用过早膳以后去皇宫后山。”那宫女的话倒是提醒了白飞雪的注意,皇宫后山,这是个什么地方?
以前似乎有听说过,因为后山是个什么禁地,不让人随意出入,而且又派了重兵把守,白飞雪根本没有研究过这么个地方。
既然太后有意这么安排,自然是想让她难堪了,那她就偏要去会一会太后,看看她究竟打算怎么样。
吃过东西,白飞雪看了看天色,是时候出发去后山了解了解情况了。
她没有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