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相受够了-第4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瞧这模样都语无伦次了,牛头不对马嘴的。北堂慕渊往远处瞧了瞧,另一头采矿的地方到处都被人挖得坑坑洼洼。泥土倒堆得整整齐齐,远看就像一个个光秃秃的小山丘。挖过的地方都呈现了一圈圈的回字形,一直通到地表下,从上面往下看就像一个个漩涡。就近的话还能看到许多挖通到地底下的通道和一些像山洞一样的进出口。
这里是蓉城最大的采矿场,可现在连半个人影都没有。据林司岸说,那矿被贼人盗光了,靠挖矿为生的工人一下失去挣钱的饭碗,大家都作鸟散状,结果这地方就成了无人岗。
北堂慕渊觉得这气氛怪异,又说不出哪里怪异,只好问卫漓:“你好些了么?”
休息了一下,卫漓的五脏六腑似乎都归位了,人自然也清醒过来:“嗯。”
“你说,为什么林知县会如此抗拒本相独自一人前来?”北堂慕渊原想自称本王,又要提防领着他们来,还在远处瞅着他们的车夫听到他们的对话,才继续装下去。
卫漓这么眼观八方的人,自然不会扯后腿:“谁知道呢?依我看,他那么积极陪同绝对不是对朝廷命官献殷勤那么简单。”
“你觉得他是出于什么目的?”
这个可不好说。卫漓眼角瞄了瞄那头的车夫,才附到北堂慕渊耳边说:“他一定有些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卫漓的气息吐到北堂慕渊的耳朵里痒痒的,伴着淡淡的说不出来的香气,北堂慕渊猛然心中一动。正想要伸手把卫漓圈进自己的怀里,好好感受一下她柔软的身子,无奈记起了远处还有个多余的存在。
罢了。北堂慕渊压下心头欲念,收起色心,装得一本正经的模样:“你可知本公子从林小姐那里听到了些什么么?”
卫漓撇嘴,闷闷道:“听到了什么?”这不明知故问嘛,他和林映荷单独相处说悄悄话时,她知道个什么鬼?等她问的时候,那林司岸不是又来搅局么?
北堂慕渊依葫芦画瓢地学着卫漓凑到她的耳边道:“她说,一个戴着木槿花纹人脸面具的人之前经常在林府出现。”
卫漓脸色一沉,急急低声道:“如若她说的是真话,那林司岸有可能被收买了。”
两人靠得这么近,姿势又那么暧昧,即使当事人是在说正经八百的悄悄话,,可远处的车夫却不那么想。
光天化日下,这卫相大人跟自己的侍从抱成一团是什么意思?如果不是知道卫相大人和自家小姐正打得火热,那车夫都要以为卫相大人在搞断袖。
作者有话要说:
☆、【转变】
两人悄悄商议一番,决定甩开车夫,再好好按照自己划出的路线进行勘察。至于这个任务嘛,自然是落到了冒充侍从的卫漓身上——老实说,就算她没有冒充侍从,以君臣关系来说,最终还是要她来做这件事。
那车夫见卫漓走到自己面前,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念着他是卫相大人的侍从才谄媚道:“大人有何吩咐呀?”
卫漓笑了笑,道:“我家卫相说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担心你的安危,让你赶快回去呢。”
车夫可是奉命在这里监视北堂慕渊他们的,现在北堂慕渊要支走他,他当然不干。不然老爷回去就要责罚死他了。
“大人哪里的话。你别看我这小胳膊细腿,可也是练过家子的,在这里绝不会拖你们的后腿!”
“我说你怎么听不懂人话呢,看不出你在这里影响卫相的思绪么?”
车夫当然知道卫相得罪不得,但自家老爷也不能得罪呀。车夫摇摇头,还是坚持道:“放心放心,卫相何许人也?我一个粗老爷们哪里能影响他思绪。”
这车夫的脸皮怎么跟北堂慕渊一样厚?她都说得这么明白了还装不懂。
“我说你是不是想惹卫相不快?”卫漓不耐烦了。再跟他耗下去,不知道还要浪费多少时间。
她很担心都城现在的形势。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很不安。
那车夫还想说什么,突见一条人影飞快略过,他只觉得眼前一花,接下来什么都不知道了。
卫漓眼睁睁看着敲晕车夫,之后一派闲散淡定,理着衣衫的北堂慕渊,愣愣道:“王爷,有这么个法子的话你就不必让臣跟他打商量了吧?”
“本王嫌脏手。”北堂慕渊阴沉着脸用厌恶的口吻道。
卫漓默了许久,才又问:“……那王爷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他很烦人。走吧,趁着天还没黑赶快四处看看。”北堂慕渊甩甩手像甩什么脏东西似的,迈步往那采矿的中央走去。
卫漓摇着头跟在北堂慕渊的后面。两个人沿着路一直往里走,初时还没有不妥,走过几圈回字形的卫漓就觉得不对头了:“王爷,这里是不是安静过头了?”
北堂慕渊沿着像峭壁一样的泥墙往深处走,感受到连冷风都凝固似的在这个空间里吹不动,接口道:“确实如此。前面有个通道,我们进看看。”
卫漓颔首,两人不再说话,一前一后走进了前面的通道里。
通道是人为挖掘而来,里面一马平川,虽伸手不见五指,但胜在路不难走。北堂慕渊下意识去牵过卫漓的手,道:“跟着我,小心别走丢了。”
这种情况下,卫漓也不扭捏了,任他牵着往里走:“这里这么黑,要怎么查?”
话音才刚落,北堂慕渊刚才那欲念突的又窜了起来。
黑灯瞎火,孤男寡女,两壁空旷延长,可是做苟且之事的最好时机。他转过身一下就把卫漓按到壁上去。
卫漓被北堂慕渊这么突如其来的一推整个人都傻掉了。还没问出口,就感觉到北堂慕渊凑近到她的面前不知道要干什么。等她反应过来时要张嘴骂人,结果北堂慕渊的唇就准确无误地亲了下去。
柔软的触感瞬间占据了整个脑海,卫漓鼻子发出焦急而恼怒的哼哼声,想用手挣扎,北堂慕渊却轻易的把她的手按到壁上,双腿分开压住卫漓的两条腿不让她乱动。
不是第一次和北堂慕渊亲在一起了,但这次却有种和以往不同的感觉。亲着亲着卫漓的脑袋就像一团浆糊,浑浑噩噩,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了。她的思想,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所有感受都是自己不曾拥有过的——呼吸急促,心猿意马,热火烧身。
北堂慕渊温柔而缓慢地绕着卫漓的唇亲了好久,随后像是心满意足般离开。没等卫漓喘上一口气,他的吻又落了下来,这次比前一次更过分,直接就把舌头伸了进去,横冲直撞,攻城掠池。
唇舌缠绵间,卫漓已然没了挣扎的力气,像一只小绵羊般任北堂慕渊肆意妄为。他松开一只手圈住卫漓的腰身,细细而温柔地自上而下抚摸着她的后背,惹得她一阵战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北堂慕渊才不舍得松开卫漓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双手捧起她的脸,与她面贴着面,鼻尖对着鼻尖,声音充满了深吻过后的低沉而充满磁性的迷离嗓音:“阿漓。”
卫漓仍处于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的状态。她的双眼氤氲着水汽,带着丝迷茫与朦胧;呼吸有些微的急促,胸膛正上下不停起伏,无意识的咬了咬自己的唇。
她望着他,一脸的欲语还休。
“阿漓。”北堂慕渊又像是梦呓般唤她的名字,双手从她脸上移开,落到她的腰上,稍微一用力就把她整个人都紧抱在怀里。
卫漓才如梦初醒般大声喊道:“放开我!”
“不放。”
真是鬼迷心窍了!她怎么跟着入了神,着了他的道:“王爷,你别戏弄微臣了。你好好看看现在是在哪里,你怎么还有那样的心情?”说着就要挣开北堂慕渊的怀里,北堂慕渊却不为所动。
“让本王这样抱一会儿,阿漓。”
卫漓整个人都不好了。陌生的称呼让卫漓心头一动,他这唱的又是哪一出?
“王爷,你怎么了?”
北堂慕渊笑意盈盈的声音近在她的耳边:“这个称呼只许本王叫,听到了吗?”
这是在命令吗?卫漓觉得怎么称呼都无所谓:“臣遵命。”
“……”北堂慕渊松开卫漓,紧紧捉住她的双臂,死死盯着她:“本王不是以王爷的命令来说这句话,而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你懂本王的意思么?”
即使卫漓懂她也要装不懂呀,这简直就比她二姐答应和孟白歌一起生孩子还要令人难以置信。
不知道北堂慕渊这句话是以什么心情说的,如果是戏弄的话未免太过分,如果是真心的话,卫漓真是万分惶恐:“王爷,时间不早了,我们赶快往里面走吧。天一黑,周围可是很危险的。”
北堂慕渊还想说什么,卫漓就趁着他分神之际轻轻推开他,率先走在前面。北堂慕渊站在原地默了许久,眼见她模糊的身影就要完全消失掉,才起步跟了上去。
两人没有灯,通道又昏暗,只好摸索着壁上往里走。通道很宽敞,路也不难走,两人一路无言走向内面,越往里走越暗,连走在身旁的都已经看不到身影。要不是能听到脚步声,卫漓都怀疑北堂慕渊是不是已经不在自己身后了。
“王爷你说,如果那个人暗自招兵买马,偷铸武器,会选在什么时候行动?”如果是她的话,就会趁着摄政王和卫丞相都不在都城之时行动。没有了这两个人,即使要面对镇国大将军,也能攻破军防,直接杀入王宫,谋朝篡位。
“你看瑞国现是多的是齐国难民,相当于齐国有一小半人口在瑞国,而如果把这些人拉拢到,再加上准备好其它事情的话……换作是本王,就会在确认你与本王不会回到都城之后。”
北堂慕渊的见解与她大同小异,“王爷的意思是只要你我二人死在蓉城,都城便会……?”
北堂慕渊的声音还是很懒散悠闲,一副事不关己的平和:“有些话说得太白就没有讨论的意义了。事到如今,你觉得谁比较像幕后主使?”
卫漓摇头。虽然怀疑过北堂延琤,但是没有掌握到确凿证据之前,她还是不能妄下定论。
北堂慕渊看不见卫漓的姿势,她又不说话,以为她在思考,自己则自顾自地说下去了:“以前本王常常受到其它兄弟的嘲笑和欺负。是不是很可笑?明明是后宫之首的孩子,却要被其它妃嫔的孩子瞧不起。本王有时会想,生在帝王家的意义是什么?”
“王爷……?”卫漓疑惑地唤了一声。好端端地,他怎么说起这样的事情来?况且,为什么要对她说这样的事情?
“很多时间,都身不由已,你不这么认为么,卫相?”北堂慕渊的声音忽而变得阴冷而决绝,像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身不由已?卫漓点点头。确实如此,她就是身不由己的最佳例子。
不过她倒不认为北堂慕渊会平白无故对她说这些:“王爷,你对臣说这番话的意思是……”
“所以本王的意思是,本王的东西是属于本王的,谁要敢跟本王抢,本王就让他生不如死。”
卫漓听到这句话,内心一阵惊愕:“王爷你难道想要坐上天子之位么?”
北堂慕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不咸不淡道:“当天子有什么好,早在很久以前本王就看破了。坐在天子的位置,要随时提防着虎视眈眈的其它兄弟还要警惕着朝廷百官暗地的使坏,这样子可不长命。”
……他倒有点讽刺北堂伯茗的意味。从前卫漓想不通北堂慕渊这样一个人怎么会甘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现在她知道了。
一直以来都不明心思的人,在此时却看得清清楚楚,卫漓的心情略复杂。对他的看法,由原来的不顺眼一下转换成了惺惺相惜。
作者有话要说:这样算不算有一点点的肉末儿?别打我——我把有钱有势的摄政王的画像拖出来赔罪:
☆、【爆炸】
两人继续往里走,突然听到从地面上传来了一阵窸窣的响声。接着听到泥土从上面倒落的声音。卫漓脸色一变,道:“坏了,有人要堵掉通道的出入口!”
相比卫漓的震惊,北堂慕渊反显得很镇定安静。他握过卫漓的手,淡然从容道:“看来林知县真的和那人脸面具勾结在一起了。”
提到人脸面具,卫漓的脸色晃过一瞬呆愣。随即点头道:“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以卫相的才智,应该不用担心吧?”
这里只有一个出入口,如果真的被填死的话,就算脑袋里有一千个一万个想法也无济于事:“王爷你觉得在这种时候才智能派上什么用场?”
“至少用不着死在这里。”北堂慕渊轻笑,一点也不紧张。
卫漓却不再往深处走了,转身就要往回走去查看上面的情况。可才走出没几步,通道就猛烈晃动起来。头顶上的泥石纷纷不分大小地砸了下来。
卫漓耳边听到一声声炸雷的闷响,随着那声音而一直摇晃颤动的地底剧烈抖动,卫漓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们要炸掉这里!”
北堂慕渊还在往前走的脚步也顿时停下来。如果是用爆炸来埋葬他们,那确是很难脱身。
岂止很难脱身,简直就是九死一生。那么,要怎么办才好?
北堂慕渊没有反应,卫漓紧捉着北堂慕渊的手臂,道:“王爷你还好吗?”她以为北堂慕渊这种养尊处优的皇子遇到此类事情肯定会慌了手脚;即使他平时再装腔作势,在生死面前也会表现出自己真实的一面——怕早死。
而北堂慕渊不说话也不表态,让卫漓很紧张,他是不是吓傻了?
上面不断抖落的石块越落越多,通道虽宽在这时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两人只能紧贴着壁边让危害降到最低。越来越窄仄的通道上堆起的石头把他们的去路挡住,稍微一分神就会被砸到,断了退路。
在瞬间变化的通道里随着晃动的地势,头顶上开始露出一缕缕细长的光线,从那些光线中窥见一块有铜镜大小的石头直直砸向卫漓,北堂慕渊立马护到卫漓的面前,卫漓的全身都笼罩在北堂慕渊的身下,借着那些光线,卫漓清楚地看见那石头和其它细小的石头一起砸到北堂慕渊的后背,他闷着声音紧抱住自己,像一座山般巍然不动。抱着她的手劲也一直没有松开过。
卫漓瞠目结舌,用手死死抓着北堂慕渊臂上的衣服。因为看不清北堂慕渊此时的表情,让她更加害怕担忧。
他为什么要如此保护她呢?因石头砸落在身上时引起的疼痛感而发出了闷哼声,他虽然在极力忍耐着,但卫漓还是能感觉到他在承受着她想像不到的痛苦。
卫漓的心里紧紧纠成一团,极细小地哽着声音道:“王爷……王爷……”
北堂慕渊像是勉强自己在笑,手掌轻轻拍了拍卫漓:“没事,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有本王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