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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本相受够了-第39章

小说: 本相受够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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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虽然这里长的是梅花,可也没什么影响嘛。
梅花和桃花不都长得都差不多。
卫漓这么安慰自己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好听声音:“一度相逢一度思,最多情处是情痴。孤山林下三千树,耐得寒霜是此枝。”
卫漓蓦然回首。却见那人着深色厚长衫,披散着亮如鸦羽的长发信步而来。他的容颜在昏黄日落下,满园梅花中,有着如梦似幻的颜色。仿若自天上而来,孑然一身,兀自清零。
卫漓似乎看到白雪皑皑落了满地,月光铺成十里银河。他踏河而来,身上披着无数光辉,梅花似雪花漫天飞扬。他每走一步便落花纷繁炫目,如同从画里走出来的谪仙一般高雅尊贵,举世无双。
卫漓呆呆地看着他近到自己身旁。他忽而抬手覆上卫漓的眉眼,轻声道:“看到本王像在做梦么?一脸的痴相。”
卫漓立即回神,言简意赅道:“原来王爷还是自知之明的。”
北堂慕渊对卫漓故意歪曲事实的说法并未有何恼怒之意,只是缓缓收回手道:“该用膳了,走吧。聆娘的厨艺很好,你定会爱上。”
聆娘应该指的是那个老妇人。卫漓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好奇心自然就比男人重了些。这样说也可能有点不对,应该说是她比北堂慕渊的好奇心要重:“王爷是如何……结识这位妇人的?依臣之见,王爷与她的境地相比,不该有交集才对。”
北堂慕渊不语反笑,伸出修长手指去牵过卫漓的手往屋内走。
卫漓窘迫,急忙要挣脱:“王爷,你这样不好。”
“如何不好?卫相的目光何时变得如此短浅?这个世上,最说不准的就是运命机缘。将来有一天你会遇到神仙也不无可能。”
卫漓沉默,半晌,才幽幽道:“那更是不可能之事。”
如果她再仔细想想,她还能发觉到北堂慕渊根本就是在故意移开话题。她却因他很有技巧的话语而傻傻被他牵着走,没再去反抗了。
果然如他所言,聆娘烧的农家菜色虽不及宫中珍馐美味,倒也咸淡得宜,色相味俱全。吃得她连连赞叹,让聆娘听得老脸羞红,不禁对卫漓存了好感,一直往她碗里夹菜。
看得北堂慕渊是一脸妒忌:“聆娘都不曾为本王夹过菜。”
聆娘笑着摇摇头,又夹了一箸到北堂慕渊的碗里:“王爷身份尊贵,岂是老身能随便……”
北堂慕渊不悦地打断她往下说的话:“这话不要再说第二次。本王都不嫌弃,你还怕什么?”
卫漓看出北堂慕渊对聆娘的态度与对其它人的有些不一样。至少她还没见过他在谁的面前表现出这么一副孩子气的模样。
刚才他明明是在向聆娘撒娇,就像她向卫馨撒娇一样,卫漓不会感觉错的。
聆娘听后,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就不再说话了。
酒足饭饱后,卫漓吃得有些涨,于是就打算到庭院里散散步。北堂慕渊就说跟他一起去,让容清洛留下来帮聆娘收拾。
卫漓瞥见容清洛一张冰冷的脸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不禁同情起他来。锦衣卫手里习惯握的是刀,是剑,是退敌的武器,而不是收拾屋子,清洗碗具的扫把,丝瓜络啊!
夜色如水,风如刀削。
卫漓没想到蓉城入夜会比都城时还要冷上许多,踏出院子不禁缩了缩身子。此时尚不算太晚,但外面已经听不到一丝人声和杂音,像是大家都早早归家,早早休憩了。
冬时朝短暮长,早早归家或是早早休憩也情有可原,可这世界归于一切平静的感觉过于清汤寡面,让惯于都城热闹的卫漓有些不习惯。
跟在她身后的北堂慕渊目视到卫漓的小动作,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旁边很自然地握过她的手:“这样会比较暖和。”
“王爷,这要被人看见,臣真的颜面无光。”卫漓下意识缩回手去,却被北堂慕渊一带,整个人都靠到他的胸前。
满院的梅香盈入鼻腔,月影朦胧,冷风吹起一角衣袖,她看他的眼睛时,眉目清冽,淡定疏离,让他瞬间恍惚。
“若是卫相不介意,本王可以负责。”他笑,抬手抚上她的脸。如果没有那多余的胡子,该多好?他就能仔细端详她的面貌,摸到尽兴。
卫漓别过脸去,内心猛然一震。北堂慕渊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呀,他做什么这么煽情?
手里传来他掌心的温度,卫漓任由他拉着,却和他隔了一段距离。
北堂慕渊忽而松手。手里的温度骤然散去,卫漓的内心陡然生起一股莫名落寞,她张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要对他说什么。
北堂慕渊抬头望着那几簇攀出墙外的梅花,对卫漓道:“卫相,明日我们就到衙门去找林知县。”
卫漓很快用自己惯用思维来接过他的话茬:“只是王爷亲自去表明身份会不会打草惊蛇?要不还是让臣一个人去……”
“卫相,你有带你的官印来么?”北堂慕渊打断卫漓的话,又是淡声问道。
卫漓神色莫名,还是很诚恳地回答了:“自然。”
“那一切好办。对了,本王有东西送给你,你一会儿去找聆娘要。”
卫漓更是莫名,又不好相问。待散步回来,她便去找聆娘。
聆娘的房间很朴素,除了几张桌椅和一张卧塌外,并无他物,反显供奉在内堂的灵位特别显眼。
卫漓看到灵牌写着的字,不禁露出了讶异不解疑惑怀疑的神情来。聆娘正在翻着放在榻底铜箱里的东西,找到后回过头想喊卫漓,正好瞧见卫漓的奇怪神色。
她一脸平静地捧着找到的东西走到卫漓身边,眼睛盯着灵牌,对卫漓说道:“是不是很奇怪我这里会供着崇意皇后的牌位?”
崇意皇后,祈云帝的结发妻子,北堂慕渊的亲娘,瑞国前朝的一国之母。
卫漓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口,只得讷讷道:“嗯,有些……”
聆娘把一叠衣物放到卫漓手上,幽幽叹了口气道:“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你看,眨眼间王爷都长这么大了。老身离开皇宫时王爷才五岁,当真是白驹过隙。”
卫漓瞪大了双眼,一脸惊疑。那么说,眼前这个人是在皇宫待过的宫女?听语气还是照顾过北堂慕渊和崇意皇后的宫女。
那么说的话,她应该会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吧?比如北堂慕渊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不是祈云帝的亲生儿子……
不过挖人隐私这种事情,她堂堂一国之相怎么干得出来:“那您又为何?”
聆娘苦笑道:“唤老身聆姑就好。在宫里的时候,大家都叫老身聆姑。娘娘在世时,老身也算是贴身奴婢。娘娘是个好主子,只是奈何天意弄人,天意弄人呀。”
越听越觉得北堂慕渊的身世很有可能是假皇子。那难道真的是皇后与人私通才生下的北堂慕渊?
卫漓后背一阵发凉。这种差一脚就能知道众人猜测了许久却没有一个真正说法的事实真相,实在让人不知所措。她到底应该临门一脚踢破,还是直接转身退缩?
知道得太多并非好事,然而知道的不少也不能算是坏事。
即使她明明身在其中,却也无法做出抉择。知道这个事情的真相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终究纷纷扰扰,免不了要卷入更多的是是非非之中。
良久,卫漓才平缓道:“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就不要再回想,免得伤神。”
聆娘重重地叹了叹气,死盯着牌位道:“可是世人正因不知道真相才对王爷诸多责难。如非老身早已远离深宫,怎么能眼睁睁看着王爷被人污辱?”
卫漓有片刻以为聆娘说的是别人。诸多责难?被人污辱?这说的是北堂慕渊吗?他可是高高在上,生杀予夺,任性随意的摄政王啊,她说的跟自己知道的真是同一个人么?
卫漓站在那里不知道要怎么接口,聆娘却兀自说了开来:“老身还记得那夜皇上醉酒,娘娘刚好去他的寝宫看他,就这样顺其自然的发展了。娘娘觉得皇上讨厌自己,若他醒来知道昨夜侍寝的是自己一定会很生气,于是早一步回殿了。等娘娘有了身孕不慎被皇上知道后,皇上立即下诏封未出世的小皇子为太子时,才知道皇上对自己情意。本以为是个皆大欢喜的事情,可是谁又能想到其它的嫔妃正想着法子对付她的孩子呢?她想着要早些生下孩子,这样有了她的保护他们就不敢造次了。于是吃下催生的药,明明才怀胎七月就把十二皇子生了下来。”
话到这里,聆娘不再说下去了,惹得卫漓忍不住问:“后来呢?”
如果一开始什么都不知道,那么心里产生的好奇心可以随时压制下去。但当故事进行到一半,卡在重要关口却不继续下去时,好奇心就会加速膨胀,压也压不住了。
卫漓认为,她就是这么一个例子。
作者有话要说:

☆、【冒充】

作者有话要说:一时之间又脑洞大开,用子弹拦都拦不住。准备开个关于满是神经病江湖人的新文。喜欢的亲可以先收藏哟。点一点就可以直达啦:
聆娘似乎想起了什么难过的事情,摇摇头又晃了晃身子,才咬咬唇继续道:“娘娘早产,嫔妃们就更有理由确信娘娘是为了巩固地位而与人私通才生下的皇子。她们花了很长的时间想尽法子,找各种借口,终于把所有不相关的事情拼凑在一起变成了证据。就在皇子渐渐长大的某一天,当她们欲把自己的得意之作告诉皇上时,皇上居然就那样去了。你说是不是天意使然?明明是相爱的两个人,就这样硬生生错过了。”
这确实是件令人悲伤的事情,卫漓心想。聆娘说的,与后来流传出宫的版本不一样。人物时间事情虽一致,但只要在某些部分稍微润色加工就可以完全变成另外一个故事。如果她是崇意皇后,都可能会被气得从棺材跳出来找那个睁眼说瞎话的人算账。
接着她又听聆娘说后来的事情:“娘娘自皇上过世终日寡欢,如果不是有太子在身边,真怕她就这样随皇上去了。那时候,宫里的人已经开始传开太子并非龙种,不配坐上太子之位,于是各种纷争开始了。可是又怎么样呢?到后来,他们还不是死的死,逃的逃,只剩太子和七皇子?世事原本就是这样,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该是你的,你永远也得不到。”
卫漓赞同地点了点头。这么说,北堂慕渊确实是龙种咯?那她又不懂了。既然是明正言顺的,为何他从来不反驳?
聆娘像是说到了最后,又叹一口气,道:“娘娘对下人不薄,老身也是打定主意要陪娘娘到最后的。娘娘那时已经万念俱灰,太子的日常生活都是老身在照料。可惜老身被人陷害,娘娘拼命保护老身,老身才得以安全的离开皇宫。老身离开时,太子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还扯着老身哭。唉,天命如此,谁都无法改变。老身虽早早离开皇宫,但是宫里的一切老身都一清二楚,直到听闻太子他当上了摄政王,老身的心才算真正放下来。其实,这个天下,原本就是他的呀。”
现在说这些也无益。卫漓是不知道北堂慕渊怎么想,但他甘当摄政王而不当这个国家的天子,一定是自己深思熟虑之后的结论吧。
临走前,聆娘像交待什么事情般语重心长地对她道:“卫相,太……王爷他其实过得一点也不幸福,但是老身希望你以后能陪在他身边,当他最好的心腹。这个要求很强人所难,但老身觉得,能托付的人,就只有你了。”
卫漓从聆娘的房间出来穿过笔直的走廊回到自己的房间。待宽衣入睡时才想起聆娘给自己的东西。
当时没有认真看,全心全意听聆娘讲过去的事情。现在一看,头和胃又在隐隐作疼了。
那是一套女装。掐牙雨花锦窄袖华衣,樱草色缕金连珠团花锦纹散花裙,如意流苏腰带,一个雕了和田玉面的首饰盒,还有一件鲜红的绣荷肚兜。
很明显,北堂慕渊要她穿成这样。可她又不明白了。穿成这样是要做什么?她可不认为他仅仅是想看她穿女装。
卫漓没有多余的纠结,直接就捧着衣服去找北堂慕渊问清楚。她心里先入为主地想,他肯定又是在戏弄她。于是满心都是恼火,连门也不敲就直接进了北堂慕渊的屋子。
卫漓进门大喊道:“北堂慕渊,你给我出来!”接着去掀开内堂放下的那重重帷幔。
昏黄烛光倒映波光粼粼,北堂慕渊正坐在高木桶里,隔着雾气淋浴。美好的身线在朦胧之中若隐若现,乌亮长发垂下滴落水珠,面容姣好妖媚。
卫漓愣了半晌才清醒过来,急忙捂住眼睛转过身去。声音也从开始的怒气冲天转化成尴尬的支支吾吾:“你……你在做什么?”
北堂慕渊也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卫漓会直接冲到自己的房间来。然而他何其从容,一点也没有被人看到自己沐浴后的尴尬,而是施施然从高木桶起来,慢条斯理拿起一旁挡屏的干毛巾擦拭身子,对着帷幔外的卫漓道:“卫相今夜如此热情来寻本王,是不是想通了?不过也不用特意选在本王入浴时来吧?”
卫漓想回头理论,却在听见水声哗啦时不敢乱动了:“臣不知王爷入浴,还请王爷恕罪。”
北堂慕渊迈出高木桶擦干身子,淡然道:“卫相可不可关上门?冷风灌进来,本王会感到冷呢。”
卫漓看不到他正在穿衣服,于是听话的去把门关上。接着听到了北堂慕渊穿好衣服向这边走来的脚步声。
她偷偷用眼角余光刺探了一下,确认他已经穿戴完整才别过身子看他。她恢复了进门时的怒容,把手里的衣物全都丢到刚走近她身边的北堂慕渊身上:“你这是什么意思?”
北堂慕渊下意识捞住那些衣服,挑眉。片刻后唇边荡起一抹无边笑意,似柔似火:“不喜欢么?”
卫漓揉揉额角,实在懒得费劲跟他周旋:“王爷如果要戏弄臣,恭喜你已经达到目的了。”
北堂慕渊一脸高深莫测地俯视着卫漓,“卫相,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卫漓抬头迎上北堂慕渊意义不明的眼神:“王爷有何想法但说无妨。”她倒要看看他又要准备些什么说辞来唬她。
北堂慕渊自顾自地寻了张椅子坐下,侧头挑了挑眉看她:“卫相不坐?”
“不会逗留太久,就不必了。”
北堂慕渊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才道:“明日之行,本王要假扮成卫相你,而你要扮作是本王的贴身侍女。”
卫漓不屑地立刻接口道:“侍女不会穿得这么好。”
“那是别人的侍女,本王的侍女怎么能跟别人比?”
“……”卫漓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可明日你要变成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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