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相受够了-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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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卫漓唤出‘许然’二字,一瞬间距离似乎被她刻意拉远了。他有些无所适从又有些不甘不舍:“不是……对不起,我失态了。”
“你刚回来,可能还没休息够。唉,明明是庆祝你的归来,我们都不应该谈国事才对。你回去好生休息,魏小姐的事情就交给我……”卫漓打算自己去劝,秦许然又急忙打断她的话:“还是我去就好。”
没想到他还挺上心,卫漓笑,“也好,跟她好好聊一聊,说不定真的能发展下去。”
已经躲好的度沐见卫漓和秦许然好像又不打算亲昵了,颇为败兴地走出来继续跟着他们走。
隔日刚下朝,卫漓就被北堂慕渊叫到了御书房。
见到卫漓,北堂慕渊首先把所有人都打发了下去,继而放下手中的本子,步下台阶近到卫漓的面前,高大的身影覆在卫漓跟前,她的视线变得一片阴暗。不等卫漓说话,他就直接牵过卫漓的手,目光深邃如海地注视着她。
卫漓试着用力抽回手去,却发现他和秦许然的力道还真是旗鼓相当,她仍是没力气挣开:“王爷,光天化日之下,你怎么又在轻薄臣?”
果然和对秦许然的反应不一样。北堂慕渊又有些不开心了,眼神略有埋怨:“那怎么秦将军拉卫相的手,卫相就不说他在轻薄你?”
卫漓被自己的唾沫呛了呛,故作镇静道:“秦将军是因为臣受伤了……”话还没说完,北堂慕渊便牵起卫漓的手,低头浅浅的在昨日她被烫伤的地方亲下去。
那里还有一点红肿,可能是回府后擦了药,还伴有淡淡的药味。
卫漓趁他手上松劲时慌忙缩回手去,满脸困窘:“你做什么?”
“他不知道你的身份,自然不会顾虑。可你清楚自己的身份,那就不应该随便让别的男人碰你的手。”北堂慕渊强硬道。
卫漓一边猛擦被北堂慕渊亲到的地方一边皱眉,对他的说法很有意见:“王爷你会不会管得太宽?臣已经习惯了与秦将军有肢体接触。哈,你该不是在为这事而生气吧?”
被卫漓说中,北堂慕渊的脸上忽然略过几分慌张。
片刻后,他才死鸭子嘴硬道:“哼,卫相居然妄想揣测本王心思。”
卫漓看出他在掩饰,心里暗笑他也有今天:“王爷不要忘记了,臣还没有原谅王爷。然后呢,不知道王爷找臣来有何要事?”
“没事就不能见你了么?”北堂慕渊恢复原来那副笑里藏刀的神色,轻佻傲慢地问道。
“……王爷此时应该把精力放在朝政上。已经快要立冬了,不知王爷追查刺客一事可有进展?他们一时之间再无动作,臣担心背后有更大的阴谋。”
“今天不说正事。你要答应本王,本王碰不到的地方,别人也不能碰。”北堂慕渊是打算死咬着这件事不放了。卫漓不给他一个交待他绝不妥协。
卫漓极力压抑自己的怒气,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臣是王爷的东西吗?”
“被本王摸遍的身子怎么就不是了?”北堂慕渊理所当然的反问她。
跟他说话简直就是对牛弹琴:“你不提这事是不是会死?”
“不提怕你会忘记。”
得了,卫漓不愿再忍受疯子的思维,直接转身往书房外走:“王爷无事的话多读些治世之书,好好陶冶自己的性情,不要跟风看什么坊间话本。”
北堂慕渊回头望了一眼书案上。自己刚才翻着的话本被压在几本折子底下,不注意看根本都发现不了。他瞬间觉得卫漓真厉害,这都能观察得到。
他就只是想试试读读看这些话本,以便往后跟卫漓有共同爱好和话题嘛。
卫漓一边走一边想,看来靠北堂慕渊是不行了,还是回去问卫馨要来得快捷。
经过离怀德殿不远的长廊时,卫漓意外看到一个人正与北堂延琤在庭院的凉亭里喝茶。
秋日的风扬起凉亭的纱幔,把影子剪裁成模糊的印象。两道身影似远似近,若隐若现,与满园的秋色融为一体。
纱幔吹起,秦许然的侧脸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卫漓眼前。
为何秦许然在这里,与北堂延琤一起喝茶谈天?他们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
她没有向他们打招呼,一路心事重重的回府,而卫馨早已经等在了书房。度沐不知道又跑哪里去了,只有她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坐在她的书案旁,翻着她搁在书案上的文献看。
见卫漓回来,她如释重担般舒了一口气,把手上的文献抛开道:“你又回来晚了。”
卫漓迈进屋子,颇为心疼地捡起被卫馨抛到书案上的文书抚了抚道:“二姐你别乱动我东西。唉,被摄政王叫住,耽误了些时间。”
卫馨满脸怀疑地盯着卫漓看,好半天才道:“是么?那今日是被欺负的一方还是欺负人的一方?”
卫漓愣了愣一脸忧郁地长叹一声,“二姐,我在他面前真的就那么不堪一击?”
卫馨想都没想的肯定道:“对呀。”
好歹自己是她的妹妹,她怎么就不对自己有点信心呢?她是不知道,自己最近把北堂慕渊的气焰压下去不少,他根本拿她没办法。
正自怨自艾中,卫馨正色道:“卫漓,我有消息带给你。”
卫漓瞬间恢复一脸正经严肃,“什么?”
卫馨点头又摇头道:“之前你不是说,要我调查三皇子的一举一动么?我想我不能继续下去了。不然的话,你与卫府都会卷入危险之中。”
“之前我也说过,我相信二姐的能力。即使被发现,我也做好了觉悟。”
卫馨脸色变得不大好:“若是让三皇子发现我们在调查他,以皇家之尊来说,可是满门抄斩的罪呀。”
“二姐你的意思是被他发现了?”假如真被发现,那么这个一脸没半分防备心的人果然不如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虽不能确定他与木槿花纹面具男是不是同一个人,但至少他与堤坝,难民,和行刺她与北堂慕渊这几件事都有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卫漓:王爷请自重。
北堂慕渊:我本来就很重呀,要不你抱着我确定看看?
卫漓:……
☆、【念想】
卫馨折折袖子,想了想才道:“这倒没有,应该只是露出了一点马脚。唔……由此我们也可以确认他的眼线,比你我想像中更广,更多。”
卫漓踱思着坐到软塌上,“没被把握就还有反击的可能,只怕他会顺着马脚找到你我这里来。”
“这点你放心,我已经处理好了。依现在来看,他不会知道是你在调查他。但是……以后就不能从他那边得到线索了。”
“嗯。那二姐你查到什么了?”卫漓指尖轻敲自己的膝盖,边沉思边问。
“只知道他眼线众多,其它的暂时还没什么发现。不过我倒有一个与他无关的消息带给你。”
“喔?”
“齐国最近又不太平了。水难才刚过,国内的铁匠和小山匪接二连三死亡,听说还是被人一剑封喉的。”
卫漓闻言当下一惊,“二姐这个消息可靠吗?”
卫馨不明白卫漓为何突然这么激动,讷道:“嗯,当然可靠。”
卫漓头也不回地奔出屋外:“二姐我要去宫里一趟。度沐,度沐——”
诶?才刚从宫里回来怎么又要跑宫里去?卫馨嘀咕着,想不通卫漓要进宫做什么。
卫漓急匆匆要度沐备车进宫,度沐都来不及向卫漓抱怨几句,她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坐上马车向着皇宫的方向远去了。
度沐目送着车辇远去的影子,一张脸就委屈得跟个媳妇似的自言自语道:“公子怎么老爱往宫里去,明明秦将军在秦府那里。”
知月咬着肉包子无声无息地站到了度沐的后面,用手指戳戳度沐的后背:“度沐,你在门口做什么,乘凉吗?”
度沐觉得和知月说出自己的烦恼她也不会懂,于是无比悲伤地转身留给知月一个落寞的背影:“不乘了,你随意。”
知月嘟了嘟嘴,继续咬着肉包子去买卫馨交待的东西。
北堂慕渊刚沐浴完更衣,高福就走进浴池边向他道:“王爷,卫相求见。”
真是稀奇,之前明明就那样走了,现在又跑回来做什么?
莫非她想回来承认错误?嗯……也不是不可以,他就在适当的时候原谅她好了。当然这要在他捉弄够了之后再说。
卫漓不知道他心里此时的卑鄙想法,脸色很是难看地直奔进浴池,也不管他有没有穿好衣服:“王爷!”
高福远远见卫漓已经和北堂慕渊会面,一言不发地退出了浴池。
浴池还氤氲着热气,装饰精巧考究的池台四方挂起的幔帘沾了水气也变得通透湿润;空气里弥漫的香气和北堂慕渊身上的气味相融合,分不清是他的味道还是花香。
墙上的九龙头烛台燃着摇曳的火光,影影绰绰,把室内的所有东西都染成了一片昏黄色。
北堂慕渊就立在一方幔帘旁。黑色长衫随意套着,披散的长发如泼墨般倾泻开来,俊美的容颜此刻沾染了水色变得更加妩媚。凤眸流转,唇似点朱,一动一静如画如水更如仙。
他的声音缓慢,伴着池里的热气变得粘膜,更加的低沉有磁性。每个字音都犹如施加了情意:“卫相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见到本王竟然不先行礼?”
卫漓可没闲心跟他斗嘴:“臣与王爷还需要做些表面功夫么?臣有急事向你禀报。”
一个男人长得这么妖孽让普天之下的爱美女子怎么活得下去?别分心了,把想说的话说完她就可以尽快的离开。
她可不愿意跟他单独相处得太久,不然不晓得会发生什么事情。
北堂慕渊原本还很高兴,听到卫漓这么说后瞬间就变脸了,扬起剑眉眼神凌厉地逼视她:“就只是这样?”
那他还想有什么?卫漓心下叹气,不紧不慢道:“是。”
北堂慕渊更加恼怒。上前几步,长手一伸就把卫漓拉到自己的面前,目光炯炯地直盯着卫漓:“你不是来承认错误的?”
卫漓一脸茫然:“臣做错了什么?如果有,请王爷原谅微臣。”
北堂慕渊更加不悦地紧皱着眉头,拉住卫漓的手就用力了几分。另一只手抬起卫漓的下巴,注视着卫漓清澈从容的眼睛:“这张嘴是不是要本王再亲一次才会乖乖听话?一次不够就两次,两次不够就三次,直到听话为止。”
他的话冰冷高傲,有着让人无法忤逆的威严霸道。
卫漓毫不惧怕地直视回北堂慕渊,声音镇定自若:“王爷你废话太多了。你再胡说臣都要以为你是不是欲/求不满。后宫妃子众多,王爷又何必委屈自己?”
北堂慕渊闻言反而怔了怔。确实不像平时的卫漓。明明都这样对她了,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还对他表示关心,那还有何乐趣可言?
“既然卫相让本王不要委屈自己,不知卫相可否为了本王委屈自己?”他偏不信这个邪,就是要逗到她生气才甘心。
“不知王爷看上臣哪里了,臣改还不行么?”卫漓内心的镇静在一丁点一丁点崩溃瓦解,最终的结果不知道是他先放弃还是她先生气。
卫漓的身子还是一如既往软软的,抱着真的很舒适。他忽然感慨到,为何当初抱着她的时候没发现她是个女子,这样不是更早的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么?
“卫相这样就好,不必改。”无论她改成什么样子,只要她还是她,那就是最好的逗弄对象了。
“王爷,你该是摸够了,能松开手么?”跟他在一起,不知道要何时才能说正事。这人怎么就那么散慢呢?
这个天下拱手让人也无所谓吗?
北堂慕渊摇头,双手用力把她抱在怀里:“再抱一抱。”
不生气不代表她可以任他作为,得寸进尺:“王爷!”
卫漓比他还矮出一个半头,他只要低下头就能看到卫漓的头顶,还能闻到一股好闻的香气:“你说吧,本王听着。”
两个男人在浴池旁搂搂抱抱让人进来看到了会怎么想?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误会不说,还有失国体啊!
卫漓使劲去推北堂慕渊,经常一番努力终于把他推开了:“听说齐国那边有山匪和铁匠被人一剑封喉,之前你说那只箭是齐国铁匠所铸,臣以为这两者有很大的关联。我来是想向王爷确认,关于追查刺客的进度。这次希望王爷能干脆给臣一个交待。”
有胆量。问他要“交待”而不是“说法”,这种倨傲的态度真令人兴奋不已。
“那卫相想要知道些什么?只要你能让本王高兴了,本王自然什么都告诉你。”北堂慕渊抚上卫漓的脸,居高临下地发难。那张好看到极点的脸盛满了揶揄的笑意,一副把卫漓当成笨蛋的可恶模样。
卫漓十分无奈的任由他摸着自己的脸,语气却很是痛心:“王爷,臣在为你的安危着想,请您也稍微体谅一下臣。”
“好。”北堂慕渊意外的答得干脆,卫漓有点适应不过来。身体突然被北堂慕渊用力一推,整个人重心都倾向浴池那边。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调整姿势,全身毫无重量般跌进浴池,发出扑通一声。溅起的水花把四方幔帘浸湿,火光越发摇晃得厉害。
北堂慕渊俯视着掉进浴池里扑腾的卫漓,非常愉悦地擒着笑站在原地,没有一点做了坏事的愧疚之意。
卫漓本能的在池里扑腾了好一会儿才稍微冷静下来。水花四溅后的台阶被弄湿了,满池的花瓣也被溅起到了外面来。
卫漓一身衣衫被池水迅速沾湿,头发也变得凌乱而沉重。她在水里站好,怒目而视:“北堂慕渊,你想干什么?!”
生气了生气了,太好玩了!卫漓还是这个样子才有趣嘛。北堂慕渊笑得更欢,他翘着手好以整暇地看她:“你敢直呼本王名讳?”
卫漓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又不知不觉被带到他的步骤之中,那半个月的努力在此刻正式宣告破功。
唉,又白费一番功夫。
卫漓泪流满面:“王爷,你到底要欺辱臣到何时?”
北堂慕渊笑够了才蹲下身子向她伸出手去:“本王高兴为止?”
卫漓却冷冷地剜了北堂慕渊一眼,自己一步一步艰难地从池中走上台阶:“王爷什么时候才高兴?臣不是王爷的狗,没必要对王爷言听计从。”
“确实如此。比起本王的狗,卫相更加有趣。”没被卫漓接受好意,北堂慕渊只好直起身子淡笑道。
卫漓好不容易步上台阶,急忙低头去拧干因吸了水而变重的衣服:“王爷是过于无聊了,太闲的话就多陪陪皇上吧。”
“卫相打算就这样回去了?”北堂慕渊问。
卫漓的头发粘着络腮胡子乱糟糟的很是狼狈。幸好穿的是正装才不至于把身材暴露出来,让人拆穿。
她非常不悦轻蔑地瞪了他一眼,“与王爷话不投机,臣先回去了。”
“这样走出去不怕别人会误会?”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