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毒妃-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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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源之一呢?这活死人毒出自边境苗疆一带,她是怎样认得的呢?难道她会医术?但是看纳兰叔父的样子,好像并不知道她会医术一样?
纳兰刚没有注意到纳兰冰与张炎的互动,只是感觉满腔的愤怒。
“秋嬷嬷,这平日里是谁负责香炉的清理?”纳兰刚怒极不发,倒显得威严得很。
“回候爷,平日里是秋常负责。”秋嬷嬷在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好,好!
秋常呢,给本候叫来!”秋嬷嬷惊讶的看着他。
纳兰冰倒是比较满意他的表现。
至少今天他的表现,还感觉像个人。
不过,这毕竟是后院之事,朝堂男子是不应该过问这些个事情的,若按常理,纳兰刚应该去差人找来南宫宁,然后交给她来处理,但现在看来,纳兰刚已明显不信任南宫宁了。
“是,是,老奴这就去!”秋嬷嬷心里直发颤。
纳兰刚则心疼的看着林秀文,这是他第一次盟生出想要保护一个女人,想要为她出口气的想法。
纳兰冰看着纳兰刚,心里冷哼一声,早干什么去了,要失去时才知道珍惜,找虐。便索性不再关注他,只是在姨娘的妆奁前极有兴趣驻步。
活死人毒需要四物相混,共同发挥作用,才会至人中毒。
这些日子,纳兰刚一直宿在她娘这里,但是他却无事,虽说纳兰刚来时,秋嬷嬷必会出屋,但这荷包残留下的气味,也会伤害到纳兰刚,那么有一物必是她娘用得,而纳兰刚用不得。
那些个胭脂、头油,她知张炎已经找过,凭他的医术,她也不需要再复查次,姨娘平日里常带的珠钗,她也一一看过,并无不妥。
突然她发一把精致镶绿宝石的梳篦。
纳兰冰笑了。
府中众人都知,纳兰刚命中忌绿色,但凡绿色的衣物他从来都不会碰触,便是绿豆糕,他亦从来不食。
纳兰冰把玩着梳篦,张炎便走了过来。
用只有他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这梳篦在下已查过,并无不妥!”
“张大人确定?”纳兰冰的声音清灵而悦耳,却又带着一丝慵懒,听得张炎的心差点露了一拍。
42,行为乖张
“确定!”张炎对自己的医术是很有自信的,而且在纳兰冰面前,张炎更不想被小瞧了去,他这神医之号虽说他并不在意,但绝不是浪得虚名。
“那张大人可敢与小女子打个赌?”纳兰冰像狐狸一样狡诈一笑。
竹文与竹桃低下了头,又要有人遭到她家小姐的毒手了。
“有何不敢?赌什么?既然打赌,自是少不了彩头。”张炎少年意气,自是乖乖中了纳兰冰的计。
“好!张大人果然英雄气概!爽快!
若这梳篦像张大人所说,当真无不妥,纳兰冰甘拜张大人为师,且付给张大人五千两黄金!
若是小女子侥幸言重,这梳篦确实有问题,那么张大人便要拜我为师,且付我五千两黄金!
张大人,可否啊?”纳兰冰说完,自信满满的看着张炎。
张炎被纳兰冰瞧得头脑一热,想也未想便应了下。
“好!”不知为何,他心里就是不想让纳兰冰有半星瞧不起他的意思,其实纳兰冰完全无这种想法,他自是不知已中计。
“那击掌为誓!”
“啪!啪!啪!”
二人击掌为誓,当然声音与动作自是极小的。
竹桃悄悄的问着竹文说:“小姐,哪来的五千两黄金?这可不是笔小钱。”
竹文笑了笑道:“记不记得小姐前两天教过一句话,叫空手套白狼!”
竹桃了然,“明白了!”
纳兰冰与张炎都是学武之人,竹文、桃两人的话自是逃不过他们的耳朵。
张炎有些反应过来的看着纳兰冰,却见她仍是像狐狸一样眯着眼,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张炎一时呆住,他从来未遇到过这样的女子。
在他面前真是狡猾的毫不掩饰。
却见她将梳篦拿在左手之上,右手打开姨娘常用的茉莉头油,然后缓缓将头油倒在梳篦之上,顿时,香味扑鼻。
而张炎的脸色也顿时变了。
这下毒之人的心思,当真细腻,他知道姨娘常用茉莉头油,便用头油为引,将梳篦在毒水中反复浸煮,但若没有头油配合,这梳篦便发挥不了作用,所以饶是张炎这般的医术都无法发现梳篦有问题。
若不是纳兰冰作为黄文英之时,长期做潜伏工作,心细与洞察力均非一般人可比,怕是也找不到这第三种辅物。
“异香为毒引,荷香为毒源,头香为辅物,还差一味毒蛊,四味药相辅相承,便是活死人毒,四味药按序调配,再配上冰水,但是解药,如今找到三味,还差一味最重要的,徒儿可知它在哪?”
张炎本来正在惊奇,纳兰冰对这活死人毒竟是知之甚深,突然听她唤了声徒儿,脸色突的红了,可其实,在心里,他是有些佩服她的。
纳兰冰白了他一眼,“愿赌服输,明日别忘了差人送五千两黄金过来,若是明日不到,我不介意让承林伯府的主子们尝尝活死人毒的滋味。
另外,你医术是不错,若是论毒术还差了些,叫我声师傅,那是你的荣幸。”
“你,你……”张炎不可至信的看着眼前的纳兰冰。
43,到底多强
他知道,她定是那种说一不二的人,若他明日不差人来送钱过来,只怕她会说到做到,拿他的家人来开刀。这女子真的只有十二岁吗?那淡定,那气势,是他从不曾在女子身上看到过的。
而且,这乖张的行事做风,完全不同于一般的大家闺秀,这般大胆又出格的行为,这世上一众女子,只怕也只有她能做得出来。
“我什么?
愿赌自是要服输,莫不是张大人毁约?
原来这药玉公子的美名也属实是不真的,什么药玉公子,重情重义,一片冰心,悬壶济世,全是假的?原来也与那欺世道名的虚伪的小人一般,果然,传言误人啊,想来大人也是贤名其外,败絮其中了……”
“师傅在上,受小徒一拜!”因为纳兰刚在,张炎也不好有太大的动作,只是行了首礼。
张炎如今在心里苦笑,他倒真是小瞧了这个女子,她毒术高明,行为不受礼教也便罢了,却不曾想,那一张樱桃小嘴,却是如此的不留情面,他再不履行赌约,真不知道还会从她嘴里说出什么来。
好在张炎不似这个时代一般男子一样那般迂腐,本事不多还高傲得视女人如无物,觉得向女子低头便是奇耻大辱,否则此时恐怕早已羞愤得自刎于当场了。
说来也是因为他的母亲便是有名的才女,张炎的父亲在户部负责天南国的水利建设,屡建其功,也是因为他的母亲在背后相助,所以在母亲的影响下,他极尊重女性,尤其是有才能的女子。
这些纳兰冰都是知晓的。
因为京城四公子是至交好友,上一世她便从上官慕白口中了解了其他三公子的情况。
而纳兰冰今日所为,也是有她的目的的,上一世这张炎便是在父母的安排下最终娶了他并不喜欢的纳兰芸,最后郁郁而终。
这人是真的很好,可惜太过善良,太过教化,又太重孝义,才会累了自己,既然是慕白在意的朋友,她就帮他改改命道又如何。
不过他的胸襟所度还是很受纳兰冰欣赏的,否则换做一般男子,便是输了,也不肯拜一女子为师,尤其是年纪小他十三岁之多。
但其实,张炎也是不得不承认,若论毒术,他也许真的不如她,至少在面对这活死人毒时,她比他要厉害得多。
说实话让他拜一个比他年纪小上许多的女子为师,他还当真有些放不下脸面,但赌约当前,怪只能怪自己一时太过冲动与自信,惹上了这个女子。
“好!
今日就这样算了,赶明个选个日子,徒儿将大礼行完才好!
徒儿,为师送你份大礼,看着那?”
纳兰冰一口一个徒儿,叫得张炎满脸无奈,偏偏她还特别享受,张炎无奈的看着纳兰冰眼睛盯着的地方。
“姨娘的枕头很特别!”
只一句话,张炎便明白了,随后复杂的看着纳兰冰。
想来她也是今日才得知姨娘中毒之事,可是她虽在自己之后而来,却接二连三的找到毒源,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个小小女子,到底对毒术有多强。
44,推波助澜
秋嬷嬷在这个时候焦急的回来了。
她焦急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所有人都找不到秋常。
莫名的她就失踪了。
纳兰冰看着紧握拳头,脑暴青筋的纳兰刚,她知道,长久以来被南宫宁以及南宫家变相压制的纳兰刚就要爆发了。
秋常只是个下人,这毒如此罕见,怎么会是寻常下人能用得起的,她背后定有人指使。
那背后之人是谁呢?
逃不过府中的这些个人,其中嫌疑最大的自是南宫宁了。
秋常此时失踪,这是有人做贼心虚,杀人灭口了?
而敢在府中如此大手笔的,除了南宫宁,还能有谁呢?
纳兰冰知道纳兰刚心中所想,冷冷一笑。
其实南宫宁也是真的冤枉。
莫说这毒不是她下的,便真是她下的,就算侯爷追问下来,只要秋常还在,问来问去,总会有一个合理的人出来顶罪,就是纳兰刚虽有疑问,但也不会多想,毕竟多年夫妻,南宫宁在他面前又一向大肚。
可是现在秋常失踪了,反倒让所有的人都觉得下毒之人就是南宫宁了。
尤其此时纳兰刚突然意识到,在这侯府之中,南宫宁的权力已经算得上只手遮天了,有些事便是他都被越过了。
他刚想提审个下人,那边已经得到风声,提前动了手,他再想去细查,深查,却发现,连管事都是她南宫宁的亲戚,这后院之中,根本无他可用之人,那些人,恐怕只会真心听命于南宫宁,对他也不过是阳奉阴违罢了。
这个事实让他愤怒,更让他觉得颜面扫地。
他做为一家之主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尤其在朝堂之上,哪怕他已是内阁大学士,可很多事还要处处受制于南宫宁的哥哥,南群王的意思,这些事集合到一起,成了他心中拔之而后快的刺。
纳兰冰当真是非常满意目前的结果,所有的一切都朝着她的预期发展。
她承认,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在推波助澜。
今日纳兰冰在护国寺被主母谋害之事已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黄文媚怕主子有妥,特前来探视纳兰冰,刚巧竹桃此时来禀报姨娘中了活死人毒。
姨娘身边近身服侍的就三个人,秋嬷嬷与秋常均是信不过的,姨娘中毒秋菊毫不所知,那么其他两人定是狼狈为奸才能做得这么阴晦,她故意放了秋嬷嬷,是因为她老奸巨滑,一时半会怕是难开口,便了开了口,也难有真话,所以便先让黄文媚将秋常绑了起来,审问背后之人。
不过,她也没觉得能问出真凶,那人隐藏得这么深,怎么可能轻易找出来的,只是这个黑锅,她定要让南宫宁来背。
纳兰冰觉得已到了火候,便给张炎使了眼神。
张炎有些不情愿,他好歹也是堂堂三品御医,如今居然参加起忠勇候府后院之事,可他看着纳兰冰威胁的眼神,又想着她说什么“古训有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父母之命不可违,那为师之命便可违吗?”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第一次觉得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这句话便是针对纳兰冰而讲。
45,火上浇油
“纳兰叔父,小侄已找齐所有至使姨娘中毒之物。”
纳兰刚阴云密布的脸终于有了丝暖和。
这么多年,是他太过放任了,看来他应该做点什么了。
“贤侄果然是我天南的神医,名不虚传,
到底是何物所至?”
张炎被纳兰刚说得脸一红,也没有忽略纳兰冰调侃的目光。
“不敢当,不敢当!
这还多亏了贵府的五小姐,若不是她一片孝心,想为姨娘祈福向这位嬷嬷借了荷包,这最重要的一味毒引,小侄还真是发现不了。”
纳兰冰白了白眼,这人还真是太过君子,非要拉着她一起出名,她就是想低调得不能再低调,他却偏偏将她点了出来。
“张大人言重了。”纳兰冰恭顺的回了礼。
张炎深呼吸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这女子变脸太快。
面对纳兰刚的不解,张炎开始详细解释,其中还说了不少纳兰冰教他的话,就像现在,“纳兰叔父,此人深谙毒香之术,便是小侄都要万分细心才能查觉,这样的人留在府中,叔父可要万分当心啊,这次他只害了姨娘,下一次,小侄怕会是您啊。
他此次用的法子比较迂回,若是下回直接下杀手,怕是小侄都无力回天啊。”
纳兰刚的心“咯噔”一下,然后勃然大怒。
“秋嬷嬷你可知罪,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若敢有半句隐瞒,本候定将你一家老小全部打杀。”
纳兰刚也听得背后直冒冷汗啊。
这府中何时有了这么厉害的人,害人于无形,防备都防备不得。
是啊,张炎说得对,今日这是害了林秀文,哪日若是起了害他之心,直接来种见血封喉的毒,他想想都觉得后怕。
这人要是不找出来,他寝室难安啊。
秋嬷嬷一听纳兰刚之言,就知她大祸临头,但现在她已然没有退路。
她猛的跪下,脸上带着决然。
纳兰冰反应极快,看着秋嬷嬷的表情便猜到,她一心赴死,大江子的死是她的疏忽,同样的错误她纳兰冰怎么会犯第二次。
然后猛的扑到秋嬷嬷身上,快速自怀中抽出一枚银针,快速刺中秋嬷嬷的身上,秋嬷嬷顿觉全身一麻,再也无力咬破她牙中的毒药。
同时纳兰冰满含悲伤与无奈的边看着边双手紧抓着秋嬷嬷的双臂摇晃着她,道:“嬷嬷,你,你为何要害姨娘,你跟在姨娘身边已有五六年了,姨娘可曾将你当奴婢看待,好吃的,好穿的,但凡姨娘有的,何时少过你的,你,你于心何忍啊?
待将来姨娘醒来,你让她情何以堪,连你都背叛她,变着法的至她于绝地,她以后还可以信谁,还怎样在这侯府中容身啊?
嬷嬷,你告诉我,告诉我为何要害姨娘,为何啊……”
纳兰冰越说越伤心,到最后已泣不成声。
张炎的脸随着纳兰冰的伤心而抽动的厉害,险些就要控制不住。
46,威逼利诱
纳兰刚看得万分心疼,且也让他更加明白,若他再不加以管制,在这府中他便是想保护名女子也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