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越战-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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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长,我是安剑辉”我大声说。
“冬冬”电话里传来熟悉而又亲切的声音。“冬冬”?我楞住了,这个声音除了我家里的父母以外我就告诉过一个人————张强。现在是战场上,电话是营部打来的,那只能说是张强来了。
张强来了,我一阵兴奋。哪个让我佩服又比我更加厉害,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张强。他怎么来了?他不是回他的部队了吗?听老陆说他获的了不少勋章,还当了236团的副团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还没有回过神来,电话那头就又说话了“冬冬,不是连我是谁都听不出来了把!”
是张强,是他,我一阵激动。“张强,你这小子,你怎么来我们营了,哦,不,是你怎么想到回来看我们,我们可是想死你了。你知道吗?程志强的伤好了,他回来了现在在我这里当副连长;老陆老是念叨你,说你那么好的战士如果在我们营怎么样怎么样,说他把你当他亲儿子一样看待”我越说越激动,完全忘记这是在战场上,这时的我就好像对久别重逢的兄弟一样。直到老陆那爆裂般的虎吼把我的耳朵炸烂。我才想起这不是叙旧的时候。
揉揉被老陆吼的生疼的耳朵,往前凑在话筒上听见营长那吼着的命令:“马上回来,晚一分钟我撤了你的职,臭小子,刚当了个连长就忘记自己姓什么了。张强在这里等你,有紧急军情”说完就在我的迷惑中挂了电话。
一听说是紧急军情我不敢怠慢,简单和许辉交代了一下就赶紧带上警卫班往营部赶去。
我顾不的再去担心那些山洞里的越南人了,那些人的命运已经注定了。我听见许辉那带些阴森的话在我的背后响起:“放心吧,头儿!我一定会给你抓几个越南花姑娘回去,让你米西米西,哈哈哈”我无奈的摇摇头。
许辉有些冲动,尤其是看到战士们中了越南人诡计痛苦的牺牲后,更是变的有些冷酷。在作战和处理事情上他有些像张强。只不过张强做事不带年轻人的冲动,完全像是一个看透世俗的中年人,也或者是一个合格的战士,一个纯粹为了作战而生的战士。在他眼里,只有战斗才能让他感到兴奋。果然,离开没有多远变看到身后火光冲天,被火烧的疼痛难忍冲出来后那种听了叫人撕心裂肺的叫声让所有警卫班的战士都忍不住停下来回头望向哪个方向。
“张强,可见到你了,”我一进营部就迫不及待的一把抱住张强那比以前显的更加壮实的身躯。他用更加热烈的拥抱回应我。
“哦,你想张强就不想我”营长陆虎冲我笑着说。
“上午我们才刚见过,一个营的,又不是见不着了”我没有回头对陆虎说。
“马上就见不着了,或许这是你和老陆的最后一面,也或许是我和这个营,这个曾经一起战斗过的集体的永别。”张强放开我,一脸庄重的对我说。
看着他那比以前成熟,比以前更黑的脸上的神情我猜想一定有重大的军情,艰巨的任务交给我。我的目光扫过老陆,扫过营部每一个人的脸,最后定格在张强的目光里。我看到一丝哀伤,一丝解脱的神情,但当时我只是以为他为我们即将执行的任务担心。后来才知道他的事情,才知道他因为再也见不到海琳而悲伤。
“是这样的,军区从我上次带回的情报里知道越南人正在实行一项计划,以加深越难老百姓对我自卫反击的人民解放军的仇恨,另外越南人从俄军那获的比我们更加先进的一种火炮可以远距离打击我们的部队。所以军区决定派一只突击队到敌人的腹地去打乱敌人的计划,炸毁火炮。我目前需要一个能和我贴心的副队长,我想到了你,你可以选择不去,也可以选择去,你的命运把握在你手里。去!九死一生,或许是没有一线生机;不去,我们的战略任务已经达成,部队很快就会撤回国内,你可以成为对越自卫反击战的英雄,人民同样爱戴你。”张强说完,看着我。
我的心里一阵翻滚,如果有生的机会,任谁都想生存下来,而不是死后被战友抬着头,抱着脚放进裹尸布里埋掉或者火化。尽管每个战士追求的及至就是马革裹尸,为国尽忠。
出于个人的私心,今天站到我面前的是任何一个营长或军团首长,或许我还想留下来,毕竟这种任务是没有生还的可能的任务。越南人的游击战可是不比我们差,人民战争更是打败了法国,打败了老美。我们虽然是人家的师傅,可我们的大军也只不过在人家门口虚幻了一枪。真要开进去,越南的失败是必然但是我们的伤亡也一定会很大。一只小部队到人家腹地去。想想也知道没有几个人能回来。但是这是我佩服的张强,这是和我背对背出生入死过的张强。我就毫不犹豫的决定了。
第二十一章 安剑辉的作战日记(二)
一九七九年,二月二十八日,下午17:17分,越南北部山区天气晴有雾
突击队从高平的山区拐出来沿着4号公路前进了一段后变又拐进了山里。自从拐进了山里后雨水就像要故意为难我们似的下了起来。淅淅沥沥的雨下了一夜,直到今天早晨才停止了,由于越南丛林里潮湿的气候使得大雾紧跟着就迷茫在我们周围。现在我们是在一条暴涨的山溪的突出的一块岩石上暂作休息。
雨刚停的时候还出来一会儿太阳,现在天空中就只剩一片金色的雾了。周围环境中各种鸟兽的叫声此起彼伏。
“安连长,过来一下,”张强在那边叫我。看来我的日记只能一会儿再写了。“唉,来了,”我一边答应,一边收拾起笔记本,一张青春靓丽的女孩的照片从我的日记本塑料皮封里滑到地上。
弯腰捡起来,我久久凝视着她。那是我临参军时父母托人给我说的对象,父母说等我复原回来,在铁路上参加了工作,便给我们操办婚事。那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女孩。只不过身材有点小,才一米五九和我这一米八几的个子有点不般配。不过那又有什么呢?只要我喜欢他,她家人也看中我复原后马上就能捧起的铁路职工的铁饭碗就行了。不必太在意什么,人生就是那么一回事!
只是有点替张强那小子感到委屈,海琳多好的女孩呀,两个人又是两情相悦,却被拆散了。
从昨天晚上行军的时候张强告诉我他这些天的遭遇我就觉得我比他平凡,却比他幸福多了。唉!希望海琳能原谅他。希望他们能重归于好。
“嗨,在哪愣什么呢!队长叫你开会呢。”一个个子比我还高的山东大汉在远处对我喊。他叫乔军,是军区警卫营的战士,也只有他这么变态的人才能把12。5毫米高射机枪抱在怀里,魁梧结实的身体上挂的几条金蛇般的弹带,使他整个人显得更加强壮。至少我是不会去挑战他那双比我的脸还要宽的蒲扇一般的巨灵掌。
张强带领的这些人都是如此变态,有一个叫向小平的竟然狂的说:“当今生今世,凡是我枪口下的目标,都是中心点!”我觉得他有点自大了。不过听他的战友说过他曾经30枪放倒越军29个人后就不再想什么了。毕竟没有一点突出的本事怎么能进入军区警卫营保卫首长呢。比我这个只是打过几战的新兵强多了。
我这人的家庭教育使我时刻了解周围的人习性和爱好以决定自己在新的环境应该处于什么地位,自己的角色是什么,以免得罪不该得罪的人,";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做什么事都占尽先机立于不败之地。所以整支队伍就我一个人不安分,和这个攀谈,和那个聊天,发掘一切我想知道的事情。
突击队的每个人身上的负重绝对超过了其他部队战士的负重多的多的份量。每个士兵身上除了自己的主武器一只56半自动,300发子弹,4颗手雷或2颗手榴弹以外,每人还有一把手枪,2个弹夹;两发一箱的迫击炮炮弹一箱。加上干粮,水壶,雨披,毛毯,防潮布,饭盒,以及每人一个反步兵定向地雷。除此以外火力组的士兵还要背负更多的子弹和迫击炮炮管,或者底座,抑或者是82无后坐力火炮。支援组还背着喷火器,反坦克地雷,155毫米加榴炮炮弹。后勤组则多背着干粮袋。扛着成箱的弹药和炮弹。侦查组的人身上还多背着一把劈山刀,负责开道。
“怎么了,队长”我蹲下身来和张强他一样看着地上的地图说。
“这张地图显然有些旧了,在加上昨天晚上一夜的雨使山溪水位暴涨淹没了道路,现在又是大雾我看我们迷路了,我现在根本搞不清我们现在所处的方位。”张强皱着眉头对我说。
“等雾散开我们在走不行吗?现在四面八方都是白色的雾,根本就没有道路”我说。
“我们到底要去哪?总的有个目标吧。”我接着又问了一句。
“我们从高平山区里出来,目标是平嘉。从哪里我么再斜插向太原,北江,凉山的中心地带。距前线侦查员的情报我们有可能从那的一个山口插进敌人的腹地,也就是敌人第二道防线的后方。那时候我就要像西游记里的孙悟空在敌人的肚子里折腾他个天翻地覆。";他指着地图说。
我看着那画满箭头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不清的比例只有1:1000的地图怎么也想不出张强怎么能根据这张地图打仗。唯一清晰的一条路就是被加描的比其他线条粗很多的从东溪到平嘉的靠近4号公路的蓝色路线。可是实际上是这样吗?我
不禁为自己的命运捏了一把汗。
“我看我们最好不要行动,等雾散了在说吧”我再次对张强建议。
“不行呀,冬冬,任务紧迫,你也看出来了,虽然这张地图不是很清楚,但是从我们昨天晚上到现在十几个小时我们还在高平到平嘉之间。我们的目标是在部队完全回撤的时候尽量给敌人制造麻烦。时间不等人呀。敌人的新式火炮现在还在对攻战凉山的部队开火。刚才总部首长指示一定要尽早炸毁他们。”张强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抿着干涸的嘴唇说。
我把我腰里的水壶接下来,拧开盖子递给他。他结果水壶轻嘬了一口后盖上盖子递还给我。晶莹的水珠在他唇边打了个转后“咕噜”一声进了他的喉咙。
“准备准备把,我们马上就走,你带领支援组合后勤组还有突击组断后,我带领侦查组,火力组,爆破组开路,随时联络,沿着溪水超前走,估计等雾散的时候我们能到达平嘉,说不定大雾中我们从敌人几个师的眼皮子底下溜过去也说不定。”张强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正如张强说的我们在雾散的时候走出了山林,到达了平嘉的外围,但是我们面前没有路了,只得爬上山岭想要翻山而过。对于高负重的部队来说,爬山绝对是个灾难,我们小心的移动着脚步,肩并肩,手拉手。
望着脚下咫尺之遥的万丈悬崖,感受着呼呼的山风,昨天晚上下了一晚上的雨泥泞的军靴在存满吸力的泥水中变得万分沉重。
终于,随着一声“啊——”的惨叫声,火力组的1个战士带着迫击炮的底座飞进了雾气腾腾,一眼望不道底的悬崖下。留给其他人的是死亡的恐惧和惊慌失措的表情。
另一个和他挽着手的后勤组战士也被带了下去,所幸旁边的战友手疾眼快,一手抓住了一块突出的岩石,另一只手一把揪住了他的后领。然后大家七手八脚的又是拉,又是用绑腿做的活套套把他给救了上来。救上来的哪个战士好半天腿软的怎么也不肯站起来,他的战友们用绳子几个人串起来把他夹在中间推着他往前继续前进。经过这一折腾时间浪费了不少,队伍简直就是挂在天梯上的蜗牛在蠕动着。
后来又有2个人掉下了不深的山脊,派了一个班下去后队伍继续前进。等大家终于翻过了山,沿着一道山脊前进时。才能加快速度前进。走了没有多久队伍又停了下来,通讯员跑过来说队长让我到前面去一趟。这个张强又有什么事。
张强一个人依在一块岩石上,那张地图被平摊在岩石顶上,四个角被石头压着,山林里的风忽忽的掀起地图一角,害的张强看的时侯还得用另一只手撑着地图。
“是没有,咦——;这是什么?”张强指着原来那条蓝线条右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一条同样是蓝色的细线说。
顺着他指的细线看过去,只见开头地方一个很小的“四”字不远的地方又一个“号”出现,在细线通道友谊关的地方标的“公路”两个字。
“四号公路”我和张强两个人痛苦的对视一眼。绕了半天我们绕到了公路的另一边。还是没有越过平嘉到达敌人的第二道防线。
“不过我们也没有白走不是?至少我们到达了平嘉的外围,让战士们按原计划一部分人换上敌人的衣服,一部分人仍然穿着我们的军装,我们要给敌人一个大大的惊喜,让他们以为自己的部队还是挺厉害的吗!一次就抓了这么多解放军俘虏。这样我们就可以愚弄那些越南老百姓,顺利达到我们此行的目的,混进敌人第二道防线后方去搞破坏。”我高兴的说。
“恩,中国人民解放军万岁,中国人民万岁,越南鬼子受教育的时候到了,敢惹我们,有你们哭鼻子的时候!”一旁站着警戒的向小平和王洋龙也忍不住插嘴说。
“去一边呆着去,睁大你们的眼睛注意四周,别越南人没有哭鼻子,你倒叫人家打的流血。”张强对插嘴的向小平没好气的说。这句话他本来想说来,被手下抢先说了,在我这个老友面前很没面子。所以开口训向小平。
向小平往后退了2步,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看了我一眼,对张强却看也不看。让张强很没面子。王洋龙也笑了笑没说话。这个泰族的小伙子汉语不是很好,平时说话多了就得他的同乡给他翻译。不过他的身手很好,尤其是在这山地地型,简直和猿猴有的比。枪法没的说。据说他当时在部队是个很差的战士,由于语言方面的障碍他队列走不好,枪法,手榴弹投掷都是排连里的老幺。
后来连长多次批评无效后建议他退伍,他当时就给连长跪下,用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