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狼入室+番外-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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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我的样子?”黄毛喜出望外,“我还以为那天灯光昏暗,你再见到我就会不认识我。惊蛰,你看,你对我并不是没有感觉,跟我在一起吧,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我想要你死!”惊蛰拼命想转过身击打他,“我每一天都巴不得你不得好死!你,还有另两个人,都不得好死!”
黄毛把他搂得更紧,声音里带了点痛:“不行,只有这点,不行……死了,我怎么跟你一生一世?”
“你有病!”惊蛰渐渐冷静下来,“我看你,根本就是神经病!”
黄毛微微笑了一下:“我在这里等了你好几天,每天都等,从早晨等到晚上,终于等到你。你现在怎么说我都好,反正你在我怀里,是我的了。”
他扳过惊蛰的身子,深情地望着惊蛰,作势便要吻下去。惊蛰偏着头要躲,却被正过脸,惊蛰咬紧牙,绝望地闭上眼睛。嘴唇与嘴唇还差三厘米的时候,惊蛰却感觉不到那人烟味浓重的气息了。
睁开眼,黄毛脸上一道深深的伤口正往外渗着血,而他背后的墙上斜插着一把小匕首。
作者有话要说:困得要死,没抓虫子就发上来了,有错字包涵一下吧。
于是,这章结束了,你们可以留言打分撒花按爪子了吧。
44
神经病 。。。
惊蛰手里捧着杯子,想走出房间,犹豫再三,还是在房间里坐好了。电视上正在播放娱乐节目,可他一点兴趣也没有。
猪脚从哪里学了那么好的飞刀技术?离得老远,一柄薄薄小刀飞过来,都能刚好擦破人表皮。黄毛一下子就愣住了,惊蛰趁这机会猛力甩开他手,往猪脚方向跑去,可没跑出几步,就又被黄毛抓住胳膊,带向反方向。他咬着唇挣脱,不提防黄毛手又一松,他用力过大,几乎向后摔倒。这次倒没有上次看得清楚,猪脚扑上来的速度太快了,另外有人过来扶起自己,却被他触电般挣脱。
黄毛被带上车的时候回头看了惊蛰一眼,他右手一条翻卷的口子,流着血,也没人给他处理。惊蛰别过头,那一眼里蕴含着太多表情,愤怒怨恨,但更多,却是留恋。
留恋?一个疯子能明白什么叫留恋?惊蛰甩甩头,无力地靠在墙上。
猪脚走过来,礼貌地有请惊蛰上车。那辆车正是彪哥给十九的坐骑,黑色丰田。年初出事那家日本公司叫什么来着?惊蛰瞧着这牌子就皱眉,眼看着猪脚摇头:“要带我去哪?”
“九哥说,见着您了就带您回去,他会亲自跟您解释。”猪脚原先一身痞气,现在身着西装,也能在高档会所伪装绅士。
惊蛰点点头,坐上车,头向后一仰,也懒得看他们把自己带到哪里。下了车,就进了这间装修豪华的总统套房,猪脚奉上清茶午饭,嘱咐他好好休息,别的是一个字也不漏,逃一般出去了。看他偶尔的眼神和关门的动作,惊蛰就知道这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午饭放凉了也没胃口吃,倚着沙发看电视,却一个节目也看不进去。他心里头一团乱麻,替十九做着解释,又自己把解释推翻。时间过得极慢,他一直等到日头西斜,都未能等来十九,想摸过手机看看几点,眼皮子却再也抬不起来了。
再醒来时,感觉到有人在舔着自己的唇,他微微张开嘴,就有湿漉漉的一条钻进来,搅动着自己的口腔,甚至往更深处探。他缓缓躺平,任那个人的气息把自己占据,甚至压过自己,迷离中有双手顺着小腹一点点摸上来,在胸口打转,不时揉捏着。他忽然按住那只手,睁开眼睛,十九放大的脸呈现在眼前。
十九还要吻他,他却不肯回应了。双唇分开,甚至牵出一丝银线,惊蛰擦擦嘴,坐起身,习惯性地看时间,却被十九拦住。
“饿不饿?”小狼问他。
惊蛰摇摇头,手机屏幕是黑的,外面也是黑的,虽说冬天黑得快,可黑成这样,怎么说也要七八点了吧。看不看时间都不重要了,惊蛰身子往后缩了缩,给十九让了个地方,轻轻地笑:“你现在真有钱,这样的房间,给我住一下午。我上回住这样的房间,还是有个客人出钱,带我去三亚的时候……”
“惊蛰!”十九微微有些发怒,可很快就止住自己的怒气,把人抱在怀里,“你不是说,重新开始?”
惊蛰点点头,仰起头笑:“那你告诉我,你派了多少人跟着我?是不是从我出院那天,就一直有人跟着我?”
“我是为了保护你。”
“不是为了抓到那个人?”惊蛰冷笑,“我下午,隔一段时间就往下看一眼,运气好,被我看到那天晚上另两个人被抓下车。”
十九太瘦,咬牙的动作看起来格外明显:“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告诉你,你不是也知道了?”惊蛰从他怀里挣出来,坐到沙发另一边,“你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是找催眠师催眠我吧。”
十九心底一颤,竟然差点被惊蛰猜对。他毕竟心虚,再加上下午憋的一肚子火,对惊蛰也没什么好气:“我不用找催眠师,只要听听你梦里说话就都知道了。你每天都害怕他回来找你,每天都睡不好,哭,还大声叫!我找人跟着你有什么不对?我不杀了他们,让你安心,你一辈子都会哭!”
“我过一段时间就会好了!”惊蛰底气不足,声调也格外高,“过一段时间就好了,谁也不提,我自己就忘了!你现在这样,弄得大家都知道了,以后彪哥嫂子会怎么看我!”
“谁敢笑你,我就咬断他喉咙!”十九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被震掉地上,“啪”地碎成几半。惊蛰被他吓了一跳,也渐渐冷静下来,看着摔碎的杯子出神。身边的沙发一点点凹陷下去,下一刻,自己被搂入一个温暖却微微发抖的怀抱。
“惊蛰,你不能受伤。”后怕不已的小狼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的心情,“你哭的时候,我也难受,叫你,叫不醒。惊蛰,你别生我的气,我以后不敢了。”
惊蛰反手抱住他,脸搁在他肩膀:“我很生气,非常生气,你竟然找人跟踪我,还算计我。十九,你什么时候长了心眼,还用来对付我了?十九,我从来没教过你骗人,可是你……你不能这样,学坏了,还用在我身上。”
“我以后不会了,”十九紧紧搂着惊蛰,生怕搂得不紧,这个人就把自己推开了,“我再也不敢了。”
惊蛰点点头,继续教育:“要做个好孩子。”
“我知道了。”
“要对我说实话。”
“嗯。”
“对不起。”
“嗯?”
“我以后也对你诚实,有什么话,都跟你说,什么也不瞒你。”
“惊蛰。”
惊蛰把额头抵在十九鼻子上,蹭了几下,抬起头说:“你把那个人……怎么样了?”
“你想把他怎么样?”
惊蛰勉强笑了一下:“你……杀了他么?”
十九看着惊蛰。
“十九,你是好孩子,你不会杀人的,是不?”惊蛰自我安慰一般絮絮叨叨,“就算你在混黑道,可是亲手杀人这种事,一般不用大佬亲自动手,是吧?”
十九鼻息浓重:“惊蛰,我在森林,要靠捕猎才能生存。”
“可你那不是杀人!你不是在杀自己的同类!”惊蛰狠狠抓着十九的手臂,“我咒他们不得好死,我巴不得看他们一个个从楼上跳下来,但是,他们的死不能跟你有关!”
他重复着自己的话,像在警告十九:“你不能杀人,无论你是不是在混黑道,不能杀人!我胆子小,我受不了,十九,我受不了……”
惊蛰满眼恐惧,而十九不明白他在怕什么,甚至连惊蛰都说不明白。
于是两个人也只能互相拥抱,传递热量。
这里是彪哥手下一间酒店,以前对外一直宣布老板是位美籍华人,近日才真相大白,经营权交回彪哥手中。黄毛被绑在椅子上,手背上的伤草草包扎,疼不疼倒是真没感觉,麻木了。
猪脚他是认识的,他也一直知道自己招惹上的是谁,可人总是会有侥幸心理,觉得会有百万分之一的机会让自己逃脱。被五花大绑抓来不过是正常结果,他给自己去找惊蛰的行为定义为“背水一战”。
十九走进这间隐蔽的刑房时,看到的就是黄毛低头微笑的表情。
他近来对控制自己的情绪越来越得心应手,露出虎牙低嚎几乎是上辈子的事。黄毛抬起头对他微笑,他也能心平气和,坐在他对面,与其对视。十九不爱说话,并不代表在需要说话的时候他会吝啬语言。
“另两个人是谁?”十九问。
“我告诉你是谁,”黄毛说了两个名字,十九立刻看了身边的猪脚一眼,猪脚转身出门。斗室里只剩他们两人,十九看了看黄毛,问:“为什么这么简单就告诉我?”
“因为我恨这两个人。”黄毛笑了一下,歪了歪头,“当然,也恨你,不过,我更可怜你。”
“为什么?”
“他那天晚上一个人站在那儿,也不起眼,长得稍微好看点而已,谁能想到身子这么好。他不配合你,你就好像在嚼一块干木头,但他一旦配合你,那真是从来没有的爽。我长这么大,头一次只要在一个人嘴里射出来就觉得满足。”黄毛闭上眼,回想着那晚每一点美妙的感觉,“当然,他没有反抗,他甚至一句话都不说。九哥,只要他当时提一提你的大名,我那两个兄弟立刻就不敢再对他怎么样,可是他什么也没说,就乖乖躺在那,甚至配合着张开腿。”
他看了看十九的表情,却没有发现“平静”之外的一点蛛丝马迹:“他不信任你,或者说,他不爱你。我以前那些娘们,屁大点事都要打电话来找我汇报,就算偶尔玩个小男孩,也恨不得长在我身上,走到哪里嘴边都挂着我的名字。可是你看,遇见这么大的事,他不借你的威风,除了他不信任你,不信你能救他,还代表什么?”
十九还是一脸平静,只是换了个坐姿。
黄毛此刻已经不在乎自己是否能击败十九,他只是在抒情:“既然他不爱你,那为什么不能爱我?我爱他,这么多年,他是第一个让我有这种感觉的人。爱情里都有公平竞争,只要给我时间,我一样能让他离不开我。我去酒吧打听他,却有人告诉我他已经不干了,我才不管干不干,我就在那里等着他,他总会出现。结果,还真被我等到了。你看,我跟他,比你跟他有缘分。”
“惊蛰说得对,你根本就是个神经病。”十九站起身,转身走到门边,身后黄毛却出声拦他。
“等一下,你怎么知道他说这句话,你当时并不在场。”黄毛恍然大悟,“原来你……”
十九关上门,未听完的那半句话,也无需再听。他在酒店的水吧里坐了一会儿,便见到猪脚急匆匆往这里走。他年轻又俊朗,坐在那里说不出的好看,只是表情太过肃杀,酒店年轻的女服务生无不多看他两眼却不敢靠近。等到那个一脸严肃的跟班跟他说了几句话,服务生们更加不敢靠近。
猪脚抓人的速度很快,审问更快,跟十九汇报之后,等十九吩咐该如何处置。十九少见地皱起眉,一脸嫌恶愤怒,终究归入无奈:“不要杀他们,惊蛰会不喜欢。”
也就是说,只要不出人命就行?
猪脚领了吩咐,对十九道:“九哥,惊蛰哥已经等了您快一下午了。”
十九点点头,忽然看着他问:“你都知道了吧。”
猪脚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冒出来,却不敢说谎:“知道了,可是……可我绝对不跟别人说。九哥,你放心,人是我亲自审的,除了我,谁都不知道!”
十九“嗯”了一声,想了想,却又问:“人在快死的时候,说的都是真话么?”
猪脚以为他质疑自己的审问水平,忙赌咒发誓:“绝对都是真话!没半句假的!”
十九沉思了一会儿,摆摆手,让他走了。猪脚喏喏地迈出几步,忽然回头问:“那九哥,那些器材什么的,咱们还回不回收了?”
“这些我自己会弄。”十九有些烦躁,猪脚咽了口口水,赶忙走了。
十九在水吧枯坐很久,杯里的水一直满着,他一口没动。有服务生大着胆子过来问他可有什么需要,他一个眼神把人吓跑。黄毛的话一直在他心里倒带播放,倒带播放,像一块石头,彻底打破水潭的平静。
他还记得,有一次跟嫂子在一块,嫂子肚子疼,疼得满头冷汗,谁劝也不听,只是叫彪哥的名字。到了医院,医生甚至没法近身,嫂子那么理智的一个人,死死护着肚子,直到彪哥来了哄了,才肯叫医生看。后来他跟彪哥一起去临市,嫂子一天给彪哥打好几个电话,有时候彪哥甚至在跟人谈判,还是走到外面听嫂子抱怨物价飞升。彪哥的表情他永远记得,虽然无奈,却更宠溺。
这才叫相爱吧。
他闭上眼睛,所有需要求助的时刻,惊蛰在向谁求助?
那天晚上,他借助了谁的力量才找到被扔在医院里的童连?那个夜里,如果他的手机没有摔坏,他第一个求助电话又会打给谁?十九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下去,再想下去,他就会不信任惊蛰。
他怎么能不相信惊蛰?
十九站起身,飞快地走向惊蛰所在的房间。房卡早在手里攥出了汗,他划了一下,划开,那个人靠在沙发上,呼吸平缓,已经睡着很久了。
真奇怪,十九走过去,俯□子,把唇贴近。真奇怪,他想,看着这个人的睡颜,甚至吻着这个人,自己竟然不会像以前那样,瞬间平静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没更,所以今天早更一点多更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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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药水 。。。
惊蛰在家里闲了几天,懒筋抽了三尺半,某天早晨起床,双眼泪流不止。摸索着滴眼药水上冷敷都不管用,只能打电话叫回十九。十九正在例会,二哥发言的时间总是沉闷,他低下头接听,不小心碰了免提键,惊蛰哭丧般的声音久久回荡在会议室上空。
“十九,我眼睛瞎啦——”
匆匆回家,惊蛰正坐在地毯上欲哭无泪——或者说有泪,但不是哭出来的。十九捧起人脸,怎么看怎么像自己以前抓住的一只兔子,红通通的眼睛,间歇性抽鼻子。惊蛰面前一片模糊,委屈道:“早晨起来就这样了,看啥都看不清,饭还没吃呢。厨房里打了个碗,你去看看,收拾了吧。”
十九一阵心疼,扔了个抱枕给他抱着,进厨房给他煮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