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魂别恋-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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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冰儿点头告辞,眼角余光忽然注意到齐老爷子写东西用的那纸,觉得似曾相识。 等走出书房,林冰儿脑袋里一道闪电劈过!
那纸是哥哥从写信的用的那种特殊材质的纸!
林冰儿日夜摩挲,不会有错!
天!
第一百零八章 林雷的书法表演
第一百零八章 林雷的书法表演
林冰儿很快弄清楚那些纸是老爷子的珍藏,只有在写私人日记时才动用。
这些薄如娟丝,质地柔韧的纸原是出产于镜湖林家,工艺古老,据说百年前就已失传。
齐家诚兴办造纸厂时,产品一直不行,而传说中的姑奶奶林娇凤就是负责产品开发的。 她想起祖上古法,百般寻访,日夜研究,竟然让她又重新研制成功。
产品一经问世,就颇有些洛阳纸贵的势头,可是到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这种纸就停产了,而随着林娇凤的离开,这纸的生产配方似乎也一同带走了,消失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市面上根本见不到这种纸。
林冰儿一开始发现齐老爷子用的纸竟与哥哥的信一样,心头震惊无比,她吓到了,像小时候被藏在阴影里装鬼的哥哥吓到一样。
林冰儿走出书房后身子就开始忍不住颤抖,她害怕,她心底有一个声音,但她拒绝去听这个声音。
林冰儿无法接受那样的事实,她所有的坚强在那样的谎言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当她知道这纸里面的故事后,就迅速按照自己愿望形式去组织,去解释。
原是林家祖上造的纸,这种失传的纸,哥哥用这纸也就解释得通。 林冰儿这样一想,心也就放下来。 虽然,她潜意识觉得有些不够严密,但她压根不会想去怀疑那信的真伪。
林冰儿不愿意做推论。 一涉及哥哥地事,她的理智,她的判断就全不起作用。 她怕得厉害。 信是她的一种支撑力量。
林冰儿也没有多余的时间胡思乱想。 每天工作完成后,回到宿舍,她忙着把一天的所得所学记录下来,归纳下来。 记完之后她还要再读一遍,能背下来她尽量就背下来。 每天这样都要弄到凌晨一两点钟,林冰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心头的仇恨之火不再燃烧。 她无法预期这一天,她只知道在这一天还没到来地时候,她必须不断的学习,不断地去了解,却掌握一切对今后有帮助人和事。
转眼间到了周末,红姐与蓝姐说她们地工作会相对轻松一些。
齐老爷子周末很少公干,他会选择在家。 或者出外转转,做一些与生意无关的事。 林冰儿知道这也是齐老爷子所倡导的:一个人,要会工作,同时也要会休息。
这个时候她们三个并不闲,依然要安排许多事,但心里就没平时那样紧张。 她们一般会在周五获得老爷子的周末计划,这时候,老爷子一般就只需要一个秘书。 另两个休息。
林冰儿刚刚走上工作岗位,希望尽早上手,她可不希望他们林家人被齐家人看扁。
星期五林冰儿看了计划,知道齐风还有齐凤两个人会来。
最近几个月,老爷子会拨出一天时间来与两个后辈坐而论道。 林冰儿对这个感兴趣,但却不能再脸上表露出来。 林冰儿知道老爷子时常在观察她。
不过,林冰儿并没有因此而觉得齐老爷子对她不信任,相反,林冰儿觉得老爷子很相信她,不把她当外人。 于是,林冰儿掌握了齐老爷子另外一点原则,那就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这的确是齐老爷子做人的一向原则。
现在齐氏企业高层颇有些过去商场上你死我活的老对头,齐老爷子这一点,很是自豪这一点。 他齐家诚做成一件事。 就会交上一批朋友。 当然,在老爷子心里。 更喜欢用“收服”二字。 因此,这样一种情况吓,齐老爷子心里跃跃,对林冰儿也存着“收服”地心态。
齐老爷子做什么不背着林冰儿,许多场合都让林冰儿在场,这可以让她对齐氏更了解,了解越多,她心头的迟疑就多。 齐家诚就是有这个信心,他相信,当一个人真正走入齐氏企业的精神世界里去的时候,他,或者她,就很难说不受其吸引,在老爷子眼里,齐氏企业具强大、无所不包的消融力量。 林冰儿这小丫头,怎么能斗过自己这个老狐狸呢?齐老爷子这一辈子,独不缺少的就是来自四周明里暗里的威胁与诡计,这些东西可以说是伴随他一生,有个林冰儿在身边,还能让他时刻保持在警惕的兴奋状态。
周末,林冰儿早早就到了齐府。 一问仆人,说老爷与少爷在书房练字了。
林冰儿知道老头每天早起有练习半个到一个小时书法地爱好,听仆人所说的少爷,大概是指齐风,林冰儿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早来。
林冰儿进书房时就看到齐风端端正正坐在那,手执狼毫,正在那认真写字,那姿态,那气势,很有些不同,特别是旁边站里的齐老爷子是少有的一副凝重神色,就越发衬托着齐风现在书写的字非同凡响。
哼,这个少爷会写出什么样的字来?林冰儿心想。
林雷早早来报到,是想见到妹妹。 有近一周没见到妹妹了。 他着急。
林雷“熟门熟路”地来到书房,知道齐老爷子这时候在写字。
齐老爷子写完了,见林雷了,突然要捉他来写几个字。
老爷子这样说:“齐风,来来!你来写一段。 让我看看!”
林雷装模装样地说道:“爷爷,最近我回过头重新看字,觉得还是颜真卿地字更适合我。 ”
“哦?是吗?”齐老爷子捋着胡须笑道:“我说你的笔迹发生重大变化了,从前瘦金体不要了。 ”很早,齐家诚亲手督促孙儿齐风学习书法,结果他学来学去,学来一手讨嫌的瘦金体。
林雷笑道:“男人还是要学颜真卿的书法,沉着、刚毅。 ”
“好!好啊!”齐老爷子大喜,倒没计较这两字体转变是如何完成。
林雷被高兴的老头拉到桌旁,摊开纸,让林雷写。
林雷一看这纸就认得,果是自己用过的那些纸。
齐老爷子见林雷发愣,以为他是舍不得这纸,说道:“尽管写!”
写什么呢?
林雷执笔想了想,就写经常写的岳飞的《满江红》吧。
林雷凝神想了想,就一笔一划仔细书写起来: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字字雄浑,气势开张,颇得颜真卿之气韵。
齐老爷子瞧到到林冰儿,伸手招呼她过来。
林冰儿知趣的轻轻走过来,心里头依然保留着对齐风的不屑,等挨近桌边,眼睛顺着齐风笔杆一瞥,双肩就禁不住像秋天地落叶一般抖将起来。
第一百零九章 吐露真言
第一百零九章 吐露真言
林雷写着写着突觉得心乱,仿佛周围空气在一波一波的颤抖,让他握笔的手有些握不住,终于,最后一笔不小心滑了出去。 齐老爷子看到这,禁不住心中叹了一口气,满篇的雄浑之势被这最后一笔破坏,以致不能贯彻到底,可惜,真是可惜!
林雷心有感应,抬头,望到妹妹就在一旁,一张脸煞白得吓人,身子则是一阵一阵的抖,已是完全说不出话来,林雷立即明白,妹妹是认出自己的笔迹,林雷的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既害怕,又兴奋。 齐老爷子还沉浸在对最后败笔的惋惜当中,洞察一切的他此刻竟没注意到到俩年轻人的异样。
林冰儿身子抖得太厉害,林雷则想站起来,他怕妹妹一时承受不了瘫在地上。
林冰儿的确快要撑不住了,她就感觉这屋子,这地面都在转。
难得迟钝的齐老爷子终发觉二人的异样,心道还是仇人见面,仔细一看,有觉不对,两个人不是分外眼红,脸都是异样的白,尤其是林冰儿。
林雷瞧妹妹支撑不住了,忍不住开口呼道:“林冰儿,你怎么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林雷之所以这样说,是给林冰儿不在齐老爷子面前失态。 林雷心中明白,妹妹此刻内心定如白日见鬼一般震撼。
齐家诚听得这话,也觉得这女娃可能是不舒服了,于是说道:“林冰儿。 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压力太大呢?”
林冰儿艰难地摇了摇头。
很倔强的女孩,齐老爷子立即说道:“今天放你假,回去休息一下,去看看医生,哦,这样吧。 齐风,你送送她!”老爷子心想多给他们俩接触地机会。
林雷赶紧站起身。 说道:“好!”
林冰儿不想让齐风送,却连出言拒绝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雷想扶妹妹,却又不敢。 于是,林冰儿在前面走,林雷在后面跟。 两个人走得都很慢,都不做声。
一会,经过齐府花园。 林雷说道:“我们先坐一坐吧,透口气。 ”林雷说这句话感觉自己的声音紧在嗓子里,都有些变样了。
林冰儿的确走不动,再走下去,她恐怕要晕倒在地,她还没有从那震惊当中缓过来。
无法想象,齐风所写与哥哥从前所写竟一模一样,无论是笔画还是内在的神韵。 最让人诡异的是那最后的败笔都是一样,记得那次哥哥在认真书写这诗地时候,自己是突然从背后出现,吓的雷哥哥笔歪了一下。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这么凑巧?
齐风地笔迹竟和哥哥的一样?!
以林冰儿的聪明,她很快想到更深入的,她想到了哥哥给她写的那些信。 想到这,她就不敢再往下想了,她坐在那木凳上,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发白的嘴唇一直在哆嗦。
林雷不敢说,妹妹的状态看起来太吓人,她似乎根本承受不了事实地真相。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坐了许久,任周围冰冷空气包围着他们。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雷见总坐下去不是事,又见妹妹好象缓过劲来。 心一硬。 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知道,你心中有许多疑问。 你静静地听,不要激动,当然,我所要说的可能会匪夷所思,这些事,我过去无论如何也是不信,但是,这些的的确确是真真正正发生在我身上的。 ”
林冰儿不知道齐风要说什么,她只是本能地感觉到害怕,非常害怕。
林雷边说边心头思量着,他为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而犯难。
事实上,他曾想过许多方案,但结果都很难估量,是直接了断好呢?还是迂回一些好呢?林雷拿不定主意,但不能拖下去,最后他语气顿了顿,说道:“你可曾想过,小花为什么会认为我是林雷?”
林冰儿嘴唇依然哆嗦着。
林雷瞧了一下妹妹的神色,不敢接着说:因为我就是林雷。 他怕妹妹一下受不了这刺激,于是,说道:“你可曾仔细想过,为什么会这样?你可以认为是我用了一些不可告人的手段,但是你要知道,小花心里其实比明眼人看得还清楚。 她的心,是不会欺骗她地!”
他想说什么?他想证明什么?林冰儿心里大骇!
现在,她的呼吸有些恢复正常了,但心脏还是跳得很厉害,是一跳就会跳出胸腔的那种。 林冰儿觉得齐风的嗓音今天似乎有独特的魅力,让自己禁不住要听下去,可这让她感觉到羞耻和愤怒。
林雷小心地说道:“我知道你心头的疑惑,你大概,可能会觉得,有时候我很像一个人,不是吗?”
“不!”林冰儿立即叫道。
不可能,这可恶地人怎会有一点点与哥哥相象的地方,这本身就是一莫大的侮辱!
“我过去经常练毛笔字,我喜欢颜真卿的字,我爱写岳飞的《满江红》,有一次,我写的好好的,我的妹妹,她忽然从后面扑过来,吓我一跳,最后一笔就歪了,那情景,就像今天的一样。 ”
林冰儿的泪立即开了闸一般流了下来,牙齿紧咬着嘴唇,都快要咬出血来了,林冰儿兀自喃喃道:“不!不是地,我……”
“车祸之后,我醒来,我发现我地妹妹扑在我身上!”林雷语调悲伤地说道,眼泪止不住滚落:“妹妹却打我,骂我,我不理解,这是为什么?妹妹,哥哥就躺在这,为什么妹妹好象不认识哥哥了。 后来,我才知道,我已经不是我了,我变成了齐风!”
“不要说了!”林冰儿大声说道,她真受不了,他在讲述一件什么事!多么诡异多么像神话的事!
这怎么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那身边地人是哥哥林雷。
这怎么可能??!!
那骄傲而帅气的面目。 怎么可能会是哥哥?那富有而yin奢的公子哥,怎么可能会是哥哥?阴谋!一定是天大的阴谋!很长一段时间生活在警惕受惊状态的林冰儿首先觉得这是一个阴谋。
“望着我的眼睛。 冰儿!难道你真的不认识哥哥我了!”林雷泪眼摩挲地对林冰儿说道。
林冰儿于是盯着林雷地眼睛,一开始迷惘,接着是温柔,是渴望,那跳动的各色火焰地热度是林冰儿这一生都没遭受过的,然而,最后。 一切神色被疯狂燃烧的愤怒之色彻底代替,林冰儿醒了过来,喝道:“无耻!”
“冰儿,你要怎么才能相信?你不是说过要做哥哥这个风筝的线头永远牵着哥哥的吗?你不记得,有一次你脚受伤,我背着你跑,你在我背上说哥哥不要怕,妹妹不疼的话吗?”林雷泪流满面。
林冰儿呆呆地看着。 听着对方一件件讲着哥哥与她小时候的事。 林冰儿地眼神又渐渐温柔起来,真的是哥哥吗?真的吗?
这是做梦吗?在怎么可能?人会真有魂魄吗?林冰儿想相信,但她二十多年来接受的教育却顽强地像抵抗病毒一般抵制着这种“相信”。
林冰儿觉得眼前人面目渐渐模糊了,过了一会,仿佛是云雾散去,又变得清晰了。 是哥哥!真的是哥哥?!
多想躺在哥哥怀里啊!
林冰儿这样想着,身体也就渐渐倾了过去。
在接触到对方的一刹那,齐风的面目又出现,一切立时变得狰狞起来,林冰儿猛的用力推开林雷。 林雷被推倒在地,样子狼狈万分。
林冰儿站起身,她已愤怒到了极点;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