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控-第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是……”
“没有可是,这钱我们不是吞了,而是暂时借用,等时机成熟时,会还给公司或是根据宋国文的遗愿还给应得的人。”虽然人死为大,但倪流习惯了直呼宋国文的大名,还是改不了口称呼宋国文为姐夫或是宋总,相反,叫惯了宋国文,他反倒觉得宋国文的称呼很亲切。
“好吧,就再信你一次。”吴小舞放心了,就问,“你什么时候来办事处?”
“大概还得一个多小时,要不,你先回家看看,等我忙完再给你电话。”想到吴小舞和他一样等于也是消失了几天,而几天来的朝夕相处,吴小舞不但没有提及过她的男朋友,连家人也是只字未提,倪流不由心中微有疑惑,如吴小舞一般年纪的女孩,正是渴望男友呵护和家人照顾的阶段,她怎么就这么独立?
“我不回家。”吴小舞似乎赌气一样,或许是意识到语气过重了,她又笑了一笑,“我不想家,所以不用回家,从小我就独立惯了,经常一两个月不回家也没事。”
“你是石门人?”倪流忽然又想起一个疑问,吴小舞到底是不是石门人,她虽然自称是石门人,不过听她的口音,似乎并非土生土长的石门土著。
“当然是了,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吴小舞咯咯一笑,“倪流,有时候你确实很聪明,很果断,很男人,不过有时候你又很……莫名其妙!”
电话断了,倪流愣了一愣,这个吴小舞,似乎也隐藏了许多不想透露的秘密,回头到办事处要调出她的简历好好研究一番,既然她以后是他的重要合作伙伴,他有必要做到对她了如指掌,否则,不用等洪东旭或是宋国武打败他,用人失误的代价就有可能会让他自乱阵脚。
快到亮水歌厅的时候,倪流的电话又响了,他本来不想接听,来电号码很陌生,是襄都的陌生号码,应该不会有太好的事情,不过来电似乎很执著,倪流不接,就一直响个不停。
倪流只好接听了电话:“谁这么有耐心……?”
“谁这么没耐心,连电话都不接了。”不等倪流说完,对方就打断了他的话,上来就是一串机关枪,“倪流,你太不够意思了,我忙前忙后替你摆平麻烦,你不说声谢谢也就算了,还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你还算是男人嘛?”
得,不接电话都上升到不是男人的高度了,倪流只好认输:“是我不对,林同学,我在开车,正在听歌,走神了,没听到。”
“这个理由很充分,算是过关了。”林凝欢有要事,也就没有再和倪流过多计较,“估计一周左右,公安部就会出来尸检结果,这一次就是最终结果了。如果公安部的复检结果还是宋国文确实是死于酒精中毒,那么你的谋杀嫌疑就彻底洗清了,你和我说实话,倪流,你想怎样虎口夺食拿到宋国文名下的股份?”
虎口夺食形容得好,而且他面对的还不是一只老虎,是一群老虎,倪流也被林凝欢的话逗乐了:“我还没想好,不过肯定是一场恶战了。”
“还没想好?真有你的,倪流,你有没有想到说不定到最后,你会被别人当了棋子甚至是炮灰?”林凝欢的语气透露出不屑的意味,“我都后悔帮你了,现在你的胜算越来越小了,除了你姐姐和宋国武之外,远思集团内部反对你的声音也很多,而且据我所知,有几家早就对远思集团虎视眈眈的公司,有襄都的公司,也有石门的公司,现在也准备出手想要割远思集团一块肉,或是想趁机兼并了远思集团,我在想,你前有群虎后有群狼,你又是一个愣头青,最后一场混战下来,不知道还能不能剩下几根骨头?”
林凝欢的话,是轻描淡写的口气,又似乎是玩笑之语,但听在倪流耳中,却如晴天霹雳!
如果说林凝欢事先知道有人在宋国文的尸体上做了手脚,想要栽赃陷害他的事实还不足以让他震惊的话,那么林凝欢还知道远思集团内部对他反对的声音很多,甚至还知道襄都和石门的几家公司也想趁机出手兼并了远思集团,就不由倪流不大惊失色了。
因为,襄都和石门的几家公司闻风而动准备暗中出手的消息,他一无所知,更因为,以林凝欢一个护士的身份,怎么会知道如此绝密的商业机密?
倪流也承认,不管是对襄都的商界还是石门的商界来说,他确实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愣头青,冒然就被宋国文的一纸遗嘱硬生生拉进了商界,而且一入商界就遭遇了一次无比激烈的商场狙击战,对他26年的人生来说,确实是一次前所未有的重大考验。
不过尽管倪流是商界的初哥,但他也能举一反三,知道商界的一些规矩,更知道各大集团公司想要吞并或兼并哪一家竞争对手,都是一等一的商业机密,非集团的核心人物不可能得知,那么林凝欢到底何许人也,她从何得知襄都和石门的几家公司正在暗中策划兼并远思集团事宜?
“林同学,我最后能剩下几根骨头的事情,以后再讨论也不晚,现在我最想知道的一件事情是,你怎么知道襄都和石门有公司要夹击远思集团了?又是哪几家公司,拜托你一口气把话说清楚行不行?”倪流话说得直接,既然林凝欢不打埋伏不绕弯子上来就直接告诉他,他和她说话,也没有必要躲躲藏藏。
“我有我的渠道,而且消息也绝对真实可靠,你就不用关心我的消息来源和有哪几家公司要夹击远思集团了,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我就是提醒你一下,如果说你在离开襄都之前是四面楚歌的话,那么现在的你,就已经是十面埋伏了。”林凝欢毫不掩饰她的担忧,“还有,你回石门的缓兵之计至少目前看来,是走对了一步,你走之后,宋国武和洪东旭见了一面,没有达成共识,据内部消息,好像还差点吵了一架。现在洪东旭开始焦急了,我敢说,三天之内,他肯定会主动和你联系。你要沉住气,掌握主动,别让他牵了鼻子走。”
倪流从远思集团一出来就一刻不停离开襄都直奔石门,出发点就是以退为进,所谓事缓则圆,他后退一大步,跳出襄都,要的就是只有置身事外才能更冷静更全面地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分析整个事件,然后权衡得失,从而找出最佳的突破口。
林凝欢不简单,围绕宋国文股份继承和谁主宰远思集团等问题,从远思集团内部的动向再到外部的动静,她几乎无所不知,比他强了何止百倍。倪流虽说心中有了主意,但信心不足,而且丝毫不知道远思集团创始人宋国文的突然病故对襄都以及石门乃至全省商界,带来了怎样风云突变的影响!
不管怎么样,林凝欢一直在帮他的忙,倪流就郑重其事地说道:“谢谢你,凝欢。”
“先不要谢我。”林凝欢似乎对倪流的感谢并不领情,“我帮你,自然有我的目的,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忙,所以在事情没有成功之前,你先别谢我,也许你以后知道了真相恨我还来不及。”
直面
倪流无语,林凝欢口无遮拦,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一时倒还真让他摸不清她是真的直来直去的性格,还是虚晃一枪故布迷阵?好吧,暂且不管林凝欢是基于什么原因要帮他了,眼下先一步步弄清状况再说。
“还有一件事情……”林凝欢又说,“你回石门也没那么安全,石门已经有人注意上你了,小心点,石门至少有两家公司对兼并远思集团兴致很大,而且很有可能背后已经开始了有所动作,你现在是风暴中心的风眼,大小也是个名人了,不管走到哪里,都要小心有人跟踪。好了,我就说这么多了,你好自为之,老同学。”
老同学的声音犹在耳边,电话已经挂断,倪流心中愈加肯定了一个推断,林凝欢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护士,她说不定也是商场中人,甚至来历非凡。
那么她到底是何许人也?倪流懊恼地一拍方向盘,怪只怪他对石门和襄都商界的了解太少了,完全就是眼前一团黑,不行,一定要恶补一下石门、襄都两地商界的现状,至少做到心中有一盘棋。
倪流当即拿过电话,打给了吴小舞:“小舞,整理一下石门、襄都两地的主要集团公司的资料……”
“早就整理好了。”吴小舞轻松欢快地回应倪流,“而且凡是和远思集团有业务往来,或是和远思集团有竞争关系的集团,我都重点做了标注。”
倪流大喜,吴小舞还真是一个称职合格的秘书:“等我忙完后,从今天开始,用三天时间来学习,争取尽快入门……”
“早该入门了。”吴小舞嘻嘻一笑,“不过现在也不算太晚,你大概几点来办事处?”
“估计一个小时后。另外,你再具体研究一下,石门有哪些公司对吞并远思集团感兴趣……”
放下电话,一抬头,亮水歌厅到了。
歌厅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宝马、奔驰、沃尔沃和奥迪,曾经几次坐公交车路过亮水歌厅,梁米无比羡慕地说道:“什么时候我也坐宝马来亮水K歌,才是幸福的生活。”
现今,倪流开着奔驰来到亮水,心境却和以前大不相同,他停好车,打通了梁米的电话。
“梁米,我到了,在门口。”
“好,你等一下,我马上出去。”梁米依然兴奋无比,声音很大。
正是下午时分,亮水KTV的霓虹灯还没有点亮,现在还不到KTV营业的黄金时间,门口的车位却已经所剩无几了,今天又不是周末,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正常的上班时间却泡在KTV无节制地挥霍青春。
青春最珍贵却又最廉价,珍贵的是短暂而永不再重来,廉价的是在曾经拥有青春的时期,每一个人都从来不知道珍惜,等到青春逝去之后,才又追悔莫及。
门前的积雪被清扫得一干二净,寒风吹来,寒意袭人,站在亮水门前,听到里面隐约传来激情似火的DJ舞曲,倪流蓦然间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倪流……”一声呼唤将倪流从沉思中拉回现实,抬头一看,梁米一路小跑欢快地来到了他的面前。
梁米身高一米六六,身材高挑,双腿修长,圆脸,一双明亮而撩人的凤眼,她穿了一件白色羽绒服和紧身天蓝牛仔裤,脚上一双翻毛小皮靴,配合脸上光彩照人的笑容,整个人如一株芍药楚楚动人、妩媚多姿。
“小米,想我没有……”倪流伸手想要将梁米揽到怀中,梁米却轻巧地一闪,躲到了一边,他见梁米神色不对,忙问,“怎么了?”
“没什么。”梁米勉强笑了一笑,她的额头上微有汗珠,应该是兴奋过度的汗水,“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几天来,倪流没机会给梁米打一个电话,而梁米似乎也遗忘了他一样,电话没有,短信也没有,仿佛他的失踪对她而言无关紧要,一见面又是如此淡漠,他的心就慢慢沉了下去。
“我这几天回襄都,发生了一些意外,一直没有机会和你说个清楚……”倪流伸手要去拉梁米的手,不料梁米再次躲开了。
“没关系,你不用解释了。”梁米摆了摆手,低头看脚下,一边踢脚下的一粒石子,一边吞吞吐吐地说道,“倪流,我们、我们分手吧……”
虽然早有预料,虽然不算突然,倪流还是如被一记重锤击中胸口,胸闷气短,心中一阵收缩的疼痛,他一把抱住梁米的双肩,直视他再熟悉不过的容颜,曾经的欢笑和初恋就此远去,他不甘心。
“为什么?为什么?”倪流使劲摇动梁米的双肩。
“放开梁米,你谁呀?”梁米还没有回答倪流,忽然一人从亮水KTV冲了出来,气势汹汹地冲到倪流面前,一把推开倪流,“你哪里来的野小子,滚开!”
倪流冷不防被推了一把,后退几步,定睛一看,来人年约30上下,额头染了一缕黄头发,个子中等,一身阿玛尼,脸上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讥笑。
倪流并不理会黄毛的嚣张,而是冷冷地问梁米:“梁米,他是谁?”
“他是……”梁米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了几分,一咬牙说道,“他是黄文旭,是我的新任男友。倪流,我要和你分手!”
“喂,小子,你听到了,梁米和你分手了,从现在起,她是我女朋友了,你要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小心我……”
“滚!”倪流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黄毛的话,“再多说一句屁话,信不信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呀,小子你挺狂,你有几斤几两?”黄毛说着就要脱衣服,显然是想动手,“我还不信了,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打得你找不到东西南北。你大爷的,敢跟我横……”
“黄文旭,你少说几句行不行?”梁米急了,抬腿踢了黄文旭一脚,“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用不着你出面,一边呆着去!”
黄文旭狠狠地瞪了倪流一眼,后退两步:“行,姑奶奶你说了算。”
“倪流,我们在一起不合适,五年了,我始终没法说服自己嫁给你,你太没上进心,也没有男人气概,我对你完全失望了。这几天我想好了,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新年新气象,给对方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好不好?”
“黄文旭是什么人?”
“他是什么人,你不用管,反正他有房有车,能给我安全感,你呢?你有什么?你能用海誓山盟给我一栋一百平方米的房子和一辆宝马吗?放手吧,倪流,放我走,给我自由,也算是你在我面前最后男人一次,行吗?”梁米一向是强势的性格,只要她认为在理,她会据理力争,不会退让半步,也不会在意别人的感受。
“倪流,放手!”
倪流其实本来就没有抓住梁米的手,梁米拉他到一边说话的时候,是梁米主动拉住了他的手,梁米突如其来的分手让他一时无法接受,正不知要说些什么时,突然,身后传来了一声熟悉而坚定的呼唤。
怎么她也来凑热闹了?倪流回头一看,果不其然正是吴小舞。
换了一身素装的吴小舞,深灰色风衣,美丽动人,蓝色腰带在腰间盈盈一系,如点睛之笔,衬托出身材的曼妙,一条简单却不失大方的马尾辫随意地束在脑后,落落大方,脚下棕色长筒靴,彰显丽人本色。
必须要说,眼前的吴小舞不但让人眼前一亮,而且如凌寒独自开的梅花,香远益清,亭亭净植,高洁如玉。
吴小舞脸色微怒,三步两步来到倪流身边,一把挽住倪流的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