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尾巷的女骑士-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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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封闭术,除了空洞的眸子之外,她接收不到任何信息。
她不知道,斯内普的大脑其实在不断地高速旋转着。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可以确定,和雷古勒斯布莱克同一届的小巫师里,没有一个叫做伊莉莎·华生的女生!更加不可能是出身蜘蛛尾巷的小巫师!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时间、空间,过去、未来,这些是他从没有涉足的研究领域。
如果说是他的回归改变了历史,也说不通啊,这个女孩的存在明显比他回归的时间要早。
“哦?一封信?”他挑着假笑反问。
伊莉莎收回目光苦笑道:“我得说,最初我以为是个玩笑,毕竟,魔法什么的,离现实生活太遥远了。但是,那封信写得太具体、太真实了……我是说,谁会为了一个玩笑写那样一封措辞准确、内容详实的信呢?而且,要训练猫头鹰送信也不是那么容易吧?”
“哧!当然是真的。只是……我很怀疑为什么霍格沃兹会给你寄信。”斯内普上下打量着伊莉莎,“从你的身上,我感觉不到任何的魔力波动。”
“你是说……我真的是个魔法师?”伊莉莎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然后很快将注意力集中在“魔力波动”上,“什么叫做感觉不到魔力波动?我该有什么表现吗?”
斯内普一方面觉得她还算敏锐,另一方面实在痛恨给一个麻种普及常识——当然莉莉除外,她是独一无二的,永远独一无二。极不耐烦地哼了一下,他解释道:“华生小姐,正确的说,不是魔法师,而是巫师。收回你那愚蠢的表情,不要把我们和麻瓜童话里愚蠢可怖的形象联系在一起,那是一种侮辱。”
当斯内普一看到女孩那种“我是个巫婆?”的惊愕表情时,就犹如吃了鼻涕虫一般嫌恶地斥责着:“我们是梅林的后裔,我们的魔力来自于血脉。血脉的力量越强大,魔力越丰沛。而魔力虽然肉眼无法看见,但却可以被……感知。而你……在你身上我感知不到哪怕微弱的魔力。但是,霍格沃兹是不会搞错的,所以我想,华生小姐大概是用什么东西格挡了你的魔力波动?”
伊莉莎目瞪口呆了。
“我……我不知道,我是说,去年十月以前的事情在我的记忆里很模糊。我只知道我的父母已经过世了,他们留给我的东西就是14号那栋房子。”伊莉莎磕磕巴巴地说着,然而眼神却坦坦荡荡并不闪躲。斯内普定定看着她,眼眸微阖。他抽出魔杖,“我需要检查才能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格挡了你的魔力波动,啊,当然,如果你不信任我向你施咒那我将很高兴少了一样麻烦。”
“……好的,请你检查吧。”伊莉莎想了想,攥紧拳头直直坐着,似乎是要提前做好忍痛的准备一般。
“我不想做哄小孩子的保姆,”他看出她的紧张,不由得恶声恶气地安抚“……不会痛的。”
、保护魔咒
她放松些许,一道道柔和的白光打在她身上,不一会儿所有的光束都集中在她的胸口。她顺着斯内普的视线低下头,从衣领里取出一条项链。
项链是镀金的,不值什么钱,项链坠是一个心形的的相片盒,里面有一张小相,正是伊莉莎三四岁时的样子。
用手摩挲了一下项链坠,她将项链解了下来递给了斯内普。“你看看是这个吗?”
在项链离开她的那一刻,斯内普便感觉到了伊莉莎身上的魔力波动——稳定、充沛。
“一个保护魔咒,去霍格沃兹之后不要戴了。”
伊莉莎接过项链,点点头。
斯内普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十指相对搭在腿上,现在到了他提问的时间了。
“你为什么会想到问我?”他的手指在膝头随意的敲着。
“嗯……这么说吧,在你回来之前,我从没想过你可能是去了霍格沃兹上学,只是觉得你消失一年没有人能联系得到,甚至警方也查不到你的入学资料,有些奇怪罢了。不过,昨天你突然出现在房子里,又穿了这么一件衣服,令我想到了信上说的袍子。还有,”她指了指斯内普的袖子,“那个长长细细的棍子大概就是魔杖了吧?”
斯内普点点头接受了她的解释。很好,若不是意外,他的身份是掩藏的很好的。于是,记仇的教授在心里又给混蛋波特和蠢狗西里斯狠狠记了一笔。
“华生是你父母的姓氏?”他想了一圈,也没有想到巫师界有哪家是姓华生的,而那个项链盒上的保护魔咒却不是哪个普普通通的巫师家庭会有的——他前世在马尔福家给德拉科的防御首饰上见到过这种叠加着的保护魔咒。
这种保护魔咒可以完美束缚住小巫师的魔力外放,防止魔力暴动,同时如果有人伤害小巫师,会被保护咒将伤害反弹回去。另外,加多一条咒语也可以掩盖小巫师的魔力波动。
卢修斯虽然是纯血理论的忠实支持者,但不代表他不喜欢英镑。德拉科四五岁的时候,他经常“偷渡”儿子一起出来谈生意,顺便带儿子在那些贵的要死的顶级法国菜、意大利菜餐厅里品尝美食。当时为了防止德拉科在麻瓜世界受伤害或者魔力暴动,卢修斯就给儿子带了这种类型的项链。
西弗勒斯眼眸一暗,心中暗自猜测对面这个女孩的身份……以及她一直以来表现出来的真实程度有多少。
“不,不是,事实上,我能记得父母过世留了房子给我,但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很奇怪对吧?”她微微苦笑,“当我意识到我想不起来身份和姓名的时候,现在这个名字和姓氏很快蹦进了我的脑子里,所以,我就这么向别人介绍自己了。”伊莉莎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取这样的名和姓,那,寄托着她对往事的追思。“不过,令我惊奇的是,霍格沃兹的来信上写的就是‘伊莉莎·华生小姐’。”
“……霍格沃兹承认学生本人认同的真名。”西弗勒斯干巴巴地答道。因为项链的存在,他不可能对伊莉莎进行摄神取念。不过,想要知道一个人是不是说真话,着实也不需要借助魔法手段。有着丰富人生经验和间谍经历的教授看一看对方的神情也能判断个七七八八。
少女的脸上有一瞬间闪过几分怀念,虽然坦荡,但西弗勒斯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对方隐瞒了一些事。
他微微皱了皱眉,心下不快。他告诉自己,一个原本并不存在的人隐瞒着的任何事情都可能为未来带来极大变数。
还好,他还有大把时间好好观察这个“变数”。
“那么……你确实是霍格沃兹的学生了?给我讲讲学校好吗?”伊莉莎笑着问,看得出兴致很高,简直是两眼放光芒。
“哼!华生小姐哪只眼睛看出我是个吟游诗人了?”斯内普不愉地剜了伊莉莎一眼,等伊莉莎觉得毫无可能从他这里得到什么消息时,他又干巴巴地加了一句:“如果你还想安安稳稳地给脑子里塞点儿东西,平平安安地从霍格沃兹毕业,那就记住不要去斯莱特林。”
伊莉莎发现,自从斯内普和她知道了彼此的“同类”身份后,两人之间的相处方式就有了不同。在以为自己是个麻瓜时,斯内普对自己是一种敬而远之外带赶快把欠下的情还完别再来往的态度,而现在却变成了诸多挑剔,话也多起来了——虽然每句话里都会有令她听起来绕来绕去并且根本没听过的词汇。
就好像,嗯……就好像接纳她成为了自己那个圈子里的一员,所以也就并不愿意再委屈自己秉持一种有礼的行止方式。
对于自己这个猜测,伊莉莎既有些开心——毕竟这是她求学生涯中第一个朋友,又有些失落——她还是更喜欢那个虽然沉默寡言但看上去就很可靠的少年啊……
虽然斯内普的毒舌不能掩盖他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少年的事实——他的抄书工资从来都只肯收下一半,但没有人喜欢自虐,尤其是一旦伊莉莎说了那种无常识的“蠢话”,他的毒舌程度就会和他的脸黑程度有一拼。
一晃已经到了八月中旬,当初接到那封通知书中附加了一张便条,字迹娟秀严谨,写明了八月十三号的时候霍格沃兹老师会来带她去买所有上学需要的东西。当初她没当回事,如今得了斯内普的解说明白一切都是真的,当然就要安排好自己去上学的事情啦。
“当当当。”
伊莉莎今天穿着中袖和牛仔长裤,原先半长的头发也长起来,足够她扎起一个高高的马尾辫,她站在斯内普家门前敲门,等待着少年来开门并且祈祷自己没有打扰了他制作魔药——那种被骂得狗血喷头怒气上涌差一点儿就想和他动手的经历有一次就够了。
“我希望你最好是有非来找我不可的事情!”斯内普猛地拉开了房门,伊莉莎一抬头,原本的紧张情绪跑到了九霄云外去了,噗地一下笑了。
少年斯内普攥紧了右手握着的锅铲,在心里默念着“不能发火,母亲会害怕”三遍,脸色越来越黑,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你是想在我家门口模仿咕咕怪吗!进来!”
伊莉莎咳咳两声,压住了笑声,然而眼中的笑意却是掩也掩不住的。随着斯内普的脸越来越黑,偏她还非要再撩拨对方:“系着围裙的样子挺居家的嘛!”
“伊莉莎·华生!”
得,连名带姓叫了,算了,别再逗了,逗毛了可就不好办了。“玩笑嘛。对了,‘咕咕怪’是什么东西?”
斯内普唇角翘起一个假笑,“相信我,你不会想要知道的。”自从两人之间身份说破了,斯内普也不忌讳在伊莉莎面前用魔法了,手一甩,锅铲飘飘晃晃地进了厨房,而女孩的眼就随着那锅铲一路荡过去,不掩“真神奇”的惊奇眼神。
那眼神令斯内普有一阵恍惚,似乎是看到了几十年前的那个下午,一个穿着不合身衣物的男孩在那个天使一般的女孩面前出现,给她展现魔法的神奇,然后如愿以偿地得到对方的崇拜惊喜眼神,并将那眼神珍藏一生。
“西弗勒斯?”伊莉莎轻声唤道,“阿姨呢?”
斯内普收敛了自己的心神,暗骂自己怎么如此大意放松——若是面前是个斯莱特林,他的心事早就被人全都看走了!
“她在卧室休息。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是这样,今天晚上在河边会有大家自排的莎士比亚戏剧表演。你和阿姨一起来看吧,是莎士比亚喜剧《仲夏夜之梦》。对了,我一直很好奇精灵是不是存在的。不过既然你、我都是真实存在的,是不是精灵这种生物也生活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里呢?”
斯内普一脸“关我何事”的表情,“说完了吗?我知道了。不送。”他拉开大门,示意女孩出去。
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少年教授的行为已经充分表达了自己的意愿。伊莉莎耸耸肩膀,虽然预计到可能不太顺利,但也没想到西弗勒斯一点儿面子也不给。
“算了,难不成还和少年人计较吗?”摇摇头,她踢踢踏踏地轻松往回走着,瞄准五米开外的一块木板当做球门,一脚将圆滚滚的石子踢了出去。
“Bingo!”一击即中,技术没有退步。伊莉莎向来不会和自己的心情过分过不去,小小的不爽被抛在了脑后,又继续去做该做的工作。
西弗勒斯站在门道的阴影之中,无声地拧着眉头。他略有些失态了。
不过,那个眼神的确令他无法不想起莉莉,想起上辈子遥远又美好的时光。放假一个月了,除了第一个周末他有事情没能和莉莉聚会,之后的三个礼拜,就是有天大的事情他也不会迟到。
莉莉依旧是那样的活泼热情,叽叽喳喳地说着她的暑假生活,然而,西弗勒斯却不能够再像当年一样,用那种青涩少年的既忐忑又觉得甜蜜的心情来和莉莉相处。大部分的时间,他依然沉默,不过偶尔会开口极巧妙地为莉莉出个主意、来条建议。
在活了四十年、见了那么多人情冷暖之后,西弗勒斯如果想要伪装,“毒舌”教授也是能成为“万人迷”的,只不过是他懒得应付和委屈自己罢了,索性他也没想要被人喜欢。因而,他的建议往往能起到很好的作用,令得莉莉对他的信任度又上了一个大台阶。
不过,说起来斯莱特林就是斯莱特林,他们谋定而后动,为了一个目标,可以潜伏很久很久。西弗勒斯用一点一滴的细微改变,无声无息地在莉莉心中种下了一棵“信任”的种子,等到后来莉莉面对渐渐成熟但不改死缠烂打的波特时,
用自己十分值得信任的专业口碑阐述了“波特不适合做丈夫的一百条理由”。
那天晚上的聚会,斯内普家果然没有出现,伊莉莎和一大帮少年少女们虽然专心于表演,但转换场景的间隙,看到下面并没有那两母子出现,伊莉莎多多少少都觉得有几分失落——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出现一个同类,无论怎么样,都让人希望两人能够不止是普通朋友。
、对角巷
八月十三号,周三,中元节。哦,当然,土生土长的英国人是不会知道中元节是什么的。就在这一天,霍格沃兹的教授要带“麻瓜种”的伊莉莎·华生去对角巷采购所有上学要用的东西,而巧的是,前一天晚上,由于缺少一本假期作业必备参考书,莉莉约斯内普13号和她在小树林见面,然后两人一起坐公车去对角巷买书,顺带采购新一年的学习用品。
熟悉的草地,熟悉的树林,熟悉的天气和时间,熟悉的……又陌生的小姑娘。
和之前三次一样,西弗勒斯在接到传信之后失眠了,整整一夜。既然睡不着觉,斯内普是不会浪费时间在各种莫名其妙的软弱的情绪上,他从床上爬起来,做了一剂又一剂的魔药,直到早晨太阳升起的时候,意料之内的,他黑着眼圈,脸色惨白,头发油腻腻的贴在前额上,好像要滴下液体一样。一手撑着盥洗室内的镜子,斯内普捏了捏鼻梁,从头到脚连甩了两个清理一新,下楼做早饭。
“哦,西弗,你要出去吗?”——谢天谢地,艾琳在逐渐恢复之中,有些时候她会清醒,那时候她就知道面前穿着黑色衬衫黑色西裤罩着黑色袍子的是她的儿子西弗勒斯斯内普,而不是麻瓜丈夫托比亚。
当然,这只是有时候而已,大多数时候,她会稀里糊涂、颠三倒四地对托比亚为什么要穿巫师袍表示疑问。所幸,西弗勒斯总是能够想出理由来应答她。
“是的,妈妈。……妈妈,爸爸已经去上班了,他让我告诉你食物在厨房里,他中午不回来吃饭了。”斯内普强迫自己扬起笑脸,像一个12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