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尾巷的女骑士-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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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
无人应答。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啊,码字码得好累啊~~所以说,给人承诺很容易,遵守承诺,有点儿难啊~~
、试炼(下)
西弗勒斯住的房间一片昏暗,四柱床上有被人躺过的痕迹,伊莉莎一看西弗勒斯的袍子还在一边搭着,心知他肯定是离开地很急。
她当机立断回到自己所在的客房,试着摇了摇桌子上的摇铃,没有家养小精灵出现。她想了想,从墙上取下装饰性的波斯弯刀——再一次抱怨没有枪是多么的不方便——直接丢下刀鞘,左手端着烛台,右手握着刀,去寻找西弗勒斯的踪迹。
这个宅子的确有古怪,那些白天里出现迅速的小精灵们一个也不见踪影,那飘渺的声音还在回响着。
虽然许多故事都告诉我们,在这种环境下,好奇心不仅会害死猫,还会害死人。但是,没有线索的时候,也只能够跟随着别人可疑给的线索走下去了。
但愿,西弗勒斯也是被那个声音吸引走了,这样她终究会追上他。
西弗勒斯·斯内普抿着下唇,懊悔地握着魔杖指向面前框里哐当的柜子。一只博格特刚刚被他赶了进去。
西弗勒斯的左手攥得极紧,骨节发白。虽然博格特不会伤害到人,但是,它的变化足以令任何一个人乱了心智。
因为,即使是最坚定的人,也有内心深处的恐惧。
他着实不应该跟着那个模糊的声音跑出来。
普林斯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西弗勒斯也不了解,但他很肯定,眼前这个迷宫一样、泛着红光的地方绝对不该是普林斯宅的原貌。他的面前现在有三条路,每一条都是看去就黑黢黢的。又瞥了一眼博格特所在的柜子,西弗勒斯捏紧了魔杖,选择了最右边的路。
走了几步,他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鼻端狠狠的喷出一口气,不情不愿地在一旁的墙壁上用魔咒刻了一个“SS”的字样。
希望那个总是喜欢多管闲事的小巨怪别、跟、出、来!
很遗憾的是,西弗勒斯足够了解某人的本性,而且她也跟随了她的本性。和西弗勒斯一样,没走出几步,伊莉莎就发现自己迷路了。黑暗如影随形地吞噬了她身后所有的道路,回头看去,不管怎么用烛台去照,都是一片黑暗。
只能向前。
伊莉莎尽量放轻脚步,沿着通道向前行。然而脚步再轻,在这个寂静的夜里也还是如此清晰。“哒、哒、哒……”若不是见惯了形形色色的死亡,早就对各种恐怖的、恶心的、压抑的等等场景有了些免疫力,还不自己把自己先吓个半死?
西弗勒斯啊,你可千万别走得太快了。
西弗勒斯走的这条路渐渐宽敞明亮起来,前方是一个亮堂堂的大厅。灯火辉煌的大厅里没有人,只有一箱又一箱的财物和宝贝——一堆的金加隆,好几箱放着金银餐具的大箱子,还有几箱各国古董,那埃及法老王的法杖、来自东方古国的细腻瓷器……
西弗勒斯的眼睛根本没往那些东西上面扫一下,他向左右看看,唯有大厅右侧有一扇门,便大步流星地往那里走去。
这扇门的颜色十分古怪,黑得不正,有一种浓稠感。西弗勒斯眼皮一跳——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他嫌恶地皱眉,挥挥魔杖,门并没有打开。
“该死的!”西弗勒斯暗骂一声,又甩了一通监测咒语,确认这上面并没有任何恶咒,才忍着恶心的感觉手动开门。
门后是一间空荡荡的房间,除了这个入口,竟然再没有其他的出口。
西弗勒斯抬脚走进去,看似漫不经心的脚步实则是步步小心。他曾经在艾琳的那些收藏中看到过,有些密室的地板都会设有机关,一步踏错,机关会发出攻击。
然而,在他把整个房间都走了一遍之后,也没发现任何异常,亦没发现任何出口。
是的,几乎快把整个房间的墙壁用显形咒探测了一遍,没有任何东西显示出来。而想要回头,就连来时路也已经消失。
梅林的臭袜子!西弗勒斯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愠怒和不耐烦。他站在一处能将整个房间都收于眼底的地方,背靠着墙壁,手持魔杖警戒着。
伊莉莎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数数字,频率和秒针行走的速度差不多。每数到500,她就在墙上刻一个“X”。在第三次刻字的时候,她走到了岔路口前。
“左中右,三分之一的概率,谁知道他跑上哪条路了。”伊莉莎喃喃自语,“他就不怕迷路吗,一路上连个记号也没有。”
她举高了烛台,在四周照着看有没有什么迹象,蜡油滴在她的手背上,烫得她手痉挛一下。拂去快要凝结的蜡油,伊莉莎忽然蹲□子,将烛台放在地上,观察起地板来了。
看来这个地方不常有人来,而且那些家养小精灵也不会来打扫。红木地板上有一层薄薄的灰尘,现在这灰尘上有两行清晰的脚印,直通右侧的通路。伊莉莎端起烛台,继续前行。走进通道几步,她在无意间看到西弗勒斯留下的“SS”记号,直接被逗乐了——留在这里要是她走了另外两条路怎么可能有机会看得到啊!这个西弗勒斯,要给他普及一下追踪与反追踪知识。
其实伊莉莎没意识到的是,西弗勒斯是一个巫师,还是个宅男巫师,他去过的地方,要么是所有人都清楚路线怎么走,要么是伏地魔的老巢谁敢多做小动作?所以,他从来都没有这种麻瓜式的留记号习惯。“给我指路”咒大家用的都很顺手嘛。
这次能灵光一闪,实在是对她的大大迁就啦!
走了大概三分钟,已经能看到前面有亮光。伊莉莎精神一震,加快脚步走过去,顿时被整个房子的金光灿灿镇住了。
话说她几十年的人生里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和宝贝啊……
哇,金灿灿的好刺眼。
她已经认识金加隆了,更加熟记加隆和英镑的汇率。这一堆加隆要是换成英镑,别说够十四号衣食无忧几年,恐怕整个蜘蛛尾巷的家庭都能衣食无忧几年,外加所有的孩子们都能用钱砸进哪所学校接受教育。
不过这也就是想想罢了。
钱再多再好,不是自己的,拿着就烫手。更别说这估计是西弗勒斯外祖父家里的产业。
欸,可爱的金加隆和古董们,尤其是那些看着就让人亲切的中国瓷器,拜拜了。咱们十四号这一代人就不奢望能接受高等教育了,还是走蓝领路线吧。好好奋斗一代人,下一代好好培养。
伊莉莎吹灭了烛火,丢下烛台不要,带着只剩下短短一截的蜡烛和在客房里带出来的火柴盒来到那扇西弗勒斯觉得很古怪的门前。
“哦,天哪……”伊莉莎捂了一下嘴巴,她可是能够确认的,这门上的黑色,是血啊!虽然不知为什么没有味道,但这个颜色,这个浓稠度,她估计不是刷了一遍,四升够不够还是两可间呢!
“这到底是他X的什么鬼地方!”她忍不住爆了粗口,扳动门把手,然而把手纹丝不动,就好像门被锁上了。
她左手捏着额头,刚才进来的那道门也锁上了,他们这是来了个什么鬼地方啊!
西弗勒斯肯定是进去了,刚才她看过了,门把手上也一样有手印。希望这扇门后面不要和这门一样的诡异。
西弗勒斯和伊莉莎一墙之隔,两人却有不同的际遇。在这么需要戒备的情况下,西弗勒斯睡着了。
不,或许不能说是睡着了,而是进入了一个梦境。
那是……霍格沃兹,明媚的阳光,湖边的山毛榉树和灌木丛。西弗勒斯闭上了眼睛——这是他后半生痛苦的源头之一。
斯内普清楚地记得,这是O。W。L考试之后,他无比关心他的成绩——这是他少数能引以为傲的东西,怎么能够不在意?
西弗勒斯看到了劫盗者,他们坐在山毛榉树下百无聊赖地闲聊着。詹姆斯波特上下耍弄着金色飞贼,吸引了不少女生的注意力。
这帮蠢货,西弗勒斯唇角露出一个冰冷的笑,那些只看到外表和风骚举止的女生,脑袋空空,没装进去任何东西,他敢用一颗鳃囊草打赌,那些女生的O。W。L成绩不会超过“E”——这帮女生根本就不在乎那个蠢货波特手里的金色飞贼是他偷来的。
紧接着,他看到他自己。拱背曲肩,动作僵硬,油腻腻的头发左右晃动着。忙于魔药试验的他衣服很久没有洗过,都只是甩几个“清理一新”了事,他的个子越长越高,那两年前的二手校袍已经变短了,如果不是袜子腰还比较高,校袍已经遮不住他的脚踝了。
西弗勒斯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五年级的自己和蠢货波特之间游移。三十八岁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已经能够了解正常情况下女人会喜欢什么样的男人,英俊潇洒、富裕的家境、前景广阔的职业。不,不需要到三十八岁,其实十六岁的少年斯内普也已经认识到了,所以才会去追逐“那位大人”的脚步,希望他可以为自己带来地位、权力和荣光。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地方要让他重新回到最不愿意回想起来的记忆里。西弗勒斯的全身都在发抖,那是愤怒,对劫盗者,也对自己。
蠢狗发现了他,波特开始挑衅,然后就是以有心算无心,他被波特和布莱克联手夹击,魔杖落在身后的草丛里。周围的学生们围了过来,看热闹。
西弗勒斯看着少年时的自己被咒语捆缚着,僵硬地被波特用“清理一新”羞辱,然后那声严厉并充斥着愤怒的声音响起。
“放开他!”
是莉莉!西弗勒斯看着自己在障碍咒效果渐弱的时候奋力地够到了自己的魔杖,斯莱特林不会放过任何反击的机会,尤其是刚刚在心上人面前被人羞辱过!
少年斯内普魔杖一抖,波特脸上多了一道滴血的伤口,然而在障碍咒的作用影响下手脚僵硬的少年却没能躲开不知是来自波特还是布莱克的咒语,他被倒挂起来。
在记忆里旁观的西弗勒斯觉得浑身都侵入了冰水一样——莉莉·伊万斯脸上一闪而逝的表情深深击中了他的心,令他忍不住踉跄着退了两步。
作者有话要说:补昨天的第三更~~~
、愤怒的魔力
曾经的西弗勒斯被长袍蒙住了脸,只听到了周围人放肆的大笑和喝彩,整个头脑都瞬时间充血,他被羞辱和愤怒击昏了头,才会那样口不择言地辱骂莉莉,然而他并没有看到他们的表情。
莉莉……莉莉脸上愤怒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了一下,像是强自压抑想要笑的情绪一样。(注:见作者有话说)不过,她很快正色地对波特说:“把他放下来!”
西弗勒斯的视线已经从纷闹的少年们身上移开了,他悲哀地看着已经完全长成一个美人的莉莉,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莉莉,是否我那时的形象看在你的眼里也觉得那样可笑?像个可怜虫一样?只不过,碍于你我的友谊和你心中的道德感,你才没有和他们一样笑出来是吗?
他不怪莉莉,这一切若是追究起责任,一半归在自己身上,另一半,要向波特和布莱克讨还!
西弗勒斯牙齿咬得格铮格铮响,脑袋里有一个声音钻了出来:“还不动手吗?如果你再不制止,你就要说出那句不可挽回的话了……教训他们吧,你现在拥有远高于他们的魔力和战斗经验,没有人能够抵挡你的咒语!”
一道亮光闪过,波特被击出了五英尺远。
“谁在偷袭我!”
十六岁的西弗勒斯·斯内普突然念动咒语,他从倒挂的魔咒中脱身,一翻身停在草地上。“魔杖飞来!”他的无杖魔法竟然如此出众,魔杖应声回到他的手中,顺势一挥,布莱克和卢平也被撞飞出很远。少年斯内普手腕一抖,三人被倒吊起来。手腕一抖,那个想要逃跑的耗子也被他拴着一只脚倒吊起来。
“混蛋!鼻涕精,把我放下来!我要和你决斗!你这个只会偷袭的懦夫,胆小鬼!”波特破口大骂,似乎没有人意识到一个刚刚考过O。W。L考试的少年怎么会有这样出色的无杖魔法;更没有人意识到,这个骨瘦如柴、身体羸弱的宅男巫师什么时候有了如此高的体术,从树上360°凌空翻下来,还落地稳如泰山。
“闭嘴,你这个虚伪的蠢货!你们这些隐藏了肮脏秘密的臭虫!”西弗勒斯满脑子都是愤怒的烈火,理智已经离他远去。“统统石化!”
劫盗者四人全部都变得僵硬起来。波特和布莱克在奋力地扭动着,一边扭动一边怒骂。那只肮脏的耗子垂头丧气,哭喊着哀求他放过他。狼人卢平开始讲他的大道理和校规。
“你!波特,虚伪的格兰芬多,喜欢展示自己羽毛的公孔雀!哪怕是一滩粘腻的鼻涕虫黏液也比你有价值多了!脑子还没有巨怪大,你这个蠢货,你怎么敢说是你救我了的性命?你怎么能愚蠢到相信那只肮脏的耗子会有你那所谓的愚蠢的‘格兰芬多勇气’!你才是害死了莉莉的人!你才是!”他握住魔杖,激动地戳弄着波特的俊脸。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他越发觉得事实就是如此。如果不是波特更换了保密人,即使他泄露的那个预言也不会给莉莉带来任何危险!
他,詹姆斯·波特,才是让莉莉死去的罪魁祸首!
不,还有那个肮脏的老鼠,和极力促成变更保密人的、恶心的斯莱特林家族叛逆布莱克,一个都跑不了!
“清理一新!”
波特和布莱克还在怒骂,西弗勒斯将他们曾对他做的还了回去。
“哼哼,‘舔黑魔王靴子的食死徒’?我就让你们看看,食死徒到底会做些什么!”西弗勒斯狰狞地笑着,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的陌生。他举起魔杖,对准了波特,“钻……”
“喀拉喀拉……喀拉喀拉……”一个绝对不应该响起的声音突然钻进了西弗勒斯的耳朵。他猛地一惊,立刻硬生生地将手腕一转,钻心咒轰上了一边的山毛榉树。
“砰!”巨响炸开,也拉回了西弗勒斯的神智。
他冷了脸,凝神细听。“喀拉喀拉……喀拉喀拉……”那声音锲而不舍地从一个方向传来,他看过去,那个方向是并没有人站立的黑湖边。湖水平静无波,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银光。不管那声音是什么,但是绝对不该是这个环境下应该有的。
西弗勒斯突然感觉到这里的阳光其实并没有温度,那湖面反射的银光也并不刺眼。甚至,他抬眼看向太阳,竟然可以直视,而且太阳在他的眼中也只是一团黄黄红红的光团罢了。
他的心里生出一种荒谬感,周围的一切变得模糊起来。波特和布莱克的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