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风云记-第31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叔,我就不明白了,你让我赞助你以后,你为什么不想着出国进修的事,反而又搞起付业来了,您到底是个教匠,还是一个政治掮客?”
宁晓华卖弄了一句哲学常用的话,“小常,你不是自诩为实用主义者吗?那我送你一句话,凡是现实的就是合理的,凡是合理的就是现实的,或者说,凡是存在的就是合理的,凡是存在的就是现实的。”
“呵呵,不愧为未来的大哲学家,竟拿黑格尔那老儿的话来压我,行呀老叔,今天我正好可以和你讨论一下有关哲学的问题。”
宁晓华微微的笑了,这个诡计多端的大侄子,一定是这两天闲着无聊的时候,在老爷子的房里胡乱翻到了哲学的籍,想到哪曲是那曲,要无知无畏的班门弄斧了。
“行啊小常,还知道黑格尔,我以为你只懂算命测字呢。”
常宁不为宁晓华的讽刺所动,突然问道:“何谓哲学?”
宁晓华不假思索的说道:“哲学是理论化系统化的世界观,是自然知识、社会知识、思维知识的概括和总结,是世界观和方的统一,是社会意识的具体存在和表现形式,是以追求世界的本源、本质、共性或绝对、终极的形而者为形式,以确立哲学世界观和方为内容的社会科学。”
常宁笑着摇头道:“噜嗦了,一言以蔽之,哲学,就是一门扯淡的科学,哲学就是扯淡,扯淡就是哲学。”
宁晓华斥道:“胡说八道。”
“呵呵,您那个黑格尔老儿常说,哲学是一种特殊的思维运动,哲学是对绝对的追求,可是,在大多数人眼里,世没有绝对只有相对,那黑格尔不是在扯淡吗?”
宁晓华大声说道:“臭小子,别忘了爱因斯坦说过,哲学是全部科学之母。”
“呵呵,这就对了嘛,科学都是扯淡中扯出来的,既是科学之母,顶多是扯淡中的高级扯淡了。”
宁晓华笑着说道:“失敬失敬,一夜之间你竟变成哲家家了,小常,一个人或者本来就是或者永远不是哲学家,从这个命题说,你认为你是哲学家吗?”
常宁晃着脑袋,得意的说道:“这世界到处都是哲学家,十八世纪德国著名浪漫派诗人诺瓦利斯说过,哲学活动的本质原就是精神还乡,凡是怀着乡愁的冲动到处寻找精神家园的活动都可称之为哲学,因此,作为背井离乡的我来说,当然就是哲学家了。”
宁晓华微微一怔,这臭小子,今天果然扛了,“叔本华说,思想不是你要它来它便来,而是由它自己决定它的来去。”
常宁又耸着肩,不假思索的说道:“苏格拉底说得好,我除了知道我的无知这个事实外一无所知,因此,哲学家都是无知的,无知的人怎么会有思想呢,老叔,你的那个叔本华不是在扯淡吗?”
“叔本华还说过,凡夫俗子只关心如何去打发时间,而略具才华的人却考虑如何应用时间,你今天午赖在沙发打发时间,所以,至少今天午你是凡夫俗子,而不是哲学家。”
常宁瞥了旁边的宁瑞丰一眼,坏坏的笑起来,“老叔啊,斯宾诺莎说过,一切确定的皆否定,你敢说我没有在思考问题吗?培根先生就说过,真理是时间的产物,而不是权威的产物,我坐在沙发打发时间,就是真理产生的过程,怎么能说我是凡夫俗子呢?”
听到这里,旁边的宁瑞丰哈哈的笑了起来。
宁晓华问道:“爸,您笑什么,难道您也同意这小子的诡辩和谬论?”
“哈哈,亏你还是个大学的哲学讲师,我问你,你们刚才不是在扯淡吗?k说过,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因此,你们刚才的辩论,不过是试图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从这个意义来说,现在客厅里有两位哲学家,但是,对于如何改变世界,靠哲学家是完成不了的。”
常宁呵呵的笑着,站起来说道:“老叔,咱们扯淡扯完了,现在我要跟你去改变世界了。”
宁晓华笑骂道:“臭小子,原来你早就同意跟我去了,那你还噜嗦个啥。”
“这不充分证明你这个未来的哲学家,也能噜哩噜嗦的扯淡吗,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扯淡就是哲学,哲学就是扯淡。”
宁晓华伸手在常宁的屁股抽了一下,笑着说道:“你小子,是不是昨天晚睡不着,在爷爷的房里翻了几本哲学啊。”
“小看人是不是?”常宁说着,又晃悠悠的坐回到沙发,“哲学家老叔,既然你这么说,那我还得跟你扯淡扯淡了。”
宁晓华急了,对这个侄子不能来硬的,连老爷子的面子也没用,“小常,你总得给我这个当老叔的一点面子,不然,我以后还怎么在京城里混那?”
常宁笑道:“爷爷,您听见没有?哲学家是混日子的。”
宁瑞丰平静的说:“小常,你老叔就是京城的小混混。”
宁晓华埋怨道:“爸,您不帮我就算了,可也不能拆我的台啊。”
宁瑞丰哼了一声,闭嘴巴不再说话。
常宁略一沉思,“老叔,您先要搞清楚,我之所以同意去,是看在老婶的面子,而不是您的面子,一百个您这样哲学家的面子,都比不咱一个老婶的面子大。”
宁晓华喜道:“行行,我会在事后特别向你老婶说明这一点。”
“第二点,我问您,您的小舅子肖山和那个顾青云,知道我和您的真正关糸吗?”
宁晓华摇头道:“你放心,我和你老婶没向肖山透露我们的关糸,他只知道你我关糸不浅。”
“最后,我不去吃午饭,也不去吃晚饭,君子之交淡如水,下午两点,京西宾馆茶室见。”
宁晓华起身,犹豫一下又问道:“小常,不吃饭不好?”
“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如果一定要吃饭,也行,我买单,因为我这个资产阶级有钱啊,呵呵。”
宁晓华得了准信,屁颠屁颠的走了。
宁瑞丰问道:“小常,如果那个,那个顾青云真是个可用之人,你怎么办?”
常宁笑着说道:“不拘一格降人才,那我就把他请取万锦县去。”
0539京城之行(七)
吃了午饭,常宁找了个借口,就去了一街之隔的京西宾馆。
全国外事工作会议昨天就结束了,部分住在京西宾馆的与会者都已退房离开,只有桑梅莹还在,她还要在今晚拜访陈思透,机不可失,正好可以更认真的拜读陈思透的两本散文集。
一本《读懂辽阔》,二十七篇散文,十三四万字,另一本《畅想大海》,只有二十三篇,却倒有将近二十万字,在香门第出身、自幼读甚多的桑梅莹看来,第二本散文集里的文章,就有些冗长噜嗦了,与第一本相比,无病呻吟的地方多了,真情实感少了。
常宁笑着说道:“政治家写散文,本来就没有多少真情实感,第一本反响不错,就想当然的把自己当成了真正的作家,得,第二本制出来的,基本是垃圾,古今中外无数大作家,概莫能外,只有第一个作品能流芳百世。”
桑梅莹起身走过来,自然而然的坐到了常宁的怀里,热吻和爱抚过后,温柔的笑道:“这话只能在私下说说,见了陈部长,你可不能随便乱说。”
常宁点着头,虽然很不以为然,但心底里认为桑梅莹说的是对的,好话总比坏话更能入耳,尤其在领导面前,说好话是最保险的办法。
“莹姐,我让你帮我打听那个顾青云,有没有什么消息啊?”
“我正要跟你说呢,这个顾青云,忒不简单。”
常宁哦了一声,一边道,“你快说来听听。”一边让自己的手,在桑梅莹的山头摸索起来。
“唔……顾青云,男,三十五岁,西江省南江市人,父亲顾晓阳,是西江省原主管农业的付省长,现任省人大常委会付主任,家有三女一子,顾青云是顾晓阳唯一的儿子,从小调皮捣蛋,不喜欢读,一九七八年前,都在农村插队,一九七九年七月考入西江大学教育糸,一九八三年毕业以后,先是分配到省教委工作,前年三月起调入省工业厅机械工业处,任先办公室付主任,今年五月份刚被提升为正主任。”
常宁微微笑道:“青云青云,青云直,名字倒是不赖,两年两大步,进步挺快的,可惜输在了起跑线,机关国三十五岁的正科级,不走点歪门邪道,这辈子也就这样喽。”
桑梅莹被常宁的小动作惹得有点发热,忍不住的扭动着身子,将自己的高山耸得更高更翘,几乎就沿伸到他的脸。
“唔……唔……你可别小看这个顾青云,他借着父亲的老关糸,在南江市很混得开的,据我的朋介绍,在南江市,只有他不肯办的事,没有他办不了的事,在机械工业处,连处长都要礼让七分,更为要紧的是,这两年他因为工作关糸,常跑京城这边,结识了不少红色子弟,听说前不久,由他出面,一下子拉了十几个京城人去南江玩了四五天,里面就有不少人,来自于红墙之内。”
常宁听了,不禁若有所思起来,“这么厉害的人,哪儿不能去,偏偏要跑到我万锦县来凑热闹,这是什么意思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反正你小心一点就是了,和这种人交往,往往是好处多多,坏处不少。”
常宁咧嘴一乐,“那我干脆来个爽约不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省得沾了甩不掉。”
“嘻嘻,你不会。”桑梅莹笑道,“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是个怕麻烦的人,而是个喜欢没有麻烦拚了命也要找麻烦的人。”
桑梅莹说话的时候,眼神里有种鼓励的成分,常宁按照自己的理解,一把将她扛到肩,一边往卧室走,一边坏坏的笑着。
“呵呵,省长同志,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你的麻烦大了去了。”
快两点的时候,常宁才从桑梅莹的房间出来,没进电梯走楼梯,一边想着怎么妥当的回绝顾青云的请求,这年头这种事屡见不鲜,连老爷子那样地位的人都见怪不怪,得罪人没必要,人在社会漂,多一个敌人就多一分生存的隐患。
宁晓华在二楼茶室的门口等着常宁。
“小常,对不起,多来了两位朋。”
常宁怔道:“哲学家,你变着法的坑我呀。”
宁晓华抱住拨腿要走的常宁,“对不起对不起,给点面子,给你老叔一点面子嘛。”
“说好了啊,你不是我老叔,一个九流哲学家,我就叫你哲学家。”
“行行,九流就九流,哲学家就哲学家。”
京西宾馆的茶室,和街的茶楼不同,纯粹是接待客人的会客室,房间蛮大,摆布简洁,几张单人沙发和一张长沙发,每张沙发前都有一张圆形红木茶几。
茶室里坐着四个三十下年纪的年轻人,常宁跟着宁晓华进去的时候,一个人率先站起来,正是宁晓华的小舅子肖山,常宁的同龄人,他在宁晓华家见过一次,长得特瘦,外号小猴子。
接着是个三十多岁的胖子站了起来,满脸堆笑,口露金牙。
常宁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因为坐在长沙发的两个人,一动也不动,只是用一种不屑的目光瞅着他。
肖山主动握住常宁的手,热情的说道:“小常你好,能在京城再次见得你,难得呀。”
常宁也客气着,“肖哥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旁边的宁晓华听得一楞,这小子损人呢,老叔的小舅子,你能叫哥么。
肖山指着胖子介绍道:“小常,这位就是我的同学顾青云。”
顾青云谦恭的欠了一下腰,“常记,你好。”
常宁伸手,和顾青云的手握了一下,“顾兄你好。”
肖山又指着长沙发的两个人,对常宁说道:“小常,这两位也是我的朋,王雷和杜正飞。”
王雷和杜正飞靠在沙发背,翘着二郎腿,竟然只点了点头。
宁晓华的脸拉下来了,暗中狠狠的瞪了肖山一眼,请这么两位公子哥来,明摆着成事不足,坏事有余啊。
常宁倒没什么其他反应,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就在身后的沙发坐下来了。
0540京城之行(八)
宁晓华瞅着眼前的场景,心里后悔得差点青了场子,肖山和顾青云这两个二百五,带着两个陌生人来谈这种见不得阳光的事,简直是自绝生路了,再看常宁坐在那里,不亢不卑,表情不咸不淡,分明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王雷和杜正飞的来头都不小,王雷的父亲是陆军某军军长,杜正飞的老爹是商业部付部长,两个人是顾青云为了增加自己的份量,特意拉来撑撑台面的。
其实,常宁一点也不生气,坐下来后,反而心里乐开了,专门扯淡的的哲家学家老叔,看你今天怎么收场了,反正咱就是学习徐庶进曹营,基本不开口说话。
顾青云分了一圈香烟,还亲自为常宁点火,又给他茶几的杯子里倒茶水,“常记,请用茶。”
“谢谢顾兄。”常宁欠欠身,微微的笑道。
肖山感到了气氛的尴尬,笑着说道:“小常,大家都是朋了,我知道你这次京城之行很匆忙,我就开门见山好吗?”
“肖哥请讲无妨。”
“青云是我在大学最好的同学,他的情况,你知道一点?”
常宁指着宁晓华说道:“哲学家跟我说起过,顾兄在省工业厅高就,以后请多多关照。”
“小常,比起你我来,青云在乡下浪费了大好的青春年华,生不逢时啊,这次要多多的麻烦你啊。”
常宁笑了笑,望了宁晓华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好说好说,肖哥,哲学家只说带我来认识几位,我还不知道是什么事,麻烦肖哥指点一二。”
宁晓华白了常宁一眼,臭小子,你就装傻充楞。
肖山说道:“小常,是这样的,青云兄呢,现在是你们西江省工业厅机工处办公室主任,正科级,听说你们万锦县要提拨两名付县长,所以,所以想请你帮个忙,帮助青云兄挪个位置,小常你刚刚主政万锦县,应该需要一批自己人位,我们大家兄弟一场,以后就齐心合力,在西江省闯出一番咱们的天地。”
说得够直白了,肖山说完,所有的目光都落到了常宁的身。
常宁佯作思考状,心里却在坏坏的发笑,虽然他以前很少直接面对跑官讨官者,但没杀过猪没关糸,猪肉总吃过么,直接回绝是不行的,反正走一步看一步,船到桥门自会直嘛。
“哲学家,你是怎么搞的,也不说什么事,就把我拉了过来,搞得我一点思想准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