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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大学人文读本-人与自我-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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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与爱或灵与肉是否永远处于对立状态?
爱的存在,首先应是灵肉合一的存在。欲望本是自然质朴的,同时深刻有力,它召唤着人类生命力的勃发,又让我们在诗情画意中体会做人的自豪。欲望作为人类最原始的本性,是不因它本身的存在而获罪的。若谓灵与肉尚有差异,则当肉体之爱是一种瞬间的销魂的话,心灵之爱却能不因时间的流逝而被感悟,从而展现它的永恒,诚然,人生有时也会闪现如此境界:肉体悸动的一刹那,灵魂也随之飞翔,这是生命的真正感动!这感动犹如不朽的火焰.只要它深情地燃烧过,即使躯体垂垂老矣,一旦忆起这青春之火,人类依然将品味到生命的欣慰。
  (富华)


第六章  婚姻?家庭?代沟


现代文化丛书  代沟第六章
代沟的无法预期的反响

玛格丽特?米德
(19011977),美国文化人类学家。本文选自米德《代沟》,曾胡译,北京,光明日报出版社,1988。

六十年代中期的年轻人影响了世界,但这种影响比他们和同情他们的老年人所期望的要温和,更缺少连续性,更间接。只要在代沟的这一侧出现了年龄较大的年轻人——如年轻的教师、年轻的医生和年轻的政治家——青少年学生就不必有拯救世界唯有靠他们自己的感觉了。但十年时间所造成的差别,无论对第一代以新眼光看待世界的人来说,还是对他们后边的这批学生来说,都是不清楚的——第一代曾以震惊的眼光看着这个不是由他们造就的世界,而跟在他们后边的学生却在担心地自向,自己是不是变得麻木了?变化的速度使这两代人都颇感茫然,双方都迅速看到了表面的差异,而忘却了相似之处。那些浪迹天涯的西方青年仍然互相唱着同样的歌,但是,那种象1970年伍德斯托克的大型集会,在复旧的成人世界的有组织的敌意中消声匿迹了。
代沟将随着生物过程而有秩序地前移,直到战前那一侧的人全部死去,这是一个简单的、直线发展的结局。尽管如此,其中还是有一些极其复杂的情况。父母们面对着的是令人捉摸不透的、越来越疏远的子女。老师们觉得,他们教得越好,就越遭到否定。那些献身于其种高尚工作的人,发现遭到了自己曾无私为之服务的病人、小学生、委托人或教区居民的反对。这些社会阶层的人对年轻人或看起来年轻的人既恨且怕,就象电视里演的那样,一小批学生中的活动分子每天都在世界某地和警察打架;持这种看法的人在迅速增加。这种对活跃精神的反对是许多原因导致的。有成千上万的人靠着辛勤工作和苦苦积攒,刚刚变成了新的中产阶级成员,他们希望把孩子送到大学去,使孩子在那里拿到向上爬的凭证,从而出人头地。有的警察不愿意在有女士的场合下使用“糟糕的语言”,然而,他们却碰到了大学女生的极无女士风范的挑衅,而他们本来是希望把自己的女儿送到这些大学里去的呢。还有一些再无升迁希望的中级管理人员,他们完全被十足的惰性控制了,然而这些人眼看就会被长于计算机技术的年轻人所替代。有的农场主的庄稼被歌舞狂欢的年轻人踩得一塌糊涂;有的农场主被居住在公社里的城市青年当众侮辱,这些城市青年任凭自己养的牛站在牛棚中的深深的泥浆中。有的辛勤劳动的纳税人眼巴巴地看着从舒适的家中走出来的年轻人靠着食品券①过日子。还有一些失望的少数民族——黑人、讲西班牙语的人,土著居民——他们觉得那些有特权的、中上层阶级的年轻人在五十年代和六十年代中所表现出来的对少数民族事业的支持是靠不住的、任性的、暂时的。
那些刚刚摆脱母亲义务的妇女不知道下步该怎么走。那些数量迅速增长的老年人对自己被撇到一边而愤愤不平,他们不喜欢孩子们的声音,但对喧闹的电声音乐和年轻人的作风、道德也只能眼睁眼闭了。那些在要求严格的年代中成长起来的、心里酸溜溜的中年人对青年入痛痛快快的性生活艳羡不已,而年轻人的性生活则随着最近一个案子的判决达到了放肆的顶峰:在这件案子中,一位法官宣布一个高中女学生被男生强奸是自然而然的事,这要怪当今“姑娘们”穿着打扮的方式!
怒气冲冲的老年人害怕上街的理由愈来愈多;他们害怕遭袭击,害怕小偷。年轻小伙子梳着富于魅力的“女人式”的长发,少男少女们则梳着非洲式的发形,就象是准备搏斗一场的好斗的野兽,而老年人既受他们的诱惑,又怕被他们当众侮辱。由于害怕上街,他们便呆在家里看电视。但电视内容也同六十年代一样,充斥着各种犯罪和暴行。他们一动不动地坐定那里,对电视中被谋杀和强奸的人丝毫没有援手的愿望。过去,当他们读到狄更斯笔下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济贫院时,读到伊娃和汤姆叔叔及南方的奴隶故事时,读到那些绝望的人、被迫捕的人和被压迫的人的兴衰沉浮时,小说家笔下那些令人震惊的故事曾牵动了干百万人的同情心,但电视观众却没有读者的那种参与感。看电视人的肌肉的一动不动就是人类同情心的一动不动,以至看电视的人面前真的出现了一场谋杀,他也会漠然视之。
同时,许多罪行都是年轻人和青少年干的,正如以前要由成年人完成的、越来越复杂的任务现在都交给年轻人干了。一州复一州,我们的法律和行动总是赶不上变化。有的年轻入到了有选举权的年龄,却拿不定主意是否去割扁桃腺;有的怀了孕,却拿不定主意是否该流产,有的能驾驶可以毁掉一个城市的轰炸机,却不知道怎么买来一瓶啤酒。有许许多多的无家可归的儿童,被赶出家门的儿童和青少年,而对他们成年人却没有一个真正负责任的;私奔者〔大部分都是十三、四岁的女孩)的数字仅美国一国就膨胀到数百万。这些孩子的确是危险的。这样的孩子一般是出现在战前,但更多是出现在战后,就象苏联曾出现过的那种野孩子,他们成了秘密警察的候补人选。他们谁都不爱,也从不知父母的爱与关怀是何滋味。父母管束过严会使部分孩子不时表现出残忍的感情,但他们的好斗性是“受到约束的,”因为他们也能不断地感受到父母的关怀。现在,有救百万这种无人疼爱的儿童流散在社会中,根本没希望满足被电视煽起的十足的物质欲,他们把所有年纪大的人都视为敌人。老年人害怕遭袭击的感觉不仅仅是他们的妄想狂,而是实际存在的危险。然而,有权的老年人却有成百上千种表现自己的方式,如:在法庭上把改信了某种亚洲宗教信仰的年轻人交给他的父母严加看管;关闭任何一个增加了改良措施的诊所或学校;惩罚那些胆敢为了争取更好的条件而反抗的教师;把学校的教室塞得人满为患;关闭儿童服务设施—一但他们却能容忍一种新的、可怕约赚钱方式,即从孩子的卖淫中捞钱。
对年轻人的五花八门的暴行的公开宣扬已经在全社会引起了反响,美国约许多人不再关心儿童的幸福,转而反对我们的儿童了。当那些为末出生婴儿的生存权而奋斗的人也鼓吹死刑、为接二连三的战争——在这些战争中居然往婴儿的身上投凝固汽油弹——而辩护时,局面就更混乱了。
当年原子弹的出现曾提供了许多机会,同样,代沟及伴随代沟而发生的许多观象也曾带来过一些希望,然而这些希望却奇怪地消散了,变模糊了。当年,年轻人曾被任命为大学管理员会的理事,但从许多方面讲,这几乎没产生过什么差别——大部分事情都使他们感到厌烦。倘若说良好的影响有时似乎能象一剂补药的效力那样迅速遍及社会各阶层的话,那么环的影响、反动的行为、敌意和对变革的愈来愈强的反对却也象癌扩散那样迅速蔓延。每一种影响都更难辨认,更难应付了。现在比十年前更难发现希望。当新一代的第一批成员发起挑战时,他们相信既成权力机构的成员在错误地掌管权力;这些成员虽然地位强大,但却可以受到挑战。有希望采取行动消除核威胁的基础,在1945年时看起来是那样简单,而现在则极其复杂了。六十年代中期希望的基础也很简单,新一代人在新罕布什尔竞选总统的初选中支持尤金?麦卡锡,使人们又一次有机会创造一个合理的世界。现在,这种希望破灭了。
我们又返回了原地,变化又被视为与六十年代相同的青少年与父母间的冲突,因此,整个情况比以往更混乱了。这不仅仅是一次不满的父母与持不同见解的子女之间的较量。而且也触及到了所有的老年人,触及到了所有年轻人与所有长辈之间的关系。要认识到这一点还需一些时日。现在,青少年和他们的父母在所有的场合下都是隔着代沟相望。在青少年的这一边,还有青年教师、青年医生以及小孩子的年轻父母。但是,无论在世界的何处,青少年的父母都在代沟的那一边。在纽约和伦敦,在辛辛那提和罗马,在莫斯科和东京,在爱斯基摩人中,在巴布亚新几内亚的各民族中,父母和子女都隔着代沟遥遥相对。虽然近十年来的种种变化使代沟的重要性变得模糊了,但年轻的成年人又成了学生和艺徒的楷模,父母与子女间的代沟变得反而更突出了。在七十年代,这一代沟的存在对父母之道是一个有力的挑战,正如它在六十年代对成人之道的挑战那样。与青少年打交道或作为一个青少年,目前都是最艰难的时期。
与此同时,许多老年人仍然以为代沟停留在原地,即在十八、九岁的青少年和大学校园里。他们以前的同情者为活跃情绪的消失而感到痛心疾首,严厉斥责年青人以某种方式背叛了自己——就象先前那些青年中崭露头角、风云一时的人物纷纷变节一样。但青少年与父母之间纷乱的关系仍在继续,尽管代沟本身现在是在二十八、九岁的人那里,而且这新一代中的许多人自己也有了孩子。在家庭中,年轻人和父母的冲突在继续,只是随着校园中动乱的平息,这种冲突已不那么引人注目了。高中学生谈起他们的父母时,常把父母说成是“学识渊博”;而父母们,尤其是中高年级学生的父母现在常常拿自己孩子的古怪行为互相比高低,说他们的生活“安排得当”,说他们正试验不用杀虫剂培育庄稼,说他们对手工艺又有了兴趣,说他们在修炼神秘的灵性感受。
由于最初的那条代沟不那么惹人注目了,年轻教师和老教师之间的界线,年轻政治家与老政治家之间的界线,年轻医生和老医生之的界线也都不太明显了;因此,青少年与父母间依然存在着代沟的事实,也被视为仅仅是一种人们所熟悉的代与代之间的变化,或寻常的两代人的冲突了,只是其特点带有现时期的特殊性而已。教授和老师所碰到的代沟通常出现在他们与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之间。现在,他们可以轻松地叹口气了,因为目前那些由校外的大哥哥和大姐姐们支持的学生不那么难教,也容易交谈了。然而,第一次面对青少年问题的父母们仍然在体验着两代人之间的那种疏远,这种疏远曾被冠之以“代沟”的名称。只有当这种断裂出现在全世界的大学中时,人们才认识到这个问题并不象通常的父母与子女的冲突那么简单。现在,代沟在大学里已不复存在,代沟的青少年一侧已有了许多成年人,故此,许多青少年和他们父母的冲突似乎又成了他们之间特有的冲突了。倘若年轻人把他们的痛苦和忧伤放到更广阔的背景中去看,他们的某些愤懣和不满就能够有所缓解;倘若父母们认识到子女的反抗不仅仅是针对他们个人的,而是因为这些子女与那些刚刚成为父母的年轻人不同、他们仍能强烈地感受到代沟的存在,那么,父母们的内疚和绝望也能够得到缓解。
然而,在绝大多数家庭中,无论是父母还是青少华都不采取将这种冲突放在更广阔的背景中来观察的态度。因此,在大学一年级学生所写的有关代沟的文章中,只有一个学生是把青少年的行为当作一种象征而不是当作个人行为来加以讨论的。1977年,一位大学一年级的学生E?斯巴克斯(E?Sparks)写道:
现代青年的许多服装式样和个人外表把他们与自己的父母和其他中年人区别开来了。现代青年不管穿什么都不是因为他们不得不这样穿,而是出于他们个人的爱好。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使老年人感到恼怒,因为他们想起自己当年只能穿廉价的成衣。由于现代青年比较走极端而且能坚持自己的标准,他们与中产阶级和中年的劳动大军格格不入。青年人的头发是造成这种疏远的最突出的问题之一……我觉得,现代青年正在以对头发长度的挑战来进行新的实验……青年人用不着使用大信息量的计算机就能够控制头发……对一些青年来说,头发是实验的手段,是形成差别的手段。而对另一些多年来说,头发则是向中年人的制度进行挑战和反抗的方式。
过去,不喜欢长发的中年人曾试图用非常聪明和狡猾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直到三年前,学校才允许学生留长发。学校的唯一工作大概就是教学,而不是为学生规定道德标准。但学校并没有仅以教学为满足。现在学校相信它们应该以正确的方式(办即它们的方式)来培养学生。要是你不喜欢它门的方式,并且反对这种方式,校方就会说,他们别无选择,只能惩罚这个捣蛋的学生。我上的那所学校就多次因为学生头发的长度而开除学生。可笑的是,关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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