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之夜-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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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希波尔开始缓缓用舌头舔舐莫尔口腔内部,温柔细腻地爱抚着他。
血族是无比热爱口欲的种族。对他们而言,一个绵长的吻和一次性丨高丨潮的快丨感几乎一样。莫尔失去了抗争的力气,下唇也不那么痛了,便慢慢开始回应亚希波尔。
码头上的一个水手抬头看了看天空,擦了把汗,正好看到教堂顶上似乎有两个白色人影在纠缠。他揉揉眼嘟囔一句“太累了都出现幻觉了”又埋头工作。
莫尔渐渐沉浸在这个吻中。这个吻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温柔舒适,他不由自主地抱住亚希波尔的身子,将他搂进怀里,抚摸着他光滑而曲线完美的背部。
但亚希波尔突然推开他,转瞬便移动到屋顶另一边十英尺的地方。他揉了揉自己的金发,看着莫尔。
莫尔还维持着抱着他的姿势,傻傻地收回双手,不自然地摸摸嘴唇。伤口已经只留下一点疤痕了,不一会儿连疤痕也消失了。
亚希波尔道:“莫尔。”
“嗯。”莫尔难得地回头面向他,回应了一声,却尴尬地避开他的视线。
亚希波尔打量他一阵子,露出一个凄凉的微笑道:“再见。”
金发飞扬,亚希波尔消失在原地。
莫尔不由伸手向那个虚影抓去,却抓了个空。他看着越来越浓重的雾气,愣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喵,下章亚希波尔君不会出现了~在犹豫要不要写个BE啊~
、回家
暗夜中的列车,哐当哐当响着开出伦敦,冲出夜雾。
车厢内,一对母女正坐在座椅上,女孩偷眼看着走廊对面的人的侧脸,娇羞地搅着头发。
苍白的侧脸,微皱的浓眉,英挺的鼻梁,性感的厚唇……少女看着看着便红了脸。
只是那人自从上车后便一直皱着眉头,闭着双眼,神情带着一丝困惑与隐忍。
少女下定决心,站起来,往卫生间走去,眼角余光选择着精准的角度,手一扬将粉色丝帕扔在那人腿上,随即轻轻惊呼一声:“哦!”
那人睁开眼睛,拾起丝帕,递还给少女,抬起嘴角笑道:“小姐,您的丝帕。”
少女看着那人完美英俊如中世纪骑士的脸庞,脸红得媲美熟透的螃蟹,急忙接过丝帕,慌乱中碰到了对方的手。那人似乎被烫到了一样,急忙缩回手,丝帕又掉在了地上。
那人看看丝帕,无奈道:“对不起。”却没有再去拾起的意思。
少女忙低头捡起丝帕,连卫生间都忘了去,便坐回座位,心跳如擂鼓。
那个年轻人……笑起来的时候带着忧郁,实在是……太完美了!
莫尔继续闭目靠着椅背。走廊对面的少女一直在打量自己,他完全知道,但根本不想理会。他心里一团糟,一会儿是亚希波尔走时的笑容,一会儿是爸爸妈妈的脸,一会儿又是那个被橘黄灯光映照的年轻猎人。
从猎人的监狱里出来以后他就一直觉得有些虚弱,却不知为何。今天晚上的事情太瞬息万变,他需要静静坐下来思考,便选择了火车。孰料在这里也免不了被打扰。
那边少女碰碰他的胳膊,他无奈只得转头,绅士地一笑。
“那个……先生,你到哪里下车?”少女尽力做出自认为最完美的笑容,声音微微颤抖。
“考文垂。”莫尔回答,笑容早已退去。他心里烦躁,但从小养成的绅士风度不容他不理女士的询问。
可是……该死!这女人的气味怎么那么好闻!喉咙又开始干涩了……
莫尔上下活动一下喉结,拧了拧衬衫领口。这动作看在少女眼里,又让她脸上发烧。莫尔无奈,只得起身礼貌地向少女点点头,坐到了另一节只有寥寥几人的车厢。
而此时,列车顶上趴着的两个人影,正跃到一旁的田野里,飞奔而去。
星辉斑斓,夜色清新,天空看起来格外明晰。莫尔慢慢走在田间小路上,打量周围熟悉的景色。
冬季的田野没有什么特殊,四处都是黑暗而冷硬的泥土,路边几株干巴巴的树,孤零零立着。
莫尔体会着回家的感觉。从小成长的地方,离开不过三个月,却是如此令人怀念。
他还记得小时候在这些田野里奔跑的感觉,只是那时候,他在夜里几乎从不外出,所以没有注意到家乡的夜色居然如此美丽。
这个时候回去,爸妈都已经睡着了吧?还好,卡莉娅太太是一位非常警醒的管家。
莫尔看看自己的手,指甲虽然已经隐藏起来,看起来和普通的手指没有两样,但那毫无血色的皮肤是不能骗人的。
难道要骗父母说自己得了热病?白化病?
莫尔摇摇头,心情沉重地走着。
空气里弥漫着冬日田野的清冷气味,泥土和树木的芳香不时钻进鼻子,却忽然混进一丝奇怪的味道。
莫尔皱眉,脚步骤然加快。
天边渐渐显露出艳美的红橙色,随着莫尔走近越来越扩大,不一会儿就占满了多半个天空。
莫尔看到山坡下面在烈火中燃烧的宅邸,愣了一下,随即发疯般冲过去,转瞬就到了火舌肆虐的最前面。
他眼睛瞪得极大,看着滚滚浓烟和明黄火舌伴随着屋梁倒塌的声音,在房子的各个部分招展,火星如同放肆的精灵升上天空,将黑夜染得残暴狰狞。
莫尔极速冲过去,妄图通过火焰形成的包围圈,却被火舌缠上了自己的身体。火焰和阳光是血族的天敌,莫尔忍着巨大的疼痛将衣服脱下甩打身体,扑灭火焰,同时冲进大门,冲上二楼,找到火焰还没烧到的妈妈的卧室,打开门。
熟悉的房间摆设,却充满恶心的死人味道。妈妈穿着睡袍,戴着睡帽,神情安详地躺在床上。莫尔痛苦至极地发出一声呜咽,他看见了妈妈脖子上那两点极细的黑色小孔,那是只有血族能制造的伤口。
他冲上前去,抱住妈妈早已僵硬的身体,大喊了几声,神经病一般将她疯狂摇晃着。又忽地冷静下来,将妈妈放下,从窗户跃出,沿着墙壁钻进隔壁房间。
爸爸的血液也已经干涸。莫尔觉得心脏堵着嗓子眼儿,咚咚地跳的极为难受,他抱住爸爸的身体,看着脖颈上的两个小洞,忽然触电般将他扔回床上。
莫尔麻木地奔下来,跑去后方。所有的仆人,卡莉娅太太,杰克大叔,女仆,男仆,马车夫,园丁,横七竖八地躺在后院。所有人的身体都是苍白无血色,卡莉娅太太瞪着天空,左手紧握成拳,抓着什么东西。
莫尔忍着身体和心灵的双重痛苦,上前去掰开卡莉娅太太的手。
那手里,赫然是几根金色长发。
莫尔闭上眼睛,火焰在身周肆虐,屋梁倒塌和燃烧的哔剥声如此清晰,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想立刻扑进火中自杀。
他倏地睁开眼,将那几根金发揣进怀里,手温柔地抚上卡莉娅的眼睛。
然后他飞速冲上二楼将父母的尸体抱出来,一手一个抱着,冲出火焰的包围。
莫尔抱着父母的尸体,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座宏伟的山庄被火焰夷为平地,心痛如绞。
睡前去妈妈房里说晚安的画面。
和爸爸各自坐在书房里看书喝早茶的画面。
跟卡莉娅夫人撒娇讨要厨房巧克力蛋糕的画面。
在休息室里让杰克叔叔支起画架的画面。
许多许多温馨的画面,走马灯一般在眼前放映着,而肆虐的火焰成了所有一切的背景。
他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的碎掉了。
莫尔的褐发被火热的风吹得扬起在脑后,衣服千疮百孔地披挂在身上,脸上的烧伤正在愈合。
眼睛早已变成血红,他慢慢闭上眼,两行血泪,从眼角缓缓流出。
血沿着还未痊愈的烧伤流下。
房屋的二楼轰然倒塌,火焰直冲天空。
莫尔静静看着,身姿挺拔,脸带伤痕,流着血泪,宛如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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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维斯坐在床上,听着管家的脚步声渐近,站起身开门。
管家在门外恭敬道:“老爷,有位莫尔·兰开斯特先生来访。”
艾维斯微笑,回身进屋,边披衣边道:“让他在休息室等我,我马上过去。”
莫尔在休息室里站着,只随便披了件管家拿给他的外套。他脸上还残留着血迹,褐发肮脏地贴着脑袋参差不齐,坚毅的眼眸仍是血红的颜色。
他手里紧紧握住那几根金发,如同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未隐藏的尖利指甲深深扎进肉里,血液正在缓缓外渗。
艾维斯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他微笑着示意老管家关门,又向着莫尔露出一个极为真诚和善的笑容,伸手向沙发作邀请状。
莫尔摇头道:“先生,我来这里请求您的帮助。”
艾维斯走近前来,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道:“愿意效劳。”
莫尔张口欲言,又犹豫了一下,却随即下定决心般道:“请您收留我,我已经无处可去了。”
艾维斯惊讶地挑眉,脱口道:“亚希波尔先生呢?”
莫尔转头瞥向书架,眼神闪烁,“他……离开我了。”
艾维斯低头看见莫尔的双拳握紧,血丝在苍白的指甲周围渗出。
他忙上前来,极为自然地握住莫尔的手,将他手掌掰开,察看伤口,也看到了那几根金发。他抬头,面带忧色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怎么捏着亚希波尔先生的头发?”
莫尔全身一震。这个名字,回来的路上他一直避免去想的这个名字,竟然就这么轻巧的,被认出。
看来,是他没错了。
可,到底为什么?
莫尔闭上眼睛,仿佛被抽去了全身的骨架一般,瘫倒在沙发上。
艾维斯见状也不再多说话,只道:“莫尔先生,待会可以去沐浴了。你在我这里很安全,想住多久都可以。”他优雅地手抚胸口行礼,微微一笑,转身走出房门。
莫尔依旧闭着眼睛,石雕一般一动不动,直到管家过来,站在门边垂手道:“先生,可以去沐浴了。”
莫尔睁开眼睛,瞳孔已由红变回褐色,却空洞得可怕。他站起身,一步步稳稳当当地走出去,挺直脊背,似乎要向这世界宣告,自己一定会亲手,杀了毁掉自己生活的人!
、会议
日暮时分,晦暗天空慢慢变深。
泰晤士河边人流反而较白天更为拥挤,人们穿着华丽礼服,奔向各式各样的剧院、舞厅和游乐园,享受着生活。比起辛苦工作的白日,反而是夜晚更为旖旎。
老管家在客房的门上轻轻敲了敲,听到里面闷闷地响起一个声音,像是身体掉在地毯上的扑的一声。
房门内的莫尔坐在深色羊毛地毯上怔了片刻,才明白过来刚才是怎么回事。自己因为幽闭恐惧症没敢睡在客房的华丽棺材里,只躺在棺材盖上睡了一天,刚才醒来的时候,不小心滚了下来,扑到了地上。
还好血族不会脸红,不然他现在早就变成煮螃蟹了。
他定定神开门,老管家正在门外,木托盘里放着热水壶和毛巾。他向莫尔微微鞠躬示意,便进屋去将水倒在大铜盆里。氤氲的热气弥漫上来,镜子被染上一层雾气。
老管家倒完水就退了出去,顺便瞟了一眼原封未动的棺材。
莫尔觉得脸要红到脖子根了,虽然只是在想象之中。
洗漱完毕,莫尔盯着镜子,用手抹了抹,露出一块镜面,看着自己的脸。
苍白细腻如同石膏的肌肤,虽然五官还是原来的五官,但整个人就是不一样了。他看着看着便用手去抚摸镜中的自己,然后又回手摸摸自己的脸,忽然指甲一动,将脸颊划了一道口子。
看着血色慢慢从伤口里渗出,感受着那份疼痛,莫尔满意地笑了。
只有疼痛还是一样的。只有疼痛,还跟人类一样。
莫尔出门站在走廊上,大门开着,外面正是华灯初上的夜晚时分,不断有客人从门里进入,门童怀里抱着大衣和帽子跑得脚不沾地。但楼下大厅里并没有什么娱乐设施,只有一张木制长桌摆在壁炉前方,此时桌前正中央坐着艾维斯,正好背对莫尔,还有些其他人零散地坐在周围。
莫尔打量了一下,没有看到熟悉的面孔。他心里叹了口气,本来想着投靠了艾维斯应该能找到仇人,毕竟他是伦敦血族首领,但此刻看来,血族的世界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不过亚希波尔答应过要帮助血族,应该还是会出现的吧?
可是就算他出现……自己,又能做什么?
想到亚希波尔,莫尔眼前就浮现出父母的死状,无穷的恨意就从每个细胞中散发出来,同时伴随着深深的无力。
莫尔甩甩脑袋,平静一下,便走下楼,与艾维斯打招呼道:“艾维斯先生,晚上好。”
艾维斯看到莫尔,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对他温柔一笑,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那张瘦削苍白的脸也似乎焕发着光彩。
他向莫尔点头示意,又指着自己身边的座位道:“莫尔先生,请坐这里。”
莫尔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周围,一张张神态各异的血族面孔都看着自己。他又看看艾维斯,对方温柔地笑着向他点头,拉开了身边的椅子。
莫尔只得过去,局促地坐下。
艾维斯也坐下来,此时长桌周围已经坐满了人,全是面孔苍白的英俊血族,有男有女。
艾维斯微笑着环视了一圈,见人已差不多到齐,便站起身,右手抚胸道:“各位亲爱的长老会成员们,我的同胞和亲人,真高兴还能活着见到大家。”
长老们纷纷站起来回礼,又都坐下,过程整齐得没有一点多余的声音。
一个美艳的红发女人却没有坐,她媚笑着对艾维斯道:“梵卓大人,请别说这么不吉的话,该隐大人赐给我们无穷的生命,没有敌人能战胜我们,不必如此忧虑。”
艾维斯对女人点头微笑,温柔回道:“亲爱的玛丽安娜·布鲁赫小姐,也许你漏掉了昨天冈格罗族发给各族的消息?”
女人皱眉,神色变得深沉道:“没有漏掉。猎人的确是奇袭了伦敦的托瑞多族。”
艾维斯神色带上一丝忧郁,仍微笑道:“托瑞多家族死亡人数,目前已经占了整个家族的三分之一,他们已经连夜迁移,途中又因意外死去一部分,这次长老会,他们没有出席。”
长老们各个神色凛然,红发女人坐下,面容也十分凝重。
艾维斯顿了顿,又半侧身子,手温柔攀上莫尔的肩膀,大声道:“这一位,将在此次长老会上担当托瑞多族临时长老的重任。”
莫尔身子一僵,不可置信地转头看他。
艾维斯对上他的目光,给他一个鼓励的微笑,又转向大家道:“他是莫尔·托瑞多,是亚希波尔·托瑞多亲王的婴儿,血统是纯正的。而他刚刚初拥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