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水流深-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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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唱得很慢,你肯定听得懂。”
If you wander off too far
My love will get you home
If you follow the wrong star
My love will get you home
If you ever find yourself
Lost and all alone
Get back on your feet and think of me
My love will get you home Boy
赵明瑄的声音,是低沉厚实地,带着点暗哑,如倾诉般唱着这首歌,就想老唱片机里放出来的感觉。那些歌词,林立夏都听得懂,这样简单,却难掩其中的真挚。
在茫然时,在困顿时,有人会伸手拉他回家。而对于林立夏而言,这个人,只有赵明瑄了。
“去睡吧,my boy,其实,因为有你,我才记得回家。”赵明瑄在最后一句唱完后紧接着说。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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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舒格的确是个可爱的女孩子,此时正一勺一勺地挖着香蕉船吃,赵明瑄含笑着看着她。
“明瑄大哥笑什么?我吃相很难看么?”李舒格停了下来,还不忘舔舔自己的嘴角。
今天居然是赵明瑄主动约自己出来,接到电话的时候,李舒格只觉得自己的心都随着电话里那个人的声音,扑通扑通地跳着。
赵明瑄一句话,都是投入湖中的石子儿,荡起一圈圈的波纹。比起自己见过的其他高干子弟,或者像赵家老四老五那样的富家公子,赵明瑄对她而言,显然更加有吸引力。
他笑起来的时候,茶褐色的眼睛,多么温和清朗,一派温柔。
“没有,你很爱吃甜食。”赵明瑄想起了同样喜欢吃甜食的某人。
“是啊,可我爸在加特抠门儿,都不让我吃,小时候,糖罐儿都埋地跟藏宝藏似的。就怕我偷吃。”
话音刚落,李舒格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老爸?怎么又给我打电话了,我在香港玩得很好呢,杨阿姨跟明瑄大哥很照顾我的……你不要通知人来了,我马上就回去了……知道知道的,你不要每天跟打卡一样给我打电话,爸爸,你要是再怎么罗嗦,你的帅哥形象会一落千丈的……什么?你不要问这么多,太八卦了……我挂了,你影响我吃冰激凌了!……好的,拜拜拜拜!”
“你父亲?”
“是啊,每天都要打电话给我,比我家保姆还保姆。”李舒格又开始一勺一勺地吃着冰激凌,虽然嘴里说烦,但是脸上的神色却是飞扬灵动的,有这样一个父亲,能不幸福么。
李舒格有个极其宠爱她的父亲,传说中的这位财政大员,年过三十才有了这么个独生女,真真的掌上明珠。
所以,李舒格快乐地那样明媚。
而自己的林立夏,他吃到甜食的时候,快乐地那样隐忍的幸福感。
虽然,他们俩居然有双很相似的眼睛。
这样的女孩子,别说受过挫折了,估计连苦头都没有过。
于是赵明瑄斟酌着开口,“舒格,我妈妈这人很喜欢你,我也老大不小了,所以她最近有急着把我推销给好女孩的兴致。如果她给你造成困扰,我很抱歉。希望你不要把她的话或者某些想法放在心上。”
赵明瑄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语气和措辞都无可挑剔,完美得像个标准的新闻发言人。既不伤害,也打太极一般地将这件事情推脱掉。
李舒格咬着勺子,刚才吃下去的冰激凌为什么有丝丝苦涩的味道。她虽然被众人宠着护着长大,却也听得懂话里的意思。
她喜欢赵明瑄,也曾毫无保留地跟她父亲讲过,他们俩父女之间,没有任何秘密。
所以刚才父亲还跟个老孩子一样笑呵呵地问他闺女进展地怎么样了,李舒格又甜蜜又害羞地说她老爸八卦,而现在,居然是难以预料的峰回路转。
她是谁,人人都让着的,捧着的李舒格。
“为什么,你自己不是……”李舒格本想说,你自己不是表现地也有喜欢的样子么。
“你有喜欢的人了?”李舒格不甘心地问。
“是的。”赵明瑄想起林立夏嘴角含笑,“很抱歉,也许我跟我母亲给你带来了困扰,但这真不是我所乐见的。”
赵明瑄送了闷闷不乐的李舒格回酒店。
于他而言,要是换做从前,这样的情况绝对不算什么,再难缠的,他都见识过。而李舒格的事情,确实比较特殊。
不过,还好,终究还是说了出来,当机立断不给别人希望,事情越拖越麻烦。
算是解决了一个。
其实最大的麻烦不是李舒格,而是自己的母亲。
幸好,有立夏撑着自己。
摊牌(二)
果然,赵明瑄才一回家就被难得动怒的母亲叫回了他自己房间。
“李舒格的事情,你怎么解释?”赵母背对着他,冷声问道。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我不会娶她,仅此而已。”
赵明瑄靠在门上,不动声色地说着。
“哦?那你准备娶谁?林立夏?那个小交警?还是男的?”赵母平静地说着。
赵明瑄在听到立夏的名字时,却丝毫不觉得意外,他挑了挑眉毛,走到沙发上坐下,也不急着答话。
“妈妈还不知道,我儿子居然玩了女人还玩男人,你口味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赵母泠然地质问道。
一个牛皮信封甩到了自己面前。
赵明瑄拆开来,居然是一大摞照片。
呵,照得还不错么。
赵明瑄颇有兴致地一张张翻起来,有林立夏在工作时候的独照,大热天地在街上,果然是看一次心疼一次。居然还有两个人的合影,不过,偷拍的角度不是很好,好像是那次跟立夏要住过来,两个人一起去超市时拍的。
嗯,应该是了,他还记得立夏那天穿的衣服是自己买给他的淡黄色翻领短袖,青春逼人的样子。
见儿子一副看得津津有味的样子,饶是不轻易动怒的赵母都无法保持优雅平静的姿态,
“明瑄,你一定要搞得我发火才甘愿么?要不是我花钱截下这些照片,如果通过什么人送到你父亲手里,后果该多严重。你知道的,他最讨厌你们染上一些恶习。”
“照片给我可以吧,说起来我跟立夏还没有过一张合照呢。”赵明瑄将看过的照片都整理好,放到了信封里。
似乎刚才他母亲说的话完全就是吹过去的一阵风而已,没有丝毫影响。
“明瑄,妈妈给过你提醒了。玩得千万不要过火,你这次越界了。”
“这只是您设定的界限,不是我本人的。我自有分寸。”赵明瑄毫不示弱地回过去。
“有你这样跟妈妈说话的么。我真是低估那个男人了。”眉梢都沾染上肃然。
“妈咪,我只能对你说,立夏是我的底线,仅此而已。”
赵母却难得地没有发火,她也是微笑着走上前去,拍了拍赵明瑄的肩膀,“也许吧,总有到你身不由己的那一天,我还是那句话,不要玩得太过火了。李舒格我会好好跟她解释的。就这样,你自己好好想想。想抽身的时候,一定要及时把握机会。”
“不,这次我抽不了身。”赵明瑄也不看他母亲,只盯着自己手里的照片。照片里立夏站在自己的旁边,笑得温和可爱。
“你想干什么?不要告诉我,什么海枯石烂天长地久之类的爱情誓言。你还没这么幼稚吧。”
见儿子也不答话,赵母只丢下一句,“好自为之。”
随即出门。
赵明瑄似乎有点无言,冷笑,自己的形象难道这么不值得信任么,一个两个地都把玩字往自己身上套。
这次的香港之行,可谓是劳心劳力。
也好,赵明瑄心想,问题总是要解决地,放在那里烂掉,最后还不是要收拾破摊子。
倒不如都迎面而来,一一解决。
更何况,他绝不容许立夏,就像见不得人一样被自己藏起来,总有一天,他是要站在自己身边,
光明正大。
等回到长洲市已经是晚上十点多,赵明瑄并没有跟立夏说他具体回来的时间,要是他知道,肯定想着过来接机。
当然,这种事情,有小张就够了。
这一次回来,已经有人,开着灯,在熟悉的地方等着自己了。
车刚开到小区,赵明瑄就迫不及待地抬头,果然看到自家窗口透出亮光,暖暖地,牵引着自己的目光。
赵明瑄开了门就看到林立夏和烧饼靠在一起,坐在地板上看电视。
林立夏转身就看到手里提着东西的赵明瑄站在门口了,居然连夜赶回来了。
赶紧起身,烧饼已经一马当先飞奔过去,先朝赵明瑄谄媚地摇头摆尾两下,就围着他手里提着的袋子转悠。
立夏不解地道,“都快十点了,怎么坐这么晚的飞机回来,明天回来也来得及啊。”
赵明瑄的身上似乎还带着风尘仆仆的味道。
也不答话,搂过林立夏就是倾身一吻。灼热纠缠,带着思念的味道。
胶着半晌才推开气喘吁吁的林立夏,“我说过的,最快后天晚上就回来不是。那一定就是后天晚上了。”
揽住立夏的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暗哑地说:“何况,我想你了。这种感觉,真让人受不了。”
热热的气息,喷在立夏的脸上,异常暧昧。
刚才接吻时还不觉得怎么样,被赵明瑄这样一说,他又脸红了。
赶紧掩饰慌乱,推开赵明瑄,“快去洗澡,身上都是汗呢。”
“有么?不要转移话题,我想你,你想我么?”赵明瑄赖皮似地一直凑上去,黏在立夏身上。
林立夏认真地想了想,乌黑的眼睛透着认真,“挺想的。”
赵明瑄旋即得意地笑起来。
“不过,想的是你做的饭,外卖不好吃。”林立夏同志终于扳回一城,凉凉地对赵明瑄说。
老赵同志的脸黑了三分。
赵明瑄作势就扑倒过去,林立夏笑出声来,“谁叫你老是欺负我来着。就不容许我了啊。”
赵明瑄见林立夏笑得嘴角的虎牙可爱异常,也只摸摸他的头,“你啊,不跟你玩了,我先去洗个澡,晚上再收拾你。”
说着又拿起刚才放在地上的袋子,边拆边说,“上次给你带的点心,也是这家店的,挺好吃的吧,还记得么?”
林立夏想了想,可不是,第一次去那家药膳店里吃饭时候的事情了,点点头,“记得,不过,感觉好像过了很久了。”
赵明瑄想,这下可以问了,“你那次有把点心按照我说的吃完吧?顺序没乱么?”
林立夏正忙着喂糕点给烧饼吃,烧饼一直可怜巴巴的贪吃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嗯嗯,按你说的吃了,怎么吃个糕点也怎么麻烦。”林立夏头也不回地说道。
“你啊,那可不是一般的点心,有含义的。”赵明瑄笑得意味深长。
“知道啦,快去洗澡吧。吃饭了没?要不要……呃,我也不会煮什么……”林立夏这才真正感受到,会做饭时件多么伟大的事情啊。
平时都是赵明瑄来做,自己只负责吃,这么一想,赵明瑄可真是贤惠。
“不用啦,在飞机上吃了一点,我对吃没什么要求,能填饱肚子就行。你跟烧饼大晚上的不要吃太多甜食,我先进去洗澡了。”
林立夏点点头,一副我一定答应你的样子。
赵明瑄一进去,烧饼立马又活跃起来,围着林立夏讨好,一人一狗边看电视,边吃糕点,完全将赵明瑄的嘱咐抛到了脑后。
还没多久,就听见赵明瑄在喊他,“立夏,我睡衣忘记拿进来了,临走前我晒在阳台上,帮我拿一下好么?”
林立夏转头一看,赵明瑄正半拉开浴室的门,□着上半身,冲自己喊道。
“好的,不过,我已经收起来,放到房间里了。”拍了拍烧饼的头,林立夏起身去房间给赵明瑄拿衣服。
走到了浴室门口,磨砂的玻璃隐隐约约透出赵明瑄高大的身材,咳咳,好像全脱光了。
正要举手敲门,赵明瑄“哗啦”一声,拉开浴室的门,然后又一把将林立夏连人带衣服拉进去。
动作之迅速,当真是称得上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林立夏手里还拿着赵明瑄的衣服,站到卫生间里,惊魂不定之后怒目而视,“洗澡也不规矩。”
赵明瑄靠在瓷砖壁上,一副你奈我如何的样子,笑得得意洋洋。
浴室柔黄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不着寸缕的赵明瑄,有结实的胸膛与肌肉,让林立夏想起那些看不见的晚上,有火热的人压着自己。
这下居然看得比较清楚。
赵明瑄没穿衣服,就这么看着林立夏,将他看得面红耳燥,好像没穿衣服的是他林立夏。
赶紧偏过头,“我,我出去,你好好洗澡。”
将衣服往赵明瑄手上一塞,就急急忙忙要去拉门出去。
赵明瑄一把拉住他,将他摁回自己胸前,咬着他的耳朵,“和我一起洗吧。”
又轻轻咬着他的耳垂,稍稍用力撕扯,“其实,我挺饿的,并且,只能吃你才能饱。”
赵明瑄边说边用自己的身体蹭着林立夏,某人显然已经变身成大尾巴狼了。
也不待立夏反应,赵明瑄已经将人从后面抱住,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时不时地吻两下立夏的侧脸。
开始一粒一粒解他的睡衣扣子,耐心十足的样子。
不分彼此
整个人被赵明瑄圈在怀里,想要不感受他身上的热度才怪,还有喷在自己脖子上的气息,不紧不慢接着自己衣服的手,手指时不时碰触到身体。
林立夏觉得,赵明瑄这个时候简直在一点一点煎熬自己。
正热得有点不耐烦了,赵明瑄刚好将最后一粒扣子解开,随即扭开花洒的水,将立夏转过身来,迫不及待地开始吻起来。
好似刚才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时刻的到来而忍耐。
与之前的不慌不忙完全判若两人,赵明瑄急切地在立夏的额头,脸颊,落下吻,密密麻麻,时轻时重,到最后撬开他的牙齿,舌与舍的纠缠,缱绻不已。
“好甜,绿豆糕的味道,不是叫你晚上不要再吃了么?”
赵明瑄用手指摩挲着林立夏被吻得亮晶晶的唇,“不听话,是要受惩罚的。”
花洒里的水喷在两个人身上,赵明瑄并没有开热水,却依旧觉得整个浴室的温度都在升高。
林立夏觉得自己的背已经在出汗了,赵明瑄的手还在自己身上游走,更加滑腻不已。
粗重的喘息声交替在浴室狭小的空间里。
烧饼原来一直乖乖地呆在电视机前面,但是见林立夏进去以后就一直没出来,于是起身溜达到浴室门前。
磨砂的门上,隐隐约约两个缠到一起的身影。
烧饼伸出前爪拍了两下,发出沉闷的“怦怦”声。
林立夏挣脱来赵明瑄,“烧饼还在外面呢,我先安顿它。”
赵明瑄看着眼前的人,满脸通红,气息已经失了原有的节奏,坏坏地笑道:“是么,我觉得先安顿小小夏比较重要。”
说着不怀好意地用身体蹭了蹭他的。
林立夏被赵明瑄的无耻弄到失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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