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之九品芝麻官 作者:大秦骑兵-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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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那牛鼻子老道,刚才是谁辱没大帅,玷污大帅的名声?赶快站出来,否则的话,把你们俩一块儿宰了。”亲卫首领厉声道。
“牛鼻子也是你们这群乌合之众叫的吗?该打。”
一个道士如同鬼魅一般冲入到了边震寰的亲卫军中,只见一道黑影一闪,一阵响亮的耳光声就连成一片,如果听力不是很敏锐,很有可能误认为只有一记耳光,而实际上,冲过去的亲卫军,无一幸免,半边脸全都肿了起来,那亲卫军首领挨得最重,嘴角流血,牙齿也吐出来几颗。
蹡踉一声,亲卫军们纷纷把腰刀抽了出来,把那两个道士团团围住。
这些亲卫军不识货,边震寰却是识货之人,他连忙出声阻止,“住手。”边震寰紧走几步,拨开挡在他前面的亲卫军,站在了两位道士的前面,双手抱拳,深施一礼,“本帅的属下不识两位仙师,冒犯了两位,本帅在这里,替他们赔罪了。”
亲卫军们一听,全都打了一个寒战,一想到他们刚才竟然想围攻两个修真者,他们的后背上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两个道士齐齐冷哼了一声,“算了,不知者不罪。”
边震寰虽是手握十几万大军兵权的军帅,但是在这两个道士面前,一点都不敢端架子。
他自从秘密投靠了安南王之后,安南王为了安他的心,向他展示了一些修真者的手段,并让他了解了一些自己所掌握的修真力量。
无知者无畏,边震寰已经算不上是完全的门外汉了,他了解了修真者的手段之后,就对修真者产生了极大的畏惧之心。
这两个道士来历不明,但是看起来,手段还是挺高的,想在乱军之中,取他的首级,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边震寰好不容易才博得现在的权势地位,自然不愿意因为一点口舌之争,或者礼数上的不到位,就送掉自己的性命,葬送自己的前程富贵。
“两位仙师,本帅有意请二位一起进城。到了府城中之后,咱们在一起坐下来,好好地聊聊。两位如果有什么需要本帅做的,尽管开口,本帅断无不允的道理。”边震寰极力地交好这两个道士。
两个道士相互看了一眼,随后一了点头,“既然边江军如此有诚意,我们师兄弟二人就跟着你走一趟吧。”
边震寰大喜,连忙让人跟两位道士备马,然后三人一起并辔而行,进了梅江府。边震寰老实不客气地把自己的行辕设在了梅江府最大的富翁的家中。
边震寰一声令下,马上就有人开始准备丰盛的筵席,当下人汇报筵席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的时候,突然有人来报。
“禀大帅,府门外又来了三个道士打扮的人,为首的是一个中年人,不怎么说话,另外还有一个年轻的道士,袖口绣着一个没有盖儿的炉子,此外,还有一个年青道士,像是个仆从。
那袖口绣着没盖儿炉子的道士说话很嚣张,说只给大帅一盏茶的时间,要是一盏茶过了,大帅还不到府门外跪迎,他转身就走,以后就算是大帅亲自抬着八抬大轿请他,他也不会来。”
边震寰眉头一皱,“那里来的狂徒?给我乱棍轰走。要是他们还不知机,就杀了。少让他们来烦本帅和两位仙师深谈。”
“慢着。”边震寰的话音还未落,那两个道士中年纪比较大的一位就站了起来,“边江军,咱们最好还是出去看看,贫道怕这次来的三位可不简单,要是怠慢了他,我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边震寰不由得一惊,“仙师,难道府门外的那三位道士你认识?他们的来头很大?”
那道士说道:“如果贫道没有猜错的话,贫道跟府门外的三位道友应该有过几面之缘。至于他们来头到底有多大,贫道这样跟你说吧,大周顺德帝的来头大不大,见了他们三位中的那位中年道友,也得低头。”
边震寰越发的吃惊,他是见过顺德帝的,深感顺德帝的帝心是最难以揣度的东西,顺德帝能够稳坐皇帝宝座五十七年,那也是有好几把刷子的人,而且他知道顺德帝性子刚强,世上似乎从来没有事情,能够让他低头弯腰,没想到还有人可以让顺德帝如此屈服,这样的人,一定得见见。
“好,两位仙师,就烦劳二位随本帅一起到府门外迎接那三位道士吧。”边震寰说道。
那两个道士一起站了起来,掸掸袍袖,整了整衣冠,一个拿出了拂尘,另外一个拿出一把玉如意,都托在臂弯上,顿时都变得仙风道骨起来。
见两位道士如此认真,边震寰也变得有些拘谨起来,三人一起到了府门之外,还没等边震寰开口,那两个道士就惊呼起来,“哎呀,怎么是你老人家来了?”
第三百四十五章 你们俩长的都是猪脑袋吗
两位道士三步并作两步,跳下府门外的月台,走到那位中年道士的面前,毕恭毕敬地施礼问安,“晚辈三湘道人、歆中道人拜见姬大师。”
这两位道士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在赣州永丰县被秦之初打劫过的三湘道人、歆中道人,后来魏国公补偿了他们一部分损失,并且委托他们擒拿秦之初。
只是两个人刚刚上路不久,就得到消息,秦之初被僧录司、道录司联合招募,并派遣了足足二十个人,贴身保护秦之初。
如果按照他们俩的本意,是不会再去招惹秦之初的,只是一想到魏国府的那位叔公,两人就没有任何胆子敢把魏国公的委托不当回事。
无奈之下,两人伺机寻找机会,只是定如、剑眉道长等人对秦之初的保护是比较周密的,他们俩一直没有寻找到机会。于是,师兄弟俩合计了一下,决定换一种思路,准备到安南王这边,看看能不能寻找到适合的机会。
安南王五十万大军兵分三路,只有东路军是主攻榕州方向,三湘道人、歆中道人也就只有过来和边震寰见上一面了。
让他们俩惶恐不安地出来迎接的三个人,也是秦之初的老熟人,分别是炼丹大师姬煜川、他的徒弟姬佑君以及他们的侍从。
在道录司的药岛上,姬佑君被霄云道长狠狠的申斥了一顿,姬佑君对秦之初的旧愁新恨就一下子全都浮现到心头之上,他没胆子找霄云道长麻烦,自然就把一肚子的怒火归结到了秦之初头上。他迅速地改变了原来的目的地,改而前往雷州府。
不料到了雷州府之后,姬佑君才知道安南王三路大军已经全都从雷州府开拔,留守雷州府的并没有多少人,最主要的就是安南王豢养、招募和聘请的修真者基本上都随军出发了,就算是姬佑君这次带来的大量的丹药,也找不到买主。
姬佑君的目标是秦之初,再没有第二个人。他几乎是没有丝毫的迟疑,就决定赶往安南王东路军大营,见见东路军主帅边震寰,顺便再卖一些丹药给边震寰,只要边震寰能够把秦之初活抓或者杀死,他不介意低价卖一些丹药给边震寰的。
姬煜川似乎对姬佑君很是宠信,不管姬佑君做什么事情,他都没有反对过,他们这三个人的小队伍中,拿主意的也不是他,而是姬佑君,很多时候,他更像是个摆设。
面对着三湘道人、歆中道人的问安,姬煜川轻轻地嗯了一声,就算是接受了两人的问安,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反应了。
三湘道人和歆中道人两个人不但不以为忤,反而认为这是理所当然之事。在大周修真者,姬大师的名字十分响亮,或许会有人不知道僧录司、道录司,不知道这两大组织的正印是谁,但是绝对不会有人不知道姬煜川的。
但凡修炼之人,很少有能够不用丹药的。要用辟谷丹代替五谷杂粮,受伤了要用丹药疗伤,修炼时要用顺元丹之类的丹药提高修炼速度,与人争斗的时候,要用益气丹等丹药恢复真元,修为境界晋升的时候,要用境界丹增加晋升的成功率……
如此种种,也就决定了炼丹师在修真界中,相对比较超然的地位,何况,炼丹师的专业性极强,又很强调个人天赋,这就进一步加剧了炼丹师在修真界中的分量。
姬佑君上前一步,站在了姬煜川的前面,“你们俩就是魏国府客卿三湘道人、歆中道人吗?”
三湘道人、歆中道人被姬佑君拆穿了身份,多少有些尴尬,毕竟眼下,安南王是在叛乱,魏国公吃的是大周朝廷的俸禄,他们俩身为魏国府客卿,却和安南王东路军主帅边震寰搅合在一起,传扬出去,多少都会损及魏国公的名声。
“姬大师,小姬大师,我们这次来,是以私人名义而来,处理的都是个人的私事,和魏国公无关。”歆中道人勉强辩解道。
他本来可以不解释,但是想到魏国府的那个叔公,觉得还是辩解一下好,至于有没有效果,他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姬佑君才不去管三湘道人、歆中道人是不是魏国府的客卿,更不会去管安南王起兵谋反的对与错,他关心的是这两个人究竟是为何而来。据他所知,魏国府和秦之初可不太对付,两者之间的仇恨还是挺大的。
眼下,边震寰所帅大军马上就要攻打榕州,秦之初刚刚被任命为永定县县令不久,在这个时候,三湘道人、歆中道人出现在这里,就显得很微妙了。
“哦,私事?什么私事?能不能说给我听听啊?”姬佑君毫不掩饰地逼问道。
三湘道人、歆中道人相互看了一眼,他们也听说过姬佑君的嚣张跋扈,也曾经近距离地接触过,在姬佑君那里买过丹药,深知一旦得罪了姬佑君,很有可能会遭遇到姬佑君的封杀。姬佑君可不仅仅是在四方岛上封杀过秦之初,同样也封杀过其他很多人。
被封杀的后果是很严重的,基本上不可能再买到丹药,同时,在修真界的行动也将变得举步维艰,那些为了讨好姬煜川、姬佑君师徒的人,将会拒绝和被封杀者进行任何的接触、交易,有些极端的甚至还会击杀这些被封杀者。
三湘道人、歆中道人不是秦之初,承受不住被姬佑君封杀的严重后果,两人眼神交流一下后,很快达成了统一的意见。“小姬大师,是这样的,我们跟永定县县令有些私人恩怨。几个月前,我们曾经在赣州的永丰县被人打劫,经过我们师兄弟的缜密调查了解,秦之初的嫌疑很大,我们打算找他讨回公道。”
这两人根本就不知道秦之初是打劫他们的黑手,但是这并不能阻止他们往秦之初的头上栽赃。
姬佑君哈哈一笑,“原来如此,看来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呀。”
“原来姬大师和小姬大师都是为秦之初而来。”三湘道人松了口气,由衷笑道。
姬佑君一摆手,颇有大师风范地说道:“是我为秦之初而来,恩师只是爱惜我,来给我助阵的。”
姬煜川开口道:“佑君,那秦之初身为修真者,却恋战世俗权位,不肯离去,实在是给我们修真界开了一个很恶劣的先例。为师早就决定应该好好教育教育一下他了。
另,秦之初惯于谄媚,嚣张跋扈,屡屡以下犯上,欺压同道,十足败类一个,这样的人留在世上,简直就是十足的祸害,为师命你好好的收拾收拾他,也算为普天之下的修真同道除掉一个祸害。”
姬佑君连忙转过身来,躬身道:“弟子谨遵师命,定当为修真者除掉秦之初这个奸佞小人,还朗朗乾坤于世。”
边震寰在一旁算是听明白了,眼前这几位仙师都是冲着秦之初来的,而且没有一个是秦之初的朋友,全是秦之初的敌人。
安南王起兵谋反,事先做了很多周密的部署,其中就有一项,是将大周朝有可能成为起兵造反路上的麻烦人物以及值得拉拢的人物,全部汇编成了一个花名册,并对每个人的基本情况进行了尽可能详尽的介绍。在这个花名册中,就有秦之初的名字。
边震寰做为东路大军的主帅,曾经详细地阅读过这个花名册,对秦之初这个大周有史以来,最为年轻的状元之一,他还曾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当他看到顺德帝因为秦之初避居郡主府这件事,将秦之初贬出京城,发落到宁清县做个九品的芝麻小官时,还不如恶意地揣度秦之初是不是把智屏郡主这朵鲜花给采了,顺德帝才如此暴怒。
“各位仙师,据本帅所知,秦之初今年不过二十一岁多点,而且还是个县令,能够有什么威胁?只需要本帅指挥着旗下的十五万大军碾压过去,光用马蹄子踩,都能把永定县给踏平。”
边震寰就算是没有附逆安南王之前,那也是正二品的总兵,还真看不上秦之初这个七品小官。更不会觉得秦之初是个威胁。在安南王命人编撰的小册子中,秦之初也不是威胁,而是一名有拉拢价值的年轻官员罢了。
边震寰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响了起来,一名背插令旗的斥候拼命地驱赶着胯下马的屁股,死命地朝着他这里跑了过来,“紧急军情,闲杂人等闪开。”
大街上鸡飞狗跳,大街上的许多货摊被踢翻了不少,有二流子趁机抢掠。梅江府现在是最混乱的时候,杀人放火,奸淫掳掠,随处可见,很多就是边震寰的兵干的。
边震寰听到马蹄声,眉头就是一皱,很快那斥候飞奔过来,翻身下马。斥候跪在了边震寰的面前,“禀报大帅,前锋营攻打永定县县城受挫,前锋营统领刘锡文被俘,营寨被攻占,一千多人做了俘虏,其余人溃散而逃,目前,溃兵集结在距离永定县大概一百里的地方,等候大帅指令。”
边震寰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上,刘锡文是东路军中最有战斗力的一员猛将,是他手中的一把尖刀,更是他的爱将。从安南王起兵谋反,刘锡文带领前锋营经历了大小恶战数十场,从来没有打过败仗,怎么突然之间,就被活抓了,做了俘虏不说,就连五六千人的精锐组成的前锋营也被人给端了。
“混蛋,刘将军怎么可能会被抓?你是不是收了大周朝廷的贿赂,特传递回来假情报,动摇军心?”边震寰稳了稳身子,然后一把抽出了身边亲卫腰间的大刀,只要斥候说的话稍有差池,这刀就会毫不犹豫地砍掉斥候的脑袋。
斥候趴在地上,“大帅,小的不敢说谎,前锋营确实败了,刘将军被抓也是事实。小的这里有前锋营副统领殷洪天的书信为证。”
“把信呈上来。”边震寰急道。
斥候连忙从怀中把书信拿了出来,高高举过头顶,边震寰一把夺了过来,从信封中掏出信纸,展开一看,正是殷洪天的笔迹,他一目三行地把书信看了一眼,心中仅有的一点侥幸被轰的渣子都不剩。
姬佑君走到边震寰�